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人性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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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白眼狼！”
梁月梅刚才虽然没出去，但是，却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外面发生的一切，她都知道。
看到李建国进屋，直接骂了一句。
然后还不解气，再次开口。
“你带着他们挣了多少钱了？他们心里没数吗？”
“现在倒好，恩将仇报。”
“哪有这么做人做事的，要我说啊，以后就别再带他们，他们再来送车前子，我也不要了！”
“爱卖哪去，就卖哪去。”
“带着他们挣钱，他们还这么做，真是不知足。”
李建国倒是还好。
心里还真没有多少生气，因为，他很清楚，这就是人性。
跟他们生气，实在是不值得。
“行了，人都走了，也给咱道歉了，就别生气了！”
“跟他们一般见识，多余，你再把自己气个好歹出来，更是不值得！”
李建国走到身前，笑着安慰一句。
“我能不气吗？”
梁月梅把手中的鞋底子，往炕上一摔。
“你天天累死累活的，捞鱼、打猎、盖房子、开铺子、接供销社的活儿，哪一样容易了？”
“他们倒好，眼一红就敢来闹，你说这些人咋就没有良心呢？”
李建国坐到炕沿上。
“人性就这样，有啥好气的。”
“啥人性？我看就是没良心。”
“一无所有的时候，你给他一口吃的，他能跪下来给你磕头。”
“可等手里有了两个钱，他就开始挑三拣四了。”
李建国看着她。
“不是他们变了，是兜里有钱了，心就大了。”
梁月梅沉默了一会儿。
“我就是气不过。”
李建国拍了拍她手背。
“行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
第二天。
吃过早饭，邱长杰和赵大强就领着人过来了。
“建国！”
“建国哥……”
众人都跟他打着招呼。
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个铁锨，准备挖坑用。
“大强，给大家分一下。”
李建国从兜里掏出烟，递给赵大强，让他给人散烟。
等到散完，互相点上。
赵大强才把烟盒送回来。
“老顾已经上山了。”
“天不亮就领着他们那组人，赶着马车进山去了，说是趁着凉快，能多砍一些木头回来，中午的时候，会派人下来一趟，送一车木头回来，让咱们下午先干着。”
“四叔也跟着上山了，正好既可以砍木头，又能给他们做饭。”
邱长杰走到跟前，笑着说道。
这就是顾兴业。
都说李建国给对方活儿干，人家也是把事情干到那了。
根本就不用操心。
人家自己就会操心着，完全不用你跟着屁股后面。
把活儿交给他们，李建国就是一眼不看。
等到最后检查的时候，保证也不会有多少不合格的。
“不错！”
“六个人，一上午的话，差不多弄个二三百根不成问题。”
“一上午的功夫，板子也差不多能泡出来。”
“行了，干活儿吧。”
水坑的位置，没有选择太远，就在李建国的院门口。
太远的话，用水不方便。
也就是李建国这房子前面，没有人家，所以，才会如此的方便。
不然的话，要是其他人家的门前。
可不敢随便的乱挖大坑。
六个壮劳力，按照画出来的白线，就开始挖坑。
也不用太大，五米长宽，一米深的坑，就足够用了。
“老邱大哥，你们干着。”
“我得去趟队长家！”
李建国即便是在这，也不会伸手，帮着干活儿。
因为木锨这活儿，已经算是包给他们十二人，李建国从某种意义上是东家，你看哪个东家，跟着伙计一块干活了。
而且，他也确实没有时间。
现在得去冯占富家，给崔国强打个电话，通知对方，木屋已经盖好，再有三天左右，就可以住人了。
也可以让市里那几个小孩，做个准备，然后就能过来了。
到了冯占富家里。
看到对方正在院子里，拿着扫帚扫地。
“队长！”
“建国来了，快进屋！”
见到是李建国，冯占富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急忙把手中的扫帚放在墙根立着，然后迎了过来。
“队长，我得用一下电话。”
“没问题，走，我带你过去。”
冯占富走在前面，领着李建国进屋。
看着他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片刻后，对面响起声音。
“喂，哪位？”
“崔哥，是我。”
“建国，咋了，木屋好了？”
听到是李建国。
崔国强声音之中，透着一丝疲惫，但还是强撑着，笑着询问道。
“嗯，昨天就全部都弄好了，我今天跟你说一声，过个三天左右，就能住人，你可以给对方打电话，让对方准备好东西，三天之后就可以动身过来了。”
李建国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崔国强既然选择往上走，那么，现在遇到的事情，就已经在他的考虑之中。
他可不是什么傻白甜。
不会真的一点预想都没有，他必定会知道，自己突然空降到财政局，将会面临什么样的阻力，也会知道遇到什么样的困境。
可他依旧还是选择过去。
这就说明他有一些底气，或者说是背后的靠山，对他的支持力度不低。
但，有些事情，总需要一个过程。
这个过程有些时候，就会让人坚持不住。
李建国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让崔国强的这个过程，能够稍微的好过一些。
“可以啊，建国，速度还挺快。”
“既然这样，那我就让他们三天后过来，你确定没问题吧？”
崔国强夸赞一句。
“放心，肯定没问题。”
“这几天我在山上，也溜达了几圈，找了几个位置，不说百分百打到东西，但是，九成的把握，能让他们满载而归。”
李建国说话做事，从来都不会说满。
必定会留有余地。
说他中庸也好，说他圆滑也罢。
反正他很清楚，给自己留下一丝回旋的余地，没有坏处。
“妥了，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那行，就定三天后，到时候，你得提前过来一下，然后跟着他们的车一起走就行。”
