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功成
爆炸声响起的一瞬间，陈树声二人面前报务员连同两个宪兵被这突如其来的响声惊动，同时转过身去。
陈树声没有犹豫，一步跨上前，右手从侧面勒住最近那个宪兵的脖子随手拧断，另一只手将对方的步枪夺了过来。枪托用力砸在第二个宪兵后脑上，那人一声没出就倒了下去。
报务员刚转过头来，崔正宇已经扑上去将对方撞倒在地，陈树声扣上步枪刺刀，捅进了他的喉咙。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关门，套上衣服。”陈树声压低声音说。
崔正宇快步上前把门拉上，外面已经乱成一团，嘶吼声、脚步声、跑动声，喧嚣不已。
陈树声快速的将宪兵的外套扒下来套在自己身上，崔正宇也照做。随后两具尸体被拖到角落，并拉过去桌子尽量挡住。
陈树声随手将一支步枪递到崔正宇手里：“走。”
门被推开一条缝。院子里已经彻底乱了，所有人都在往里面大厅所在的院子跑，有人喊救人，有人喊救火，隔着两重院落都能看到那边冒起的火光和浓烟。
没有人注意到穿着宪兵衣服的两个人从侧屋里出来。陈树声刚想往大门口方向移动，一个穿军官装的人从对面冲过来，朝他们吼了一句：“八嘎！快进去救人！”
陈树声脚步一顿。逆着人流往外走确实太显眼了。
他低下头应了一声“是”，转身跟着人群朝里院走去。崔正宇跟在他身后，两人混在四散奔走的宪兵中间，没有人多看一眼。
进了主厅所在的院子，眼前的景象着实喜人。
这次带来的是当初为了炸毁日军军火库时处座特意批下的军用TNT，其威力非黑火药能比，今天又是在这样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内炸响，效果实在惊人。
陈树声抬眼望去，大厅已经塌了半边，火焰从窗户和残破的屋顶往外翻涌。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被冲击波掀倒和被飞出来的门窗砸倒的人，有的还在动，有的已经没有了声息。
站在院子中，还能听到大厅内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喊叫声。
陈树声内心欣喜，但并没有多看。他快速扫了一圈，确认了方向，正要带着崔正宇往后方撤走。
可就在这时，地上躺的一个人抬起了头来，他的半边脸已经被擦的血肉模糊，但并不见其他伤势，正是喜多庄次。
他认出了陈树声，张嘴想喊什么，可声音却因脸上的疼痛堵在了喉咙里发不出来。
陈树声见状几步走了上去，蹲下身后，脸上露出一副焦急的表情：“喜多君！你怎么样了！我来救你了！”
喜多庄次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
陈树声凑近，假装去扶他，一只手顺势捂住了对方的嘴，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用力一拧。
一声轻微的骨节错位，喜多的身体随之一僵，随后软了下去。
陈树声直起身来，脸上的焦急表情没有变，回头朝崔正宇招手：“快来，把人抬过去！”
崔正宇快步上来，两人一人抬头一人抬脚，把喜多的尸体往院子边上搬去。
崔正宇的亢奋已经带在了脸上，又看到陈树声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喜多君”后，再也忍不住，嘴角一抽，差点笑了出来，被陈树声瞪了一眼。
“大门走不了了，”陈树声压低声音，“从后面花园溜出去。跟我来。”
放下喜多的尸体，他顺手把对方腰间的手枪抽出来别在自己腰后，朝崔正宇使了个眼色，两人贴着院墙边朝后院方向移动。
可刚走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喊：“你们两个！站住！”
陈树声二人对视一眼，都听出来声音正是小野。陈树声没有回头，对崔正宇说了一个字：“跑。”
崔正宇当即撒腿朝后院方向跑去。
小野在后面大喊：“站住！拦住他们！”
陈树声转身端起步枪，一枪射出，小野的胸口爆出一朵血花，整个人向后仰倒。
陈树声没有再开第二枪，转身就跑。
后院也有宪兵。陈树声一边跑一边用日语大喊：“有敌人！大厅那边有敌人！快去支援！”
后院的几个正在找水救火的宪兵愣了一下，陈树声又朝身后追来的方向开了两枪，喊了一声：“混蛋！快支援！”
宪兵们这才端起枪往前院探去。
