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致命暗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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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安静的只剩下电脑风扇嗡嗡转动的声音。
林婉停下手里的圆珠笔，看向靠在转椅里闭目养神的宋千夏，“千夏，你刚才说大家被魔术师的障眼法给骗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呗。”
宋千夏睁开眼，把搭在矮凳上的双脚收回来，探身去够桌上的鼠标。
“小王哥，把一号主摄像机的画面调出来。不用看八点半深渊逃脱那一段，直接往前倒，倒回七点整演出刚开始的时候。”
小王愣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七点整？那会儿大卫才刚出场，水箱还在舞台底下的升降机里没升上来呢。”
“让你倒你就倒嘛，听指挥。”宋千夏用下巴指了指大屏幕。
画面飞快后退，最后定格在体育馆全场灯光熄灭的那一秒。
轰。
视频里，舞台两侧的八个喷火口同时喷出三米高的火柱。大卫·罗宾从半空中的火球里凭空出现，台下观众的尖叫声差点把音箱震破。
“停，就这儿。”宋千夏喊了一声，“往后慢放，一帧一帧走，把画面亮度拉到最高，重点看舞台正中央的地板接缝。”
小王照做，用图像处理软件把暗部细节强行提亮。
由于喷火口马上的强光太刺眼，摄像机的自动光圈出现了大概两秒钟的过曝调整期。四周白茫茫一片，可就在舞台中央那道还没打开的升降地板上方，隐约有个黑乎乎影子晃了一下。
老郑凑到屏幕跟前，眯着眼瞧了半天，“这黑影是个啥？看着似舞台顶棚吊下来的威亚钢缆？”
“不是威亚，是吊水箱用的四号承重钢缆。”
宋千夏拿起桌上的激光笔，红点在屏幕右上角画了个圈。
“你们都被后台的密码箱给误导了。谁规定杀人用的实心铁链，非得跟着魔术道具一起从后台推上来？”
顾霆琛眼光落在被提亮的阴影上，马上听懂了她的意思，“凶手提前把杀人链藏在了舞台上？”
“没错。”宋千夏打了个响指，站起身走到屏幕旁，“大卫团队安保再严密，也只盯着后台的一号保险库。但两吨重的大水箱，今天下午两点就已经装好水，停在舞台底下的液压升降台上了。”
她用激光笔点着大屏幕上的时间轴，“开场喷火的时候，全场两万名观众的眼睛都被火光闪瞎了，摄像机也处于强光致盲的视觉盲区。就在这短短三秒钟里，顶棚的机械师只要启动四号副绞盘，就能顺着排风管道的阴影，把提前挂在顶棚滑轨上的杀人铁链，悄悄放进舞台底下的水箱里。”
林婉听的傻眼了，“可水箱是全透明的啊。八点半升上来的时候，里面清澈见底，根本没藏着第二根铁链啊。”
“谁说水箱是全透明的？”
宋千夏笑嘻嘻的摇了摇手指。
“我刚才绕着水箱转了一圈，那水箱底座的铝合金包边，从外面量高度是二十五厘米，但从里面看水底，只有十五厘米。中间那十厘米夹层去哪儿了？”
“那是用来藏水下呼吸器或者备用钥匙的魔术暗格。而且暗格顶板用的是水下同折射率的特种亚克力板，只要注满水，哪怕你把脸贴在玻璃上看，也绝对看不出底下还隔了一层。”
小王在旁边听的一拍大腿，“我明白了。杀人用的实心铁链早就藏在水箱底部的暗格里。那大卫后来是怎么把脖子套进去的？”
“这就要怪大卫自己太敬业了。”宋千夏耸了耸肩，脸上有些嘲讽，“你们把画面切回八点三十五分，大卫刚被吊进水箱的那十秒。”
视频切了过去。
画面里，大卫浑身缠着铁链落进水里，双脚踩在箱底，激起了一大片密集气泡。
“看到那些气泡了吗？水箱底部有四个隐藏的增压喷气口，原本是为了在大卫入水时制造白沫，掩盖他用脚趾打开暗格的动作。”
宋千夏指着屏幕里白花花的气泡墙。