崔国强说道。
“没问题！”
“好，那就这样，我通知市里。”
“好，再见。”
挂断电话。
看到冯占富还在一旁。
李建国顺手从兜里拿出香烟，递给对方。
“来，队长，点一根。”
“刚才我看文远没跟着大强他们，这是跟着老顾大哥他们上山了？”
李建国闲聊一句。
“对，这小子说山里舒服。”
“然后就跟着上山了，哎呀，年轻人，不管在哪里，都一样！”
冯占富笑着接过香烟。
然后回了一句。
可不一样啊！
上山砍木头的工钱是一个价，在家里挖水坑也是一个价。
顾兴业这些事情，早就已经划分好了。
不可能还跟之前的一样。
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赖一个样。
那样的大锅饭，谁都不愿意再吃了。
现在就是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
对于这一点，顾兴业还是比较公平公正的。
“也是，山里的空气好。”
“就是晒点，累点。”
“行了，队长，我一会还得去县里，就不跟多聊了。”
说着话，李建国就准备离开。
一会还得去县里买东西。
至少被褥得买两套，还有做饭的铁锅水壶之类的，也得重新买一套。
还有油盐酱醋啥的，也得备点啊！
日后必定是要在山里住的，这些东西少了，也做不成饭。
“建国，昨天的事……”
“我知道你肯定很生气，我昨天从那你离开之后，又去了二驴子家，把他又是臭骂一顿。”
“你放心，类似的事不会再发生了。”
李建国弹了弹烟灰。
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队长，话我已经说出去了，再有下一次，供销社接的活儿，我不会再放在青山村。”
“到时候，你也别怪我，说我不给你面子。”
“我还是那句话，我接的活儿，我想怎么分就怎么分，谁也管不着，谁也没有权力替我决定。”
“既然他们敢做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
“道理谁都懂，就是害怕某些人，人心不足蛇吞象！”
“所以啊，这些话，你就不用跟我说了，还是多跟他们说说吧，这个世界上，离了谁，地球都照样转！”
“行，我先走了，队长！”
这回李建国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大步离开。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冯占富的目光深沉起来，脸上阴沉不定，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什么。
李建国出了冯家的门往家走。
日头已经升起来了，把东边的天染成了橘红色，雾气正在慢慢散开，苞米地的轮廓，在晨光里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回到家里。
李建国跟梁月梅打了一个招呼。
“媳妇，我得去一趟城里。”
“给我拿点钱，我得买点东西，放到木屋里面。”
“刚才已经跟崔哥打过电话，市里的人，三天后过后，到时候，得在山里住一晚上，我得提前把东西备齐了。”
梁月梅点点头。
去炕梢的柜子，把柜门掀开，然后手伸进去，从底部拿出来一个手绢，里面包着钱。
这些都是小钱，大钱都被她藏得更隐秘。
“拿多少？”
“先拿一百吧！”
“行！”
梁月梅从里面数出来一百块钱，递给李建国。
“那你路上慢点骑，注意安全。”
“中午要是赶不回来，就在县里吃了再回来，对了，大强他们，我中午要给他们准备饭菜吗？”
梁月梅问道。
“不用！”
“这活儿是包给他们了，他们干自己的活儿，我们供啥饭啊！”
“行，我走了……”
说完之后，李建国伸手摸了摸小雪的脑袋。
然后把钱收好，出门推着自行车，走出院子，骑上直奔县里驶去。
与此同时，二驴子等人，聚在他家里，正在嘀嘀咕咕，不知道又在合计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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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李建国进屋，直接骂了一句。
然后还不解气，再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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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倒好，恩将仇报。”
“哪有这么做人做事的，要我说啊，以后就别再带他们，他们再来送车前子，我也不要了！”
“爱卖哪去，就卖哪去。”
“带着他们挣钱，他们还这么做，真是不知足。”
李建国倒是还好。
心里还真没有多少生气，因为，他很清楚，这就是人性。
跟他们生气，实在是不值得。
“行了，人都走了，也给咱道歉了，就别生气了！”
“跟他们一般见识，多余，你再把自己气个好歹出来，更是不值得！”
李建国走到身前，笑着安慰一句。
“我能不气吗？”
梁月梅把手中的鞋底子，往炕上一摔。
“你天天累死累活的，捞鱼、打猎、盖房子、开铺子、接供销社的活儿，哪一样容易了？”
“他们倒好，眼一红就敢来闹，你说这些人咋就没有良心呢？”
李建国坐到炕沿上。
“人性就这样，有啥好气的。”
“啥人性？我看就是没良心。”
“一无所有的时候，你给他一口吃的，他能跪下来给你磕头。”
“可等手里有了两个钱，他就开始挑三拣四了。”
李建国看着她。
“不是他们变了，是兜里有钱了，心就大了。”
梁月梅沉默了一会儿。
“我就是气不过。”
李建国拍了拍她手背。
“行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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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吃过早饭，邱长杰和赵大强就领着人过来了。
