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分身与化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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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昭凝视池中的男子，内景之中的化身佛树剧烈晃动。
生命补剂之父朱为民。
这是明确写在教科书上的人物。
以前陆昭还以为对方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大学士，後来才得知对方并不负责科研。
而是靠着分身神通不断制造分身，让联邦能够毫无负担地开展人体试药工作。
如果没有朱武侯，可能生命补剂的发展要倒退50年，联邦大概率也没办法在大灾变中支撑下来。
按照师父的说法，一切超凡力量都是有位格区分的，化身佛树原本属於伟大神通，如今被分身神通给取代。
朱武侯在分身相关的超凡力量道路上走到了极致。
他心中生出几分敬佩。
这是一位完全将超凡力量与个人奉献给国家的人。
此时，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们走下血池，将漂浮的分身打捞上来，收入一个圆筒形的容器之中封存。
「小陆，我们需要取你一些血液放入这里。」
余岱指着血池，直接提出了要求。
这是他让陆昭过来的目的之一。
陆昭闻言，并未马上答应下来，提出要求道：「余大学士，我需要知道具体是什麽事情。」
两人对视，其余大学士看着这个面容俊朗的年轻人，都有了初步印象。
气宇轩昂，俊朗不凡，又颇具威严。
不像是一个30出头的年轻人，倒更像是一位功勳卓着的封疆大吏。
换做是他的同龄人，应该不会这麽跟余岱说话。
陆昭这麽说，大家感到惊讶之余，也都觉得没有问题。毕竟他作为中南节度，职务上是与武侯平级的，权力上更是比大部分武侯还要大。
他跟余岱平起平坐很正常。
韩栋才站在人群当中最是恍然。
遥想当年，第一次见陆昭的时候，对方穿着松垮的迷彩服，头发乱糟糟的。
除了一张脸以外，没有任何亮点。
如今可谓是今非昔比。
他们神通院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子，想要做某个实验，向上级申请，得到许可之後让陆昭配合。
现在得徵得陆昭的同意，以前点头许可的人可能都要跟陆昭搞好关系。
如今能够指使陆昭的人屈指可数。
不知不觉，小陆真成了大人物了。
余岱问道：「你想知道什麽？」
陆昭回答道：「我想了解让我来这里的原因，还有一些其他问题。」
「好。」
余岱答应下来，刚想开始转述原因与目的。
韩栋才开口道：「余所长，我们换个地方坐下来谈吧，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怕打扰到朱同志。」
余岱点头道：「可以。」
韩栋才看向陆昭，道：「小陆，可以换个地方吗？」
「我听韩爷安排。」
陆昭也点头赞同。
韩栋才听到这个称呼，顿感欣喜，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看向周围的同事，这些能当上大学士的人智力不可能差，自然能从称呼中读出二人的关系。
他们眼中的惊讶与羡慕，让韩栋才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韩爷，比韩大学士好听多了。
众人移步一间会议室。
韩栋才主动接过了介绍的工作，向陆昭介绍了在场10位大学士。
韩栋才、昌重九、余岱在内总计13位大学士，每个人都是某一细分领域的领头羊。
陆昭更多的注意力在余岱身上，後者明显注意力不在这边，全程都保持沉默。
其他大学士显然已经习惯了。
陆昭忽然觉得对方的气质很像叶前辈。
都是掌握某一领域无可争议的力量，并全身心地投入这一事业当中。
叶槿是基於生命开发的超凡伟力，余岱则是探索生命开发更多的可能。
想到这里，陆昭感觉自己跟余大学士沟通，或许能像叶前辈一样。
甚至是引导对方，寻找能限制师父的方法。
不对，不能是引导，这样子肯定会露馅的。只能是选择性透露信息，不进行任何主动干预。」
陆昭立马纠正了刚刚的错误想法。
他在顾同志身上吃过亏，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自己但凡敢主动引导余岱，大概率立马就会露馅，进而增加对方的怀疑。
互相介绍结束後，余岱直接切入正题：「我找你来的目的是让你配合一场实验，将你的血液注入血池，尝试制造出与你能力相近的分身。」
陆昭问道：「这算是克隆吗？」
余岱摇头否认道：「不是生理意义上的克隆，而是让分身的器官与你相似，方便我们後续的实验。」
韩栋才补充道：「我们根据逆向工程得出的方法，尝试了几次实验，发现朱同志的五脏难以适应五炁过度集中。」
陆昭抵抗心理小了很多。
他连化身都不允许存在，更何况是自己的复制人。
