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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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里暖黄的灯光洒在桌面上，四副碗筷，六盘家常菜，一瓶茅台已经下去了一大半。
宋玉琴今天亲自下厨做了四道菜——红烧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油麦菜，剩下两道是萧晴做的，一道西红柿炒鸡蛋和一道酸辣土豆丝。
菜不算多精致，但盘盘都冒着热气，桌上的氛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人舒坦。
陆天坐在萧晴旁边，对面是萧国邦和宋玉琴，四人围着一张圆餐桌，窗户开着半扇，桂花的甜香从院子里一阵一阵地飘进来，和茅台的酱香混在一起，熏得人微醺。
萧国邦今天心情极好，主动给陆天斟了第三杯酒。
他平时不怎么喝酒，市委的应酬场合他能推就推，实在推不掉也是浅尝辄止。
但今晚不一样——侄女的心上人回来了，江南省的毒瘤飞鹰门被拔了，京城还专门打电话来感谢，三喜临门，他破例多喝了两杯，脸上的线条比平时柔和了不少，眼角笑出了几道浅浅的鱼尾纹。
“陆天，你今晚可得陪我多喝几杯，”萧国邦端起酒杯，和陆天碰了一下，茅台在玻璃杯里荡出晶莹的弧线，“你在港岛那几个月，小晴天天魂不守舍的，连她妈都说这闺女像是丢了魂。你这一回来，她立马就活过来了——你看，今晚吃饭都多吃了半碗。”
“叔！”萧晴脸一红，筷子夹着的糖醋排骨差点掉回盘子里。
陆天笑着碰杯一饮而尽，然后拿起酒瓶给萧国邦满上。
他的酒量很大——跟霍英北那些港岛富豪喝红酒白酒轮着来都能面不改色，但萧国邦的酒他喝得格外认真。
不是因为萧国邦是市委书记，而是因为他是萧晴的叔叔。
这层关系比任何头衔都重。
宋玉琴在旁边给陆天碗里夹了块红烧肉，肥瘦相间，酱色红亮，是她今天最满意的一道菜。
她夹完之后才开口，语气像是随口一提，但眼神里藏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与期待：“对了，跟你们透个消息——国邦年底可能要有变动。”
陆天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
“省城那边已经来函了，”宋玉琴端起饮料杯抿了一口，语气波澜不惊，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但字字都藏着分量，“中组部的考察组上个月已经完成了谈话和民主测评，如果不出意外，年底国邦会调任江南省省委常委、省城市委书记。”
听到这话，陆天不由愣了一下。
从青龙市市委书记到省城一把手兼省委常委，这不是平调，是扎扎实实的跨越。
省城市委书记本身就是副省级，加上省委常委的身份，在省里的排位通常在前五。
青龙市是地级市，一把手是正厅级。
从正厅到副省，这道台阶是多少官员一辈子也跨不过去的门槛，萧国邦才五十出头，已经一只脚迈过去了。
“恭喜萧叔。”陆天端起酒杯，语气真诚。
他知道萧家很不简单，但这一刻，心里还是有些感慨。
从正厅到副省级，迈过这一步，萧国邦成为正部级就只剩时间问题。
如果运作得当，五到八年内再进一步进入中枢也不是不可能。
萧国邦笑着碰了杯喝了一口，放下酒杯后用筷子夹了颗花生米，细细嚼着没说话。
但他眼角那几道笑纹出卖了他的心情——这个任命他等了好几年了，如今终于尘埃落定，他心里比谁都高兴，只是官场上养出来的习惯让他即使在家里也保持着几分克制。
“不说我了，”萧国邦放下筷子，看了看陆天，又看了看坐在旁边低头扒饭的萧晴，忽然话锋一转，镜片后面的眼睛带着几分审慎的笑意，“说说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一句话，让餐厅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宋玉琴夹菜的动作停住了，筷子悬在糖醋排骨上方一厘米的位置。
她看着陆天，眼神里明显有着比女儿更深的在意——作为母亲，这个问题她已经憋了不知道多久了，只是碍于身份和体面一直没有当面问。
今天萧国邦替她开了口，她当然竖起耳朵听。
萧晴低着头扒饭，筷子把碗里的米粒拨来拨去，扒了半天碗里的饭一点都没少，倒是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她没有抬头，但陆天能感觉到她的余光正紧紧地黏在自己脸上，神经绷得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紧张得一塌糊涂。
陆天沉默了几秒。
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然后抬起头，看向萧国邦的眼睛，语气平静而坦诚：
