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欢迎你！州长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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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事情本身并不重要，搞出多大的篓子也不重要，重要的在於关键人物的态度。
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上，就连纽约之王阿尔杰都保不住佩恩，只有市长艾琳的态度是最重要的。
只要艾琳愿意，就能推翻超级碗惨案的调查结果，佩恩也就能摆脱麻烦。
确实，佩恩精准地找到了关键人物，只是关键人物在关键时刻反悔了。
佩恩人都麻了。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
这MF算什麽事！
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吗？
这个愚蠢的碧池怎麽又改变主意了？
为什麽！
布莱恩，一定是布莱恩捣的鬼！
布莱恩到底做了什麽！！！
该死！
我完了！
记者席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後台，正在看直播的政治评论员们在疯狂打字，着急地修改刚才的稿件。
只有斯黛拉还算镇定，她提前有感应，现在已经快写完了。
现场一群老狐狸的表情从吃瓜变成了震惊，就连看布莱恩的眼神瞬间就不同了。
德怀特翘的二郎腿放了下来，他死死盯着艾琳，嘴角的弧度彻底消失。
艾琳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料，这让他感到了一种危险。
无法预测的对手是可怕的。
如果艾琳作为现任市长宣布参加竞选，哪怕她不参加，只是号召全市选民支持布莱恩，对选情的影响也是巨大的。
一个强大的新对手出现了！
普莉娅的酒杯也停在半空，疑惑地回忆之前看到的一系列新闻，佩恩和艾琳隔空互助，好得仿佛市长和市议会要合体了一样。
结果一转脸，艾琳就把佩恩卖了？！！
这个碧池这麽阴的吗？
艾琳到底是扮猪吃虎，还是被布莱恩说服了，又或者她就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人？
行事完全无法预料？
普莉娅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分析。
艾琳几乎就是个政治素人，前半生都泡在浩如烟海的财务报表里，几乎没有任何施政经验，也几乎没有公开曝光，这就导致了外人对她的了解甚少。
普莉娅和很多人一样，本以为艾琳是个很好掌握的素人，只是来走过场的。
结果发现，这个碧池竟然是个黑盒！
第一排的阿尔杰也眯起了眼睛，讲台上那个不停说话的艾琳，让他有些看不透了。
兰登还不太能听懂政治上的潜台词，小声提出自己的疑问：「父亲，艾琳似乎并不支持佩恩？」
阿尔杰的脸颊有点发热，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自己，现在在儿子面前看起来就像个笑话o
更糟糕的是，如果艾琳不打算重新调查超级碗惨案，阿尔杰就失去了一个跟她讨价还价的筹码！
该死！
阿尔杰紧紧闭嘴，一言不发，脸色不渝地看了兰登一眼。
你这个蠢货，这种事还要拿出来问吗！
兰登有点摸不着头脑，还以为是自己没听懂，不好意思地小声道：「啊！父亲！我说错了吗？艾琳支持佩恩？我确实没看出来啊？」
阿尔杰老脸一红，终於忍无可忍：「闭嘴！仔细听艾琳的演讲，这麽重要的场合，不要分心！！」
兰登缩了缩头，不敢再问，心里还在嘀咕：「艾琳真的在支持佩恩？」
之後，艾琳就不再提超级碗惨案的事情，按照正常的市长演讲流程，划定了自己的权力范围，然後演讲结束，然後开始宴会。
一切都风平浪静，似平什麽事都没发生过。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艾琳刚刚那轻飘飘的一句，把市议长大人送进了无底深渊。
宴会正式开始之後，布莱恩面前，觥筹交错，人来人往。
没有一个人搭理佩恩。
这些人的嗅觉都灵敏如狗，当然能闻出来将死者身上的腐败气息。
佩恩脸色铁青，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他悲凉地看着那些周围移动的人影，心中竟然一时之间有点恍惚，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这麽多年来，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作为纽约市核心权力圈的二号人物，居然没有一个人跟他搭话！
佩恩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接下来的事情是：伊莎贝拉会把调查结果作为官方背书的资料，交给市检察长。
检察长很快就会发起正式起诉。
佩恩就会被传唤，会被质询，会被追责。
一旦进入法律程序，导致上千人死亡的超级碗惨案，这就不再是一个政治问题，就变成了一个法律问题！
如果处理不好，他会进监狱！
佩恩一想到那种情景，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政客最怕的就是墙倒众人推。
到时候，所有敌人都会跳出来。
自己镇压多年的政治对手、敌人，都会一次性爆发出来。
基里安的不信任动议也会成功启动。
失去市议长权力的庇护，他只有死路一条。
佩恩浑身冰冷，快步走向侧门，走到僻静的走廊尽头开始打电话自救。
第一个电话，对方没接。
又打了一个，第二个人也没接。
FXXK！
这群见风使舵的混蛋！
消息怎麽这麽灵通！
他又打给第三个人，是他的重要金主，对方接了，但是第一句就是「我现在不方便」，说完就挂断电话。
佩恩既恐惧又愤怒。
该死！
我是议长！
我是MF的纽约市议长！
这群混蛋居然敢挂我电话！
平时为了跟我打好关系，各种奉承拍马屁，风头一转，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佩恩只觉世态炎凉。
他站在昏暗的连廊中，看着外面灯光通明。
布莱恩被一群人围着，正在谈笑风生。
我该怎麽办？佩恩心中一团乱麻。
他在黑暗里足足站了半个多小时，期间没有一个人来找他。
甚至有几个人走进连廊，一看到佩恩，扭头就走，唯恐避之不及。
佩恩心中无比悲哀。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蛋了，再也没有任何机会。
最理智的做法是什麽？
主动接受失败，选择一个体面的退场方式，就像曼特森那样主动辞职，然後消失在公众视野中。
至少不用被扔进该死的联邦监狱！
佩恩默默看着人群中的布莱恩，一群群的政客向布莱恩表达完友善後，终於散开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布莱恩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布莱恩。」佩恩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我们得谈谈。」
站在灯光中心的布莱恩仿佛察觉到什麽，转头看了过来，恰好跟黑暗中的佩恩对视。
两人就这麽站在灯光和黑暗中，隔着喧闹的人群对视。
布莱恩嘴角微扬，对着手机道：「我们确实该好好谈谈了。」
终於到了收获的季节！
布莱恩已经开始盘算，从一位资深议长的屍体上，到底能撕下多少血肉！
玛蒂尔达抱着一堆超市购物袋，走进电梯。
购物袋挡住玛蒂尔达的视线，她没注意到里面已经有人了，一脚迈进去，两人差点撞上。
玛蒂尔达赶紧道歉：「抱歉！」
里面的女人也同时开口，声音很好听：「对不起..
