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爹，帮我办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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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去广济寺的人回了御史府，说是打听一圈也没看见大小姐在哪。陈尧之还没来得及再问一句，那边已经有人来通禀说大小姐回来了。
陈尧之挥挥手让禀告的人下去，自己亲自起身迎了出去。
他表情严肃，看着是今日非要好好跟她说说府上的家规如何了，谁知才踏出门槛，陈沅芷已经喊住了他：“爹，您跟我来到书房来一趟。”
倒反天罡，简直是倒反天罡啊。
一屋子婢女小厮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低着脑袋不敢说话。
陈尧之蹙眉，但想着宁王之事如此麻烦，只好硬着头皮咽下了后面的话，跟在女儿身后一言不发的进了书房。
陈沅芷嘱咐香豆关紧了门，然后开口就是：“爹，您得帮我办件事。”
“陈沅芷。”陈尧之还想找回些当父亲的威严，故意装着严肃的样子走到椅子旁坐下，“你一个姑娘家，哪有不跟家里说一句，成日的在外面乱逛的！还我帮你办件事，你自己听听，像话吗？！”
陈沅芷沉默了片刻，没接这话，只说道：“爹，我想让您在宁王回来之前，参赵棠一本。”
“什么！？”陈尧之屁股都没坐热呢，听见这话立马站了起来，“你...你说什么？！”
陈沅芷微微点头，目光肯定的看向陈尧之：“参当朝太傅赵棠赵大人：治家不严，家风不正，纵容胞弟赵文侵占民田，逼死人命...”
“你，你....”陈尧之瞪大眼睛抖着手指向陈沅芷，一时间竟连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好半晌，才憋出一句：“陈沅芷！你是不是疯了？！”
“爹。”陈沅芷难得严肃，声音不大，却压住了陈尧之激动：“您是御史言官，上奏参劾朝中大臣本就是再寻常不过之事，您怕什么。”
“陈沅芷！”陈尧之高声喝住了女儿：“你，你知不知道赵大人是太傅！两朝元老！天子之师！你让爹去参他！？证据呢？！你有证据？！”
陈沅芷抿了抿唇，“....证据...会有的...爹，您先准备奏折，后面的事我会尽快安排。”
她说的很轻，此刻这话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
陈尧之怔怔的看着陈沅芷，一屁股跌坐回了椅子。
他简直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女儿一般，陌生而惊悸。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连证据都没有就让他去上奏吗？！
“小芷...你，你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啊...”
“当然是参赵棠啊。”
书房里烛火摇曳，晃得人心跳不止，陈尧之的头摇了又摇，忍不住长叹一声，又觉得自己跟女儿说些朝中官员们“心照不宣的秘密”，实在是太过头了，可是....她今日要参的居然是太傅，若是他再不把话说清楚，谁知她又会做出什么“离经叛道”之事来...
而后，陈尧之深深的看了陈沅芷一眼：“小芷啊...这..圈地，占田，隐户...你以为朝中这些人...哪个手上是干干净净的....”他无奈的抿了抿嘴：“与地方官吏勾连，压低田价，强买强卖，或者是干脆放印子钱逼人破产卖地....这里头花样百出，你觉得圣上心里...不清楚吗？”
陈沅芷抬起头，“爹，那咱们家干过这些事吗？”
“你！你这孩子怎么变成了这样....小芷，这不是对错问题，这是朝堂上心照不宣的‘常例’。既然人人都不干净，所以人人对别人的不干净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得太大，大家都能相安无事...你，你又何必要爹去做这种事呢....后果，你想过后果吗？”
陈沅芷见他没有回答，于是也没继续追问。
有或是没有，又怎样呢。
就像是陈尧之说的那样，升官发财，发的是什么财众人心知肚明，别说是晏都里的大官了，就算只是一地方小吏，手里干干净净的又有几个？区别不过是程度或是方式罢了。
即便是当初陈沅芷坐在皇后，太后的位子上时，也无法真正禁绝此事。
水至清则无鱼，你可以贪，可以占，但不能逼得天下民不聊生，烽烟四起。所以陈沅芷觉得这一次让盛帝决定对付万梓良及其党羽的关键一点正是西南战事。
可是陈沅芷现在无法确定盛帝到底还能活多久，或是说上一世盛帝也动过这样的心思，只是最后时间有限，更没想到万家的势力居然大到了那般田地。
无孔不入的渗透，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整个大魏笼罩其中，从宫闱深处到边关要塞，想要彻底清除干净，那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所以，这把柴，陈沅芷必须快速且精准的添进去。
*
*
深夜的青燕巷，只有一户人家的灯还亮着。乔隅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看得玉洁眼睛都晕了。
她忍不住开口：“公子，要不要...叫人先送信回去？”
“送信？！”乔隅眉头紧皱，“你没听见她说什么吗？！三日？！飞都飞不回去！”
玉洁提醒：“公子来时老太爷不是给了一只隼？要不用它....”
“你觉得一两句话我能说的清？怕是要写封长信，三四页纸够不够还两说呢！”
玉洁觉得公子是慌了手脚，其实这事也没那么严重吧....十几二十个字不也就说完了？总归是比用鸽子快上许多的，三日...勉强也差不多了...