“正常情况下，大卫一入水，后台的助手杰克就会按下遥控器，解开他脖子上那根假的记忆合金锁链，让它掉进底座暗格里。而大卫为了追求刺激的节目效果，会从暗格里摸出另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稍微紧一点的普通橡胶道具链套在脖子上，演一出拼命挣扎的戏。”
老郑吸了一口冷气，“结果暗格里藏着的根本不是橡胶链，是那根带吸水树脂和配重死扣的夺命铁链？他趁着气泡挡住视线，自己动手把真道具解下来扔进暗格，又亲手把杀人链套在了自己脖子上？”
“答对了，可惜没奖。”
宋千夏把激光笔往桌上一丢，拍了拍手。
“这就是为什么台上的幸运观众检查不出问题，后台监控也拍不到有人掉包。因为大卫从头到尾都在按排练好的剧本走，凶手只是在下午两点到七点之间，往水箱底座的暗格里塞了一份大礼。”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林婉咽了口唾沫，看着宋千夏的眼神似在看怪物，“千夏，你老实交代，你以前是不是在魔术团干过？怎么连人家水底下的底座差了十厘米都能看出来？”
宋千夏眼珠子往天花板上转了转，随口胡扯，“这叫基本功好不好。我小时候在老家庙会上看人变戏法，专门钻人家桌子底下偷贡品吃，这种双层夹板的小把戏，我八岁就玩腻了。”
林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信她才有鬼。
顾霆琛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回舞台现场。把水箱底座拆开，只要找到那根被大卫自己换下来的真魔术锁链，再提取暗格内壁的生物痕迹和指纹，就能直接锁定内部作案人员。”
一行人急忙忙的走出贵宾会议室，穿过长长内部走廊，重新回到体育馆内场。
秦振海和刚赶到法医钟启年已经把大卫的尸体装进了裹尸袋，正准备往外抬。
宋千夏从工具箱里拎出大号十字螺丝刀和撬棍，撸起袖子往水箱边上走，“小王哥，来搭把手，咱们把这个洋玩意儿的底裤给扒了……”
她话还没说完，体育馆一侧的VIP通道大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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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停下手里的圆珠笔，看向靠在转椅里闭目养神的宋千夏，“千夏，你刚才说大家被魔术师的障眼法给骗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呗。”
宋千夏睁开眼，把搭在矮凳上的双脚收回来，探身去够桌上的鼠标。
“小王哥，把一号主摄像机的画面调出来。不用看八点半深渊逃脱那一段，直接往前倒，倒回七点整演出刚开始的时候。”
小王愣了一下，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七点整？那会儿大卫才刚出场，水箱还在舞台底下的升降机里没升上来呢。”
“让你倒你就倒嘛，听指挥。”宋千夏用下巴指了指大屏幕。
画面飞快后退，最后定格在体育馆全场灯光熄灭的那一秒。
轰。
视频里，舞台两侧的八个喷火口同时喷出三米高的火柱。大卫·罗宾从半空中的火球里凭空出现，台下观众的尖叫声差点把音箱震破。
“停，就这儿。”宋千夏喊了一声，“往后慢放，一帧一帧走，把画面亮度拉到最高，重点看舞台正中央的地板接缝。”
小王照做，用图像处理软件把暗部细节强行提亮。
由于喷火口马上的强光太刺眼，摄像机的自动光圈出现了大概两秒钟的过曝调整期。四周白茫茫一片，可就在舞台中央那道还没打开的升降地板上方，隐约有个黑乎乎影子晃了一下。
老郑凑到屏幕跟前，眯着眼瞧了半天，“这黑影是个啥？看着似舞台顶棚吊下来的威亚钢缆？”
“不是威亚，是吊水箱用的四号承重钢缆。”
宋千夏拿起桌上的激光笔，红点在屏幕右上角画了个圈。
