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这魔术要真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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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馆内安静了两秒。
前排拿望远镜的女生发出尖叫，手里的望远镜啪嗒掉在地上。
“血！是真的血！死人啦！”
这一嗓子彻底引爆了全场两万名观众的慌乱。
高清大屏幕上，大卫·罗宾瞪圆的双眼正对着镜头，红色的血水将整座透明水箱染通红。
原本还在喊叫的观众席立马吵了起来。
前排好几个看不得这个的观众当场弯下腰，对着地上的爆米花桶哇哇大吐起来，酸臭味混着尖叫声四处飘。
人群慌乱的从座位上跳起来，哭喊着往安全出口跑，座椅被撞的乒乒乓乓乱响。
“周峥！带人维持秩序，按预案分流疏散观众，绝不能发生踩踏！”
顾霆琛站起身，掏出警官证高高举起，冲着舞台侧方的场馆安保负责人大吼。
“切断大屏幕信号！关闭直播推流！把场馆大灯全部打开！”
周峥一步跨过贵宾席的护栏，抓起场馆保安手里的扩音喇叭，大步冲向最为拥挤的一号看台通道。
“所有人不要挤！江城特警已经在场！听从指挥按区域撤离！”
另一边，顾霆琛和老郑已经翻上两米高的主舞台。
“快！把水箱放下来！砸开救人！”老郑冲着后台还在发愣的机械师喊。
首席助手杰克这时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扑到控制台前，手忙脚乱的按下紧急下降按钮。
绞盘发出难听的摩擦声，悬在半空中的两吨重水箱重重砸在舞台中央木地板上。
“消防斧！拿锤子来！”杰克抓起舞台备用的消防斧，拼命往防弹玻璃壁上猛砸。
可防弹级的钢化玻璃动都没动，只留下两道浅浅的白印子。
等工作人员手忙脚乱的爬上水箱顶端，用电动扳手卸掉八颗大螺栓，把人从血水里捞出来。
二十分钟后，两万名观众在特警和赶来增援的辖区民警疏导下，终于全部撤离出场馆。
原本很热闹的体育馆内场，只剩下一地散落的荧光棒、踩扁的可乐罐和还没打扫干净的呕吐物。
舞台四周拉起了长长的黄色警戒线。
秦振海半跪在舞台地板上，因为事发突然，法医中心的主检法医师钟启年还在赶来的路上，他这个技术处处长兼老法医只能先顶上。
死者大卫仰面躺在防水布上，脖子上还缠着那根拇指粗的精钢锁链。
林婉站在旁边拿着记录本，脸色发白的看了一眼，立马移开了视线。
那画面实在太惨了。
秦振海摘下沾血的橡胶手套，站起身摇了摇头。
“没救了，机械性窒息合并颈动脉破裂、颈椎粉碎性骨折。”
“要不是颈椎骨卡着，他的头都差点就被这根铁链给直接勒断了。”
小王在旁边听的脖子一凉，
“秦主任，魔术师被自己的道具勒死，这是不是演砸了出的舞台事故啊？”
“不可能是事故！绝对不可能！”
旁边被两名民警看管着的首席助手杰克，激动的叫了起来。
这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满脸是汗，双手比划着辩解。
“这套深渊逃脱的道具，我们已经在十几个地方演练过上百次了！”
“大卫脖子上的锁链根本不是实心的死扣！那是我们花重金定制的记忆合金魔术道具！”
“中间有三个隐蔽的弹簧卡槽，只要大卫在水下用下巴轻轻顶一下胸前的铜锁，整根铁链就会在半秒钟内自动解体脱落！”
杰克指着舞台上的尸体，声音发颤。
“就算他突然抽筋按不动机关，我在后台手里也有紧急遥控器！刚才看他挣扎，我把遥控器按钮都快按烂了，可锁链根本没反应，反而越收越紧！”
这时，一直没吭声的宋千夏把怀里的帆布包往小王怀里一塞。
从兜里摸出一副白手套戴上，溜溜达达的绕着那个还没放干血水的大玻璃水箱走了一圈。
“顾队，别听他嚷嚷了，这可不是什么机械故障。”
宋千夏停下脚步，伸出戴着白手套的食指，轻轻挑起大卫脖子上那截断掉的锁扣。
“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密室杀人案。”
她抬起头，环视了一圈体育馆顶棚密密麻麻的摇臂摄像机和看台。
“凶手在两万双眼睛，还有三十多台高清摄像机的眼皮子底下，当众完成了一场谋杀。”
