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陈海：猴子，我的背后空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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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育良问李达康有没有听到丁义珍腐败的风声……
李达康何止是听到风声，沈言就差拿着大喇叭在他面前喊双规丁义珍了。
可李达康呢？
他把沈言的提醒当成耳旁风，觉得他是在挑战自己作为一把手的权威。
倘若再给李达康一次机会，他一定毫不犹豫地听从沈言的话，来省委开会前就把丁义珍给控制起来。
但现在，一切都为时已晚了。
李达康也只能咬死自己不知情，才能够让自身风险降到最低。
“育良书记，京州市委市政府对下属干部的监管一直没有放松，但丁义珍腐败的事情……”李达康抿了抿唇，“我们汉东都还不知道，但却让燕京提前知道了。”
李达康一句‘我们汉东’，就把京州的责任推到了全省范围。
高育良也明白丁义珍是省管干部，京州市纪委办不了丁义珍，反倒是省纪委这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陈海可不管李达康和高育良在说什么，他只知道的侯亮平让他尽快逮捕丁义珍。
而他只要抓住了丁义珍，那就是大功一件，往后都是平步青云的好日子。
“育良书记，达康书记，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最高检的指示很明确，要求我们汉东立刻对丁义珍实施拘捕。”
“立刻拘捕？”祁同伟诧异地看向陈海，公事公办地说道，“陈海同志，最高检的拘捕文件下来了吗？”
陈海和祁同伟是师兄弟的关系，陈海天然地认为祁同伟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却不曾想他直接点出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
倘若最高检的指令下来了，陈海就不会在这里跟他们扯嘴皮子了，而是直接带队去抓捕丁义珍了。
事实上，陈海也是这么做的，只是在抓捕行动之前，被季昌明给紧急叫停了。
“这个……最高检反贪总局的侯亮平候处长已经在申请拘捕文件了。”陈海轻咳了一声，“文件很快就会下发了。”
陈海此话一出，在座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丁义珍的好兄弟祁同伟和丁义珍的好上司李达康。
文件还没有下来，那最高检的指示就只是一句空谈，算不得真的。
“陈海同志，最高检的文件都还没有下来，你这样匆忙拘捕丁义珍可是不符合规定的。”
陈海紧皱着眉头，不爽地说道：“祁厅长，丁义珍腐败是事实，最高检的文件也在路上了。我们提前把他拘捕起来，也是为了规避风险，避免他逃跑和串供啊。”
祁同伟却不以为然，依旧坚持着自己的程序正义。
“可是你现在手里没有文件，也没有丁义珍腐败的证据，所有的消息都只是侯亮平同志对你的口述啊。丁义珍是京州副市长，光明峰的总指挥，是我们汉东的省管干部……”
“逮捕丁义珍很容易，但毫无根据就去抓捕丁义珍的影响会非常恶劣。”祁同伟见陈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语气也缓和了下来，“当然，我没有说不处理丁义珍的意思。”
“我个人的意见是由省纪委出面，先把丁义珍给规起来。这样一来，我们把丁义珍控制住了，也能把他留在省内解决，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祁同伟这个方案一出来，李达康立刻就点头附和。
“同伟同志的意见很成熟啊，我觉得可以直接采纳。丁义珍是我们汉东的干部，他出了问题就该由我们汉东来查，而不是不管不顾地交到最高检的手里。”
李达康不在乎丁义珍的死活，他只想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丁义珍在省里被调查，李达康还有机会洞察一二，并且及时进行处理。
可一旦丁义珍被移交到燕京，那消息通道就彻底堵死，李达康会变得非常被动。
陈海见祁同伟和李达康达成了统一意见，当场就急了。
侯亮平提前把消息透给他，要的是逮捕丁义珍，而不是汉东自行双规。