“你们都被后台的密码箱给误导了。谁规定杀人用的实心铁链，非得跟着魔术道具一起从后台推上来？”
顾霆琛眼光落在被提亮的阴影上，马上听懂了她的意思，“凶手提前把杀人链藏在了舞台上？”
“没错。”宋千夏打了个响指，站起身走到屏幕旁，“大卫团队安保再严密，也只盯着后台的一号保险库。但两吨重的大水箱，今天下午两点就已经装好水，停在舞台底下的液压升降台上了。”
她用激光笔点着大屏幕上的时间轴，“开场喷火的时候，全场两万名观众的眼睛都被火光闪瞎了，摄像机也处于强光致盲的视觉盲区。就在这短短三秒钟里，顶棚的机械师只要启动四号副绞盘，就能顺着排风管道的阴影，把提前挂在顶棚滑轨上的杀人铁链，悄悄放进舞台底下的水箱里。”
林婉听的傻眼了，“可水箱是全透明的啊。八点半升上来的时候，里面清澈见底，根本没藏着第二根铁链啊。”
“谁说水箱是全透明的？”
宋千夏笑嘻嘻的摇了摇手指。
“我刚才绕着水箱转了一圈，那水箱底座的铝合金包边，从外面量高度是二十五厘米，但从里面看水底，只有十五厘米。中间那十厘米夹层去哪儿了？”
“那是用来藏水下呼吸器或者备用钥匙的魔术暗格。而且暗格顶板用的是水下同折射率的特种亚克力板，只要注满水，哪怕你把脸贴在玻璃上看，也绝对看不出底下还隔了一层。”
小王在旁边听的一拍大腿，“我明白了。杀人用的实心铁链早就藏在水箱底部的暗格里。那大卫后来是怎么把脖子套进去的？”
“这就要怪大卫自己太敬业了。”宋千夏耸了耸肩，脸上有些嘲讽，“你们把画面切回八点三十五分，大卫刚被吊进水箱的那十秒。”
视频切了过去。
画面里，大卫浑身缠着铁链落进水里，双脚踩在箱底，激起了一大片密集气泡。
“看到那些气泡了吗？水箱底部有四个隐藏的增压喷气口，原本是为了在大卫入水时制造白沫，掩盖他用脚趾打开暗格的动作。”
宋千夏指着屏幕里白花花的气泡墙。
“正常情况下，大卫一入水，后台的助手杰克就会按下遥控器，解开他脖子上那根假的记忆合金锁链，让它掉进底座暗格里。而大卫为了追求刺激的节目效果，会从暗格里摸出另一根早就准备好的、稍微紧一点的普通橡胶道具链套在脖子上，演一出拼命挣扎的戏。”
老郑吸了一口冷气，“结果暗格里藏着的根本不是橡胶链，是那根带吸水树脂和配重死扣的夺命铁链？他趁着气泡挡住视线，自己动手把真道具解下来扔进暗格，又亲手把杀人链套在了自己脖子上？”
“答对了，可惜没奖。”
宋千夏把激光笔往桌上一丢，拍了拍手。
“这就是为什么台上的幸运观众检查不出问题，后台监控也拍不到有人掉包。因为大卫从头到尾都在按排练好的剧本走，凶手只是在下午两点到七点之间，往水箱底座的暗格里塞了一份大礼。”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林婉咽了口唾沫，看着宋千夏的眼神似在看怪物，“千夏，你老实交代，你以前是不是在魔术团干过？怎么连人家水底下的底座差了十厘米都能看出来？”
宋千夏眼珠子往天花板上转了转，随口胡扯，“这叫基本功好不好。我小时候在老家庙会上看人变戏法，专门钻人家桌子底下偷贡品吃，这种双层夹板的小把戏，我八岁就玩腻了。”
林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信她才有鬼。
顾霆琛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回舞台现场。把水箱底座拆开，只要找到那根被大卫自己换下来的真魔术锁链，再提取暗格内壁的生物痕迹和指纹，就能直接锁定内部作案人员。”
一行人急忙忙的走出贵宾会议室，穿过长长内部走廊，重新回到体育馆内场。
秦振海和刚赶到法医钟启年已经把大卫的尸体装进了裹尸袋，正准备往外抬。
宋千夏从工具箱里拎出大号十字螺丝刀和撬棍，撸起袖子往水箱边上走，“小王哥，来搭把手，咱们把这个洋玩意儿的底裤给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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