他问道：「我能知道这个逆向工程出来的方法是什麽？」
余岱道：「事後我会给你出示相关的研究材料与报告。」
「嗯？」
陆昭面露疑惑。
韩栋才将话接上，解释道：「这是长达6年研究的结果，不可能进行完整的解释。你可以理解为我们基於你身体的变化，以及一些古法秘术，提升了对先天五炁的产量。」
「具体的方法解释起来也有点复杂，你可以理解为量变引发质变。只要我们投入足够多的五炁，就能够从中提炼出先天五炁。」
「今天找你来，也是想测试一下你自己产生的先天五炁与我们提炼出来的，其中有没有差别。」
陆昭了然，继续问道：「我具体要做什麽？」
「余大学士说的，只需要提供新鲜的血液就好了。」
韩栋才进一步补充道：「之所以要新鲜的血液是因为我们发现从你体内提取的血液，超过10分钟炁就会消散殆尽。」
一切解释清楚，余岱立马起身说道：「走吧。」
说完，他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众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纷纷起身紧随其後，陆昭自然也没有落下。
回到血池所在的房间，里边十几个身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在不断地搬运分身，放入专用的容器之中。
陆昭来到血池边，凝视着血池，感觉皮肤有点痒痒的。
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察觉不到的炁。
他理解为什麽要穿防护服了。
自己作为四阶超凡者的肉体都感觉痒痒的，普通人站在这里皮肤可能就溶解了。
「这是环境炁？」
陆昭心中有所猜测，又有些不确定。
因为正常来说生物体内的炁，一旦外泄就会快速消散，不可能持续存在。
生命炁场就是一种能让自身的炁，在环境中持续存在的特殊场域。
可是陆昭并没有感觉到生命气场的存在，只有一股特殊的炁从血池里飘出来，凝而不散。
「就像环境炁一样。」
陆昭心中猜测，问道：「朱武侯在下面？」
余岱摇头道：「这就是朱为民同志。」
「嗯？」
陆昭面露疑惑，随後马上意识到对方指的是这个血池。
「这一池子血就是朱武侯？」
余岱点头给予肯定。
「.——...」
陆昭压下脸上的惊愕，追问道：「朱武侯这是怎麽了？」
韩栋才解释道：「超凡化超过95%就会难以维持人形，2年前朱同志变成了一滩肉泥，上一年八月开始液化，我们只得搭建了这个血池存放。」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後续还得进行扩建。」
陆昭望着血池，对於超凡力量有了新的认识。
同时心里不禁在想叶槿的事情。
对方坦言自己常态超凡化已经达到了90%以上，使用超凡力量就会达到100%。
叶前辈会不会也变成这样的？
他问道：「这种情况适用於所有人吗？超凡化超过95%就会无法维持人形。」
韩栋才摇头道：「我无法确定，目前只有朱同志有这麽高的超凡化程度。就算是叶将军，也才80%左右。」
陆昭不再多问，开始配合研究。
过程很简单，余岱将他的手腕割开一道口子，口子直通静脉。
为了防止伤口癒合，余岱在伤口处凝聚了一股炁，这股炁就像无形的输导管一样，直接将陆昭的血液导入血池之中。
血液进入血池，立马引起了剧烈的反应，不断有气泡从水底冒出，逐渐让血池沸腾。
陆昭观察着这一幕，唯一能感知到的就是极其庞大的炁。
他现在的炁总量已经摸到了五阶超凡者的门槛，可对比血池里散发出来的炁，差距恐怕有百倍，乃至更多。
因为超出了他感知与估量范围。
真要类比起来的话，大概就是叶前辈给他的感觉。
犹如面对汗洋大海，不知何其大，不知何其深。
五阶之上有武侯，武侯之中分三六九等。如果叶前辈与朱武侯两人是第一等，那麽在他们之上的师父又是何种层次？
就算不类比师父，曾在南海独自一人迎战整个联邦武侯的龙人，它实力又有多麽强大？
陆昭心生敬畏，心底再次升起对修行的迫切与渴望。
现在自己的职位已经足够高了，但超凡力量仍然不够。
血液大约抽取了400毫升，余岱便停止下来，道：「回头我会给你调配一剂药，让你更快地恢复过来。」
陆昭闻言，心中暗道：余大学士看着像木头，实际比顾芸温柔得多。
差距是对比出来的。
顾芸每一次都恨不得把他吸乾，而余大学士明显是控制了量。
他问道：「这算结束了？」
「结束了。」
余岱点头。
韩栋才继续进行补充解释：「更复杂的研究需要长期配合，小陆你作为国家重要领导干部，不可能让你一直待在研究所」
他顿了顿，开玩笑道：「除非我们有把握能够在确定时间研究成功，代价可以预期，成果可以实现黄金精神的最终追求。」
其他人附和地发出笑声。
这算是联邦科研冷笑话，一个不可能三角。
他们需要的科研项目是时间确定，成本确定，成果巨大。
实际情况是反过来的。
半小时後，陆昭看到了又一批分身浮出水面。
样貌依旧是朱武侯的，确定不是自己的克隆体。
随後他与余岱离开，剩下的工作交给其他人。为了防止两人相处不来，韩栋才专门跟了过去。
来到另一间实验室，余岱现场调配了一剂药剂。
拿出各种结晶状的提取物，丢进一个金属小炉子里，然後凝聚一团火焰。
