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老三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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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东屯笼罩在一片静谧中。
李家堂屋里，煤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把一家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饭桌正中间摆着一海碗酱焖小杂鱼。
这是下午李明海和李明江去河里摸的，挑出大个儿的鲫瓜子留着明天送国营饭店，剩下这些小鱼小虾，周晓梅裹上苞米面，贴着锅边一炖，满屋子都是诱人的咸香味。
陈敏面前单独放着一个粗瓷碗，里头是奶白色的鲫瓜子汤。
“大嫂，趁热喝，这鱼汤补。”李明河把汤碗往陈敏跟前推了推。
陈敏双手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心里暖烘烘的。
前几天家里还因为一只野鸡闹得要分家，现在有鱼有肉，这日子变化太快，她都觉得像做梦。
李明江饿坏了，抓起一个苞米面饼子，狠狠咬了一大口，又夹了一筷子小鱼塞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周晓梅脸上透着几分担忧，看着李明河说：“老三，这多出来的一百多斤，明天能卖出去吗？别到时候砸手里，那可都是真金白银收上来的。咱家现在虽然有点底子，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李明江一听，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娘，你把心放肚子里！农贸市场那周哥，恨不得把咱的菜全包圆了。”
“而且老三说了，得留出几十斤去别的厂子食堂谈买卖，不能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
一家人听着这话，心里都觉得踏实。
这日子，有奔头。
李明海放下饭碗，抹了把嘴：“老三，大哥有个事儿得提一嘴。”
“大哥你说。”李明河放下筷子，认真听着。
“咱家这买卖要是越做越大，以后一天要是收上千斤野菜，咱家那头驴可拉不动。”李明海指了指院子外头，语气里满是心疼。
这驴养了五六年了，有感情。
“这驴要是天天拉上千斤的东西往县城跑，非得累死在半道上不可。”
李明江也跟着点头附和：“大哥说得在理，咱不能让驴太受累。”
李明河点点头，十分赞同。
“大哥，二哥，这事儿我心里有数。咱家的驴确实不能这么往死里用。要是真到了上千斤，或者以后咱们去隔壁屯子收菜，我打算用林叔家的拖拉机拉货。”
周晓梅一听，赶紧接话，眉头又皱了起来。
“找你林叔借拖拉机？那得给人家多少钱人工啊？拖拉机烧柴油，那可都是钱。咱这买卖刚挣点，可不能大手大脚。”
李明河摇摇头：“娘，我不打算给工钱。”
这话一出，饭桌上瞬间安静了。
李大冲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瞪着眼睛看着小儿子。
“老三，你这叫啥话？人家凭啥白给你使唤拖拉机？你林叔人是好，但咱们也不能不给钱啊。”
“爹，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李明河端起水碗喝了一口，润润嗓子，“我不给工钱，是因为我打算让林叔他们家也跟着赚钱。”
众人又是一愣，互相看了看。
李明河耐着性子解释。
“林叔帮了咱家大忙，咱家不是那种不知恩图报的人。再说了......我以后是要娶秀子的。”
“秀子嫁过来，咱们跟林家就是一家人。一家人相互照顾，那是天经地义的。”
“要是咱家现在赚了钱，把门一关自己吃独食，连自己人都不拉一把，屯子里的人会咋说咱们李家？”
“肯定会说咱们自私，忘恩负义。这名声要是臭了，以后在东屯还咋抬起头做人？做买卖，名声比钱重要。”
李大冲听完点点头：“老三这话在理！咱李家穷归穷，但不能让人戳脊梁骨。林家帮了咱，咱得记着。”
周晓梅也跟着点头：“是这个理儿，以后都是亲家，是得互相帮衬着。你林叔在屯子里威望高，有他罩着，咱家这买卖也顺利。”
“老三，那咋合作？”李明江问道。
“林家有拖拉机，还有洋车子。有他们加入，咱们这买卖运作起来就顺当多了。”李明河耐心解释。
“咋个顺当法？”李明海也凑过来，宽厚的手掌在膝盖上搓了搓。
李明河拉过长条凳坐下，掰着手指头算账。
“大哥，二哥，你们想啊。等以后县城那边的单子多了，一天要个千八百斤，甚至两千斤的野菜。光靠咱东屯这几百口人，后山那点菜几天就得薅秃了。”
“所以到时候，我跟二哥继续用驴车在咱东屯收。收完了，直接拉去县城交货，顺便在县城里接着跑别的厂子食堂，谈新合作。”
“林家劳力多，伟民哥和伟军哥都会开拖拉机。他们就开着拖拉机去隔壁屯子收菜。拖拉机跑得快，收满了直接突突开进县城，咱们在县城汇合。这样一来，货源不断，咱们一起赚钱。”
李大冲手里的旱烟袋停在半空，眉头拧成疙瘩：“老三，这会不会太快了？咱这买卖满打满算才干了几天？你这就寻思着往外屯扩了？”
周晓梅跟着附和：“是啊老三，咱慢慢来。这刚挣了两个钱，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着裆。”
陈敏坐在旁边，捧着空碗没出声，但看着李明河的表情也有些紧张。
李明河看着爹娘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明白。
穷怕了的人，刚见着点回头钱，最怕的就是折腾没了。
但他不是想立马就执行。
“爹，娘，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我说目前就是这么个计划，没立马就干。”
“不过......咱们一家人力量有限，人多才力量大。先把手头这几个食堂稳住，把东屯这摊子理顺了。等县城那边的单子真多得接不过来了，我再去找林叔谈，现在就是提前给你们交个底，让你们心里有个数。”
李大冲听完，长出了一口气，重新装上一锅烟丝。
“这就对喽，饭得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你心里有成算就行，爹不拦你。”
“放心吧爹，有我看着老三，好着呢。”李明江扯起微笑，有些骄傲。
李明河看着他笑了笑，说：“二哥，到时候你去隔壁屯子收怎样？”
“啊？”李明江有些社恐，“我......让大哥去。”
他把球踢给大哥。
“我......我......我能行吗？”李明海挠挠头。
哈哈哈哈......
