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唐虎被打同意天价保释金
闸北警察局，一楼审讯室。
屋里就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头顶一盏灯泡，拿黑布罩了半截，光柱直直打下来，照得桌子对面那人睁不开眼。
唐虎坐在椅子上，两只手铐在扶手上，脑袋往旁边偏着躲那道光。
马军坐在桌子这头，把灯罩转了转，光柱正对唐虎的脸。
唐虎眯着眼，拿手挡了一下，手铐哗啦响。
“你手下当街带人火拼砍人，是不是你授意的？”马军问。
唐虎拿手背蹭了蹭被灯光刺得发酸的眼睛：“什么火拼？是有人先砸我的场子！我的人就是去防卫，总不能让人骑到头上拉屎吧？”
马军把一沓口供纸往桌上一拍：“警察只看见你的人在大街上追着人砍。别可可没有看到。你说防卫，防卫追出两条街？”
唐虎张了张嘴，憋了半天：“那……那是我手下人不懂事，追过头了。”
“追过头了。”马军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拿手指头敲了敲桌面，“当街砍人，伤及路人，扰乱治安。按规矩，你这些手下全得判刑关押。”
唐虎一听就急了。
他手下那帮人要是全关进去，他这摊子生意谁来撑？赌场谁看？舞厅谁守？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马警长，通融通融。这些人关进去，我损失就大了。您看能不能……”
马军抬手打断他：“念在初犯，可以从宽。但得交保释金。”
唐虎松了口气。保释金，无非就是钱嘛。他唐虎别的没有，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唐虎往椅背上一靠：“多少钱？您说个数。”
“一个人两百块。”
唐虎嘴角抽了一下。两百块一个人，他今儿被抓来的手下少说七八十号，这就是一万多块。
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咬了咬牙：“行，两百就两百。”
马军没停，接着往下说：“还有。带头闹事的、动手砍人的，情节严重，一个人一千大洋。”
唐虎眼珠子一瞪：“啥？一千？刚才不说两百吗？”
“两百是普通参与者的价。带头动手的另算。”马军翻了翻口供纸，“你那个瘦猴，还有赌场那个黑狗，还有野狼，这三个是带头的。三千。剩下还有十几个动手砍了人的，一个一千，加起来一万多。”
唐虎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马军还没说完：“最后，你是他们的大哥。手下人当街火拼，你有重大主犯嫌疑。你的保释金，十万。”
“十万？！”唐虎从椅子上弹了一下，手铐拽得哗啦响，“你抢钱啊？十万块大洋，我上哪儿弄去？”
“拿不出来？那就关着。”马军把口供纸一收，作势要站起来。
唐虎赶紧喊住他：“等等等等！马警长，马哥，能不能少点？十万太多了，我手头现钱没那么多。”
“免谈。”
唐虎脸上的肉跳了跳，火气上来了。
他在沪西被李少泽那帮警察收拾也就罢了，到了闸北还能让一个小警长骑在头上拉屎？
他把腰板一挺，嗓门也粗了：“马警长，我唐虎是季云卿季爷的人。季爷在上海滩什么地位？你去打听打听，张万霖见了我家季爷也得客客气气的。霍天洪够横了吧？在季爷面前照样得递烟。你一个警长，真的一点面子不给？”
马军看着他，没接话。
唐虎以为这话起了作用，语气更硬了：“我劝你见好就收。十万块，我拿不出来，你把我关着也没用。回头季爷怪罪下来，你这个警长还干不干了？”
马军抬起手，拿手指头点了点他：“说话最好客气点。”
唐虎把脖子一梗：“我就不客气了，怎么了？还想打我？来啊！在夜巴黎我大意了，被你个小警察偷袭得手，你真以为打得过我？我唐虎在沪西跟人动手从来没输过！”
马军身后那两个警员往唐虎跟前迈了一步。
马军抬手拦了一下，两个警员退回去了。
“给你个机会。”