」
两女同时後退，同时抬头，对视了一眼。
玛蒂尔达看到一个充满了古典美感的漂亮女孩，金色长马尾扎在脑後，褐色眼球，戴着一个大大的黑框眼镜。
她的穿着很朴素，素色厚外套，白色T恤，简单牛仔裤。
即便如此，也挡不住对方的美貌，让同样身为女人的玛蒂尔达都有些自惭形秽。
不过，对方怀里抱着一本厚得离谱的彩色解剖教学，封面上画着一颗被剥开一半的脑袋，有点渗人，玛蒂尔达还是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玛蒂尔达不敢多看，想伸手按电梯，发现她住的楼层已经被按下了。
难道是邻居？
「你也住6层？」玛蒂尔达友善地问道。
海伦还是不习惯跟陌生人对视，低头小声道：「嗯。是的。」
气氛有点尴尬。
电梯到了。
二女一起出门，同时往右转。
二女走到各自门前，同时拿出钥匙，这才发现双方竟然是邻居。
玛蒂尔达愣了一下：「你住我隔壁？」
海伦点头，心中有疑惑，又有些伤心。
李察搬走了吗？
没看到搬家啊。
还是李察把房子租给她的？
她和李察到底什麽关系？
「我叫玛蒂尔达。」玛蒂尔达立刻主动伸出手，友善地道：「我们以後就是邻居了！」
海伦有点紧张，但还是伸手握住了玛蒂尔达的手。
「海伦。」海伦小声问道：「你是————刚搬来？」
「对。」玛蒂尔达点头笑了起来，她又看到那本书，目光在骷髅上停了一下，试探地问道：「你这是————」
海伦沉默了一会，不好意思说自己是0CME的法医，掩饰道：「我在圣约翰大学读医学MD，你呢？」
玛蒂尔达很憋屈。
别人是前途无量的医学博士，自己只是个端盘子的？
「啊？我？」玛蒂尔达结结巴巴地掩饰道：「我，我，我在茱莉亚学院学音乐。」
她悲哀地发现，这个学生身份竟然是她现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音乐？」海伦羡慕地看着她：「比我强多了。」
人家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自己呢？
一个法医。
天天跟屍体打交道。
「那————我先回去了。」海伦自惭形秽，指了指自己的房间。
「下次再聊。」玛蒂尔达保持着富家女无可挑剔的优雅微笑，尽量表现自己的友善。
以後，她要自己生活了，她早就听说邻居很重要，不过以前都在门罗家族，并不太了解邻居的意义。
李察愿意给她教琴换房租，她估计一时半会也搬不出去，必须跟这位医学MD打好关
系。
海伦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门，掏出钥匙开门进去。
玛蒂尔达看她关门，才推开自己的房门。
砰！
砰！
两扇门同时关上。
海伦回到家，终於放松了下来。
她把解剖学教材放在桌面上，咬着嘴唇看了一会。
打开手机。
最後的消息是她三天前发的：「你最近在忙什麽？有时间一起吃饭。」
李察隔了一天才回消息：「最近比较忙，有时间我联系你。」
可是你什麽时候有时间啊。海伦盯着对话框看了很久，然後打了一行字：「你搬走了吗？」
海伦觉得不妥，删除，想了想又打字：「那个住在隔壁的女孩是谁...
」
再次删除。
「玛蒂尔达是你女朋友吗？」
再次删除。
「哎呀！好烦！」海伦焦虑地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的灯光。
天黑了，窗外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很温暖，她却感到很孤单。
海伦打开笔记本，再次点开一个收藏的招聘页面：「细胞实验室招聘实验助手：我们需要一位具有法医或病理学背景的博士，可能跟随克里斯蒂娜—谢泼德教授工作，协助开展细胞组织样本的标准化处理与归档工作。优先考虑具有屍体组织处理经验者....
」
「本岗位由普林斯顿大学细胞实验室提供，工作地点位於细胞实验室内，每周至少工作40小时..
」
细胞实验室..
海伦在犹豫。
OCME的收入很不错，她有点舍不得。
但是..
李察是克里斯蒂娜的学术继承人，马上就去普林斯顿上学了。
等他去普林斯顿，我就离他更远了。
前几天，她又跟着0CME的运屍船，上了哈特岛一次，不过没遇到李察。
海伦不愿放弃。
试试吧..
我还不一定能选上呢。
克里斯蒂娜—谢泼德是诺贝尔奖得主，她的实验助手竞争极大。
我才博一，应该没什麽竞争力。
海伦打开一个空白文档，开始写简历。
一个安静的小休息厅。
房间里只有佩恩和布莱恩两人。
佩恩默默地看着布莱恩，许久没有说话。
他没有问布莱恩怎麽做到的，现在已经没有意义。
事情已经发生，他要做的是止损，是保全自己和家人，而不是追究失败的原因。
布莱恩微笑地看着他，更是一点也不着急。
佩恩终於开口了。
「我会辞职，不仅辞去议长，市议员也辞掉。明天上午我就发声明。我希望你把那份报告压住，不要交给州检察长，随便你用什麽理由都行。总之，我不能被传唤，不能被追诉。如何？」
佩恩说得非常直接，没有绕一点弯子。
在布莱恩这种老狐狸面前，绕弯子没有任何意义。
布莱恩听完，都有些佩服这个对手了。
一旦发现局势无法挽回，立刻就止损脱身，甚至连议员都能舍弃。
要知道，议长是议员选出来的，可能被议会弹劾，议员身份却很难被剥夺。
够狠！
布莱恩暗暗琢磨。
正常情况，就算佩恩辞去议长，也依然可以留在议会当议员，给基里安和自己制造足够的麻烦。
就算是超级碗惨案的调查，也未必能把佩恩送进监狱。
布莱恩确实不怕跟佩恩继续纠缠下去，但是基里安..