火焰似有生命一般，凝聚出模糊的嘴和眼睛，还有一双手主动扒拉、拿取超凡提取物与药材。
陆昭看着火焰，问道：「余大学士，这是三昧真火中的精火？」
三昧真火就是精气神，神火主精神，精火主生命根本，气火主元气。
完整的精火具有生命，面前这团火焰就符合精火的标准。
「对。」
余岱回答言简意赅。
韩栋才为了防止冷场，主动提起：「小陆，你有空中火，以後肯定要炼精火与炁火吧？」
陆昭诧异道：「韩爷您知道？」
自己在军武演上用过空中火，但这东西在历史上都算是传说，很少有人能够确定。
联邦内部应该只有少数人知道。
韩栋才回答道：「规矩上我肯定是不能知道的，但涉及你的研究，免不了要稍微越界。」
陆昭能够理解，他也经常知道一些超出自身级别的事情。
韩栋才作为大学士，还是专门研究自己的，知道很正常。
他道：「我的神火并不完整，还在想如何补全。」
师父跟他说，空中火补全只能慢慢积累，唯一的解决途径就是获取神髓。
这个陆昭还没想好怎麽向王天侯开口，这是国家重要的不可再生资源，要找一个充分的理由。
总不能直接说神髓能加速空中火。
王天侯真答应了，那麽自己又如何解释是如何发现的？
顾芸前车之监，很多事情陆昭都不敢太过刻意。
韩栋才立马引荐道：「正好你可以请教一下余大学士，他在古法方面也是登峰造极，早在20年前就辩论打赢了教派的宗师。」
陆昭看向余岱，立马虚心求教：「余大学士，我想知道如何能够补全空中火？」
余岱定在原地，一句话不说。
由於戴着面具的缘故，根本看不到表情。
韩栋才依旧进行解释道：「余大学士是这样子的，耐心等一下吧。你也不用太拘谨和戒备，余大学士很好相处的。」
我有那麽明显吗？
陆昭有些尴尬，回忆起自己来到研究所的行为。
好像确实多了几分侵略性。
这是职级提升带给他的底气与习惯，自从在交州彻底体会了当一把手的滋味，陆昭就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余大学士这是不是在使用神通？」
他想起了顾芸曾经说过的话。
余大学士拥有地煞神通支离，具有支离其他神通序列的力量。
一些不被人类掌握的神通序列，余岱也能够支离出来，短暂的拥有部分力量。
忽然，余岱消失在原地。
陆昭有些懵逼，他看向了韩栋才，後者耸耸肩道：「习惯就好。」
一会过後，余岱再次出现，手中多了一块巴掌大的晶体。
神髓。
「把这个吸收。」
余岱将晶体丢给陆昭，声音从面具後传出。
陆昭接过晶体，对於余岱好感增加。
不愧是联邦第一大学士。神髓这种资源能随手拿。
他都不需要引导，对方便得出了与师父一样的答案。
念头至此，陆昭掌中虚空出现金色火焰，顷刻间便将神髓炼化。
空中火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增长。
自从四阶以後，陆昭对於自身任何变化都能够感知到，例如他现在感应生命力变化已经不需要藉助仪器。
余岱说道：「你的空中火增长了，看样子是有用。」
陆昭心中一惊，无法理解对方是如何知晓的。
超凡者生命层次越高，变化最大的就是感官。
力量无法实现指数级上升，也难以量化，但感知层面的变化十分清晰，生命力会产生波动，精神力的探查范围会扩大。
在没有实际交手之前，精神力是高阶超凡者互相辨别对方实力的唯一渠道。
他压下心中惊异，点头道：「增长了一点点。」
余岱继续说道：「配合我的研究，後续我给你神髓，我保证你一年内练成空中火，三年内集齐三昧真火，你觉得如何？」
陆昭有些心动，没想到这麽容易就能拿到神髓。
他问道：「具体是什麽实验？」
余岱道：「就是你刚刚所做的，你每月来我这里一趟，血液损耗零号研究所会给予相应药剂辅助恢复。」
陆昭没有马上答应下来，而是面露疑惑道：「余大学士，我的血液有那麽重要吗？仅凭血液能换来神髓，这会不会违规？」
自己只需要献出一些血液，就能够获得神髓，这个代价太低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不免有些怀疑。
可又好像没必要怀疑，韩栋才和昌重九都算自己的长辈，他们没道理让自己去参与有风险的实验。
事後担不起责，也不划算。
陆昭一直跟他们维持关系，就是为了在科研界有立足点，不至於毫不知情。
其次就是申报材料也要讲逻辑。
这也是陆昭遮掩疑心的说辞。
否则他就显得有点过於紧张，大家都在体制内，他没必要这麽戒备。
说违规就很合理，陆节度是爱惜羽翼的。
「我觉得值得，也能保证不违规。」
余岱回应依旧冷硬。
陆昭扭头看向了韩栋才，後者稍作思索，回答道：「违不违规要看报告怎麽写，小陆你是提炼先天五炁工程的核心，我们所有人违规了，你都不一定会违规。」
「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後续的研究报告我会发你一份。」
陆昭点头道：「那就劳烦韩爷了。」
他心底有所顾虑，但也不能过度应激，自己也确实需要神髓。
随後余岱让人拟定了申请表，让陆昭加入了先天五炁提炼工程当中，担任特邀研究员。
这意味着以後这个工程取得成果，陆昭也能分得一份功劳，更能从中获得各种特殊资源。
比方说余大学士可以按照他的需求，炼制一些针对性的药剂。
