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明早再归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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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靳闻言，身体向后靠了靠，挑起眉，嘴角上扬，勾出一抹饶有兴致的笑意仔细瞧了瞧陈沅芷。
目光盈盈，眼底满是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欣赏。
“陈沅芷，你真的...很厉害。”
夜很深了，外面静的连一丝风声都听不见。而昏暗的室内，他语调绵长，眼含笑意，伸出手支在了脸颊侧，歪着头，慢悠悠的说：“不仅对西南的战事了如指掌，连皇帝的旨意也敢随意操控。你不怕死吗？”
或者说，你为了我，不怕死吗。
如果说今夜之前，陈沅芷那个“让我挑选符合自己心意的夫君”还能勉强算个借口的话..那么今夜她所说的一切，根本不可能让李慕靳再相信这样的借口。
喜欢？
一个能洞悉千里之外的军政纠葛，推演人心鬼蜮的幽微算计，甚至敢把太后，皇帝，贵妃这些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人。
这样的心智，胆魄，近乎妖异的洞察力和决断力，会仅仅因为一份简单的“喜欢”就赌上自己的一切吗。
她可不是什么痴人，那点微不足道的男女之情对陈沅芷来说，应该压根不放在眼里才对。
原本李慕靳是不在意这些的，可是现在，他想知道。
想知道她口中的“喜欢”是真是假，想知道她选择的人为什么是他。
这样的欲望甚至超过了他对她身上一切的疑惑。
像一根细微的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扎进了他的心里，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和一丝更为隐秘的期待。
陈沅芷抬眼扫过他脸上的表情，干脆胳膊一撑，倚在了床榻的另一侧。
两人的距离随之拉开，她的脸彻底落入了昏暗之中。
“人怎么可能不怕死？”安静的室内，唯有陈沅芷的声音轻飘飘的，靠下去后又带上了几分慵懒：“你还在怀疑我的目的？”
李慕靳看不清她的表情，于是也学着她的样子后靠倚在了软枕上。
黑暗吞噬了大部分的细节，也让两人的对话产生了几分微妙的紧绷。
只听他那头发出一声很轻的笑：“我怎么会怀疑你？毕竟你是第一个躺到我床上来的女人。”
另一头，同样笑了笑，简单的应了三个字：“那很好。”
李慕靳挑起眉，“陈沅芷，如果我真的当上皇帝了呢？你要来给我当皇后吗？”
“皇后？你算算大魏开国以来有多少位皇后能得善终的？就算是熬到了太后的位子，该死不也得死吗。”陈沅芷幽幽一笑：“我这样的人，若只是留在后宫之中，岂不是暴殄天物。殿下，太浪费了...”
李慕靳每次都能被她的话说得愣住。
他蹙了蹙眉，“你的意思是...你想统治大魏？！”
陈沅芷换了个姿势，也以手掌支住了脑袋，腿稍稍一动，便扫乱了床榻上的绒花与耳坠，连那“起伏山脉”也被顺势抹去一半...
裙摆顺展，沿着床沿坠下些许，只这么瞧着，倒多添了几分旖旎之色。
她慢悠悠的开了口，好似玩笑般对李慕靳说：“若你当上皇帝，不如把江山分我一半如何？”
李慕靳的目光落在了那片暴露在月光下的裙摆上，还来不及惊讶于她居然敢靠在他的床上说这样的话，脑袋里却已经开始搜寻这历朝历代可有女子掌权的先例了。
良久，他沉默的抿了抿唇，“既然如此，你该选李茼才是，别说一半了，他能把整个江山拱手让你。”
陈沅芷被这话逗笑。
六皇子的确懦弱了些，可懦弱有懦弱的好处，至少他活到了最后，不仅如此，陈沅芷死的时候，李茼的亲生母亲，玉太妃还好好的活着呢。
现在她更想称之为“大智若愚”。
于是陈沅芷耸耸肩，“没法子，我还是更喜欢你一些。”
这话不仅放肆，而且“大逆不道”。合着她选谁谁就能当上太子呗？不是...她到底哪来的自信啊...