算了吧！
那就是一头猪！
不，猪都比基里安强！
现在布莱恩很怀疑，基里安能不能在佩恩的纠缠下控制住市议会。
不过，如果佩恩连议员都辞去那就完全不同了！
佩恩在议会的影响力将基本归零。
不仅如此，佩恩还会留下巨大的权力真空。
基里安会抢一部分，其他议员也会抢一本分，甚至布莱恩都可能试着弄到一些，培养几名真正听话的市议员！
布莱恩当然可以死缠烂打，看看能不能把佩恩送进监狱，但是那没有任何意义。
胜局已定，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攫取最大的利益。
布莱恩终於开口了，正色道：「不够！」
佩恩忐忑的心却放了下来。
只要愿意讨价还价，就是好消息！
反正他都要走了，他不在乎卖掉东西！
佩恩假装愤怒：「你别欺人太甚！你还想要什麽！」
布莱恩理都不理他的故作姿态：「你干了二十年议长，一定掌握了不少市议员的......好东西。谁收了钱，谁跟谁有私下关系，谁包庇过什麽。那些东西你拿走也没用了，交给我。」
佩恩嘴角抽搐，再次沉默。
他当然有。
但是那些材料是他的护身符，是他重返市议会的最後本钱。
不过，那些材料现在保不了他了。
如果不交，布莱恩大约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布莱恩是诈我，还是真想抢走？
佩恩无从判断。
他也不敢赌。
万一谈砸了，他就得去联邦监狱享受」生活了。
交出去也很麻烦，房间里安静下来。
佩恩还在犹豫。
布莱恩一点也不着急，悠闲地看着窗外。
佩恩手里的黑材料，再加上西奥多掌握的黑材料，以及基里安和布莱恩的几名拥趸议员，布莱恩对市议会的控制力将达到外人无法想像的地步。
只要不是特别逆天的法案，布莱恩几乎能做到想通过就通过。
佩恩终於开口了：「如果你拿着这些东西去威胁议员，他们拿你没办法，却可能报复我！没有议员身份，我未必能保住自己。」
布莱恩微笑地撕碎了佩恩的挣扎：「你可以离开纽约，永远别回来。迈阿密的阳光海滩不好吗？或者去西海岸吧，洛杉矶就不错，那些市议员的手，还没那麽长。」
佩恩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成交！」
布莱恩跟他握手，不吝胜利者的赞美：「你比我想像中更聪明。对了，别忘记推荐基里安当议长。」
布莱恩趁机又索要了一个巨大的好处。
佩恩面色复杂地看了布莱恩一眼，语气苦涩：「你比我想像中更狡诈。」
「哈哈哈，多谢夸奖。」
佩恩整理了一下一副，挺直身体走出休息厅，走进了热闹的宴会厅。
依然没有任何人跟他打招呼。
他就这麽独自穿过宴会厅，走出了大门。
三月的纽约，特别寒冷。
佩恩只觉浑身不适，他搂了搂身上的外套，笔直的身体瞬间佝偻了不少。
也许我真的是老了吧。
佩恩自嘲地走下高高的台阶，一步步远离上面那个熙熙攘攘的纽约权力王座。
该休息了。
佩恩辞职之後的几天，纽约市议会更加热闹。
为了争夺空出来的议长宝座，驴党内部又开始了新一轮内斗。
基里安上蹿下跳，急得不行。
现在情况跟他想像的并不相同。
哪怕佩恩离开前推荐了基里安继任，大家依然没有把票都投给他。
布莱恩也不着急把基里安扶上议长的王座。
雪中送炭永远是最佳的选择。
他要看着基里安一步步玩砸，最後再出手把他捞出来。
同时，趁这个时间段，看看议员们不同的反应，就行从中找出自己在议会的敌人，未来一个个收拾掉。
「那个赖特又来找我了，要不要给他调整好区？」伊莎贝拉满足地躺在布莱恩的胸口o
这两天赖特一遍遍地找布莱恩和伊莎贝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已经交出了自己的筹码，亟需获得回报。
「不着急。」布莱恩搂着伊莎贝拉，抚摸着她光滑雪白的肩头。
他打算再晾晾赖特。
看看能不能榨出更多好处。
反正急的不是他。
伊莎贝拉越发崇拜这个老头了，不仅手段狠辣，床上也够猛。
艾琳重新回到布莱恩的掌控下，议会也逐步被布莱恩掌控，伊莎贝拉越发看好布莱恩的市长竞选之旅。
同时，伊莎贝拉也感到了危机感，决定给自己加注，突然道：「阿尔杰的大儿子雷米—沃恩得了胰腺癌，晚期，估计是没救了。」
「嗯？」布莱恩瞬间坐直了身体，眯着眼睛看向伊莎贝拉，凝重地道：「从哪得到的消息？可靠吗？」
伊莎贝拉得意地道：「消息源是兰登—沃恩。」
兰登—沃恩？布莱恩顿时眼睛发光。
一瞬间，他想通了很多事。
怪不得阿尔杰突然开始培养兰登。
怪不得就连市长晚宴，都是兰登跟着阿尔杰出席！
外人大多以为雷米惹恼了阿尔杰，培养次子兰登，想给长子雷米一点竞争压力。
谁也没想到，居然是雷米得了胰腺癌！
这个原因真的很难猜。
沃恩这种老钱家族全都非常重视体检，基本不太可能出现癌症到晚期才发现的情况。
但是这次就这麽出现了！
也不知道是雷米的体检出了纰漏，还是雷米的胰腺癌发展太快，在两次体检间的几个月就发展到晚期。
反正，雷米肯定是没救了。
否则阿尔杰不会突然把兰登带在身边。
万一如果雷米没问题，挺了过去的话，沃恩家族一定会乱。
所以倒推回去，就是雷米的情况一定非常糟糕！
继承人交接不是那麽容易的。无论如何，未来一段时间沃恩家族都可能出现一定程度的内乱！
这个消息对纽约市，乃至整个纽约州都有巨大的影响，必须告诉主人，看主人什麽意见。
「干得不错！」布莱恩称赞了一句，低头看着伊莎贝拉，淡定地问道：「兰登—沃恩的滋味如何？」
「糟透了！」伊莎贝拉抱怨：「他就是玩坏了身体的花花公子，我回家还要用电动玩具解决麻烦！」
「哈哈哈！」布莱恩笑了起来：「无论如何，你要继续搞定他，我需要更多情报。你这次干得非常不错！」
伊莎贝拉耸了耸肩：「OK。不过他很聪明，我不可能保证有什麽收获。」
「没事，慢慢来，毕竟兰登是沃恩家族的继承人，阿尔杰不可能选个傻子......」布莱恩声音越来越飘忽。