“建国！”
“建国哥……”
众人都跟他打着招呼。
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个铁锨，准备挖坑用。
“大强，给大家分一下。”
李建国从兜里掏出烟，递给赵大强，让他给人散烟。
等到散完，互相点上。
赵大强才把烟盒送回来。
“老顾已经上山了。”
“天不亮就领着他们那组人，赶着马车进山去了，说是趁着凉快，能多砍一些木头回来，中午的时候，会派人下来一趟，送一车木头回来，让咱们下午先干着。”
“四叔也跟着上山了，正好既可以砍木头，又能给他们做饭。”
邱长杰走到跟前，笑着说道。
这就是顾兴业。
都说李建国给对方活儿干，人家也是把事情干到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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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自己就会操心着，完全不用你跟着屁股后面。
把活儿交给他们，李建国就是一眼不看。
等到最后检查的时候，保证也不会有多少不合格的。
“不错！”
“六个人，一上午的话，差不多弄个二三百根不成问题。”
“一上午的功夫，板子也差不多能泡出来。”
“行了，干活儿吧。”
水坑的位置，没有选择太远，就在李建国的院门口。
太远的话，用水不方便。
也就是李建国这房子前面，没有人家，所以，才会如此的方便。
不然的话，要是其他人家的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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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壮劳力，按照画出来的白线，就开始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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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也确实没有时间。
现在得去冯占富家，给崔国强打个电话，通知对方，木屋已经盖好，再有三天左右，就可以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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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是李建国，冯占富的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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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我得用一下电话。”
“没问题，走，我带你过去。”
冯占富走在前面，领着李建国进屋。
看着他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片刻后，对面响起声音。
“喂，哪位？”
“崔哥，是我。”
“建国，咋了，木屋好了？”
听到是李建国。
崔国强声音之中，透着一丝疲惫，但还是强撑着，笑着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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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国也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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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些事情，总需要一个过程。
这个过程有些时候，就会让人坚持不住。
李建国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让崔国强的这个过程，能够稍微的好过一些。
“可以啊，建国，速度还挺快。”
“既然这样，那我就让他们三天后过来，你确定没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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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肯定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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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这样，我通知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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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冯占富还在一旁。
李建国顺手从兜里拿出香烟，递给对方。
