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散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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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秀兰气得浑身发抖，扯着嗓子冲刘建国吼了一声：“刘建国？你疯啦？”
她一把拉住凌霄的手腕，转身就往外走，“是妈不好，让你受委屈了，是妈瞎了眼！”
刘建国被当着一屋子人的面吼了个劈头盖脸，脸上挂不住，急赤白脸地追了一步。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你倒是不赚钱不知道赚钱有多辛苦，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
赵秀兰连头都没回，拽着凌霄走得飞快。
凌薇冷冷地扫了刘建国一眼，赵阳赵星赵家豪也赶紧追了出去。
一大家子人眨眼间走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包厢门大敞着。
周红娘和马德胜面面相觑。
马德胜狠狠拍了拍桌子，脸上的横肉抖了两抖。
从进门到出门，赵家人看他的眼神就跟看苍蝇似的，连厂里那个平时见了他点头哈腰的柳芳，今天都站得远远的，一句好话都没有。
他堂堂一个副厂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他腾地站起来吼道：“老刘这是几个意思？啊？合计着你们俩合伙耍我呢？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儿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没完！”
周红娘也急了，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追到包厢门口，一把扯住刘建国：“你搞什么啊？你家秀兰疯了吗？一点面子都不给马厂长，你是不打算在厂子里混了？你得罪了马厂长，以后谁还敢给你派活？你那退休金还想不想要了！”
刘建国满头大汗，一边冲马德胜点头哈腰地赔着笑，一边往门口退：“误会，误会，都是误会！马厂长您消消气，我这就去把人追回来！”
他转身追出包厢，在酒楼大堂门口总算拽住了赵秀兰的胳膊，“秀兰啊！看在我们夫妻多年的份上，你就给我这个面子吧！你就坐下来吃顿饭怎么了？你就算不为了我着想，也要为了你女儿着想啊！
这事儿要是搞砸了，马厂长一句话就能让我卷铺盖走人，我的退休金就没指望了！到时候咱家怎么办？跟着我喝西北风去吗？”
赵秀兰一把甩开他的手，指着刘建国的鼻子骂道：“你要是眼睛有毛病就去医院挂个号好好看看！你睁开你的狗眼瞧瞧我的霄霄，那头猪也配？！亏你想得出来，你怎么不把你自己的亲闺女介绍给他啊？你亲闺女也是单身，你怎么不让她去享这个福？我呸！”
刘建国被骂得狗血淋头，梗着脖子回嘴，声音比刚才还大，像是嗓门越大道理就越在他这边似的。
“我不也长得丑嘛！你还不是嫁给我了？这男人光看长相有什么用啊？得能解决实际问题才行啊！人家副厂长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你们倒好，不领情还骂人！现在的问题是家里确实没有多余的地方给你女儿腾出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赵秀兰冷笑一声：“我那是没得选！我要有的选，当初会选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家霄霄用不着你好心，她能干着呢，你以为我们稀罕你那破平房？”
刘建国被她这番话气炸了。
他脸红脖子粗地吼道：“你这个话几个意思？现在嫌我丑了？当初你无家可归的时候怎么不嫌老子丑？行！赵秀兰你翅膀硬了是吧，你今天不给我面子，那咱们就散伙！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滚出我家！”
他说这话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底气十足。
赵秀兰那个娘家根本不会收留她。
她离了刘家能去哪儿？每次两口子吵架，只要他把“散伙”两个字撂出来，赵秀兰立马就软了。
赵秀兰越想越气，亏她还想着发达了，带着他一块享福，没想到他居然想拿自己的女儿做人情。
“行，这可是你说的。我的东西不要了，全送你了！咱们俩从今往后桥归桥，路归路，一刀两断！”
赵秀兰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刘建国傻站在原地，张着嘴巴。
他下意识就看向柳芳，眼神里带着求救的意思。
平时这个弟媳最能说会道，在赵家说话比赵秀兰管用多了。
柳芳赶紧板着脸说：“刘哥，这就是你做的不对了。你给霄霄介绍对象，好歹提前跟我二姐商量一下嘛，哪有先斩后奏的？今天这顿饭我都替你臊得慌。”
赵秀英也冷冷地盯着刘建国说：“人家都说你老实，我看未必。你是打量着我们赵家没人呢？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就这么欺负人，几个意思啊？”
刘建国彻底傻眼了。
平时这些赵家人对他虽说算不上多热情，可也从没像今天这样联合起来怼他。
他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嘴上却还不肯服软：“你以为你女儿是天仙啊？能有人看得起她就不错了，你信不信你要是真不跟我过了，你爸能把你赶出家门去？也就我不嫌弃你年纪大，愿意要你。