因为伊莎贝拉已经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他也说不下去了。
清晨五点半，纽约外海。
在昏暗的海面晨雾中，巨大的自由运输3号如同一座浮在水面上的黑色山峰。
一艘不显眼的小游艇缓缓靠向自由运输3号。
阿尔杰和兰登站在游艇的船头。
海面的清晨很冷，阿尔杰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缓缓靠近的自由运输3号。
兰登站在阿尔杰旁边。
海风灌进他的领口，他冷得只想回到温暖的被窝，但是父亲在这里，他没法离开。
黑夹克蹲在船舷上边，无聊地用刀在船板上刻着什麽。
还有几名最亲信的保镖，分散在船头和船尾。
驾驶游艇的船长也是沃恩家族的死忠，往上数三代都在沃恩家的地盘上生活。
「你知不知道这艘船运的是什麽？」阿尔杰目光没有离开那艘船。
兰登知道这又是一次教导和考核，马上打起精神，回忆父亲之前说过的内容：「咖啡豆，还有————古柯叶。」
阿尔杰点了点头：「哥伦比亚的惠拉和托利马两省，出产全世界最好的阿拉比卡咖啡豆，同时也出产最好的古柯。这两样东西长在同一块区域，只是海拔和土壤的要求不同，采摘的农夫甚至可能是同一批人。」
兰登安静地听着。
阿尔杰转过头，看着儿子：「你分得清古柯叶和咖啡豆的好坏吗？」
兰登老实地摇头。
阿尔杰继续道：「等你成了沃恩的家主，如果连货都分不清，就永远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那些代理人会告诉你这批咖啡豆品质很好」，然後跟你的手下勾结好，把垃圾卖给你一个高价。
整个链条都可能被腐蚀掉，没人会告诉你，但是你的下家会很生气，你就会逐渐丢掉生意。不要相信任何人！」
兰登低声说：「我懂了，我会学的。」
阿尔杰满意地点点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货轮抛锚停稳了。
游艇缓缓停在货轮下风侧，保持着安全距离。
货轮上，一架工业用吊臂缓缓转动，一个大型载人吊笼被慢慢放下来，降到游艇甲板高度。
阿尔杰的保镖先上去，扣紧安全带，检查一遍吊索锁扣，确认无误才示意。
阿尔杰带着兰登缓步踏入吊篮，安静扣上安全带。
吊笼晃晃悠悠地上升，兰登看着脚下的海面越来越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这也太MF危险了！
如果不是父亲也在旁边，他早就逃跑了。
他堂堂沃恩家继承人，居然要干这麽危险的事！
FXXK！
「镇定！」阿尔杰发现兰登的紧张，不满地提醒道：「没什麽可怕的。」
「是，是。」兰登强忍着恐惧。
吊笼终於升到了货轮甲板上，还没放下，阿尔杰就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
甲板上，船长，大副和水手，全部被捆成一团，嘴里塞着毛巾，躺在甲板上，苦逼地看着阿尔杰等人。
甲板上的再远处，一个穿着花衬衣的壮汉，坐在一把躺椅上，一边嚼着古柯叶，一边悠闲地看着他们！
他身後还站着十几个脸色阴沉的男子，每个人手里都拿着AK，个个目露凶光。
FXXK！阿尔杰再怎麽镇定，现在脸色也变了，大喊道：「情况不对！警戒！」
黑夹克和保镖也脸色一变，赶紧掏枪。
但是没有意义，所有人被困在吊笼里，根本动弹不得。
兰登额头冷汗都流了下来。
这是怎麽回事！
难道船被劫了？
FXXK！
海上也太危险了！
吊笼越来越近，兰登终於看清了那个花衬衫的样子。
那人典型南美长相，穿着一件深色热带花衬衫，扣子只系了下面两颗，胸口大片刺青
暴露在冰冷的晨风里。
他的眼睛充血，大约是长期吸DU的後遗症，嘴唇很薄，浑身散发着血腥的气息。
黑夹克和保镖的枪口已经抬起来了，对准那个花衬衫。
花衬衫身後的手下同样全部举起枪。
双方用枪互指。
不过，阿尔杰一方的火力、地形都是绝对劣势。
这一次，就连黑夹克也笑不出来了。
保镖们全部瑟瑟发抖，感觉生命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砰！
吊笼底部的金属重重落在甲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花衬衫站了起来，大大咧咧地走到吊笼边，敞开双臂，胸膛顶着枪口，神经质地大笑道：「欢迎你！州长先生！我是哈维—诺格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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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佩恩精准地找到了关键人物，只是关键人物在关键时刻反悔了。
佩恩人都麻了。
他的脑子嗡嗡作响。
这MF算什麽事！
之前不是说的好好的吗？
这个愚蠢的碧池怎麽又改变主意了？
为什麽！
布莱恩，一定是布莱恩捣的鬼！
布莱恩到底做了什麽！！！
该死！
我完了！
记者席的闪光灯疯狂闪烁。
後台，正在看直播的政治评论员们在疯狂打字，着急地修改刚才的稿件。
只有斯黛拉还算镇定，她提前有感应，现在已经快写完了。
现场一群老狐狸的表情从吃瓜变成了震惊，就连看布莱恩的眼神瞬间就不同了。
德怀特翘的二郎腿放了下来，他死死盯着艾琳，嘴角的弧度彻底消失。
艾琳的反应超出了他的预料，这让他感到了一种危险。
无法预测的对手是可怕的。
如果艾琳作为现任市长宣布参加竞选，哪怕她不参加，只是号召全市选民支持布莱恩，对选情的影响也是巨大的。
一个强大的新对手出现了！
