第二百六十一章 经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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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林渊与苏清雪再次来到旧档案房。
昨日找到的残缺登记纸,已经被林渊单独收好。
纸上的姓名只有最后两个字。
【……怀安。】
如果这人确实是周怀安,那么他们便有机会重新接上此前中断的档案线索。
但要确认这一点,不能只依靠两个字。
林渊将登记纸递给看守老人,又取出此前抄录的旧档案记录。
“您能否帮忙核对一下,这里的经手人是否就是周怀安?”
老人没有立即回答。
他先看了看登记纸上的字迹,又翻开旧档案目录,逐一对照当年的编号规则。
过了许久,他才从柜中取出另一册薄簿。
“你们之前查到的周怀安,确实参与过临时档案保管。不过,当年负责转运和清点的人不止一个,单凭姓名还不够。”
他翻到其中一页。
【临时转运处经手人员登记。】
下面列着数个名字。
周怀安赫然在列。
登记内容显示,周怀安曾负责核对旧工程补充材料,并参与过部分档案的分批转存。
老人将这页与那张残缺登记纸并排放好。
“你们看。”
两处的姓名笔迹并不完全相同。
但登记纸上的残缺编号,与周怀安经手的其中一批材料编号相符。
再结合“临时转运登记”的字样,可以较有把握地确认,这张纸上的“怀安”指的就是周怀安。
林渊仔细看完,将核对依据记下。
【姓名核对:周怀安。】
【依据:经手人员登记、批次编号对应。】
【仍待确认:该批材料的具体内容及最终接收人。】
他没有因为姓名得到确认,便直接认定周怀安掌握着所有失踪材料。
目前能够确认的,只是他参与过相关档案的核对与转存。
至于他究竟接触过哪些材料,还需要继续追查。
……
老人继续翻阅登记簿。
“这里还有一条补充记录。”
林渊抬起头。
老人将薄簿推到他面前。
【部分材料未完成复核。】
【经手人:周怀安。】
【后续处理:转交临时保管人员。】
下方原本应该填写姓名的位置,却被一道墨迹覆盖。
无法辨认。
“这是什么意思?”苏清雪问。
“说明周怀安没有独自完成全部交接。”
老人指了指那行字。
“当时有一部分材料需要由另一名临时保管人员继续核对。至于是谁,登记里没有留下完整姓名。”
林渊目光微动。
此前,他们一直追查的,是补充册的存放地点和转运去向。
如今,这条记录至少说明,周怀安并不是最后一名经手人。
如果补充册确实属于这批未完成复核的材料,那么后续保管者便可能知道它去了哪里。
但“部分材料”究竟包含哪些东西,仍然没有答案。
林渊继续查看登记簿。
在同一批次的另一页上,还出现了一条简短说明。
【原始交接凭据,单独保管。】
【归档状态:待补。】
老人沉吟片刻。
“这类凭据通常不会和普通清单放在一起。若当年没有补齐归档手续,可能会被留在经手人的私人档案里。”
“周怀安的私人档案呢?”林渊问。
“早些年曾经整理过一次,但没有全部入库。”
老人指向后院。
“那里还有一批没有完成编目的旧材料。你们可以查查,不过必须按编号登记,不能随意拆散。”
林渊点头。
……
后院小屋里,堆放着十余只木匣。
每只木匣外面都贴着旧编号。
有些编号完整,有些只剩下几笔残痕。
林渊与苏清雪按照登记簿上的批次号逐一寻找。
最初的几只木匣里,装的都是普通收据和物资清点表。
直到接近中午,他们才找到一只编号与周怀安经手批次相符的木匣。
木匣没有上锁。
里面放着几册薄簿,以及一叠已经发黄的散页。
林渊先核对外部编号,确认无误后才翻开。
第一册记载的是道路维护材料。
第二册则是临时物资的接收情况。
散页中有一张交接单,只保留了上半部分。
【移交方:周怀安。】
【材料类别:补充档案。】
【接收方:临时保管人员。】
【数量:分项核验。】
下方的日期与签名区域已经缺失。
苏清雪轻轻皱眉。
“还是没有接收人的姓名。”
“但至少找到原始交接单了。”
林渊仔细查看纸张边缘。
这张交接单并非完整原件,右下角有明显的撕裂痕迹。
而且,纸上写的是“补充档案”,并没有列出具体材料名称。
它能证明周怀安曾经移交过一批补充档案,却无法证明其中包含他们要找的现场复核标记拓录。
更无法证明三号箱与这批档案存在关系。
林渊将交接单拓印下来,继续检查木匣。
在最底部,他找到一张折叠的纸。
纸上记录着几项材料编号。
其中一项后面写着:
【原件另存,副录留档。】
再往下,则是一个残缺的地点名称。