马军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把警服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解开领口两颗扣子。
“打赢我，你所有人我全放了，保释金一分不要。”
唐虎眼睛一亮：“说话算话？”
“算话。”
唐虎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铐还挂在扶手上，马军冲警员抬了抬下巴，警员上去把手铐开了。
唐虎活动了两下手腕子，把褂子下摆往腰里一掖，摆了个架势。
“我先出手？”唐虎问了一句。
“让你先。”
唐虎没再客气，脚下一蹬冲上去，一拳照马军面门砸过来。
这一拳带着风，唐虎确实练过，出手又快又狠。
马军偏头让过，唐虎紧跟着一肘横扫，马军往后退了半步，肘尖从他下巴前头擦过去。
唐虎连出几招，一拳比一拳猛，逼得马军连退了三步。他嘴角刚往上翘，马军不退了，左手往上一架，架开他第四拳，右手跟着一拳捣在他肚子上。
唐虎闷哼一声弯下腰，马军左手抓住他后脖领子往下一按，膝盖往上一顶，正顶在他胸口。
唐虎整个人被顶得往后一仰，马军顺势把他胳膊一拧，按着他脑袋往桌子上磕下去。
砰的一声，唐虎脸贴在桌面上，鼻子磕得生疼。他拿手撑着桌子想挣起来。
马军一只手按着他后脑勺，另一只手把他胳膊反拧在背后，膝盖顶在他腰眼上。
“可服？”
唐虎挣了两下没挣动，胳膊被拧得生疼，腰上顶着膝盖使不上劲。
他咬着牙撑了几秒，最后还是泄了气：“服了服了！我服了！”
马军松开手，退后一步。
唐虎从桌子上滑下来，瘫在椅子上，鼻子底下两道血，拿手背一抹，满手的红。
“保释金，交不交？”马军把外套重新穿上，不紧不慢地扣着扣子。
唐虎捂着鼻子，含含糊糊地点头：“交……交。”
门口那两个警员背过身去，肩膀抖了两下。
他们早就见识过马军的身手，警局里除了局长，谁敢跟马军单挑？
这个唐虎倒好，自己往枪口上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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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就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头顶一盏灯泡，拿黑布罩了半截，光柱直直打下来，照得桌子对面那人睁不开眼。
唐虎坐在椅子上，两只手铐在扶手上，脑袋往旁边偏着躲那道光。
马军坐在桌子这头，把灯罩转了转，光柱正对唐虎的脸。
唐虎眯着眼，拿手挡了一下，手铐哗啦响。
“你手下当街带人火拼砍人，是不是你授意的？”马军问。
唐虎拿手背蹭了蹭被灯光刺得发酸的眼睛：“什么火拼？是有人先砸我的场子！我的人就是去防卫，总不能让人骑到头上拉屎吧？”
马军把一沓口供纸往桌上一拍：“警察只看见你的人在大街上追着人砍。别可可没有看到。你说防卫，防卫追出两条街？”
唐虎张了张嘴，憋了半天：“那……那是我手下人不懂事，追过头了。”
“追过头了。”马军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拿手指头敲了敲桌面，“当街砍人，伤及路人，扰乱治安。按规矩，你这些手下全得判刑关押。”
唐虎一听就急了。
他手下那帮人要是全关进去，他这摊子生意谁来撑？赌场谁看？舞厅谁守？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马警长，通融通融。这些人关进去，我损失就大了。您看能不能……”
马军抬手打断他：“念在初犯，可以从宽。但得交保释金。”
唐虎松了口气。保释金，无非就是钱嘛。他唐虎别的没有，钱还是拿得出来的。
唐虎往椅背上一靠：“多少钱？您说个数。”
“一个人两百块。”
唐虎嘴角抽了一下。两百块一个人，他今儿被抓来的手下少说七八十号，这就是一万多块。