普莉娅的酒杯也停在半空，疑惑地回忆之前看到的一系列新闻，佩恩和艾琳隔空互助，好得仿佛市长和市议会要合体了一样。
结果一转脸，艾琳就把佩恩卖了？！！
这个碧池这麽阴的吗？
艾琳到底是扮猪吃虎，还是被布莱恩说服了，又或者她就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人？
行事完全无法预料？
普莉娅悲哀地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分析。
艾琳几乎就是个政治素人，前半生都泡在浩如烟海的财务报表里，几乎没有任何施政经验，也几乎没有公开曝光，这就导致了外人对她的了解甚少。
普莉娅和很多人一样，本以为艾琳是个很好掌握的素人，只是来走过场的。
结果发现，这个碧池竟然是个黑盒！
第一排的阿尔杰也眯起了眼睛，讲台上那个不停说话的艾琳，让他有些看不透了。
兰登还不太能听懂政治上的潜台词，小声提出自己的疑问：「父亲，艾琳似乎并不支持佩恩？」
阿尔杰的脸颊有点发热，刚才还信誓旦旦的自己，现在在儿子面前看起来就像个笑话o
更糟糕的是，如果艾琳不打算重新调查超级碗惨案，阿尔杰就失去了一个跟她讨价还价的筹码！
该死！
阿尔杰紧紧闭嘴，一言不发，脸色不渝地看了兰登一眼。
你这个蠢货，这种事还要拿出来问吗！
兰登有点摸不着头脑，还以为是自己没听懂，不好意思地小声道：「啊！父亲！我说错了吗？艾琳支持佩恩？我确实没看出来啊？」
阿尔杰老脸一红，终於忍无可忍：「闭嘴！仔细听艾琳的演讲，这麽重要的场合，不要分心！！」
兰登缩了缩头，不敢再问，心里还在嘀咕：「艾琳真的在支持佩恩？」
之後，艾琳就不再提超级碗惨案的事情，按照正常的市长演讲流程，划定了自己的权力范围，然後演讲结束，然後开始宴会。
一切都风平浪静，似平什麽事都没发生过。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艾琳刚刚那轻飘飘的一句，把市议长大人送进了无底深渊。
宴会正式开始之後，布莱恩面前，觥筹交错，人来人往。
没有一个人搭理佩恩。
这些人的嗅觉都灵敏如狗，当然能闻出来将死者身上的腐败气息。
佩恩脸色铁青，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
他悲凉地看着那些周围移动的人影，心中竟然一时之间有点恍惚，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这麽多年来，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作为纽约市核心权力圈的二号人物，居然没有一个人跟他搭话！
佩恩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了。
接下来的事情是：伊莎贝拉会把调查结果作为官方背书的资料，交给市检察长。
检察长很快就会发起正式起诉。
佩恩就会被传唤，会被质询，会被追责。
一旦进入法律程序，导致上千人死亡的超级碗惨案，这就不再是一个政治问题，就变成了一个法律问题！
如果处理不好，他会进监狱！
佩恩一想到那种情景，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政客最怕的就是墙倒众人推。
到时候，所有敌人都会跳出来。
自己镇压多年的政治对手、敌人，都会一次性爆发出来。
基里安的不信任动议也会成功启动。
失去市议长权力的庇护，他只有死路一条。
佩恩浑身冰冷，快步走向侧门，走到僻静的走廊尽头开始打电话自救。
第一个电话，对方没接。
又打了一个，第二个人也没接。
FXXK！
这群见风使舵的混蛋！
消息怎麽这麽灵通！
他又打给第三个人，是他的重要金主，对方接了，但是第一句就是「我现在不方便」，说完就挂断电话。
佩恩既恐惧又愤怒。
该死！
我是议长！
我是MF的纽约市议长！
这群混蛋居然敢挂我电话！
平时为了跟我打好关系，各种奉承拍马屁，风头一转，所有人都避之不及！
佩恩只觉世态炎凉。
他站在昏暗的连廊中，看着外面灯光通明。
布莱恩被一群人围着，正在谈笑风生。
我该怎麽办？佩恩心中一团乱麻。
他在黑暗里足足站了半个多小时，期间没有一个人来找他。
甚至有几个人走进连廊，一看到佩恩，扭头就走，唯恐避之不及。
佩恩心中无比悲哀。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完蛋了，再也没有任何机会。
最理智的做法是什麽？
主动接受失败，选择一个体面的退场方式，就像曼特森那样主动辞职，然後消失在公众视野中。
至少不用被扔进该死的联邦监狱！
佩恩默默看着人群中的布莱恩，一群群的政客向布莱恩表达完友善後，终於散开了。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布莱恩的号码。
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布莱恩。」佩恩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冷静：「我们得谈谈。」
站在灯光中心的布莱恩仿佛察觉到什麽，转头看了过来，恰好跟黑暗中的佩恩对视。
两人就这麽站在灯光和黑暗中，隔着喧闹的人群对视。
布莱恩嘴角微扬，对着手机道：「我们确实该好好谈谈了。」
终於到了收获的季节！
布莱恩已经开始盘算，从一位资深议长的屍体上，到底能撕下多少血肉！
玛蒂尔达抱着一堆超市购物袋，走进电梯。
购物袋挡住玛蒂尔达的视线，她没注意到里面已经有人了，一脚迈进去，两人差点撞上。
玛蒂尔达赶紧道歉：「抱歉！」
里面的女人也同时开口，声音很好听：「对不起..