陆昭喝下余岱临时炼制的补血药剂，入喉之後一股暖流传遍全身，身体的造血能力像是打了激素一样。
短短半小时，血液流失导致的虚弱感消失不见。
可谓是效果惊人。
「我还有实验要做，小陆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余岱主动提问。
陆昭逐渐习惯了对方的处事风格，直截了当地询问道：「余大学士，现在联邦产出的先天乙木之炁，能够给王天侯延寿吗？」
「当然可以，前提是他要卸下伟大神通。」
余岱不假思索地回答：「先天乙木之炁是五炁之中提炼最为困难的，就算目前的产量再翻1倍，也只能让他多几个月的寿命。」
陆昭略感失望，继续问道：「那要多少先天乙木之炁才能给王天侯延寿？」
「现在产能的100倍。」余岱回答道，「这是保守估算，任何延寿手段都会存在边际效应。」
陆昭不再多问，他本就不抱太大的希望。
如果延寿很简单，那麽长生也不会那麽艰难，很多历史上的神仙人物自然也就会活到现在。
半小时後，陆昭乘车离开零号研究所。
实验室内，韩栋才好奇询问：「余所长，你是有什麽特殊发现吗？」
突然向陆昭提出那麽丰厚的条件，确实是有些事出反常。
正常来说，陆昭也不会拒绝每隔段时间过来献点血，之前他与神通院一直有合作。
余岱摇头道：「还不能确定，要再观察观察。而且小陆是我们这项工程的起点，让他常来总是没错的。」
「哦。」
韩栋才了然，心底却仍然有些怀疑。
余大学士回答得有点太长，以往都是说我会出示一份研究报告」。
现在竟然会给予口头回答，可能小陆真的很重要。
韩栋才没有多想，科研上的事情不确定性太多了。
他离开实验室，回去忙自己的课题。韩栋才是五炁相关领域的领军人物，生命开发二阶的内炼五脏的最新一代药剂就是他研发的。
韩栋才手头上的科研成就，分开来能够让三个人成为大学士。
能够参加先天五炁工程的大学士，基本能够代表整个联邦科研界的最高水平。
实验室内只剩下余岱一个人。
他弹指间分化出几十团小火人，小火人们从抽屉里拿出纸张与笔开始书写报告。
余岱已经将精火炼至圆满，每一团分化出来的火焰都具有独立的意识与思维，能够辅助他进行各种实验。
很多繁琐的工作，小火人都能够胜任。
余岱挪移离开，来到了零号研究所存放分身的地方。
一个个圆筒形的罐子里注满了溶液，分身浸泡其中闭目沉睡。
余岱走到其中一个罐子前，里边装着的是陆昭血液培养出来的分身。
他精神力探出，解除了自己施展的禁锢。
罐子里的分身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幕如果被外人所看到，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朱为民的分身没有自我意识，起初这是为了减轻实验人员的负罪感，後来是朱为民本体意志彻底消散。
所以分身就是活死人。
哪怕是在精神层面，分身也是不具备寄宿意识的条件。
可余岱发现陆昭的血液与血池融为一体，产生了某种反应，让分身有了意识。
「或者说是无主意识。」
余岱与分身对视，如此做出了评价。
人的肉体能够容纳精神，其中存在大小之分。采用物理尺度来比喻，一个成年人的精神空间大小是一立方米，那麽分身的精神空间大小只有一立方厘米。
这意味着分身不具备形成自我思考的能力。
对於余岱来说最难的是开头，而这些分身可以成为凤凰药剂的实验体。
或许分身们能够成为悍不畏死的超凡战士，乃至成为五阶超凡者。
他们没有自我意识，平时只需要封存起来，保持最低程度的代谢。
需要的时候再唤醒，让他们去战斗。
嗯——
没有神通的话，又不能学习术法，恐怕只有肉体力量，这样子三阶更为划算。
余岱思索着，重新封存分身微弱的本能意识，挪移离开。
昏暗冰冷的储存间，无数罐体排列整齐。
分身缓缓闭上眼睛，微弱的意识在体内孕育。
分身与化身，一个在於现实的肉体，另一个则是精神上的化身。
朱为民的分身是对於国家与人民无私的奉献。
陆昭的化身意志是对於黄金精神的上下求索。
二者合流，殊途同归。
2月17号。
陆昭参加了金融证券办公室的内部推进会议。
晚上，他抱着林知宴准备入睡。
「阿昭，有一家国有银行一直在想办法联系你。」
「他们找到你了。」
「托人联系上我了，我觉得他们提出的条件你可能感兴趣。」
「说说看。」
陆昭没有拒绝。
对方能够联系上自己媳妇，并且让林知宴愿意跟自己提一句，说明对方有足够的信任背书，也做好了信息隔离。
他不搞贪污，可也得防止别人抓自己把柄。
随後林知宴将春申银行的方案说了一遍。
他们愿意协议转让13%的产权给交州，以此换取第一批上市的资格。
陆昭敏锐地察觉其中问题，道：「这些产权应该有问题吧？」
不然也不会天上掉馅饼，号称北方户部的大银行，仅仅为了一个上市就给交州送来13
%的产权。
再者，对方无法成为第一批上市的企业，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林知宴回答道：「是有问题，但问题会留在春申银行，跟交州是无关的。」
「如果你能让他们临时加入第一批上市名单，我觉得这笔交易是可以接受的。」
陆昭面露思索，最终答应私底下见一面。