“来，队长，点一根。”
“刚才我看文远没跟着大强他们，这是跟着老顾大哥他们上山了？”
李建国闲聊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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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跟着上山了，哎呀，年轻人，不管在哪里，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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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一样啊！
上山砍木头的工钱是一个价，在家里挖水坑也是一个价。
顾兴业这些事情，早就已经划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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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多干少一个样，干好干赖一个样。
那样的大锅饭，谁都不愿意再吃了。
现在就是多劳多得，少劳少得，不劳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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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山里的空气好。”
“就是晒点，累点。”
“行了，队长，我一会还得去县里，就不跟多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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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还得去县里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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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必定是要在山里住的，这些东西少了，也做不成饭。
“建国，昨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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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话我已经说出去了，再有下一次，供销社接的活儿，我不会再放在青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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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那句话，我接的活儿，我想怎么分就怎么分，谁也管不着，谁也没有权力替我决定。”
“既然他们敢做初一，那就别怪我做十五。”
“道理谁都懂，就是害怕某些人，人心不足蛇吞象！”
“所以啊，这些话，你就不用跟我说了，还是多跟他们说说吧，这个世界上，离了谁，地球都照样转！”
“行，我先走了，队长！”
这回李建国没有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大步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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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占富的目光深沉起来，脸上阴沉不定，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着什么。
李建国出了冯家的门往家走。
日头已经升起来了，把东边的天染成了橘红色，雾气正在慢慢散开，苞米地的轮廓，在晨光里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回到家里。
李建国跟梁月梅打了一个招呼。
“媳妇，我得去一趟城里。”
“给我拿点钱，我得买点东西，放到木屋里面。”
“刚才已经跟崔哥打过电话，市里的人，三天后过后，到时候，得在山里住一晚上，我得提前把东西备齐了。”
梁月梅点点头。
去炕梢的柜子，把柜门掀开，然后手伸进去，从底部拿出来一个手绢，里面包着钱。
这些都是小钱，大钱都被她藏得更隐秘。
“拿多少？”
“先拿一百吧！”
“行！”
梁月梅从里面数出来一百块钱，递给李建国。
“那你路上慢点骑，注意安全。”
“中午要是赶不回来，就在县里吃了再回来，对了，大强他们，我中午要给他们准备饭菜吗？”
梁月梅问道。
“不用！”
“这活儿是包给他们了，他们干自己的活儿，我们供啥饭啊！”
“行，我走了……”
说完之后，李建国伸手摸了摸小雪的脑袋。
然后把钱收好，出门推着自行车，走出院子，骑上直奔县里驶去。
与此同时，二驴子等人，聚在他家里，正在嘀嘀咕咕，不知道又在合计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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