而且什么叫“更喜欢”，那个“一般喜欢”的人又是谁？
李慕靳蹙起眉，干脆没应她这话。
隔了一会儿，他又没好气地开口：“太后给你的那些东西你打算怎么用？”
陈沅芷连着两个晚上都没怎么睡，这会儿说完了要紧事后，疲倦倒是涌了上来，越靠着越觉得困。可机会难得，所以她还撑着胳膊爬了起来。
“我估摸着，若要等你从西南回来，怎么也得到明年五月了。等太后一死，惠妃一人吞不下全部的宫中供奉，所以头一件事，是让乔公子的‘云章阁’接手太后一直捏在娘家的那部分。”陈沅芷抬眸：“乔公子可娶妻了？”
李慕靳似乎还不太习惯跟人谈起乔家的事，但陈沅芷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那么自然也知道他和乔隅的亲缘关系，于是他摇摇头：“尚未。”
“这茂氏....独剩下一个小女儿，是茂太尉亲弟弟的老来女。太尉府被抄时她尚在襁褓之中。圣上顾及太后心意，便特赦留下了这位茂小姐，说起来...她今年也十八九岁了。一人撑着‘天衣坊’这么大一份家业，也不知有没有成亲...”
“你，不会想让乔隅娶她吧？”
“太后活着，自然有人会关照她，可太后没了，那些原本盯着这块肥肉的豺狼虎豹全会扑上去，茂家从前的一些旧怨也会有人寻到茂小姐头上...我倒不是非要乔公子去娶她，只是...关照几分，莫要让人把她逼到绝路上去了。”
李慕靳闻言，朝昏暗的那头看了一眼。
“你是怕...对不住太后给你的那些东西？”
“当然不是。就是太后一死，自然会有忠心于她的人将目光放在我身上。那些都不是我一朝一夕就可收服之人，还得等你立了战功回来，或可让他们看清楚局面。所以在此之前，我得确保茂小姐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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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盈盈，眼底满是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欣赏。
“陈沅芷，你真的...很厉害。”
夜很深了，外面静的连一丝风声都听不见。而昏暗的室内，他语调绵长，眼含笑意，伸出手支在了脸颊侧，歪着头，慢悠悠的说：“不仅对西南的战事了如指掌，连皇帝的旨意也敢随意操控。你不怕死吗？”
或者说，你为了我，不怕死吗。
如果说今夜之前，陈沅芷那个“让我挑选符合自己心意的夫君”还能勉强算个借口的话..那么今夜她所说的一切，根本不可能让李慕靳再相信这样的借口。
喜欢？
一个能洞悉千里之外的军政纠葛，推演人心鬼蜮的幽微算计，甚至敢把太后，皇帝，贵妃这些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人。
这样的心智，胆魄，近乎妖异的洞察力和决断力，会仅仅因为一份简单的“喜欢”就赌上自己的一切吗。
她可不是什么痴人，那点微不足道的男女之情对陈沅芷来说，应该压根不放在眼里才对。
原本李慕靳是不在意这些的，可是现在，他想知道。
想知道她口中的“喜欢”是真是假，想知道她选择的人为什么是他。
这样的欲望甚至超过了他对她身上一切的疑惑。
像一根细微的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扎进了他的心里，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和一丝更为隐秘的期待。
陈沅芷抬眼扫过他脸上的表情，干脆胳膊一撑，倚在了床榻的另一侧。
两人的距离随之拉开，她的脸彻底落入了昏暗之中。
“人怎么可能不怕死？”安静的室内，唯有陈沅芷的声音轻飘飘的，靠下去后又带上了几分慵懒：“你还在怀疑我的目的？”
李慕靳看不清她的表情，于是也学着她的样子后靠倚在了软枕上。
黑暗吞噬了大部分的细节，也让两人的对话产生了几分微妙的紧绷。
只听他那头发出一声很轻的笑：“我怎么会怀疑你？毕竟你是第一个躺到我床上来的女人。”
另一头，同样笑了笑，简单的应了三个字：“那很好。”
李慕靳挑起眉，“陈沅芷，如果我真的当上皇帝了呢？你要来给我当皇后吗？”
“皇后？你算算大魏开国以来有多少位皇后能得善终的？就算是熬到了太后的位子，该死不也得死吗。”陈沅芷幽幽一笑：“我这样的人，若只是留在后宫之中，岂不是暴殄天物。殿下，太浪费了...”
