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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四十二名学生,全部消失

“年级第一——”张建国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林墨身上,“林墨,总分728。”

    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728?满分750,他考728?”

    “又是第一……这都第几次了?”

    “太变态了吧,数学和理综都是满分?”

    “英语扣了十分,语文扣了十二分,其他全满……”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张建国抬手压了压:

    “安静!林墨同学的成绩,不仅是年级第一,也是全市第一。全市第一,你们知道什么概念吗?武庄市三万多名高三学生,他排第一。”

    他看向林墨,

    语气难得柔和了几分:

    “林墨,继续保持。刚才清华招生办的老师已经给我打电话了,他们看了你之前的竞赛成绩和这次模拟考,对你很关注。只要高考稳定发挥,清华直通。”

    教室里顿时炸了。

    “清华直通?这么牛?”

    “我靠,这算是保送了吧?”

    “人家腿不行,脑子是真的行……”

    “嘘,小声点。”

    各种目光投向林墨。

    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佩服的,

    也有阴阳怪气的。

    班长李俊坐在第三排靠过道的位置,

    他转过头,脸上挂着笑,开口说道:“林墨,恭喜啊。清华啊,那可是咱们龙国最高学府。你以后出息了,可别忘了我们这些老同学。”

    他说着,还伸出手,

    假模假样地在林墨肩膀上拍了两下。

    林墨面无表情,

    微微侧了侧身,避开他的手。

    李俊也不在意,收回手,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周围几个同学跟着起哄。

    “是啊是啊,班长说得对,林墨你以后发达了,可要拉兄弟们一把。”

    “学霸大人,清华毕业了,是不是要当大官啊?”

    “哎呀,可惜了,清华那边台阶多,轮椅估计不太方便……”

    “你懂什么,人家可以申请特殊照顾嘛。”

    “哈哈哈……”

    笑声不大,但刺耳。

    林墨的拳头在桌子下面微微握了一下。

    但他脸上没有什么异常。

    这些话,这些目光,他早就习惯了。

    或者说,麻木了。

    张建国皱了皱眉,敲了敲讲台:

    “行了行了,都闭嘴!你们有这闲工夫,不如多刷两道题。林墨同学能考第一,那是人家每天学到凌晨两点换来的。你们呢?就知道起哄。”

    他看了看手表:

    “你们先自习,我去教务处交个材料,马上回来。班长维持纪律。”

    “知道了,老师。”

    李俊应了一声。

    张建国拿起教案,转身走出教室,顺手带上了门。

    门一关,

    教室里立刻又热闹起来。

    “哎,你们说,林墨到底是怎么学的?他腿不方便,整天坐教室里,除了学习也没别的事干了吧?”

    “那可不,人家是‘心无旁骛’嘛。”

    “我要是有他那条件,我也能考第一。”

    “你?拉倒吧,你坐得住吗?”

    “不过说真的,清华那边,他这身体……能行吗?”

    “你管人家行不行,人家分数够了。”

    “我就是觉得可惜,明明成绩这么好,偏偏……”

    “偏偏什么?你说啊。”

    “没什么没什么。”

    .....

    李俊坐在座位上,翘着二郎腿,

    看着林墨的背影,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再次开口说道:“有些人啊,成绩再好有什么用?到了社会上,还不是要看综合素质。清华又不是只看分数,面试那一关,啧啧……”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周围几个同学低声笑起来。

    林墨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窗外,

    落在那道遥远的黑幕上。

    他知道,

    这些人不值得他生气,

    不值得他浪费任何情绪。

    可就在这一刻——

    “叮——”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突然在所有人耳边响起。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王浩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猛地抬头,左看看右看看:“什么声音?你们听到了吗?”

    赵强也愣住了:“听到了,好像……好像是从脑子里响起来的?”

    “我也听到了!”陈雪脸色发白,“什么声音?谁的手机?”

    “不是手机,手机都静音了!”周明站起来,四下张望,“这声音……好像直接在耳朵里面响的。”

    李俊皱起眉:“别吵,可能是学校广播。”

    “不是广播!”王浩声音发颤,“广播是从喇叭里出来的,这个声音……是在我脑子里!”

    教室里一片混乱。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互相看着,脸上写满了疑惑、恐惧、不安。

    然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恭喜你们,被选中。即将前往赋神空间,抽取本命灵赋。》

    声音冰冷,没有感情,像是某种机械合成音,

    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回荡。

    “什么玩意儿?”赵强骂了一声,“谁在装神弄鬼?”

    “赋神空间?那是什么?”

    “抽取灵赋?灵赋是什么东西?”

    “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你们也听到了对不对?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对不对?”

    “我也听到了!”

    “我也是!”

    “到底怎么回事?”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有人开始往门口跑,可门怎么也打不开。

    有人掏出手机,可屏幕上一片雪花,没有任何信号。

    有人大喊“老师”,

    可外面静悄悄的,

    没有任何回应。

    林墨坐在轮椅上,双眼微微睁大。

    他没有恐惧。

    他的眼睛里,亮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光。

    这个世界太无聊了。

    无聊到他已经厌倦了活着。

    如果真的有超自然的存在,

    如果真的有另一个世界,

    那对他来说,

    不是灾难——

    是机会。

    是解脱。

    “我……我的手!”

    陈雪突然尖叫起来,“我的手在变透明!”

    所有人低头一看,顿时魂飞魄散。

    他们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变得透明,从指尖开始,

    像被什么东西一点点擦去。

    “不!不要!”王浩疯狂地抓着自己的胳膊,

    “我不想消失!我不想死!”

    “救命啊!有没有人!”

    “妈妈!我要妈妈!”

    “我们会不会像那些消失的班级一样?是不是就是这样消失的?”

    “原来……原来那些班级就是这样没的!”

    “我不想消失!我不想——”

    尖叫声、哭喊声、桌椅碰撞声,混成一片。

    有人试图抓住桌子,可手穿过了桌面。

    有人跪在地上祈祷,可身体还在继续透明。

    李俊脸色惨白,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得意。

    他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林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他的手指也在变透明,从指尖开始,慢慢向上蔓延。

    可他没有害怕。

    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窗外。

    那道黑幕依然静静地横亘在天际。

    然后,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下一秒,高三四班,

    四十二名学生,

    全部消失在原地。

    教室里空无一人。

    安静得可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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