你现在都这么大岁数了，你爸就是想再把你嫁一次，那也没人会要了！真以为你家人都是为了你好啊？你别到时候想哭都找不到地方！我劝你现在就带着你女儿回去给我好好吃完这顿饭！”
就在此时，周红娘和马德胜也过来了。
周红娘凑到了凌霄跟前：“妹子，我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也这么大岁数了，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吗？别让你妈跟你刘叔为难了。你也要替你小舅妈想想，她也在景辉工厂里上班呢，你得罪了马厂长，她往后在厂里怎么抬头做人？
咱们马厂长的条件那可是万里挑一的，人家没嫌弃你们家穷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挑什么呢？咱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了，能找到这样的已经算是祖上烧高香了，你还想怎么着？难不成还想当什么豪门阔太太？”
她那张嘴一开一合，唾沫横飞，完全没注意到凌霄的眼神已经冷到了冰点。
“聒噪。”
一个眼刀扫过去，周红娘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张着嘴，像是被人凭空掐住了喉咙，脸憋得通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惊恐地抓着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嗬嗬声，忽然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呕出来，溅在地上，触目惊心。
这还没完呢。
凌霄的目光落在了马德胜脸上：“你真的觉得你配得上我？”
马德胜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后脊梁骨蹿起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但他好歹当了半辈子副厂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质问，面子往哪儿搁？
他梗着脖子硬撑道：“我承认我是比你大几岁，但是我有车有房，条件摆在这儿，你也不亏啊！你能嫁给我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双手猛地捂住眼睛，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抽搐起来，踉跄着撞翻了旁边的茶杯。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像是被人灌了辣椒水，火辣辣的刺痛从眼球直钻脑仁，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跌跌撞撞地伸手往前乱抓:“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了！我看不见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吓傻了。
凌霄冷冷地看向刘建国，他一瞬间后背的汗毛全都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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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国被当着一屋子人的面吼了个劈头盖脸，脸上挂不住，急赤白脸地追了一步。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你倒是不赚钱不知道赚钱有多辛苦，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好！”
赵秀兰连头都没回，拽着凌霄走得飞快。
凌薇冷冷地扫了刘建国一眼，赵阳赵星赵家豪也赶紧追了出去。
一大家子人眨眼间走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包厢门大敞着。
周红娘和马德胜面面相觑。
马德胜狠狠拍了拍桌子，脸上的横肉抖了两抖。
从进门到出门，赵家人看他的眼神就跟看苍蝇似的，连厂里那个平时见了他点头哈腰的柳芳，今天都站得远远的，一句好话都没有。
他堂堂一个副厂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
他腾地站起来吼道：“老刘这是几个意思？啊？合计着你们俩合伙耍我呢？我告诉你们，今天这事儿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没完！”
周红娘也急了，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追到包厢门口，一把扯住刘建国：“你搞什么啊？你家秀兰疯了吗？一点面子都不给马厂长，你是不打算在厂子里混了？你得罪了马厂长，以后谁还敢给你派活？你那退休金还想不想要了！”
刘建国满头大汗，一边冲马德胜点头哈腰地赔着笑，一边往门口退：“误会，误会，都是误会！马厂长您消消气，我这就去把人追回来！”
他转身追出包厢，在酒楼大堂门口总算拽住了赵秀兰的胳膊，“秀兰啊！看在我们夫妻多年的份上，你就给我这个面子吧！你就坐下来吃顿饭怎么了？你就算不为了我着想，也要为了你女儿着想啊！
这事儿要是搞砸了，马厂长一句话就能让我卷铺盖走人，我的退休金就没指望了！到时候咱家怎么办？跟着我喝西北风去吗？”