“萧叔，宋姨，说实话，我想过这个问题——不止一次。这一次去港岛，感受更深！每一场硬仗，我都告诉自己等这次结束了就回来跟萧晴好好过日子。”
他苦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略显无奈的弧度，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洪门不会因为修罗死了就善罢甘休，他们的报复只会在暗处蓄积力量后再次扑来。飞鹰门虽然灭了，但背后牵扯的势力比飞鹰门本身复杂得多。我现在手里握着港岛和江南省两大基本盘，敌人不会比在青龙市打天下的时候少。”
他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萧晴。
她仍然低着头，筷子已经不扒拉米饭了，安安静静地搁在碗沿上。
“等一切安稳下来，我希望给她一个稳定的生活。”陆天把目光转回萧国邦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恳切，“不是让她跟我担惊受怕的那种生活，是可以安安心心过日子、不用半夜被电话吵醒的那种生活。萧晴配得上那样的生活。”
萧国邦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角，把刚才那几道鱼尾纹又挤了出来。
他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没碰杯，这个动作很微妙——碰杯是礼节，自己喝酒是表态。
他认可了陆天的回答。
“你能这么说，说明你有担当。”萧国邦放下酒杯，语气比刚才轻松了几分，“真正的男人，不是会打仗才叫男人，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稳住才叫男人。我不催你。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
宋玉琴也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给陆天碗里夹了一大块鲈鱼肚皮肉——那是整条鱼最嫩最肥的地方，刚才萧晴眼巴巴看了两次都没好意思夹。
她放下筷子，笑吟吟地说：“不急不急，反正小晴还小，再等两年也无妨。倒是你啊陆天，在外面打仗可以，别再这么久不给小晴发条消息了，听见没？”
陆天连忙点头应允，萧晴在一旁闷闷地戳着碗里的糖醋排骨，没有参与这个话题。
她等了两个月，她以为今晚这顿饭就是最好的时机，母亲和叔叔都在，当着面问，总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结果陆天这个傻子，打仗的时候那么能说，一到这种时候就变成木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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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玉琴今天亲自下厨做了四道菜——红烧肉、清蒸鲈鱼、糖醋排骨、蒜蓉油麦菜，剩下两道是萧晴做的，一道西红柿炒鸡蛋和一道酸辣土豆丝。
菜不算多精致，但盘盘都冒着热气，桌上的氛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让人舒坦。
陆天坐在萧晴旁边，对面是萧国邦和宋玉琴，四人围着一张圆餐桌，窗户开着半扇，桂花的甜香从院子里一阵一阵地飘进来，和茅台的酱香混在一起，熏得人微醺。
萧国邦今天心情极好，主动给陆天斟了第三杯酒。
他平时不怎么喝酒，市委的应酬场合他能推就推，实在推不掉也是浅尝辄止。
但今晚不一样——侄女的心上人回来了，江南省的毒瘤飞鹰门被拔了，京城还专门打电话来感谢，三喜临门，他破例多喝了两杯，脸上的线条比平时柔和了不少，眼角笑出了几道浅浅的鱼尾纹。
“陆天，你今晚可得陪我多喝几杯，”萧国邦端起酒杯，和陆天碰了一下，茅台在玻璃杯里荡出晶莹的弧线，“你在港岛那几个月，小晴天天魂不守舍的，连她妈都说这闺女像是丢了魂。你这一回来，她立马就活过来了——你看，今晚吃饭都多吃了半碗。”
“叔！”萧晴脸一红，筷子夹着的糖醋排骨差点掉回盘子里。
陆天笑着碰杯一饮而尽，然后拿起酒瓶给萧国邦满上。
他的酒量很大——跟霍英北那些港岛富豪喝红酒白酒轮着来都能面不改色，但萧国邦的酒他喝得格外认真。
不是因为萧国邦是市委书记，而是因为他是萧晴的叔叔。
这层关系比任何头衔都重。
宋玉琴在旁边给陆天碗里夹了块红烧肉，肥瘦相间，酱色红亮，是她今天最满意的一道菜。
她夹完之后才开口，语气像是随口一提，但眼神里藏着几分掩饰不住的得意与期待：“对了，跟你们透个消息——国邦年底可能要有变动。”
陆天筷子顿了一下，抬起头。
