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直闯夜巴黎抓人
马军从大门走进来。他站在大厅中间转了一圈，看看翻倒的赌桌，看看满地筹码，又看看墙角蹲成一片的青帮打手。
“赌资清点，全部充公。还有楼上，挨个房间搜。账本、钱箱、贵重物品，一样别落下。”
警员们应声散开。楼上传来翻箱倒柜的动静。
没多会儿，两个警员抬着一口铁皮箱子下来，“咣当”放在地上。
打开一看，银元卷、法币、筹码，还有几根金条。
马军蹲下来看了一眼：“拉回去。赌场封了，贴封条。”
黑狗被拖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赌场大厅。他叹了口气，头低下去，被人推上了卡车。
马军站在赌场门口，看了看街上。远处还有看热闹的没散。
他叫来一个警员长：“带人把这封了”
“是。”
“去哪儿，马队？”
“夜巴黎。找唐虎。”
夜巴黎舞厅里。
留声机放着《夜上海》，舞池里男男女女搂着转。
台上女歌手捏着嗓子唱：“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
二楼包厢里，唐虎正搂着个穿旗袍的女人喝酒。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花雕。他刚端酒杯，包厢门被推开，猴子钻了进来。
“虎爷！出事了！”
唐虎酒杯一放：“又怎么了？”
“赌场被人砸了！黑狗带人顶着，野狼已经带人赶过去了。”
唐虎腾地站起来。他脸上那道旧疤抽了两下，把身边女人往沙发上一推，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就往外走。
“谁干的？”
“不知道。说是陌生面孔，领头的叫什么萧断刀。”
“陌生面孔？”唐虎一边下楼一边把褂子往身上套，“谁这么找死，通知野狼，往死里打。敢找我唐虎麻烦。”
他身后跟了十几个手下，猴子在最前面开路。
同时舞厅外面。
来了好几辆汽车。
马军带着二十多名警员，向着舞厅里走去。
门口来玩的客人，看到一群拿枪的警察气势汹汹过来，立刻赶紧躲开了。
马军一群人冲进舞厅，他看了看舞池里那些男男女女，又看了看台上发愣的女歌手，把手一抬。
“都别动。警察办案。”
厅里几十号人全僵住了。
一个穿西装的经理小跑过来，脸上堆着笑，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往马军手里塞。
“警官，这是点儿小意思。您看，我们这儿正做生意呢。有什么事好商量。”
马军把钱接过来，看都没看，塞进自己口袋里。
经理以为有戏，笑容刚展开，马军一把拨开他。
“唐虎在哪儿？”
“我们老板……在楼上忙。有什么事您跟我说，我转告。”
马军没再理他，绕过他就要往二楼走。
刚走到楼梯口，唐虎从楼上下来了，身后跟着猴子十几个人。
唐虎站在楼梯中间往下看，一眼就认出来，大厅里全是警察。
他脸上那道疤抽了抽，心里一股火往上顶。沪西那顿打，他到现在还记着。
唐虎走完最后一级台阶，站在大厅里。
“我就是唐虎。”
他扫了一眼马军，一个生面孔，闸北警察局里没见过这号人，。
“这位警长，带人闯我的舞厅，影响我做生意，不太好吧？有什么事，出去谈。”
马军看了他一眼：“不用出去。你的人在街上火拼砍人，扰乱治安，伤及百姓。现在要带你回去调查。”
唐虎一听“调查”两个字，脸沉了下来。他抬手一拱：“这位警官，我是季云卿季爷的人。季爷的面子，还望给一个。别让我太难堪。”
马军把手一挥：“带走。”
两名警员冲上来就要拿人。
唐虎往后退了一步，提高了声音：“慢着！我说了，我是季爷的人！你们局长是谁？叫你们局长来跟我说！”
马军走过去。唐虎还没反应过来，一脚已经踹在胸口上。
唐虎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翻了一张桌子，桌上的酒杯花瓶稀里哗啦砸碎一地。
他趴在地上捂着胸口，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好快！
唐虎心里一惊。他身手不差，在青帮里也是能打的。可这一脚，他连躲的念头都没来得及起。这个警长，不简单。
马军走过去，瘦猴他们想上前，被警员拿枪一指，全僵在原地。
马军蹲下来，拔出配枪，枪口顶在唐虎脑门上。