陈树声带着崔正宇拐过一道回廊，穿过一个月洞门，终于到了昨晚翻墙进来的那段后墙。陈树声推了崔正宇一把，自己紧跟着攀上墙头，翻了过去。
“科长，车在前面！”崔正宇落地后喊了一声。
“不行，开车目标太大。”陈树声已经朝反方向跑了出去，“这边！”
两人钻进巷子深处。身后传来院墙那边翻越的声响，日本宪兵已经追了出来。
陈树声专挑窄巷和废墟之间的缝隙穿行，拐了两个弯之后，他一边跑一边扯掉身上宪兵外套，扔在路边。崔正宇也照做。
两人很快消失在了东昌路北侧民房与废墟交杂的深处。
……
同一时刻，法租界。
刘福云从茶楼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吃饱喝足的松弛。
他原是上海文化界小有名气的学者，几年前还写过几篇风骨文章，可慢慢的，他的文章就越来越少了。战事将起时，已经和日本人眉来眼去。
此时此刻，上海的沦陷更让他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心安理得的等待着日本人答应的一切。他从茶楼出来的时候，心里盘算着到时候先换个大房子，再给儿子谋个官位。
“刘福云。”这时，身后有人叫了一声。
他回过头。徐勇的匕首已经捅进了他的后腰。刘福云的嘴刚张开，徐勇左手已经扶住了他的肩膀，右手连捅了七八下，又快又狠。
刘福云的身体软软地往下滑，徐勇把他往墙边一靠，转身就走。街面上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墙根下多了一个靠墙坐着的人，直到徐勇走出去几十步远，才有人尖叫起来。
另一边，林氏兄弟的车子刚拐进一条巷子，就被前面横着的两辆车堵住了去路。司机还没来得及下车查问，巷子两边就冲出来了七八个人。
两支冲锋枪一左一右同时开火，子弹把车窗打得粉碎，车身上弹孔密布，里面的人连叫都没叫出来就没了动静。
枪声停了，王远上前拉开后车门看了一眼，补了两枪，然后朝身后一挥手。所有人迅速上了巷口的两辆车，扬长而去。巷子里只剩下那辆被打烂的车和车里已经不再动弹的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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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树声没有犹豫，一步跨上前，右手从侧面勒住最近那个宪兵的脖子随手拧断，另一只手将对方的步枪夺了过来。枪托用力砸在第二个宪兵后脑上，那人一声没出就倒了下去。
报务员刚转过头来，崔正宇已经扑上去将对方撞倒在地，陈树声扣上步枪刺刀，捅进了他的喉咙。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关门，套上衣服。”陈树声压低声音说。
崔正宇快步上前把门拉上，外面已经乱成一团，嘶吼声、脚步声、跑动声，喧嚣不已。
陈树声快速的将宪兵的外套扒下来套在自己身上，崔正宇也照做。随后两具尸体被拖到角落，并拉过去桌子尽量挡住。
陈树声随手将一支步枪递到崔正宇手里：“走。”
门被推开一条缝。院子里已经彻底乱了，所有人都在往里面大厅所在的院子跑，有人喊救人，有人喊救火，隔着两重院落都能看到那边冒起的火光和浓烟。
没有人注意到穿着宪兵衣服的两个人从侧屋里出来。陈树声刚想往大门口方向移动，一个穿军官装的人从对面冲过来，朝他们吼了一句：“八嘎！快进去救人！”
陈树声脚步一顿。逆着人流往外走确实太显眼了。
他低下头应了一声“是”，转身跟着人群朝里院走去。崔正宇跟在他身后，两人混在四散奔走的宪兵中间，没有人多看一眼。
进了主厅所在的院子，眼前的景象着实喜人。
这次带来的是当初为了炸毁日军军火库时处座特意批下的军用TNT，其威力非黑火药能比，今天又是在这样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内炸响，效果实在惊人。
陈树声抬眼望去，大厅已经塌了半边，火焰从窗户和残破的屋顶往外翻涌。院子里横七竖八躺着被冲击波掀倒和被飞出来的门窗砸倒的人，有的还在动，有的已经没有了声息。
站在院子中，还能听到大厅内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喊叫声。
陈树声内心欣喜，但并没有多看。他快速扫了一圈，确认了方向，正要带着崔正宇往后方撤走。