他们都笑了。
“二哥，你不问问我为啥这么做？”李明河笑着说。
“那你说，为啥？”李明江有些好奇。
“二哥，为了你人生大事啊，总不能让我先结婚吧？”
闻言，李大冲一拍桌子：“对！让老二去隔壁屯子做生意，那些姑娘们不得抢着扑过来啊？”
“对呀！”周晓梅也笑了。
“二哥，到时候可以慢慢挑......”
你一言我一句的，把李明江逗得脸色通红。
几人唠嗑着，气氛很轻松。
............
半晌后。
“爹，娘，我去林叔家一趟。”李明河洗完澡说。
“这么晚了，他们都睡了吧？”李大冲坐在院子里看着野菜。
李明河揣着烟和几块钱往外走：“睡了我就回来呗。”
“老三，你该不会去提合作的事情吧？”
“就闲聊，没事儿，我有数。”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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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敏面前单独放着一个粗瓷碗，里头是奶白色的鲫瓜子汤。
“大嫂，趁热喝，这鱼汤补。”李明河把汤碗往陈敏跟前推了推。
陈敏双手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心里暖烘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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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江饿坏了，抓起一个苞米面饼子，狠狠咬了一大口，又夹了一筷子小鱼塞进嘴里，嚼得嘎嘣作响。
周晓梅脸上透着几分担忧，看着李明河说：“老三，这多出来的一百多斤，明天能卖出去吗？别到时候砸手里，那可都是真金白银收上来的。咱家现在虽然有点底子，但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李明江一听，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娘，你把心放肚子里！农贸市场那周哥，恨不得把咱的菜全包圆了。”
“而且老三说了，得留出几十斤去别的厂子食堂谈买卖，不能把鸡蛋放一个篮子里。”
一家人听着这话，心里都觉得踏实。
这日子，有奔头。
李明海放下饭碗，抹了把嘴：“老三，大哥有个事儿得提一嘴。”
“大哥你说。”李明河放下筷子，认真听着。
“咱家这买卖要是越做越大，以后一天要是收上千斤野菜，咱家那头驴可拉不动。”李明海指了指院子外头，语气里满是心疼。
这驴养了五六年了，有感情。
“这驴要是天天拉上千斤的东西往县城跑，非得累死在半道上不可。”
李明江也跟着点头附和：“大哥说得在理，咱不能让驴太受累。”
李明河点点头，十分赞同。
“大哥，二哥，这事儿我心里有数。咱家的驴确实不能这么往死里用。要是真到了上千斤，或者以后咱们去隔壁屯子收菜，我打算用林叔家的拖拉机拉货。”
周晓梅一听，赶紧接话，眉头又皱了起来。
“找你林叔借拖拉机？那得给人家多少钱人工啊？拖拉机烧柴油，那可都是钱。咱这买卖刚挣点，可不能大手大脚。”
李明河摇摇头：“娘，我不打算给工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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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你这叫啥话？人家凭啥白给你使唤拖拉机？你林叔人是好，但咱们也不能不给钱啊。”
“爹，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李明河端起水碗喝了一口，润润嗓子，“我不给工钱，是因为我打算让林叔他们家也跟着赚钱。”
众人又是一愣，互相看了看。
李明河耐着性子解释。
“林叔帮了咱家大忙，咱家不是那种不知恩图报的人。再说了......我以后是要娶秀子的。”
“秀子嫁过来，咱们跟林家就是一家人。一家人相互照顾，那是天经地义的。”
“要是咱家现在赚了钱，把门一关自己吃独食，连自己人都不拉一把，屯子里的人会咋说咱们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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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是想立马就执行。
“爹，娘，我明白你们的意思，我说目前就是这么个计划，没立马就干。”
“不过......咱们一家人力量有限，人多才力量大。先把手头这几个食堂稳住，把东屯这摊子理顺了。等县城那边的单子真多得接不过来了，我再去找林叔谈，现在就是提前给你们交个底，让你们心里有个数。”
李大冲听完，长出了一口气，重新装上一锅烟丝。
“这就对喽，饭得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你心里有成算就行，爹不拦你。”
“放心吧爹，有我看着老三，好着呢。”李明江扯起微笑，有些骄傲。
李明河看着他笑了笑，说：“二哥，到时候你去隔壁屯子收怎样？”
“啊？”李明江有些社恐，“我......让大哥去。”
他把球踢给大哥。
“我......我......我能行吗？”李明海挠挠头。
哈哈哈哈......
他们都笑了。
“二哥，你不问问我为啥这么做？”李明河笑着说。
“那你说，为啥？”李明江有些好奇。
“二哥，为了你人生大事啊，总不能让我先结婚吧？”
闻言，李大冲一拍桌子：“对！让老二去隔壁屯子做生意，那些姑娘们不得抢着扑过来啊？”
“对呀！”周晓梅也笑了。
“二哥，到时候可以慢慢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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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后。
“爹，娘，我去林叔家一趟。”李明河洗完澡说。
“这么晚了，他们都睡了吧？”李大冲坐在院子里看着野菜。
李明河揣着烟和几块钱往外走：“睡了我就回来呗。”
“老三，你该不会去提合作的事情吧？”
“就闲聊，没事儿，我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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