」
两女同时後退，同时抬头，对视了一眼。
玛蒂尔达看到一个充满了古典美感的漂亮女孩，金色长马尾扎在脑後，褐色眼球，戴着一个大大的黑框眼镜。
她的穿着很朴素，素色厚外套，白色T恤，简单牛仔裤。
即便如此，也挡不住对方的美貌，让同样身为女人的玛蒂尔达都有些自惭形秽。
不过，对方怀里抱着一本厚得离谱的彩色解剖教学，封面上画着一颗被剥开一半的脑袋，有点渗人，玛蒂尔达还是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玛蒂尔达不敢多看，想伸手按电梯，发现她住的楼层已经被按下了。
难道是邻居？
「你也住6层？」玛蒂尔达友善地问道。
海伦还是不习惯跟陌生人对视，低头小声道：「嗯。是的。」
气氛有点尴尬。
电梯到了。
二女一起出门，同时往右转。
二女走到各自门前，同时拿出钥匙，这才发现双方竟然是邻居。
玛蒂尔达愣了一下：「你住我隔壁？」
海伦点头，心中有疑惑，又有些伤心。
李察搬走了吗？
没看到搬家啊。
还是李察把房子租给她的？
她和李察到底什麽关系？
「我叫玛蒂尔达。」玛蒂尔达立刻主动伸出手，友善地道：「我们以後就是邻居了！」
海伦有点紧张，但还是伸手握住了玛蒂尔达的手。
「海伦。」海伦小声问道：「你是————刚搬来？」
「对。」玛蒂尔达点头笑了起来，她又看到那本书，目光在骷髅上停了一下，试探地问道：「你这是————」
海伦沉默了一会，不好意思说自己是0CME的法医，掩饰道：「我在圣约翰大学读医学MD，你呢？」
玛蒂尔达很憋屈。
别人是前途无量的医学博士，自己只是个端盘子的？
「啊？我？」玛蒂尔达结结巴巴地掩饰道：「我，我，我在茱莉亚学院学音乐。」
她悲哀地发现，这个学生身份竟然是她现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音乐？」海伦羡慕地看着她：「比我强多了。」
人家是音乐学院的高材生，自己呢？
一个法医。
天天跟屍体打交道。
「那————我先回去了。」海伦自惭形秽，指了指自己的房间。
「下次再聊。」玛蒂尔达保持着富家女无可挑剔的优雅微笑，尽量表现自己的友善。
以後，她要自己生活了，她早就听说邻居很重要，不过以前都在门罗家族，并不太了解邻居的意义。
李察愿意给她教琴换房租，她估计一时半会也搬不出去，必须跟这位医学MD打好关
系。
海伦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门，掏出钥匙开门进去。
玛蒂尔达看她关门，才推开自己的房门。
砰！
砰！
两扇门同时关上。
海伦回到家，终於放松了下来。
她把解剖学教材放在桌面上，咬着嘴唇看了一会。
打开手机。
最後的消息是她三天前发的：「你最近在忙什麽？有时间一起吃饭。」
李察隔了一天才回消息：「最近比较忙，有时间我联系你。」
可是你什麽时候有时间啊。海伦盯着对话框看了很久，然後打了一行字：「你搬走了吗？」
海伦觉得不妥，删除，想了想又打字：「那个住在隔壁的女孩是谁...
」
再次删除。
「玛蒂尔达是你女朋友吗？」
再次删除。
「哎呀！好烦！」海伦焦虑地把手机放下，靠在沙发上，看着落地窗外的灯光。
天黑了，窗外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很温暖，她却感到很孤单。
海伦打开笔记本，再次点开一个收藏的招聘页面：「细胞实验室招聘实验助手：我们需要一位具有法医或病理学背景的博士，可能跟随克里斯蒂娜—谢泼德教授工作，协助开展细胞组织样本的标准化处理与归档工作。优先考虑具有屍体组织处理经验者....
」
「本岗位由普林斯顿大学细胞实验室提供，工作地点位於细胞实验室内，每周至少工作40小时..
」
细胞实验室..
海伦在犹豫。
OCME的收入很不错，她有点舍不得。
但是..
李察是克里斯蒂娜的学术继承人，马上就去普林斯顿上学了。
等他去普林斯顿，我就离他更远了。
前几天，她又跟着0CME的运屍船，上了哈特岛一次，不过没遇到李察。
海伦不愿放弃。
试试吧..
我还不一定能选上呢。
克里斯蒂娜—谢泼德是诺贝尔奖得主，她的实验助手竞争极大。
我才博一，应该没什麽竞争力。
海伦打开一个空白文档，开始写简历。
一个安静的小休息厅。
房间里只有佩恩和布莱恩两人。
佩恩默默地看着布莱恩，许久没有说话。
他没有问布莱恩怎麽做到的，现在已经没有意义。
事情已经发生，他要做的是止损，是保全自己和家人，而不是追究失败的原因。
布莱恩微笑地看着他，更是一点也不着急。
佩恩终於开口了。
「我会辞职，不仅辞去议长，市议员也辞掉。明天上午我就发声明。我希望你把那份报告压住，不要交给州检察长，随便你用什麽理由都行。总之，我不能被传唤，不能被追诉。如何？」
佩恩说得非常直接，没有绕一点弯子。
在布莱恩这种老狐狸面前，绕弯子没有任何意义。
布莱恩听完，都有些佩服这个对手了。
一旦发现局势无法挽回，立刻就止损脱身，甚至连议员都能舍弃。
要知道，议长是议员选出来的，可能被议会弹劾，议员身份却很难被剥夺。
够狠！
布莱恩暗暗琢磨。
正常情况，就算佩恩辞去议长，也依然可以留在议会当议员，给基里安和自己制造足够的麻烦。
就算是超级碗惨案的调查，也未必能把佩恩送进监狱。
布莱恩确实不怕跟佩恩继续纠缠下去，但是基里安..