除了现代建设集团，他确实需要一个有庞大资金的银行助力。
只是这13%的产权远远不够自己出手。
毕竟这些不良资产具体是什麽还没有说清楚，要是一栋楼、一个工厂、一块土地等等拿不走的，那自己就是被空手套白狼了。
他们只打算给钱，而陆昭要的是股权。
春申银行与现代建设集团之间也能炒作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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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没有朱武侯，可能生命补剂的发展要倒退50年，联邦大概率也没办法在大灾变中支撑下来。
按照师父的说法，一切超凡力量都是有位格区分的，化身佛树原本属於伟大神通，如今被分身神通给取代。
朱武侯在分身相关的超凡力量道路上走到了极致。
他心中生出几分敬佩。
这是一位完全将超凡力量与个人奉献给国家的人。
此时，穿着防护服的工作人员们走下血池，将漂浮的分身打捞上来，收入一个圆筒形的容器之中封存。
「小陆，我们需要取你一些血液放入这里。」
余岱指着血池，直接提出了要求。
这是他让陆昭过来的目的之一。
陆昭闻言，并未马上答应下来，提出要求道：「余大学士，我需要知道具体是什麽事情。」
两人对视，其余大学士看着这个面容俊朗的年轻人，都有了初步印象。
气宇轩昂，俊朗不凡，又颇具威严。
不像是一个30出头的年轻人，倒更像是一位功勳卓着的封疆大吏。
换做是他的同龄人，应该不会这麽跟余岱说话。
陆昭这麽说，大家感到惊讶之余，也都觉得没有问题。毕竟他作为中南节度，职务上是与武侯平级的，权力上更是比大部分武侯还要大。
他跟余岱平起平坐很正常。
韩栋才站在人群当中最是恍然。
遥想当年，第一次见陆昭的时候，对方穿着松垮的迷彩服，头发乱糟糟的。
除了一张脸以外，没有任何亮点。
如今可谓是今非昔比。
他们神通院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子，想要做某个实验，向上级申请，得到许可之後让陆昭配合。
现在得徵得陆昭的同意，以前点头许可的人可能都要跟陆昭搞好关系。
如今能够指使陆昭的人屈指可数。
不知不觉，小陆真成了大人物了。
余岱问道：「你想知道什麽？」
陆昭回答道：「我想了解让我来这里的原因，还有一些其他问题。」
「好。」
余岱答应下来，刚想开始转述原因与目的。
韩栋才开口道：「余所长，我们换个地方坐下来谈吧，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我怕打扰到朱同志。」
余岱点头道：「可以。」
韩栋才看向陆昭，道：「小陆，可以换个地方吗？」
「我听韩爷安排。」
陆昭也点头赞同。
韩栋才听到这个称呼，顿感欣喜，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看向周围的同事，这些能当上大学士的人智力不可能差，自然能从称呼中读出二人的关系。
他们眼中的惊讶与羡慕，让韩栋才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
韩爷，比韩大学士好听多了。
众人移步一间会议室。
韩栋才主动接过了介绍的工作，向陆昭介绍了在场10位大学士。
韩栋才、昌重九、余岱在内总计13位大学士，每个人都是某一细分领域的领头羊。
陆昭更多的注意力在余岱身上，後者明显注意力不在这边，全程都保持沉默。
其他大学士显然已经习惯了。
陆昭忽然觉得对方的气质很像叶前辈。
都是掌握某一领域无可争议的力量，并全身心地投入这一事业当中。
叶槿是基於生命开发的超凡伟力，余岱则是探索生命开发更多的可能。
想到这里，陆昭感觉自己跟余大学士沟通，或许能像叶前辈一样。
甚至是引导对方，寻找能限制师父的方法。
不对，不能是引导，这样子肯定会露馅的。只能是选择性透露信息，不进行任何主动干预。」
陆昭立马纠正了刚刚的错误想法。
他在顾同志身上吃过亏，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自己但凡敢主动引导余岱，大概率立马就会露馅，进而增加对方的怀疑。
互相介绍结束後，余岱直接切入正题：「我找你来的目的是让你配合一场实验，将你的血液注入血池，尝试制造出与你能力相近的分身。」
陆昭问道：「这算是克隆吗？」
余岱摇头否认道：「不是生理意义上的克隆，而是让分身的器官与你相似，方便我们後续的实验。」
韩栋才补充道：「我们根据逆向工程得出的方法，尝试了几次实验，发现朱同志的五脏难以适应五炁过度集中。」
陆昭抵抗心理小了很多。
他连化身都不允许存在，更何况是自己的复制人。
他问道：「我能知道这个逆向工程出来的方法是什麽？」
余岱道：「事後我会给你出示相关的研究材料与报告。」
「嗯？」
陆昭面露疑惑。
韩栋才将话接上，解释道：「这是长达6年研究的结果，不可能进行完整的解释。你可以理解为我们基於你身体的变化，以及一些古法秘术，提升了对先天五炁的产量。」