赵秀兰一把甩开他的手，指着刘建国的鼻子骂道：“你要是眼睛有毛病就去医院挂个号好好看看！你睁开你的狗眼瞧瞧我的霄霄，那头猪也配？！亏你想得出来，你怎么不把你自己的亲闺女介绍给他啊？你亲闺女也是单身，你怎么不让她去享这个福？我呸！”
刘建国被骂得狗血淋头，梗着脖子回嘴，声音比刚才还大，像是嗓门越大道理就越在他这边似的。
“我不也长得丑嘛！你还不是嫁给我了？这男人光看长相有什么用啊？得能解决实际问题才行啊！人家副厂长想找什么样的找不到？你们倒好，不领情还骂人！现在的问题是家里确实没有多余的地方给你女儿腾出来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赵秀兰冷笑一声：“我那是没得选！我要有的选，当初会选你？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家霄霄用不着你好心，她能干着呢，你以为我们稀罕你那破平房？”
刘建国被她这番话气炸了。
他脸红脖子粗地吼道：“你这个话几个意思？现在嫌我丑了？当初你无家可归的时候怎么不嫌老子丑？行！赵秀兰你翅膀硬了是吧，你今天不给我面子，那咱们就散伙！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滚出我家！”
他说这话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底气十足。
赵秀兰那个娘家根本不会收留她。
她离了刘家能去哪儿？每次两口子吵架，只要他把“散伙”两个字撂出来，赵秀兰立马就软了。
赵秀兰越想越气，亏她还想着发达了，带着他一块享福，没想到他居然想拿自己的女儿做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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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建国傻站在原地，张着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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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都这么大岁数了，你爸就是想再把你嫁一次，那也没人会要了！真以为你家人都是为了你好啊？你别到时候想哭都找不到地方！我劝你现在就带着你女儿回去给我好好吃完这顿饭！”
就在此时，周红娘和马德胜也过来了。
周红娘凑到了凌霄跟前：“妹子，我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也这么大岁数了，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吗？别让你妈跟你刘叔为难了。你也要替你小舅妈想想，她也在景辉工厂里上班呢，你得罪了马厂长，她往后在厂里怎么抬头做人？
咱们马厂长的条件那可是万里挑一的，人家没嫌弃你们家穷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挑什么呢？咱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了，能找到这样的已经算是祖上烧高香了，你还想怎么着？难不成还想当什么豪门阔太太？”
她那张嘴一开一合，唾沫横飞，完全没注意到凌霄的眼神已经冷到了冰点。
“聒噪。”
一个眼刀扫过去，周红娘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张着嘴，像是被人凭空掐住了喉咙，脸憋得通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惊恐地抓着自己的脖子，喉咙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嗬嗬声，忽然弯下腰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呕出来，溅在地上，触目惊心。
这还没完呢。
凌霄的目光落在了马德胜脸上：“你真的觉得你配得上我？”
马德胜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后脊梁骨蹿起一股说不清的寒意。
但他好歹当了半辈子副厂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质问，面子往哪儿搁？
他梗着脖子硬撑道：“我承认我是比你大几岁，但是我有车有房，条件摆在这儿，你也不亏啊！你能嫁给我那是你上辈子修来的——”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双手猛地捂住眼睛，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抽搐起来，踉跄着撞翻了旁边的茶杯。
他感觉自己的眼睛像是被人灌了辣椒水，火辣辣的刺痛从眼球直钻脑仁，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了。
他跌跌撞撞地伸手往前乱抓:“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了！我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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