林婉顺着她的视线往上看，只觉得后背发凉，头皮一阵发麻。
“水箱刚才一直悬在五米高的半空，连块遮羞布都没挂，周围没有任何遮挡。”
“而且上台前，还有好几个幸运观众亲手拽过这根铁链。凶手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魔术道具给掉包的？”
“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犯罪！”
顾霆琛走到水箱旁，仔细查看了一下锁链的接口。
“小宋，你发现了什么？”
宋千夏蹲下身，捏着黄铜大锁头晃了晃。
“原本的魔术锁链确实是中空的机关道具。但现在缠在大卫脖子上的这根，是纯正的高碳钢实心链条，根本没有什么弹簧卡槽。”
“不仅如此，你们看这个铜锁的内部。”
宋千夏向秦振海借了把镊子，从锁孔里夹出一小撮灰黑色的粉末。
“这是高密度的吸水膨胀树脂，外加一个单向棘轮死扣。”
“大卫下水后的前三十秒，水还没完全渗进锁芯，所以他能顺利打开手腕上的普通道具锁。”
“等一分钟过去，锁芯里的树脂吸水膨胀，直接触发了单向棘轮，把连接着水箱底部配重块的钢丝给彻底锁死了。”
宋千夏站起身，拍了拍手。
“大卫越是用力挣扎往上浮，底部的配重块就往下拽得越狠，那根铁链自然就成了收割人命的绞索。”
“设计这套杀人机关的人，不仅对大卫的魔术流程了如指掌，还是个精通机械结构的行家。”
老郑听的直嘬牙花子。
“好家伙，当着我们这么多警察的面行凶，这凶手胆子也太肥了。”
“顾队，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把后台那帮洋鬼子全抓起来审？”
顾霆琛看了一眼手表，冷静地下达指令。
“老郑，你带人封锁后台所有化妆间和道具库，演出团队一共四十二个人，一个都不许离开，挨个做笔录排查！”
“小王，去导播室把今晚所有的直播录像、机位素材，还有体育馆内部的安防监控全部调出来！”
“林婉，小宋，你们跟我去查道具的出入库流程！”
“是！”
众人分头行动。
然而，一个半小时后，临时征用的场馆贵宾会议室里，气氛却僵住了。
八台笔记本电脑一字排开，屏幕上反复播放着后台监控和舞台机位的画面。
小王揉着发酸的眼睛，指着屏幕汇报。
“顾队，我跟老郑他们把过去四十八小时的监控全翻了一遍。”
“大卫团队对核心魔术道具的保密级别极高，那套逃脱锁链平时一直锁在特制的密码箱里，放在后台的一号保险库。”
“从今天下午四点开箱检查，到晚上八点半由杰克推上舞台，全程都有三名以上的贴身安保人员和魔术师助理陪同，监控画面没有一秒钟的死角！”
林婉也翻着手里的笔录本，叹了口气。
“前台的三十多个直播机位我也核对过了。”
“铁链推上台后，随机抽取的四名观众都是江城本地的大学生和银行职员，背景干干净净，上去检查道具的时候手里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根本不存在掉包的时间窗口。”
老郑端着茶缸子，愁眉苦脸的晃了晃脑袋。
“奇了怪了。后台没人动过手脚，前台也没人掉包，难不成那根带机关的魔术铁链，上了台自己变成实心杀人链了？”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视频回放的声音在响。
宋千夏没去看那些监控画面，她正低头翻看着一沓从后台搜出来的全英文海关报关单和物流凭证。
翻到最后一页时，她的手指顿了顿。
“顾队，你们看这个。”
宋千夏把那张印着红色公章的货运单推到桌子中间。
“大卫这次巡演的所有大型魔术道具，包括那个巨型水箱和所有的锁链，都是由一家名叫蔚蓝世纪的海外贸易公司，从西里尔洲的自由港统一采购组装，再通过海运直接发往江城港的。”
顾霆琛拿起货运单看了一眼。
“西里尔洲的贸易公司？”
“对。”宋千夏嘴巴翘了翘，靠在身后的转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既然从道具出库到上台都没有人掉包，那就说明，大家被魔术师的障眼法给骗了。”
她把双脚往旁边的矮凳上一搭，手指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击着。
脑海里，灯光、火焰、钢缆、水箱、铁链……一帧一帧的画面在她脑子里飞快倒退、拆解、拼凑。