「具体的方法解释起来也有点复杂，你可以理解为量变引发质变。只要我们投入足够多的五炁，就能够从中提炼出先天五炁。」
「今天找你来，也是想测试一下你自己产生的先天五炁与我们提炼出来的，其中有没有差别。」
陆昭了然，继续问道：「我具体要做什麽？」
「余大学士说的，只需要提供新鲜的血液就好了。」
韩栋才进一步补充道：「之所以要新鲜的血液是因为我们发现从你体内提取的血液，超过10分钟炁就会消散殆尽。」
一切解释清楚，余岱立马起身说道：「走吧。」
说完，他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众人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纷纷起身紧随其後，陆昭自然也没有落下。
回到血池所在的房间，里边十几个身穿防护服的工作人员正在不断地搬运分身，放入专用的容器之中。
陆昭来到血池边，凝视着血池，感觉皮肤有点痒痒的。
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察觉不到的炁。
他理解为什麽要穿防护服了。
自己作为四阶超凡者的肉体都感觉痒痒的，普通人站在这里皮肤可能就溶解了。
「这是环境炁？」
陆昭心中有所猜测，又有些不确定。
因为正常来说生物体内的炁，一旦外泄就会快速消散，不可能持续存在。
生命炁场就是一种能让自身的炁，在环境中持续存在的特殊场域。
可是陆昭并没有感觉到生命气场的存在，只有一股特殊的炁从血池里飘出来，凝而不散。
「就像环境炁一样。」
陆昭心中猜测，问道：「朱武侯在下面？」
余岱摇头道：「这就是朱为民同志。」
「嗯？」
陆昭面露疑惑，随後马上意识到对方指的是这个血池。
「这一池子血就是朱武侯？」
余岱点头给予肯定。
「.——...」
陆昭压下脸上的惊愕，追问道：「朱武侯这是怎麽了？」
韩栋才解释道：「超凡化超过95%就会难以维持人形，2年前朱同志变成了一滩肉泥，上一年八月开始液化，我们只得搭建了这个血池存放。」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後续还得进行扩建。」
陆昭望着血池，对於超凡力量有了新的认识。
同时心里不禁在想叶槿的事情。
对方坦言自己常态超凡化已经达到了90%以上，使用超凡力量就会达到100%。
叶前辈会不会也变成这样的？
他问道：「这种情况适用於所有人吗？超凡化超过95%就会无法维持人形。」
韩栋才摇头道：「我无法确定，目前只有朱同志有这麽高的超凡化程度。就算是叶将军，也才80%左右。」
陆昭不再多问，开始配合研究。
过程很简单，余岱将他的手腕割开一道口子，口子直通静脉。
为了防止伤口癒合，余岱在伤口处凝聚了一股炁，这股炁就像无形的输导管一样，直接将陆昭的血液导入血池之中。
血液进入血池，立马引起了剧烈的反应，不断有气泡从水底冒出，逐渐让血池沸腾。
陆昭观察着这一幕，唯一能感知到的就是极其庞大的炁。
他现在的炁总量已经摸到了五阶超凡者的门槛，可对比血池里散发出来的炁，差距恐怕有百倍，乃至更多。
因为超出了他感知与估量范围。
真要类比起来的话，大概就是叶前辈给他的感觉。
犹如面对汗洋大海，不知何其大，不知何其深。
五阶之上有武侯，武侯之中分三六九等。如果叶前辈与朱武侯两人是第一等，那麽在他们之上的师父又是何种层次？
就算不类比师父，曾在南海独自一人迎战整个联邦武侯的龙人，它实力又有多麽强大？
陆昭心生敬畏，心底再次升起对修行的迫切与渴望。
现在自己的职位已经足够高了，但超凡力量仍然不够。
血液大约抽取了400毫升，余岱便停止下来，道：「回头我会给你调配一剂药，让你更快地恢复过来。」
陆昭闻言，心中暗道：余大学士看着像木头，实际比顾芸温柔得多。
差距是对比出来的。
顾芸每一次都恨不得把他吸乾，而余大学士明显是控制了量。
他问道：「这算结束了？」
「结束了。」
余岱点头。
韩栋才继续进行补充解释：「更复杂的研究需要长期配合，小陆你作为国家重要领导干部，不可能让你一直待在研究所」
他顿了顿，开玩笑道：「除非我们有把握能够在确定时间研究成功，代价可以预期，成果可以实现黄金精神的最终追求。」
其他人附和地发出笑声。
这算是联邦科研冷笑话，一个不可能三角。
他们需要的科研项目是时间确定，成本确定，成果巨大。
实际情况是反过来的。
半小时後，陆昭看到了又一批分身浮出水面。
样貌依旧是朱武侯的，确定不是自己的克隆体。
随後他与余岱离开，剩下的工作交给其他人。为了防止两人相处不来，韩栋才专门跟了过去。
来到另一间实验室，余岱现场调配了一剂药剂。
拿出各种结晶状的提取物，丢进一个金属小炉子里，然後凝聚一团火焰。
火焰似有生命一般，凝聚出模糊的嘴和眼睛，还有一双手主动扒拉、拿取超凡提取物与药材。
陆昭看着火焰，问道：「余大学士，这是三昧真火中的精火？」
三昧真火就是精气神，神火主精神，精火主生命根本，气火主元气。
完整的精火具有生命，面前这团火焰就符合精火的标准。
「对。」
余岱回答言简意赅。