“省城那边已经来函了，”宋玉琴端起饮料杯抿了一口，语气波澜不惊，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气，但字字都藏着分量，“中组部的考察组上个月已经完成了谈话和民主测评，如果不出意外，年底国邦会调任江南省省委常委、省城市委书记。”
听到这话，陆天不由愣了一下。
从青龙市市委书记到省城一把手兼省委常委，这不是平调，是扎扎实实的跨越。
省城市委书记本身就是副省级，加上省委常委的身份，在省里的排位通常在前五。
青龙市是地级市，一把手是正厅级。
从正厅到副省，这道台阶是多少官员一辈子也跨不过去的门槛，萧国邦才五十出头，已经一只脚迈过去了。
“恭喜萧叔。”陆天端起酒杯，语气真诚。
他知道萧家很不简单，但这一刻，心里还是有些感慨。
从正厅到副省级，迈过这一步，萧国邦成为正部级就只剩时间问题。
如果运作得当，五到八年内再进一步进入中枢也不是不可能。
萧国邦笑着碰了杯喝了一口，放下酒杯后用筷子夹了颗花生米，细细嚼着没说话。
但他眼角那几道笑纹出卖了他的心情——这个任命他等了好几年了，如今终于尘埃落定，他心里比谁都高兴，只是官场上养出来的习惯让他即使在家里也保持着几分克制。
“不说我了，”萧国邦放下筷子，看了看陆天，又看了看坐在旁边低头扒饭的萧晴，忽然话锋一转，镜片后面的眼睛带着几分审慎的笑意，“说说你们俩——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一句话，让餐厅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宋玉琴夹菜的动作停住了，筷子悬在糖醋排骨上方一厘米的位置。
她看着陆天，眼神里明显有着比女儿更深的在意——作为母亲，这个问题她已经憋了不知道多久了，只是碍于身份和体面一直没有当面问。
今天萧国邦替她开了口，她当然竖起耳朵听。
萧晴低着头扒饭，筷子把碗里的米粒拨来拨去，扒了半天碗里的饭一点都没少，倒是耳朵尖已经红透了。
她没有抬头，但陆天能感觉到她的余光正紧紧地黏在自己脸上，神经绷得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紧张得一塌糊涂。
陆天沉默了几秒。
他放下酒杯，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然后抬起头，看向萧国邦的眼睛，语气平静而坦诚：
“萧叔，宋姨，说实话，我想过这个问题——不止一次。这一次去港岛，感受更深！每一场硬仗，我都告诉自己等这次结束了就回来跟萧晴好好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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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还不是时候。洪门不会因为修罗死了就善罢甘休，他们的报复只会在暗处蓄积力量后再次扑来。飞鹰门虽然灭了，但背后牵扯的势力比飞鹰门本身复杂得多。我现在手里握着港岛和江南省两大基本盘，敌人不会比在青龙市打天下的时候少。”
他顿了顿，转头看了一眼萧晴。
她仍然低着头，筷子已经不扒拉米饭了，安安静静地搁在碗沿上。
“等一切安稳下来，我希望给她一个稳定的生活。”陆天把目光转回萧国邦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恳切，“不是让她跟我担惊受怕的那种生活，是可以安安心心过日子、不用半夜被电话吵醒的那种生活。萧晴配得上那样的生活。”
萧国邦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那笑意从嘴角蔓延到眼角，把刚才那几道鱼尾纹又挤了出来。
他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没碰杯，这个动作很微妙——碰杯是礼节，自己喝酒是表态。
他认可了陆天的回答。
“你能这么说，说明你有担当。”萧国邦放下酒杯，语气比刚才轻松了几分，“真正的男人，不是会打仗才叫男人，是知道什么时候该打、什么时候该稳住才叫男人。我不催你。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
宋玉琴也满意地点了点头，又给陆天碗里夹了一大块鲈鱼肚皮肉——那是整条鱼最嫩最肥的地方，刚才萧晴眼巴巴看了两次都没好意思夹。
她放下筷子，笑吟吟地说：“不急不急，反正小晴还小，再等两年也无妨。倒是你啊陆天，在外面打仗可以，别再这么久不给小晴发条消息了，听见没？”
陆天连忙点头应允，萧晴在一旁闷闷地戳着碗里的糖醋排骨，没有参与这个话题。
她等了两个月，她以为今晚这顿饭就是最好的时机，母亲和叔叔都在，当着面问，总能得到一个肯定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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