大多数人看魔术，看的大多是魔术师想让你看的地方。
但在千面眼里，永远只看那些藏在暗处的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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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拿望远镜的女生发出尖叫，手里的望远镜啪嗒掉在地上。
“血！是真的血！死人啦！”
这一嗓子彻底引爆了全场两万名观众的慌乱。
高清大屏幕上，大卫·罗宾瞪圆的双眼正对着镜头，红色的血水将整座透明水箱染通红。
原本还在喊叫的观众席立马吵了起来。
前排好几个看不得这个的观众当场弯下腰，对着地上的爆米花桶哇哇大吐起来，酸臭味混着尖叫声四处飘。
人群慌乱的从座位上跳起来，哭喊着往安全出口跑，座椅被撞的乒乒乓乓乱响。
“周峥！带人维持秩序，按预案分流疏散观众，绝不能发生踩踏！”
顾霆琛站起身，掏出警官证高高举起，冲着舞台侧方的场馆安保负责人大吼。
“切断大屏幕信号！关闭直播推流！把场馆大灯全部打开！”
周峥一步跨过贵宾席的护栏，抓起场馆保安手里的扩音喇叭，大步冲向最为拥挤的一号看台通道。
“所有人不要挤！江城特警已经在场！听从指挥按区域撤离！”
另一边，顾霆琛和老郑已经翻上两米高的主舞台。
“快！把水箱放下来！砸开救人！”老郑冲着后台还在发愣的机械师喊。
首席助手杰克这时才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扑到控制台前，手忙脚乱的按下紧急下降按钮。
绞盘发出难听的摩擦声，悬在半空中的两吨重水箱重重砸在舞台中央木地板上。
“消防斧！拿锤子来！”杰克抓起舞台备用的消防斧，拼命往防弹玻璃壁上猛砸。
可防弹级的钢化玻璃动都没动，只留下两道浅浅的白印子。
等工作人员手忙脚乱的爬上水箱顶端，用电动扳手卸掉八颗大螺栓，把人从血水里捞出来。
二十分钟后，两万名观众在特警和赶来增援的辖区民警疏导下，终于全部撤离出场馆。
原本很热闹的体育馆内场，只剩下一地散落的荧光棒、踩扁的可乐罐和还没打扫干净的呕吐物。
舞台四周拉起了长长的黄色警戒线。
秦振海半跪在舞台地板上，因为事发突然，法医中心的主检法医师钟启年还在赶来的路上，他这个技术处处长兼老法医只能先顶上。
死者大卫仰面躺在防水布上，脖子上还缠着那根拇指粗的精钢锁链。
林婉站在旁边拿着记录本，脸色发白的看了一眼，立马移开了视线。
那画面实在太惨了。
秦振海摘下沾血的橡胶手套，站起身摇了摇头。
“没救了，机械性窒息合并颈动脉破裂、颈椎粉碎性骨折。”
“要不是颈椎骨卡着，他的头都差点就被这根铁链给直接勒断了。”
小王在旁边听的脖子一凉，
“秦主任，魔术师被自己的道具勒死，这是不是演砸了出的舞台事故啊？”
“不可能是事故！绝对不可能！”
旁边被两名民警看管着的首席助手杰克，激动的叫了起来。
这个金发碧眼的男人满脸是汗，双手比划着辩解。
“这套深渊逃脱的道具，我们已经在十几个地方演练过上百次了！”
“大卫脖子上的锁链根本不是实心的死扣！那是我们花重金定制的记忆合金魔术道具！”
“中间有三个隐蔽的弹簧卡槽，只要大卫在水下用下巴轻轻顶一下胸前的铜锁，整根铁链就会在半秒钟内自动解体脱落！”
杰克指着舞台上的尸体，声音发颤。
“就算他突然抽筋按不动机关，我在后台手里也有紧急遥控器！刚才看他挣扎，我把遥控器按钮都快按烂了，可锁链根本没反应，反而越收越紧！”
这时，一直没吭声的宋千夏把怀里的帆布包往小王怀里一塞。
从兜里摸出一副白手套戴上，溜溜达达的绕着那个还没放干血水的大玻璃水箱走了一圈。
“顾队，别听他嚷嚷了，这可不是什么机械故障。”
宋千夏停下脚步，伸出戴着白手套的食指，轻轻挑起大卫脖子上那截断掉的锁扣。
“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密室杀人案。”
她抬起头，环视了一圈体育馆顶棚密密麻麻的摇臂摄像机和看台。
“凶手在两万双眼睛，还有三十多台高清摄像机的眼皮子底下，当众完成了一场谋杀。”
林婉顺着她的视线往上看，只觉得后背发凉，头皮一阵发麻。
“水箱刚才一直悬在五米高的半空，连块遮羞布都没挂，周围没有任何遮挡。”