韩栋才为了防止冷场，主动提起：「小陆，你有空中火，以後肯定要炼精火与炁火吧？」
陆昭诧异道：「韩爷您知道？」
自己在军武演上用过空中火，但这东西在历史上都算是传说，很少有人能够确定。
联邦内部应该只有少数人知道。
韩栋才回答道：「规矩上我肯定是不能知道的，但涉及你的研究，免不了要稍微越界。」
陆昭能够理解，他也经常知道一些超出自身级别的事情。
韩栋才作为大学士，还是专门研究自己的，知道很正常。
他道：「我的神火并不完整，还在想如何补全。」
师父跟他说，空中火补全只能慢慢积累，唯一的解决途径就是获取神髓。
这个陆昭还没想好怎麽向王天侯开口，这是国家重要的不可再生资源，要找一个充分的理由。
总不能直接说神髓能加速空中火。
王天侯真答应了，那麽自己又如何解释是如何发现的？
顾芸前车之监，很多事情陆昭都不敢太过刻意。
韩栋才立马引荐道：「正好你可以请教一下余大学士，他在古法方面也是登峰造极，早在20年前就辩论打赢了教派的宗师。」
陆昭看向余岱，立马虚心求教：「余大学士，我想知道如何能够补全空中火？」
余岱定在原地，一句话不说。
由於戴着面具的缘故，根本看不到表情。
韩栋才依旧进行解释道：「余大学士是这样子的，耐心等一下吧。你也不用太拘谨和戒备，余大学士很好相处的。」
我有那麽明显吗？
陆昭有些尴尬，回忆起自己来到研究所的行为。
好像确实多了几分侵略性。
这是职级提升带给他的底气与习惯，自从在交州彻底体会了当一把手的滋味，陆昭就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余大学士这是不是在使用神通？」
他想起了顾芸曾经说过的话。
余大学士拥有地煞神通支离，具有支离其他神通序列的力量。
一些不被人类掌握的神通序列，余岱也能够支离出来，短暂的拥有部分力量。
忽然，余岱消失在原地。
陆昭有些懵逼，他看向了韩栋才，後者耸耸肩道：「习惯就好。」
一会过後，余岱再次出现，手中多了一块巴掌大的晶体。
神髓。
「把这个吸收。」
余岱将晶体丢给陆昭，声音从面具後传出。
陆昭接过晶体，对於余岱好感增加。
不愧是联邦第一大学士。神髓这种资源能随手拿。
他都不需要引导，对方便得出了与师父一样的答案。
念头至此，陆昭掌中虚空出现金色火焰，顷刻间便将神髓炼化。
空中火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增长。
自从四阶以後，陆昭对於自身任何变化都能够感知到，例如他现在感应生命力变化已经不需要藉助仪器。
余岱说道：「你的空中火增长了，看样子是有用。」
陆昭心中一惊，无法理解对方是如何知晓的。
超凡者生命层次越高，变化最大的就是感官。
力量无法实现指数级上升，也难以量化，但感知层面的变化十分清晰，生命力会产生波动，精神力的探查范围会扩大。
在没有实际交手之前，精神力是高阶超凡者互相辨别对方实力的唯一渠道。
他压下心中惊异，点头道：「增长了一点点。」
余岱继续说道：「配合我的研究，後续我给你神髓，我保证你一年内练成空中火，三年内集齐三昧真火，你觉得如何？」
陆昭有些心动，没想到这麽容易就能拿到神髓。
他问道：「具体是什麽实验？」
余岱道：「就是你刚刚所做的，你每月来我这里一趟，血液损耗零号研究所会给予相应药剂辅助恢复。」
陆昭没有马上答应下来，而是面露疑惑道：「余大学士，我的血液有那麽重要吗？仅凭血液能换来神髓，这会不会违规？」
自己只需要献出一些血液，就能够获得神髓，这个代价太低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不免有些怀疑。
可又好像没必要怀疑，韩栋才和昌重九都算自己的长辈，他们没道理让自己去参与有风险的实验。
事後担不起责，也不划算。
陆昭一直跟他们维持关系，就是为了在科研界有立足点，不至於毫不知情。
其次就是申报材料也要讲逻辑。
这也是陆昭遮掩疑心的说辞。
否则他就显得有点过於紧张，大家都在体制内，他没必要这麽戒备。
说违规就很合理，陆节度是爱惜羽翼的。
「我觉得值得，也能保证不违规。」
余岱回应依旧冷硬。
陆昭扭头看向了韩栋才，後者稍作思索，回答道：「违不违规要看报告怎麽写，小陆你是提炼先天五炁工程的核心，我们所有人违规了，你都不一定会违规。」
「如果你实在不放心，後续的研究报告我会发你一份。」
陆昭点头道：「那就劳烦韩爷了。」
他心底有所顾虑，但也不能过度应激，自己也确实需要神髓。
随後余岱让人拟定了申请表，让陆昭加入了先天五炁提炼工程当中，担任特邀研究员。
这意味着以後这个工程取得成果，陆昭也能分得一份功劳，更能从中获得各种特殊资源。
比方说余大学士可以按照他的需求，炼制一些针对性的药剂。
陆昭喝下余岱临时炼制的补血药剂，入喉之後一股暖流传遍全身，身体的造血能力像是打了激素一样。
短短半小时，血液流失导致的虚弱感消失不见。
可谓是效果惊人。
「我还有实验要做，小陆你还有其他问题吗？」
余岱主动提问。
陆昭逐渐习惯了对方的处事风格，直截了当地询问道：「余大学士，现在联邦产出的先天乙木之炁，能够给王天侯延寿吗？」
「当然可以，前提是他要卸下伟大神通。」