“现在能好好配合了吗？”
唐虎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板，舞厅里几十双眼睛盯着他。
那些平时见了他点头哈腰的客人，那些陪酒女，那些乐手，全在看他。
他唐虎在闸北混了这些日子，头一回当着这么多人丢脸。他咬着牙，腮帮子绷得硬邦邦的。枪口顶在脑门上，凉飕飕的。
唐虎闭了闭眼，点了头。
马军收起枪，站起来。“带走。”
两名警员把唐虎从地上拽起来，胳膊反剪到背后，推着往门口走。
瘦猴那十几个手下也被一个不落全扣上了，跟在后头排成一串。
唐虎走过舞池边上，一个没留神，脚下一绊，差点摔了。
架着他的警员手上一使劲，把他提溜起来，继续往外推。
马军走到大厅中间，冲满屋子的人抬了抬手。
“各位继续玩。警察办案，不关你们的事。只要不犯法，该跳舞跳舞，该喝酒喝酒。”
说完一挥手，带着警员撤了出去。
二十多个人押着唐虎一伙上了卡车，车门一关，汽车发动，沿着大街开走了。
舞厅里安静了好几秒。然后像开了锅一样，议论声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刚才那是唐虎？这舞厅的老板？”
“可不是嘛。被那警长一脚踹飞，枪顶脑门上，愣是不敢还手。”
“这警察也太厉害了。以前不是都是收钱不管的吗？”
“你刚才没看见那阵势？二十多条枪，谁绕谁啊。”
有个穿西装的中年人，酒都不喝了，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外套往胳膊上一搭就往外走。
旁边的朋友问他：“你干啥去？”
“出去透透气。”中年人压低声音，“这么大的事，我得赶紧跟朋友说一声。唐虎被警察抓了，还是当众打的。这不得传遍半个闸北？”
朋友一听，也不跳了，跟着就往外走。
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假装上厕所，溜到门口往外看。
街对面停着的黄包车夫，刚才亲眼看着唐虎被押上车，正跟旁边卖烟的小贩比划着说。
“你没见着，那警察一飞脚，唐虎就趴下了。好家伙，跟唱戏似的。”
“唐虎不是青帮的吗？警察敢抓他？”
“谁知道呢。反正抓了。当着一屋子人的面。”
消息比汽车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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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员们应声散开。楼上传来翻箱倒柜的动静。
没多会儿，两个警员抬着一口铁皮箱子下来，“咣当”放在地上。
打开一看，银元卷、法币、筹码，还有几根金条。
马军蹲下来看了一眼：“拉回去。赌场封了，贴封条。”
黑狗被拖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赌场大厅。他叹了口气，头低下去，被人推上了卡车。
马军站在赌场门口，看了看街上。远处还有看热闹的没散。
他叫来一个警员长：“带人把这封了”
“是。”
“去哪儿，马队？”
“夜巴黎。找唐虎。”
夜巴黎舞厅里。
留声机放着《夜上海》，舞池里男男女女搂着转。
台上女歌手捏着嗓子唱：“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
二楼包厢里，唐虎正搂着个穿旗袍的女人喝酒。
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花雕。他刚端酒杯，包厢门被推开，猴子钻了进来。
“虎爷！出事了！”
唐虎酒杯一放：“又怎么了？”
“赌场被人砸了！黑狗带人顶着，野狼已经带人赶过去了。”
唐虎腾地站起来。他脸上那道旧疤抽了两下，把身边女人往沙发上一推，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衣服就往外走。
“谁干的？”
“不知道。说是陌生面孔，领头的叫什么萧断刀。”
“陌生面孔？”唐虎一边下楼一边把褂子往身上套，“谁这么找死，通知野狼，往死里打。敢找我唐虎麻烦。”
他身后跟了十几个手下，猴子在最前面开路。
同时舞厅外面。
来了好几辆汽车。
马军带着二十多名警员，向着舞厅里走去。