但乔隅显然还没下好决心，也不是那个“做得了主的人”。
玉洁深吸一口气，上前拦住了来回走动的乔隅，低声道：“公子，三爷...不是正在查账？今日怎么也该到澧县了，澧县离晏都不远，要不...请三爷来一趟吧？”
乔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啊！小叔在澧县！快快，立刻叫人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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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尧之挥挥手让禀告的人下去，自己亲自起身迎了出去。
他表情严肃，看着是今日非要好好跟她说说府上的家规如何了，谁知才踏出门槛，陈沅芷已经喊住了他：“爹，您跟我来到书房来一趟。”
倒反天罡，简直是倒反天罡啊。
一屋子婢女小厮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低着脑袋不敢说话。
陈尧之蹙眉，但想着宁王之事如此麻烦，只好硬着头皮咽下了后面的话，跟在女儿身后一言不发的进了书房。
陈沅芷嘱咐香豆关紧了门，然后开口就是：“爹，您得帮我办件事。”
“陈沅芷。”陈尧之还想找回些当父亲的威严，故意装着严肃的样子走到椅子旁坐下，“你一个姑娘家，哪有不跟家里说一句，成日的在外面乱逛的！还我帮你办件事，你自己听听，像话吗？！”
陈沅芷沉默了片刻，没接这话，只说道：“爹，我想让您在宁王回来之前，参赵棠一本。”
“什么！？”陈尧之屁股都没坐热呢，听见这话立马站了起来，“你...你说什么？！”
陈沅芷微微点头，目光肯定的看向陈尧之：“参当朝太傅赵棠赵大人：治家不严，家风不正，纵容胞弟赵文侵占民田，逼死人命...”
“你，你....”陈尧之瞪大眼睛抖着手指向陈沅芷，一时间竟连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好半晌，才憋出一句：“陈沅芷！你是不是疯了？！”
“爹。”陈沅芷难得严肃，声音不大，却压住了陈尧之激动：“您是御史言官，上奏参劾朝中大臣本就是再寻常不过之事，您怕什么。”
“陈沅芷！”陈尧之高声喝住了女儿：“你，你知不知道赵大人是太傅！两朝元老！天子之师！你让爹去参他！？证据呢？！你有证据？！”
陈沅芷抿了抿唇，“....证据...会有的...爹，您先准备奏折，后面的事我会尽快安排。”
她说的很轻，此刻这话却像一道无声的惊雷。
陈尧之怔怔的看着陈沅芷，一屁股跌坐回了椅子。
他简直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女儿一般，陌生而惊悸。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连证据都没有就让他去上奏吗？！
“小芷...你，你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啊...”
“当然是参赵棠啊。”
书房里烛火摇曳，晃得人心跳不止，陈尧之的头摇了又摇，忍不住长叹一声，又觉得自己跟女儿说些朝中官员们“心照不宣的秘密”，实在是太过头了，可是....她今日要参的居然是太傅，若是他再不把话说清楚，谁知她又会做出什么“离经叛道”之事来...
而后，陈尧之深深的看了陈沅芷一眼：“小芷啊...这..圈地，占田，隐户...你以为朝中这些人...哪个手上是干干净净的....”他无奈的抿了抿嘴：“与地方官吏勾连，压低田价，强买强卖，或者是干脆放印子钱逼人破产卖地....这里头花样百出，你觉得圣上心里...不清楚吗？”
陈沅芷抬起头，“爹，那咱们家干过这些事吗？”
“你！你这孩子怎么变成了这样....小芷，这不是对错问题，这是朝堂上心照不宣的‘常例’。既然人人都不干净，所以人人对别人的不干净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闹得太大，大家都能相安无事...你，你又何必要爹去做这种事呢....后果，你想过后果吗？”
陈沅芷见他没有回答，于是也没继续追问。
有或是没有，又怎样呢。
就像是陈尧之说的那样，升官发财，发的是什么财众人心知肚明，别说是晏都里的大官了，就算只是一地方小吏，手里干干净净的又有几个？区别不过是程度或是方式罢了。
即便是当初陈沅芷坐在皇后，太后的位子上时，也无法真正禁绝此事。
水至清则无鱼，你可以贪，可以占，但不能逼得天下民不聊生，烽烟四起。所以陈沅芷觉得这一次让盛帝决定对付万梓良及其党羽的关键一点正是西南战事。
可是陈沅芷现在无法确定盛帝到底还能活多久，或是说上一世盛帝也动过这样的心思，只是最后时间有限，更没想到万家的势力居然大到了那般田地。
无孔不入的渗透，像一张无形的巨网，将整个大魏笼罩其中，从宫闱深处到边关要塞，想要彻底清除干净，那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所以，这把柴，陈沅芷必须快速且精准的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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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青燕巷，只有一户人家的灯还亮着。乔隅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看得玉洁眼睛都晕了。
她忍不住开口：“公子，要不要...叫人先送信回去？”
“送信？！”乔隅眉头紧皱，“你没听见她说什么吗？！三日？！飞都飞不回去！”
玉洁提醒：“公子来时老太爷不是给了一只隼？要不用它....”
“你觉得一两句话我能说的清？怕是要写封长信，三四页纸够不够还两说呢！”
玉洁觉得公子是慌了手脚，其实这事也没那么严重吧....十几二十个字不也就说完了？总归是比用鸽子快上许多的，三日...勉强也差不多了...
但乔隅显然还没下好决心，也不是那个“做得了主的人”。
玉洁深吸一口气，上前拦住了来回走动的乔隅，低声道：“公子，三爷...不是正在查账？今日怎么也该到澧县了，澧县离晏都不远，要不...请三爷来一趟吧？”
乔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对啊！小叔在澧县！快快，立刻叫人去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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