余岱不假思索地回答：「先天乙木之炁是五炁之中提炼最为困难的，就算目前的产量再翻1倍，也只能让他多几个月的寿命。」
陆昭略感失望，继续问道：「那要多少先天乙木之炁才能给王天侯延寿？」
「现在产能的100倍。」余岱回答道，「这是保守估算，任何延寿手段都会存在边际效应。」
陆昭不再多问，他本就不抱太大的希望。
如果延寿很简单，那麽长生也不会那麽艰难，很多历史上的神仙人物自然也就会活到现在。
半小时後，陆昭乘车离开零号研究所。
实验室内，韩栋才好奇询问：「余所长，你是有什麽特殊发现吗？」
突然向陆昭提出那麽丰厚的条件，确实是有些事出反常。
正常来说，陆昭也不会拒绝每隔段时间过来献点血，之前他与神通院一直有合作。
余岱摇头道：「还不能确定，要再观察观察。而且小陆是我们这项工程的起点，让他常来总是没错的。」
「哦。」
韩栋才了然，心底却仍然有些怀疑。
余大学士回答得有点太长，以往都是说我会出示一份研究报告」。
现在竟然会给予口头回答，可能小陆真的很重要。
韩栋才没有多想，科研上的事情不确定性太多了。
他离开实验室，回去忙自己的课题。韩栋才是五炁相关领域的领军人物，生命开发二阶的内炼五脏的最新一代药剂就是他研发的。
韩栋才手头上的科研成就，分开来能够让三个人成为大学士。
能够参加先天五炁工程的大学士，基本能够代表整个联邦科研界的最高水平。
实验室内只剩下余岱一个人。
他弹指间分化出几十团小火人，小火人们从抽屉里拿出纸张与笔开始书写报告。
余岱已经将精火炼至圆满，每一团分化出来的火焰都具有独立的意识与思维，能够辅助他进行各种实验。
很多繁琐的工作，小火人都能够胜任。
余岱挪移离开，来到了零号研究所存放分身的地方。
一个个圆筒形的罐子里注满了溶液，分身浸泡其中闭目沉睡。
余岱走到其中一个罐子前，里边装着的是陆昭血液培养出来的分身。
他精神力探出，解除了自己施展的禁锢。
罐子里的分身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一幕如果被外人所看到，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
朱为民的分身没有自我意识，起初这是为了减轻实验人员的负罪感，後来是朱为民本体意志彻底消散。
所以分身就是活死人。
哪怕是在精神层面，分身也是不具备寄宿意识的条件。
可余岱发现陆昭的血液与血池融为一体，产生了某种反应，让分身有了意识。
「或者说是无主意识。」
余岱与分身对视，如此做出了评价。
人的肉体能够容纳精神，其中存在大小之分。采用物理尺度来比喻，一个成年人的精神空间大小是一立方米，那麽分身的精神空间大小只有一立方厘米。
这意味着分身不具备形成自我思考的能力。
对於余岱来说最难的是开头，而这些分身可以成为凤凰药剂的实验体。
或许分身们能够成为悍不畏死的超凡战士，乃至成为五阶超凡者。
他们没有自我意识，平时只需要封存起来，保持最低程度的代谢。
需要的时候再唤醒，让他们去战斗。
嗯——
没有神通的话，又不能学习术法，恐怕只有肉体力量，这样子三阶更为划算。
余岱思索着，重新封存分身微弱的本能意识，挪移离开。
昏暗冰冷的储存间，无数罐体排列整齐。
分身缓缓闭上眼睛，微弱的意识在体内孕育。
分身与化身，一个在於现实的肉体，另一个则是精神上的化身。
朱为民的分身是对於国家与人民无私的奉献。
陆昭的化身意志是对於黄金精神的上下求索。
二者合流，殊途同归。
2月17号。
陆昭参加了金融证券办公室的内部推进会议。
晚上，他抱着林知宴准备入睡。
「阿昭，有一家国有银行一直在想办法联系你。」
「他们找到你了。」
「托人联系上我了，我觉得他们提出的条件你可能感兴趣。」
「说说看。」
陆昭没有拒绝。
对方能够联系上自己媳妇，并且让林知宴愿意跟自己提一句，说明对方有足够的信任背书，也做好了信息隔离。
他不搞贪污，可也得防止别人抓自己把柄。
随後林知宴将春申银行的方案说了一遍。
他们愿意协议转让13%的产权给交州，以此换取第一批上市的资格。
陆昭敏锐地察觉其中问题，道：「这些产权应该有问题吧？」
不然也不会天上掉馅饼，号称北方户部的大银行，仅仅为了一个上市就给交州送来13
%的产权。
再者，对方无法成为第一批上市的企业，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林知宴回答道：「是有问题，但问题会留在春申银行，跟交州是无关的。」
「如果你能让他们临时加入第一批上市名单，我觉得这笔交易是可以接受的。」
陆昭面露思索，最终答应私底下见一面。
除了现代建设集团，他确实需要一个有庞大资金的银行助力。
只是这13%的产权远远不够自己出手。
毕竟这些不良资产具体是什麽还没有说清楚，要是一栋楼、一个工厂、一块土地等等拿不走的，那自己就是被空手套白狼了。
他们只打算给钱，而陆昭要的是股权。
春申银行与现代建设集团之间也能炒作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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