“而且上台前，还有好几个幸运观众亲手拽过这根铁链。凶手是怎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魔术道具给掉包的？”
“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犯罪！”
顾霆琛走到水箱旁，仔细查看了一下锁链的接口。
“小宋，你发现了什么？”
宋千夏蹲下身，捏着黄铜大锁头晃了晃。
“原本的魔术锁链确实是中空的机关道具。但现在缠在大卫脖子上的这根，是纯正的高碳钢实心链条，根本没有什么弹簧卡槽。”
“不仅如此，你们看这个铜锁的内部。”
宋千夏向秦振海借了把镊子，从锁孔里夹出一小撮灰黑色的粉末。
“这是高密度的吸水膨胀树脂，外加一个单向棘轮死扣。”
“大卫下水后的前三十秒，水还没完全渗进锁芯，所以他能顺利打开手腕上的普通道具锁。”
“等一分钟过去，锁芯里的树脂吸水膨胀，直接触发了单向棘轮，把连接着水箱底部配重块的钢丝给彻底锁死了。”
宋千夏站起身，拍了拍手。
“大卫越是用力挣扎往上浮，底部的配重块就往下拽得越狠，那根铁链自然就成了收割人命的绞索。”
“设计这套杀人机关的人，不仅对大卫的魔术流程了如指掌，还是个精通机械结构的行家。”
老郑听的直嘬牙花子。
“好家伙，当着我们这么多警察的面行凶，这凶手胆子也太肥了。”
“顾队，那咱们现在怎么办？把后台那帮洋鬼子全抓起来审？”
顾霆琛看了一眼手表，冷静地下达指令。
“老郑，你带人封锁后台所有化妆间和道具库，演出团队一共四十二个人，一个都不许离开，挨个做笔录排查！”
“小王，去导播室把今晚所有的直播录像、机位素材，还有体育馆内部的安防监控全部调出来！”
“林婉，小宋，你们跟我去查道具的出入库流程！”
“是！”
众人分头行动。
然而，一个半小时后，临时征用的场馆贵宾会议室里，气氛却僵住了。
八台笔记本电脑一字排开，屏幕上反复播放着后台监控和舞台机位的画面。
小王揉着发酸的眼睛，指着屏幕汇报。
“顾队，我跟老郑他们把过去四十八小时的监控全翻了一遍。”
“大卫团队对核心魔术道具的保密级别极高，那套逃脱锁链平时一直锁在特制的密码箱里，放在后台的一号保险库。”
“从今天下午四点开箱检查，到晚上八点半由杰克推上舞台，全程都有三名以上的贴身安保人员和魔术师助理陪同，监控画面没有一秒钟的死角！”
林婉也翻着手里的笔录本，叹了口气。
“前台的三十多个直播机位我也核对过了。”
“铁链推上台后，随机抽取的四名观众都是江城本地的大学生和银行职员，背景干干净净，上去检查道具的时候手里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根本不存在掉包的时间窗口。”
老郑端着茶缸子，愁眉苦脸的晃了晃脑袋。
“奇了怪了。后台没人动过手脚，前台也没人掉包，难不成那根带机关的魔术铁链，上了台自己变成实心杀人链了？”
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视频回放的声音在响。
宋千夏没去看那些监控画面，她正低头翻看着一沓从后台搜出来的全英文海关报关单和物流凭证。
翻到最后一页时，她的手指顿了顿。
“顾队，你们看这个。”
宋千夏把那张印着红色公章的货运单推到桌子中间。
“大卫这次巡演的所有大型魔术道具，包括那个巨型水箱和所有的锁链，都是由一家名叫蔚蓝世纪的海外贸易公司，从西里尔洲的自由港统一采购组装，再通过海运直接发往江城港的。”
顾霆琛拿起货运单看了一眼。
“西里尔洲的贸易公司？”
“对。”宋千夏嘴巴翘了翘，靠在身后的转椅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既然从道具出库到上台都没有人掉包，那就说明，大家被魔术师的障眼法给骗了。”
她把双脚往旁边的矮凳上一搭，手指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轻敲击着。
脑海里，灯光、火焰、钢缆、水箱、铁链……一帧一帧的画面在她脑子里飞快倒退、拆解、拼凑。
大多数人看魔术，看的大多是魔术师想让你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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