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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来日方长

    赵时谨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的瞬间,脸上所有的温柔彻底敛去,眸底寒色沉沉,周身气压低得可怕。

    他立刻拨通宗源的电话,嗓音冷冽:“具体情况?”

    方才温叙在侧,他不方便多问。

    宗源那边听起来像是在走路,背景里有风声和隐约的车流声:"今天上午,她说出去买东西,一直没回来。手机关机,问了一圈人都说没见着。我们调了附近的监控,最后拍到她是中午一点二十三分在中山路上了辆出租车,出租车车牌查到了,司机说把她送到了城南建材市场附近,她下车之后自己走了,后面的监控没再拍到她。"

    赵时谨指尖搭在方向盘上,眸色冷沉:“派人看着那几家的出入口!”

    宗源:“明白!”

    要是让赵家的对手知道这事,虽说没法拉下赵家,但也够赵家喝一壶。

    赵时谨挂了宗源的电话,又拨了另一个号码。

    "李局,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赵时谨的声音放平了,带着歉意,"有个事想请你帮忙。我这边有个朋友,今天白天走失了,手机关机,人还没找到。想麻烦你帮我调一下城南片区下午的监控,范围是建材市场周边五公里。"

    赵时谨:“好,我现在发给你她的信息,麻烦了。”

    挂断电话,赵时谨开车去往警局。

    翌日早上。

    温叙醒过来,床上就她一个人。

    她坐起来,拨了赵时谨的电话。

    赵时谨的嗓音低沉,带着通宵未眠的沙哑:“醒了?”

    "嗯。"温叙靠在床头,"你还在外面?"

    “事情还没处理完。”赵时谨说,“我让人送早饭给你。”

    “不用了。”温叙顿了顿又问,“你什么时候能忙完?”

    “不确定,事态有点棘手。”

    温叙:“那我就不等你了,我先回家了。”

    “好,你先回去,等我忙完了来找你。”

    温叙静静听着他沙哑疲惫的语气,清晰感知到他此刻心情极差,定然紧绷压抑。

    她唇角扬起浅浅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宽慰和玩笑:“那你别太累了,遇事慢慢来,不用逼自己。反正···来日方长。”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然后,低沉的笑声透过听筒传来。

    赵时谨的语气带着笑意,无奈又宠溺:“温叙,你知不知羞?”

    温叙笑着回:"羞什么?赵先生想哪里去了。"

    赵时谨"嗯"了一声,尾音拖得很轻很缓:"好,来日方长。"

    温叙起床洗漱后,便回了自己家。

    夜幕再次降临。

    酒吧的豪华包间内,灯光惨白刺眼,气氛沉闷压抑。

    赵时谨靠在黑色真皮沙发上,眼底布满细密的红血丝,整整两天两夜,他未曾合眼。

    他指尖夹着一根香烟,半根烟燃尽,烟雾缭绕间,衬得他眉眼愈发冷冽深沉。

    宗源安静坐在他身侧,神色紧绷,一言不发。

    包间中央,酒吧老板周老板躬身站着,额头布满细密冷汗,神色惶恐不安,连大气都不敢喘。

    五分钟后,包间的门被推开,两个穿黑衣的男人带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走进来。

    女人头发有些凌乱,驼色大衣的袖口沾了灰,但神情是倔的。

    她的目光直直地迎着赵时谨看过来,眼底翻涌着不甘、怨恨与执拗,毫无半分畏惧。

    赵时谨抬眸,淡漠的目光扫了女人一眼,然后把目光移开,落在周老板身上。

    赵时谨把半截烟从唇间取下来,指尖微微用力,将香烟按灭在手边的烟灰缸里,动作缓慢慵懒,气场却压迫十足。

    清冷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没有半分情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绝对威严:“停业整顿半个月。再发生这样的事,酒吧别开了。"

    周老板的脸一下子白了。

    停业十五天,他损失得有多少?

    他嘴唇动了动,极力想辩解:"赵先生,真的不是我们疏忽!我的人都认真地盯着,我实在没想到···"

    赵时谨抬手,打断了他的话。

    他看着周老板,目光平静:"你要做不好这事,我让别人做。"

    周老板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了。

    他用力点头,声音都变了调:"赵先生你放心,绝不会再有下次。"

    赵时谨已经站了起来。

    宗源也跟着站起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包间门口走,周老板跟在后面连连鞠躬,嘴巴里说着保证的话,赵时谨没有回头。

    那个女人忽然开了口。

    "赵时谨!"

    她的声音在安静的包间里拔起来,尖锐得像一根划破布的针。

    赵时谨的脚步停下来,偏过头,侧脸的线条在明亮的灯光下冷硬分明。

    他看向她,眼底淬着冰。

    女人站在包间中央,被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拦着,胸腔剧烈起伏。

    她看着赵时谨,目光里翻涌着某种扭曲的、炽热的、近乎毁灭的东西:"有本事你就杀了我!"

    赵时谨的眉尾极其轻微地挑了一下,那是轻蔑的弧度。

    他没有接话,转回头,迈步继续往外走。

    女人的声音在他身后追过来,带着破音的嘶哑:"赵时谨!你这个自私冷漠的东西,根本不明白爱是什么!你一辈子也找不到真爱!"

    赵时谨的脚步没有停顿一秒。

    包间的门在他身后合拢,把女人的声音隔绝在厚重的隔音门板后面。

    走出酒吧,天色已然蒙蒙亮,凌晨的空气凛冽刺骨,带着深冬的寒意。

    赵时谨微微抬眸,望向灰蒙蒙的天际,眼底布满疲惫与沉郁,浑身透着挥之不去的倦怠。

    宗源跟在他身后出来,裹紧了外套,哈出一口白雾:"去哪?"

    赵时谨看着天空,沉默了片刻:"去看看大哥吧。"

    宗源没再说话,去把车开了过来。

    深冬的墓园,草木凋零,满目萧瑟。

    寒风穿林而过,吹动干枯的枝桠,发出簌簌的声响,空旷的墓园里只剩风声回荡,寂静得令人心生寒意。

    石阶上落了一层薄霜,踩上去是轻微的咯吱声。

    两人站在赵时珩的墓碑前,静静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

    赵时谨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指尖在口袋里蜷了一下又松开。

    "大哥。"他的声音很轻,"你的眼光真差。"

    风吹过墓碑前的枯草,簌簌地响。

    宗源站在他身侧,看着赵时珩的旧照,下意识的开口:"大哥没谈过恋爱,容易被女人骗。"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对。

    赵时谨不也没谈过恋爱。

    两人在墓碑前陪了赵时珩半个多小时,然后离开。

    坐上车,宗源看似无意的说:"我记得以前我追温叙的时候,你经常提醒我,说温叙这人不简单,让我留个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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