门口来玩的客人，看到一群拿枪的警察气势汹汹过来，立刻赶紧躲开了。
马军一群人冲进舞厅，他看了看舞池里那些男男女女，又看了看台上发愣的女歌手，把手一抬。
“都别动。警察办案。”
厅里几十号人全僵住了。
一个穿西装的经理小跑过来，脸上堆着笑，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钞票往马军手里塞。
“警官，这是点儿小意思。您看，我们这儿正做生意呢。有什么事好商量。”
马军把钱接过来，看都没看，塞进自己口袋里。
经理以为有戏，笑容刚展开，马军一把拨开他。
“唐虎在哪儿？”
“我们老板……在楼上忙。有什么事您跟我说，我转告。”
马军没再理他，绕过他就要往二楼走。
刚走到楼梯口，唐虎从楼上下来了，身后跟着猴子十几个人。
唐虎站在楼梯中间往下看，一眼就认出来，大厅里全是警察。
他脸上那道疤抽了抽，心里一股火往上顶。沪西那顿打，他到现在还记着。
唐虎走完最后一级台阶，站在大厅里。
“我就是唐虎。”
他扫了一眼马军，一个生面孔，闸北警察局里没见过这号人，。
“这位警长，带人闯我的舞厅，影响我做生意，不太好吧？有什么事，出去谈。”
马军看了他一眼：“不用出去。你的人在街上火拼砍人，扰乱治安，伤及百姓。现在要带你回去调查。”
唐虎一听“调查”两个字，脸沉了下来。他抬手一拱：“这位警官，我是季云卿季爷的人。季爷的面子，还望给一个。别让我太难堪。”
马军把手一挥：“带走。”
两名警员冲上来就要拿人。
唐虎往后退了一步，提高了声音：“慢着！我说了，我是季爷的人！你们局长是谁？叫你们局长来跟我说！”
马军走过去。唐虎还没反应过来，一脚已经踹在胸口上。
唐虎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翻了一张桌子，桌上的酒杯花瓶稀里哗啦砸碎一地。
他趴在地上捂着胸口，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好快！
唐虎心里一惊。他身手不差，在青帮里也是能打的。可这一脚，他连躲的念头都没来得及起。这个警长，不简单。
马军走过去，瘦猴他们想上前，被警员拿枪一指，全僵在原地。
马军蹲下来，拔出配枪，枪口顶在唐虎脑门上。
“现在能好好配合了吗？”
唐虎趴在地上，脸贴着地板，舞厅里几十双眼睛盯着他。
那些平时见了他点头哈腰的客人，那些陪酒女，那些乐手，全在看他。
他唐虎在闸北混了这些日子，头一回当着这么多人丢脸。他咬着牙，腮帮子绷得硬邦邦的。枪口顶在脑门上，凉飕飕的。
唐虎闭了闭眼，点了头。
马军收起枪，站起来。“带走。”
两名警员把唐虎从地上拽起来，胳膊反剪到背后，推着往门口走。
瘦猴那十几个手下也被一个不落全扣上了，跟在后头排成一串。
唐虎走过舞池边上，一个没留神，脚下一绊，差点摔了。
架着他的警员手上一使劲，把他提溜起来，继续往外推。
马军走到大厅中间，冲满屋子的人抬了抬手。
“各位继续玩。警察办案，不关你们的事。只要不犯法，该跳舞跳舞，该喝酒喝酒。”
说完一挥手，带着警员撤了出去。
二十多个人押着唐虎一伙上了卡车，车门一关，汽车发动，沿着大街开走了。
舞厅里安静了好几秒。然后像开了锅一样，议论声从四面八方冒出来。
“刚才那是唐虎？这舞厅的老板？”
“可不是嘛。被那警长一脚踹飞，枪顶脑门上，愣是不敢还手。”
“这警察也太厉害了。以前不是都是收钱不管的吗？”
“你刚才没看见那阵势？二十多条枪，谁绕谁啊。”
有个穿西装的中年人，酒都不喝了，把杯子往桌上一放，外套往胳膊上一搭就往外走。
旁边的朋友问他：“你干啥去？”
“出去透透气。”中年人压低声音，“这么大的事，我得赶紧跟朋友说一声。唐虎被警察抓了，还是当众打的。这不得传遍半个闸北？”
朋友一听，也不跳了，跟着就往外走。
还有几个看热闹的，假装上厕所，溜到门口往外看。
街对面停着的黄包车夫，刚才亲眼看着唐虎被押上车，正跟旁边卖烟的小贩比划着说。
“你没见着，那警察一飞脚，唐虎就趴下了。好家伙，跟唱戏似的。”
“唐虎不是青帮的吗？警察敢抓他？”
“谁知道呢。反正抓了。当着一屋子人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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