算了吧！
那就是一头猪！
不，猪都比基里安强！
现在布莱恩很怀疑，基里安能不能在佩恩的纠缠下控制住市议会。
不过，如果佩恩连议员都辞去那就完全不同了！
佩恩在议会的影响力将基本归零。
不仅如此，佩恩还会留下巨大的权力真空。
基里安会抢一部分，其他议员也会抢一本分，甚至布莱恩都可能试着弄到一些，培养几名真正听话的市议员！
布莱恩当然可以死缠烂打，看看能不能把佩恩送进监狱，但是那没有任何意义。
胜局已定，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攫取最大的利益。
布莱恩终於开口了，正色道：「不够！」
佩恩忐忑的心却放了下来。
只要愿意讨价还价，就是好消息！
反正他都要走了，他不在乎卖掉东西！
佩恩假装愤怒：「你别欺人太甚！你还想要什麽！」
布莱恩理都不理他的故作姿态：「你干了二十年议长，一定掌握了不少市议员的......好东西。谁收了钱，谁跟谁有私下关系，谁包庇过什麽。那些东西你拿走也没用了，交给我。」
佩恩嘴角抽搐，再次沉默。
他当然有。
但是那些材料是他的护身符，是他重返市议会的最後本钱。
不过，那些材料现在保不了他了。
如果不交，布莱恩大约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布莱恩是诈我，还是真想抢走？
佩恩无从判断。
他也不敢赌。
万一谈砸了，他就得去联邦监狱享受」生活了。
交出去也很麻烦，房间里安静下来。
佩恩还在犹豫。
布莱恩一点也不着急，悠闲地看着窗外。
佩恩手里的黑材料，再加上西奥多掌握的黑材料，以及基里安和布莱恩的几名拥趸议员，布莱恩对市议会的控制力将达到外人无法想像的地步。
只要不是特别逆天的法案，布莱恩几乎能做到想通过就通过。
佩恩终於开口了：「如果你拿着这些东西去威胁议员，他们拿你没办法，却可能报复我！没有议员身份，我未必能保住自己。」
布莱恩微笑地撕碎了佩恩的挣扎：「你可以离开纽约，永远别回来。迈阿密的阳光海滩不好吗？或者去西海岸吧，洛杉矶就不错，那些市议员的手，还没那麽长。」
佩恩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成交！」
布莱恩跟他握手，不吝胜利者的赞美：「你比我想像中更聪明。对了，别忘记推荐基里安当议长。」
布莱恩趁机又索要了一个巨大的好处。
佩恩面色复杂地看了布莱恩一眼，语气苦涩：「你比我想像中更狡诈。」
「哈哈哈，多谢夸奖。」
佩恩整理了一下一副，挺直身体走出休息厅，走进了热闹的宴会厅。
依然没有任何人跟他打招呼。
他就这麽独自穿过宴会厅，走出了大门。
三月的纽约，特别寒冷。
佩恩只觉浑身不适，他搂了搂身上的外套，笔直的身体瞬间佝偻了不少。
也许我真的是老了吧。
佩恩自嘲地走下高高的台阶，一步步远离上面那个熙熙攘攘的纽约权力王座。
该休息了。
佩恩辞职之後的几天，纽约市议会更加热闹。
为了争夺空出来的议长宝座，驴党内部又开始了新一轮内斗。
基里安上蹿下跳，急得不行。
现在情况跟他想像的并不相同。
哪怕佩恩离开前推荐了基里安继任，大家依然没有把票都投给他。
布莱恩也不着急把基里安扶上议长的王座。
雪中送炭永远是最佳的选择。
他要看着基里安一步步玩砸，最後再出手把他捞出来。
同时，趁这个时间段，看看议员们不同的反应，就行从中找出自己在议会的敌人，未来一个个收拾掉。
「那个赖特又来找我了，要不要给他调整好区？」伊莎贝拉满足地躺在布莱恩的胸口o
这两天赖特一遍遍地找布莱恩和伊莎贝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已经交出了自己的筹码，亟需获得回报。
「不着急。」布莱恩搂着伊莎贝拉，抚摸着她光滑雪白的肩头。
他打算再晾晾赖特。
看看能不能榨出更多好处。
反正急的不是他。
伊莎贝拉越发崇拜这个老头了，不仅手段狠辣，床上也够猛。
艾琳重新回到布莱恩的掌控下，议会也逐步被布莱恩掌控，伊莎贝拉越发看好布莱恩的市长竞选之旅。
同时，伊莎贝拉也感到了危机感，决定给自己加注，突然道：「阿尔杰的大儿子雷米—沃恩得了胰腺癌，晚期，估计是没救了。」
「嗯？」布莱恩瞬间坐直了身体，眯着眼睛看向伊莎贝拉，凝重地道：「从哪得到的消息？可靠吗？」
伊莎贝拉得意地道：「消息源是兰登—沃恩。」
兰登—沃恩？布莱恩顿时眼睛发光。
一瞬间，他想通了很多事。
怪不得阿尔杰突然开始培养兰登。
怪不得就连市长晚宴，都是兰登跟着阿尔杰出席！
外人大多以为雷米惹恼了阿尔杰，培养次子兰登，想给长子雷米一点竞争压力。
谁也没想到，居然是雷米得了胰腺癌！
这个原因真的很难猜。
沃恩这种老钱家族全都非常重视体检，基本不太可能出现癌症到晚期才发现的情况。
但是这次就这麽出现了！
也不知道是雷米的体检出了纰漏，还是雷米的胰腺癌发展太快，在两次体检间的几个月就发展到晚期。
反正，雷米肯定是没救了。
否则阿尔杰不会突然把兰登带在身边。
万一如果雷米没问题，挺了过去的话，沃恩家族一定会乱。
所以倒推回去，就是雷米的情况一定非常糟糕！
继承人交接不是那麽容易的。无论如何，未来一段时间沃恩家族都可能出现一定程度的内乱！