【……南仓。】
林渊与苏清雪对视一眼。
南仓。
这是他们此前没有发现的地点。
“会不会是临时保管人员所在的地方?”苏清雪问。
“有可能。”
林渊说道。
“但这张纸只说明某份原件另存于南仓,不能证明它就是补充册,也不能确定南仓与接收人之间的关系。”
他将这条线索记录下来。
随后,他们把木匣中的材料逐一清点,并按照原有顺序放回。
离开前,林渊特意将缺失的接收人姓名、交接日期,以及“南仓”这几个字单独列出。
这三项,都是下一步需要核实的内容。
……
下午,两人回到客栈。
林渊将此前找到的几份记录重新排列。
东仓清退记录。
顺平码行寄存簿。
临时转运处补录登记。
周怀安经手人员登记。
以及今日找到的原始交接单。
这些材料之间的联系,比之前更加清楚。
周怀安参与过补充档案的核对与转存。
部分材料没有完成复核,后来交给了一名临时保管人员。
另有一份记录提到,某份原件被另存于南仓。
但补充档案的具体内容、临时保管人的身份,以及原件的最终去向,仍然不明。
林渊将这些内容整理成一条待核实的交接链。
他没有把所有线索强行归入同一批材料。
尤其是三号箱。
它仍然只有几段互相存在相似之处的回忆,没有一份正式记录能直接证明其去向。
“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找南仓?”苏清雪问。
林渊沉思片刻。
“先查清楚当年的南仓在哪里。”
“然后呢?”
“再找临时保管人的姓名。”
林渊将玉简合上。
“如果南仓保存过那份原件,我们自然会继续查。如果没有,也至少能排除一个方向。”
他望向窗外。
旧档案调查到这里,终于不再只是寻找散落的纸片。
他们已经找到了正式登记中的经手人,也找到了部分原始交接凭据。
可真正关键的内容,依旧缺失。
那名临时保管人员是谁?
被另存的原件究竟是什么?
它后来有没有完成归档?
这些问题,都还没有答案。
夜风从窗缝中吹入。
林渊将所有拓印收好,准备第二日继续查找南仓的旧址。
他很清楚,眼下最重要的不是猜测谁隐瞒了什么。
而是找到下一份能够核对的记录。
只要记录还在,这条中断多年的交接线,就仍有继续追查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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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找到的残缺登记纸,已经被林渊单独收好。
纸上的姓名只有最后两个字。
【……怀安。】
如果这人确实是周怀安,那么他们便有机会重新接上此前中断的档案线索。
但要确认这一点,不能只依靠两个字。
林渊将登记纸递给看守老人,又取出此前抄录的旧档案记录。
“您能否帮忙核对一下,这里的经手人是否就是周怀安?”
老人没有立即回答。
他先看了看登记纸上的字迹,又翻开旧档案目录,逐一对照当年的编号规则。
过了许久,他才从柜中取出另一册薄簿。
“你们之前查到的周怀安,确实参与过临时档案保管。不过,当年负责转运和清点的人不止一个,单凭姓名还不够。”
他翻到其中一页。
【临时转运处经手人员登记。】
下面列着数个名字。
周怀安赫然在列。
登记内容显示,周怀安曾负责核对旧工程补充材料,并参与过部分档案的分批转存。
老人将这页与那张残缺登记纸并排放好。
“你们看。”
两处的姓名笔迹并不完全相同。
但登记纸上的残缺编号,与周怀安经手的其中一批材料编号相符。
再结合“临时转运登记”的字样,可以较有把握地确认,这张纸上的“怀安”指的就是周怀安。
林渊仔细看完,将核对依据记下。
【姓名核对:周怀安。】
【依据:经手人员登记、批次编号对应。】
【仍待确认:该批材料的具体内容及最终接收人。】
他没有因为姓名得到确认,便直接认定周怀安掌握着所有失踪材料。
目前能够确认的,只是他参与过相关档案的核对与转存。
至于他究竟接触过哪些材料,还需要继续追查。
……
老人继续翻阅登记簿。
“这里还有一条补充记录。”
林渊抬起头。
老人将薄簿推到他面前。
【部分材料未完成复核。】
【经手人:周怀安。】
【后续处理:转交临时保管人员。】
下方原本应该填写姓名的位置,却被一道墨迹覆盖。
无法辨认。
“这是什么意思?”苏清雪问。
“说明周怀安没有独自完成全部交接。”
老人指了指那行字。
“当时有一部分材料需要由另一名临时保管人员继续核对。至于是谁,登记里没有留下完整姓名。”
林渊目光微动。