“达康书记，这个案子是最高检反贪总局直接督办的，我们只是协助配合。按照司法程序，我们必须立刻抓人，然后移交最高检。而不是只考虑到省内的影响，然后做出对抗最高检指示的决定。”
李达康今天的心情本来就不好，陈海现在还跟他上纲上线。
当即，李达康就拍桌子斥责了起来。
“陈海同志，你这是什么话？”
“最高检的文件都没有下来，我们省内对丁义珍采取任何措施都不为过，怎么能说是对抗最高检的指示呢？”
“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办案权的归属问题，避免失去控制权。如若不然，丁义珍出去乱咬一通，省里连个应对的准备都没有。”
眼看着，战火一触即发，高育良总算是不当泰山石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不要伤了和气嘛。”高育良慢条斯理地开口了，“达康从地方经济发展和大局稳定出发，希望省里掌控主动，这是负责任的表现。陈海同志坚持司法程序，要求严格执行最高检的命令，这也没有错。”
陈海一看高育良那死样子，就知道他想要和稀泥了，赶忙劝道。
“育良书记，时间不等人啊。丁义珍要是跑了，谁来承担这个责任啊？”
“陈海，你不要那么着急嘛。”高育良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们现在是在按组织原则办事。至于走漏风声……你觉得，我们在座的几位会去给丁义珍通风报信吗？”
陈海被高育良的话给噎到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同伟啊……”
祁同伟愣了一下，赶忙接话：“育良书记，您吩咐。”
“你们省公安厅要提前做好准备，最高检的文件一下来，就立刻配合他们的行动。但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他们的文件……恐怕，一时半会儿是到不了的。”
“再者，沙书记今天刚到汉东，现在人都还在下面调研。我们不能够不管沙书记的意见，背着他就做这么大的决定。我看，还是先请示沙书记，再做定夺。”
陈海听到高育良给出的方案，都快要急死了。
一般人就知道的打太极，根本就不管丁义珍会不会逃跑。
陈海苦着脸，继续劝道：“育良书记，丁义珍就是个人精……”
“你看，你又急。”高育良摇了摇头，“我知道这个案子很重要，但沙书记才是汉东的一把手，我们不能绕过他做这么大的决定。传出去，还以为我们汉东不欢迎沙书记的到来，他刚上任就给他们送上这份‘大礼’。”
高育良说的中肯，李达康也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在座的这么多人里，李达康是最不担心丁义珍会逃跑的人。
因为他知道丁义珍跑不了。
毕竟，沈言提前就掌握了最高检的动向，知道丁义珍很快就要出事了。
他刚来京州，寸功未立，最是需要立功和立威的时候。
无论如何，沈言都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丁义珍跑路，陷京州于不利之地。
故而，李达康现在唯一要坚持的，就是死死咬住省内这条底线，绝不能让最高检把人带走。
“我同意育良书记的意见，向沙书记汇报这个紧急情况。不过……”李达康顿了顿，“在汇报之前，我还是重申的物理场，把丁义珍留在省内处理。”
高育良认可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身侧的季昌明：“昌明同志，你一直都没有表态，你们检察院是怎么想的。我们规整规整意见，再想一并向沙书记汇报……”
就这样，会议室又开始了一轮新的权衡与博弈。
每个人都在用最冠冕堂皇的言辞，争取着最符合自己利益的筹码。
与此同时，京州市委大楼，沈言办公室的气氛则是陷入到了诡异。
在过去的一个小时，丁义珍规规矩矩地站在沈言的办公桌前，把京州的大小事务都给他汇报了一遍。
除了光明峰那些重点项目的汇报之外，丁义珍还把京州几位重量级的领导干部的性格秉性都隐晦地透露了一遍，真正做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因为长时间的站立，丁义珍的双腿都已经开始打颤了。
每当他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看到沈言愈发温和的脸……就觉得值了。
只要沈言能够忘记自己之前对他的大不敬，现在吃点苦头也没有关系，总比沈言背后给他捅刀子强。