这个消息对纽约市，乃至整个纽约州都有巨大的影响，必须告诉主人，看主人什麽意见。
「干得不错！」布莱恩称赞了一句，低头看着伊莎贝拉，淡定地问道：「兰登—沃恩的滋味如何？」
「糟透了！」伊莎贝拉抱怨：「他就是玩坏了身体的花花公子，我回家还要用电动玩具解决麻烦！」
「哈哈哈！」布莱恩笑了起来：「无论如何，你要继续搞定他，我需要更多情报。你这次干得非常不错！」
伊莎贝拉耸了耸肩：「OK。不过他很聪明，我不可能保证有什麽收获。」
「没事，慢慢来，毕竟兰登是沃恩家族的继承人，阿尔杰不可能选个傻子......」布莱恩声音越来越飘忽。
因为伊莎贝拉已经把头埋进了被子里。
他也说不下去了。
清晨五点半，纽约外海。
在昏暗的海面晨雾中，巨大的自由运输3号如同一座浮在水面上的黑色山峰。
一艘不显眼的小游艇缓缓靠向自由运输3号。
阿尔杰和兰登站在游艇的船头。
海面的清晨很冷，阿尔杰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看着缓缓靠近的自由运输3号。
兰登站在阿尔杰旁边。
海风灌进他的领口，他冷得只想回到温暖的被窝，但是父亲在这里，他没法离开。
黑夹克蹲在船舷上边，无聊地用刀在船板上刻着什麽。
还有几名最亲信的保镖，分散在船头和船尾。
驾驶游艇的船长也是沃恩家族的死忠，往上数三代都在沃恩家的地盘上生活。
「你知不知道这艘船运的是什麽？」阿尔杰目光没有离开那艘船。
兰登知道这又是一次教导和考核，马上打起精神，回忆父亲之前说过的内容：「咖啡豆，还有————古柯叶。」
阿尔杰点了点头：「哥伦比亚的惠拉和托利马两省，出产全世界最好的阿拉比卡咖啡豆，同时也出产最好的古柯。这两样东西长在同一块区域，只是海拔和土壤的要求不同，采摘的农夫甚至可能是同一批人。」
兰登安静地听着。
阿尔杰转过头，看着儿子：「你分得清古柯叶和咖啡豆的好坏吗？」
兰登老实地摇头。
阿尔杰继续道：「等你成了沃恩的家主，如果连货都分不清，就永远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那些代理人会告诉你这批咖啡豆品质很好」，然後跟你的手下勾结好，把垃圾卖给你一个高价。
整个链条都可能被腐蚀掉，没人会告诉你，但是你的下家会很生气，你就会逐渐丢掉生意。不要相信任何人！」
兰登低声说：「我懂了，我会学的。」
阿尔杰满意地点点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货轮抛锚停稳了。
游艇缓缓停在货轮下风侧，保持着安全距离。
货轮上，一架工业用吊臂缓缓转动，一个大型载人吊笼被慢慢放下来，降到游艇甲板高度。
阿尔杰的保镖先上去，扣紧安全带，检查一遍吊索锁扣，确认无误才示意。
阿尔杰带着兰登缓步踏入吊篮，安静扣上安全带。
吊笼晃晃悠悠地上升，兰登看着脚下的海面越来越远，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这也太MF危险了！
如果不是父亲也在旁边，他早就逃跑了。
他堂堂沃恩家继承人，居然要干这麽危险的事！
FXXK！
「镇定！」阿尔杰发现兰登的紧张，不满地提醒道：「没什麽可怕的。」
「是，是。」兰登强忍着恐惧。
吊笼终於升到了货轮甲板上，还没放下，阿尔杰就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
甲板上，船长，大副和水手，全部被捆成一团，嘴里塞着毛巾，躺在甲板上，苦逼地看着阿尔杰等人。
甲板上的再远处，一个穿着花衬衣的壮汉，坐在一把躺椅上，一边嚼着古柯叶，一边悠闲地看着他们！
他身後还站着十几个脸色阴沉的男子，每个人手里都拿着AK，个个目露凶光。
FXXK！阿尔杰再怎麽镇定，现在脸色也变了，大喊道：「情况不对！警戒！」
黑夹克和保镖也脸色一变，赶紧掏枪。
但是没有意义，所有人被困在吊笼里，根本动弹不得。
兰登额头冷汗都流了下来。
这是怎麽回事！
难道船被劫了？
FXXK！
海上也太危险了！
吊笼越来越近，兰登终於看清了那个花衬衫的样子。
那人典型南美长相，穿着一件深色热带花衬衫，扣子只系了下面两颗，胸口大片刺青
暴露在冰冷的晨风里。
他的眼睛充血，大约是长期吸DU的後遗症，嘴唇很薄，浑身散发着血腥的气息。
黑夹克和保镖的枪口已经抬起来了，对准那个花衬衫。
花衬衫身後的手下同样全部举起枪。
双方用枪互指。
不过，阿尔杰一方的火力、地形都是绝对劣势。
这一次，就连黑夹克也笑不出来了。
保镖们全部瑟瑟发抖，感觉生命已经开始倒计时了。
砰！
吊笼底部的金属重重落在甲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花衬衫站了起来，大大咧咧地走到吊笼边，敞开双臂，胸膛顶着枪口，神经质地大笑道：「欢迎你！州长先生！我是哈维—诺格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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