此前,他们一直追查的,是补充册的存放地点和转运去向。
如今,这条记录至少说明,周怀安并不是最后一名经手人。
如果补充册确实属于这批未完成复核的材料,那么后续保管者便可能知道它去了哪里。
但“部分材料”究竟包含哪些东西,仍然没有答案。
林渊继续查看登记簿。
在同一批次的另一页上,还出现了一条简短说明。
【原始交接凭据,单独保管。】
【归档状态:待补。】
老人沉吟片刻。
“这类凭据通常不会和普通清单放在一起。若当年没有补齐归档手续,可能会被留在经手人的私人档案里。”
“周怀安的私人档案呢?”林渊问。
“早些年曾经整理过一次,但没有全部入库。”
老人指向后院。
“那里还有一批没有完成编目的旧材料。你们可以查查,不过必须按编号登记,不能随意拆散。”
林渊点头。
……
后院小屋里,堆放着十余只木匣。
每只木匣外面都贴着旧编号。
有些编号完整,有些只剩下几笔残痕。
林渊与苏清雪按照登记簿上的批次号逐一寻找。
最初的几只木匣里,装的都是普通收据和物资清点表。
直到接近中午,他们才找到一只编号与周怀安经手批次相符的木匣。
木匣没有上锁。
里面放着几册薄簿,以及一叠已经发黄的散页。
林渊先核对外部编号,确认无误后才翻开。
第一册记载的是道路维护材料。
第二册则是临时物资的接收情况。
散页中有一张交接单,只保留了上半部分。
【移交方:周怀安。】
【材料类别:补充档案。】
【接收方:临时保管人员。】
【数量:分项核验。】
下方的日期与签名区域已经缺失。
苏清雪轻轻皱眉。
“还是没有接收人的姓名。”
“但至少找到原始交接单了。”
林渊仔细查看纸张边缘。
这张交接单并非完整原件,右下角有明显的撕裂痕迹。
而且,纸上写的是“补充档案”,并没有列出具体材料名称。
它能证明周怀安曾经移交过一批补充档案,却无法证明其中包含他们要找的现场复核标记拓录。
更无法证明三号箱与这批档案存在关系。
林渊将交接单拓印下来,继续检查木匣。
在最底部,他找到一张折叠的纸。
纸上记录着几项材料编号。
其中一项后面写着:
【原件另存,副录留档。】
再往下,则是一个残缺的地点名称。
【……南仓。】
林渊与苏清雪对视一眼。
南仓。
这是他们此前没有发现的地点。
“会不会是临时保管人员所在的地方?”苏清雪问。
“有可能。”
林渊说道。
“但这张纸只说明某份原件另存于南仓,不能证明它就是补充册,也不能确定南仓与接收人之间的关系。”
他将这条线索记录下来。
随后,他们把木匣中的材料逐一清点,并按照原有顺序放回。
离开前,林渊特意将缺失的接收人姓名、交接日期,以及“南仓”这几个字单独列出。
这三项,都是下一步需要核实的内容。
……
下午,两人回到客栈。
林渊将此前找到的几份记录重新排列。
东仓清退记录。
顺平码行寄存簿。
临时转运处补录登记。
周怀安经手人员登记。
以及今日找到的原始交接单。
这些材料之间的联系,比之前更加清楚。
周怀安参与过补充档案的核对与转存。
部分材料没有完成复核,后来交给了一名临时保管人员。
另有一份记录提到,某份原件被另存于南仓。
但补充档案的具体内容、临时保管人的身份,以及原件的最终去向,仍然不明。
林渊将这些内容整理成一条待核实的交接链。
他没有把所有线索强行归入同一批材料。
尤其是三号箱。
它仍然只有几段互相存在相似之处的回忆,没有一份正式记录能直接证明其去向。
“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找南仓?”苏清雪问。
林渊沉思片刻。
“先查清楚当年的南仓在哪里。”
“然后呢?”
“再找临时保管人的姓名。”
林渊将玉简合上。
“如果南仓保存过那份原件,我们自然会继续查。如果没有,也至少能排除一个方向。”
他望向窗外。
旧档案调查到这里,终于不再只是寻找散落的纸片。
他们已经找到了正式登记中的经手人,也找到了部分原始交接凭据。
可真正关键的内容,依旧缺失。
那名临时保管人员是谁?
被另存的原件究竟是什么?
它后来有没有完成归档?
这些问题,都还没有答案。
夜风从窗缝中吹入。
林渊将所有拓印收好,准备第二日继续查找南仓的旧址。
他很清楚,眼下最重要的不是猜测谁隐瞒了什么。
而是找到下一份能够核对的记录。
只要记录还在,这条中断多年的交接线,就仍有继续追查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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