可就在这时，地上躺的一个人抬起了头来，他的半边脸已经被擦的血肉模糊，但并不见其他伤势，正是喜多庄次。
他认出了陈树声，张嘴想喊什么，可声音却因脸上的疼痛堵在了喉咙里发不出来。
陈树声见状几步走了上去，蹲下身后，脸上露出一副焦急的表情：“喜多君！你怎么样了！我来救你了！”
喜多庄次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
陈树声凑近，假装去扶他，一只手顺势捂住了对方的嘴，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脑，用力一拧。
一声轻微的骨节错位，喜多的身体随之一僵，随后软了下去。
陈树声直起身来，脸上的焦急表情没有变，回头朝崔正宇招手：“快来，把人抬过去！”
崔正宇快步上来，两人一人抬头一人抬脚，把喜多的尸体往院子边上搬去。
崔正宇的亢奋已经带在了脸上，又看到陈树声嘴里还在不停地喊着“喜多君”后，再也忍不住，嘴角一抽，差点笑了出来，被陈树声瞪了一眼。
“大门走不了了，”陈树声压低声音，“从后面花园溜出去。跟我来。”
放下喜多的尸体，他顺手把对方腰间的手枪抽出来别在自己腰后，朝崔正宇使了个眼色，两人贴着院墙边朝后院方向移动。
可刚走了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喊：“你们两个！站住！”
陈树声二人对视一眼，都听出来声音正是小野。陈树声没有回头，对崔正宇说了一个字：“跑。”
崔正宇当即撒腿朝后院方向跑去。
小野在后面大喊：“站住！拦住他们！”
陈树声转身端起步枪，一枪射出，小野的胸口爆出一朵血花，整个人向后仰倒。
陈树声没有再开第二枪，转身就跑。
后院也有宪兵。陈树声一边跑一边用日语大喊：“有敌人！大厅那边有敌人！快去支援！”
后院的几个正在找水救火的宪兵愣了一下，陈树声又朝身后追来的方向开了两枪，喊了一声：“混蛋！快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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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树声带着崔正宇拐过一道回廊，穿过一个月洞门，终于到了昨晚翻墙进来的那段后墙。陈树声推了崔正宇一把，自己紧跟着攀上墙头，翻了过去。
“科长，车在前面！”崔正宇落地后喊了一声。
“不行，开车目标太大。”陈树声已经朝反方向跑了出去，“这边！”
两人钻进巷子深处。身后传来院墙那边翻越的声响，日本宪兵已经追了出来。
陈树声专挑窄巷和废墟之间的缝隙穿行，拐了两个弯之后，他一边跑一边扯掉身上宪兵外套，扔在路边。崔正宇也照做。
两人很快消失在了东昌路北侧民房与废墟交杂的深处。
……
同一时刻，法租界。
刘福云从茶楼里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吃饱喝足的松弛。
他原是上海文化界小有名气的学者，几年前还写过几篇风骨文章，可慢慢的，他的文章就越来越少了。战事将起时，已经和日本人眉来眼去。
此时此刻，上海的沦陷更让他坚定了自己的选择，心安理得的等待着日本人答应的一切。他从茶楼出来的时候，心里盘算着到时候先换个大房子，再给儿子谋个官位。
“刘福云。”这时，身后有人叫了一声。
他回过头。徐勇的匕首已经捅进了他的后腰。刘福云的嘴刚张开，徐勇左手已经扶住了他的肩膀，右手连捅了七八下，又快又狠。
刘福云的身体软软地往下滑，徐勇把他往墙边一靠，转身就走。街面上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墙根下多了一个靠墙坐着的人，直到徐勇走出去几十步远，才有人尖叫起来。
另一边，林氏兄弟的车子刚拐进一条巷子，就被前面横着的两辆车堵住了去路。司机还没来得及下车查问，巷子两边就冲出来了七八个人。
两支冲锋枪一左一右同时开火，子弹把车窗打得粉碎，车身上弹孔密布，里面的人连叫都没叫出来就没了动静。
枪声停了，王远上前拉开后车门看了一眼，补了两枪，然后朝身后一挥手。所有人迅速上了巷口的两辆车，扬长而去。巷子里只剩下那辆被打烂的车和车里已经不再动弹的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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