“沈市长，京州目前的大体情况就是这样了。您看……”丁义珍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言的脸色，“您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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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康何止是听到风声，沈言就差拿着大喇叭在他面前喊双规丁义珍了。
可李达康呢？
他把沈言的提醒当成耳旁风，觉得他是在挑战自己作为一把手的权威。
倘若再给李达康一次机会，他一定毫不犹豫地听从沈言的话，来省委开会前就把丁义珍给控制起来。
但现在，一切都为时已晚了。
李达康也只能咬死自己不知情，才能够让自身风险降到最低。
“育良书记，京州市委市政府对下属干部的监管一直没有放松，但丁义珍腐败的事情……”李达康抿了抿唇，“我们汉东都还不知道，但却让燕京提前知道了。”
李达康一句‘我们汉东’，就把京州的责任推到了全省范围。
高育良也明白丁义珍是省管干部，京州市纪委办不了丁义珍，反倒是省纪委这边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陈海可不管李达康和高育良在说什么，他只知道的侯亮平让他尽快逮捕丁义珍。
而他只要抓住了丁义珍，那就是大功一件，往后都是平步青云的好日子。
“育良书记，达康书记，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最高检的指示很明确，要求我们汉东立刻对丁义珍实施拘捕。”
“立刻拘捕？”祁同伟诧异地看向陈海，公事公办地说道，“陈海同志，最高检的拘捕文件下来了吗？”
陈海和祁同伟是师兄弟的关系，陈海天然地认为祁同伟会站在自己这一边，却不曾想他直接点出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
倘若最高检的指令下来了，陈海就不会在这里跟他们扯嘴皮子了，而是直接带队去抓捕丁义珍了。
事实上，陈海也是这么做的，只是在抓捕行动之前，被季昌明给紧急叫停了。
“这个……最高检反贪总局的侯亮平候处长已经在申请拘捕文件了。”陈海轻咳了一声，“文件很快就会下发了。”
陈海此话一出，在座的众人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丁义珍的好兄弟祁同伟和丁义珍的好上司李达康。
文件还没有下来，那最高检的指示就只是一句空谈，算不得真的。
“陈海同志，最高检的文件都还没有下来，你这样匆忙拘捕丁义珍可是不符合规定的。”
陈海紧皱着眉头，不爽地说道：“祁厅长，丁义珍腐败是事实，最高检的文件也在路上了。我们提前把他拘捕起来，也是为了规避风险，避免他逃跑和串供啊。”
祁同伟却不以为然，依旧坚持着自己的程序正义。
“可是你现在手里没有文件，也没有丁义珍腐败的证据，所有的消息都只是侯亮平同志对你的口述啊。丁义珍是京州副市长，光明峰的总指挥，是我们汉东的省管干部……”
“逮捕丁义珍很容易，但毫无根据就去抓捕丁义珍的影响会非常恶劣。”祁同伟见陈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语气也缓和了下来，“当然，我没有说不处理丁义珍的意思。”
“我个人的意见是由省纪委出面，先把丁义珍给规起来。这样一来，我们把丁义珍控制住了，也能把他留在省内解决，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祁同伟这个方案一出来，李达康立刻就点头附和。
“同伟同志的意见很成熟啊，我觉得可以直接采纳。丁义珍是我们汉东的干部，他出了问题就该由我们汉东来查，而不是不管不顾地交到最高检的手里。”
李达康不在乎丁义珍的死活，他只想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丁义珍在省里被调查，李达康还有机会洞察一二，并且及时进行处理。
可一旦丁义珍被移交到燕京，那消息通道就彻底堵死，李达康会变得非常被动。
陈海见祁同伟和李达康达成了统一意见，当场就急了。
侯亮平提前把消息透给他，要的是逮捕丁义珍，而不是汉东自行双规。
“达康书记，这个案子是最高检反贪总局直接督办的，我们只是协助配合。按照司法程序，我们必须立刻抓人，然后移交最高检。而不是只考虑到省内的影响，然后做出对抗最高检指示的决定。”