可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咬了咬牙：“行，两百就两百。”
马军没停，接着往下说：“还有。带头闹事的、动手砍人的，情节严重，一个人一千大洋。”
唐虎眼珠子一瞪：“啥？一千？刚才不说两百吗？”
“两百是普通参与者的价。带头动手的另算。”马军翻了翻口供纸，“你那个瘦猴，还有赌场那个黑狗，还有野狼，这三个是带头的。三千。剩下还有十几个动手砍了人的，一个一千，加起来一万多。”
唐虎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
马军还没说完：“最后，你是他们的大哥。手下人当街火拼，你有重大主犯嫌疑。你的保释金，十万。”
“十万？！”唐虎从椅子上弹了一下，手铐拽得哗啦响，“你抢钱啊？十万块大洋，我上哪儿弄去？”
“拿不出来？那就关着。”马军把口供纸一收，作势要站起来。
唐虎赶紧喊住他：“等等等等！马警长，马哥，能不能少点？十万太多了，我手头现钱没那么多。”
“免谈。”
唐虎脸上的肉跳了跳，火气上来了。
他在沪西被李少泽那帮警察收拾也就罢了，到了闸北还能让一个小警长骑在头上拉屎？
他把腰板一挺，嗓门也粗了：“马警长，我唐虎是季云卿季爷的人。季爷在上海滩什么地位？你去打听打听，张万霖见了我家季爷也得客客气气的。霍天洪够横了吧？在季爷面前照样得递烟。你一个警长，真的一点面子不给？”
马军看着他，没接话。
唐虎以为这话起了作用，语气更硬了：“我劝你见好就收。十万块，我拿不出来，你把我关着也没用。回头季爷怪罪下来，你这个警长还干不干了？”
马军抬起手，拿手指头点了点他：“说话最好客气点。”
唐虎把脖子一梗：“我就不客气了，怎么了？还想打我？来啊！在夜巴黎我大意了，被你个小警察偷袭得手，你真以为打得过我？我唐虎在沪西跟人动手从来没输过！”
马军身后那两个警员往唐虎跟前迈了一步。
马军抬手拦了一下，两个警员退回去了。
“给你个机会。”
马军把椅子往后一推，站起来，把警服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解开领口两颗扣子。
“打赢我，你所有人我全放了，保释金一分不要。”
唐虎眼睛一亮：“说话算话？”
“算话。”
唐虎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铐还挂在扶手上，马军冲警员抬了抬下巴，警员上去把手铐开了。
唐虎活动了两下手腕子，把褂子下摆往腰里一掖，摆了个架势。
“我先出手？”唐虎问了一句。
“让你先。”
唐虎没再客气，脚下一蹬冲上去，一拳照马军面门砸过来。
这一拳带着风，唐虎确实练过，出手又快又狠。
马军偏头让过，唐虎紧跟着一肘横扫，马军往后退了半步，肘尖从他下巴前头擦过去。
唐虎连出几招，一拳比一拳猛，逼得马军连退了三步。他嘴角刚往上翘，马军不退了，左手往上一架，架开他第四拳，右手跟着一拳捣在他肚子上。
唐虎闷哼一声弯下腰，马军左手抓住他后脖领子往下一按，膝盖往上一顶，正顶在他胸口。
唐虎整个人被顶得往后一仰，马军顺势把他胳膊一拧，按着他脑袋往桌子上磕下去。
砰的一声，唐虎脸贴在桌面上，鼻子磕得生疼。他拿手撑着桌子想挣起来。
马军一只手按着他后脑勺，另一只手把他胳膊反拧在背后，膝盖顶在他腰眼上。
“可服？”
唐虎挣了两下没挣动，胳膊被拧得生疼，腰上顶着膝盖使不上劲。
他咬着牙撑了几秒，最后还是泄了气：“服了服了！我服了！”
马军松开手，退后一步。
唐虎从桌子上滑下来，瘫在椅子上，鼻子底下两道血，拿手背一抹，满手的红。
“保释金，交不交？”马军把外套重新穿上，不紧不慢地扣着扣子。
唐虎捂着鼻子，含含糊糊地点头：“交……交。”
门口那两个警员背过身去，肩膀抖了两下。
他们早就见识过马军的身手，警局里除了局长，谁敢跟马军单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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