李慕靳每次都能被她的话说得愣住。
他蹙了蹙眉，“你的意思是...你想统治大魏？！”
陈沅芷换了个姿势，也以手掌支住了脑袋，腿稍稍一动，便扫乱了床榻上的绒花与耳坠，连那“起伏山脉”也被顺势抹去一半...
裙摆顺展，沿着床沿坠下些许，只这么瞧着，倒多添了几分旖旎之色。
她慢悠悠的开了口，好似玩笑般对李慕靳说：“若你当上皇帝，不如把江山分我一半如何？”
李慕靳的目光落在了那片暴露在月光下的裙摆上，还来不及惊讶于她居然敢靠在他的床上说这样的话，脑袋里却已经开始搜寻这历朝历代可有女子掌权的先例了。
良久，他沉默的抿了抿唇，“既然如此，你该选李茼才是，别说一半了，他能把整个江山拱手让你。”
陈沅芷被这话逗笑。
六皇子的确懦弱了些，可懦弱有懦弱的好处，至少他活到了最后，不仅如此，陈沅芷死的时候，李茼的亲生母亲，玉太妃还好好的活着呢。
现在她更想称之为“大智若愚”。
于是陈沅芷耸耸肩，“没法子，我还是更喜欢你一些。”
这话不仅放肆，而且“大逆不道”。合着她选谁谁就能当上太子呗？不是...她到底哪来的自信啊...
而且什么叫“更喜欢”，那个“一般喜欢”的人又是谁？
李慕靳蹙起眉，干脆没应她这话。
隔了一会儿，他又没好气地开口：“太后给你的那些东西你打算怎么用？”
陈沅芷连着两个晚上都没怎么睡，这会儿说完了要紧事后，疲倦倒是涌了上来，越靠着越觉得困。可机会难得，所以她还撑着胳膊爬了起来。
“我估摸着，若要等你从西南回来，怎么也得到明年五月了。等太后一死，惠妃一人吞不下全部的宫中供奉，所以头一件事，是让乔公子的‘云章阁’接手太后一直捏在娘家的那部分。”陈沅芷抬眸：“乔公子可娶妻了？”
李慕靳似乎还不太习惯跟人谈起乔家的事，但陈沅芷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那么自然也知道他和乔隅的亲缘关系，于是他摇摇头：“尚未。”
“这茂氏....独剩下一个小女儿，是茂太尉亲弟弟的老来女。太尉府被抄时她尚在襁褓之中。圣上顾及太后心意，便特赦留下了这位茂小姐，说起来...她今年也十八九岁了。一人撑着‘天衣坊’这么大一份家业，也不知有没有成亲...”
“你，不会想让乔隅娶她吧？”
“太后活着，自然有人会关照她，可太后没了，那些原本盯着这块肥肉的豺狼虎豹全会扑上去，茂家从前的一些旧怨也会有人寻到茂小姐头上...我倒不是非要乔公子去娶她，只是...关照几分，莫要让人把她逼到绝路上去了。”
李慕靳闻言，朝昏暗的那头看了一眼。
“你是怕...对不住太后给你的那些东西？”
“当然不是。就是太后一死，自然会有忠心于她的人将目光放在我身上。那些都不是我一朝一夕就可收服之人，还得等你立了战功回来，或可让他们看清楚局面。所以在此之前，我得确保茂小姐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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