李达康今天的心情本来就不好，陈海现在还跟他上纲上线。
当即，李达康就拍桌子斥责了起来。
“陈海同志，你这是什么话？”
“最高检的文件都没有下来，我们省内对丁义珍采取任何措施都不为过，怎么能说是对抗最高检的指示呢？”
“我们现在要讨论的是办案权的归属问题，避免失去控制权。如若不然，丁义珍出去乱咬一通，省里连个应对的准备都没有。”
眼看着，战火一触即发，高育良总算是不当泰山石了。
“好了，好了。大家都是为了工作，不要伤了和气嘛。”高育良慢条斯理地开口了，“达康从地方经济发展和大局稳定出发，希望省里掌控主动，这是负责任的表现。陈海同志坚持司法程序，要求严格执行最高检的命令，这也没有错。”
陈海一看高育良那死样子，就知道他想要和稀泥了，赶忙劝道。
“育良书记，时间不等人啊。丁义珍要是跑了，谁来承担这个责任啊？”
“陈海，你不要那么着急嘛。”高育良笑了笑，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们现在是在按组织原则办事。至于走漏风声……你觉得，我们在座的几位会去给丁义珍通风报信吗？”
陈海被高育良的话给噎到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同伟啊……”
祁同伟愣了一下，赶忙接话：“育良书记，您吩咐。”
“你们省公安厅要提前做好准备，最高检的文件一下来，就立刻配合他们的行动。但就现在的情况而言，他们的文件……恐怕，一时半会儿是到不了的。”
“再者，沙书记今天刚到汉东，现在人都还在下面调研。我们不能够不管沙书记的意见，背着他就做这么大的决定。我看，还是先请示沙书记，再做定夺。”
陈海听到高育良给出的方案，都快要急死了。
一般人就知道的打太极，根本就不管丁义珍会不会逃跑。
陈海苦着脸，继续劝道：“育良书记，丁义珍就是个人精……”
“你看，你又急。”高育良摇了摇头，“我知道这个案子很重要，但沙书记才是汉东的一把手，我们不能绕过他做这么大的决定。传出去，还以为我们汉东不欢迎沙书记的到来，他刚上任就给他们送上这份‘大礼’。”
高育良说的中肯，李达康也是下意识点了点头。
在座的这么多人里，李达康是最不担心丁义珍会逃跑的人。
因为他知道丁义珍跑不了。
毕竟，沈言提前就掌握了最高检的动向，知道丁义珍很快就要出事了。
他刚来京州，寸功未立，最是需要立功和立威的时候。
无论如何，沈言都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丁义珍跑路，陷京州于不利之地。
故而，李达康现在唯一要坚持的，就是死死咬住省内这条底线，绝不能让最高检把人带走。
“我同意育良书记的意见，向沙书记汇报这个紧急情况。不过……”李达康顿了顿，“在汇报之前，我还是重申的物理场，把丁义珍留在省内处理。”
高育良认可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身侧的季昌明：“昌明同志，你一直都没有表态，你们检察院是怎么想的。我们规整规整意见，再想一并向沙书记汇报……”
就这样，会议室又开始了一轮新的权衡与博弈。
每个人都在用最冠冕堂皇的言辞，争取着最符合自己利益的筹码。
与此同时，京州市委大楼，沈言办公室的气氛则是陷入到了诡异。
在过去的一个小时，丁义珍规规矩矩地站在沈言的办公桌前，把京州的大小事务都给他汇报了一遍。
除了光明峰那些重点项目的汇报之外，丁义珍还把京州几位重量级的领导干部的性格秉性都隐晦地透露了一遍，真正做到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因为长时间的站立，丁义珍的双腿都已经开始打颤了。
每当他快要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看到沈言愈发温和的脸……就觉得值了。
只要沈言能够忘记自己之前对他的大不敬，现在吃点苦头也没有关系，总比沈言背后给他捅刀子强。
“沈市长，京州目前的大体情况就是这样了。您看……”丁义珍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言的脸色，“您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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