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值得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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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的秘书接了不下几十个电话，每一个都恭恭敬敬地说“听说天哥回来了，我们老板想请天哥吃顿便饭”，猴子的回答统一而简洁：“天哥说了，今天不见客，都回吧。”
有人不死心把车停在广场上等了一下午，等到天黑才悻悻离开。
他们知道雪天现在的分量——三市一把手的联合声明还挂在省厅的官网上，雪天的安保业务已经覆盖了整个青龙和临江，溪南的渗透也在加速推进，省公安厅的专家顾问聘书据说已经在路上了。
这个时候谁能搭上天哥这条线，谁就能在接下来的洗牌中占尽先机。但天哥说不见，就是不见。
当夜，幸福里烧烤摊的烟火气重新燃了起来。
熏得发黑的铁皮烤炉上羊肉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整条巷子被雪天的人占满了。
李瘸子坐在烤炉旁边翻着钢钎，二虎和小刀划拳划到脸红脖子粗，铁头和大勇搬来了好几箱啤酒，孙胖子带着北区商户们端来了卤猪蹄和酱牛肉。
殷素素带着阿May坐在角落里嘴角挂着一丝罕见的笑意。
猴子拉着周志明坐下，两人一边掰着花生一边低声交流着三市最新的数据——青龙市发案率又降了好几个百分点，临江市平安区的治安指标连续好多天全市第一，溪南市那边已经有好几个区的领导主动联系雪天希望尽快入驻。
李瘸子端着酒杯站起来，巷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他把酒杯举到陆天面前，声音沙哑而郑重：“天哥，敬你。敬你平安回来。”
陆天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然后所有人都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几十个声音同时在棚户区的夜空下炸开：
“敬天哥！！！”
声音震得烤炉上的火星子都飞了起来，巷口路过的几个老街坊被这阵势吓了一跳，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看到是雪天的人在聚会，便又放心地走了。
陆天看着面前这一片黑压压举着酒杯的人，看着每一张在路灯下泛着红光的脸，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直到半夜，众人才陆陆续续散去。
但殷素素一直没走。
她坐在角落里那桌旁，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怎么动过的啤酒，像是在等什么人。
等所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陆天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笑了一下：“走走？”
两个人沿着棚户区窄巷子慢慢散步。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走了好一会儿，陆天忽然开口问了一个问题：“你当初化名苏婉清，跑到北区来，为什么选中了我？”
殷素素微微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调查过你。你很危险，也很重情。危险的人能成事，重情的人不会出卖自己人。所以值得下注。”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了几分，“不过你能问出这句话，那你能猜得出我是哪里人吗？”
“香江。”陆天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殷素素愣住，脚步停了一瞬。
她看着陆天那张平静的脸，苦笑了一声：“或许，有些习惯改不掉。你猜得不错，我是香江人。当年家里得罪了一个大人物，满门被灭，只有福伯带着我逃了出来。一路往北，逃到青龙，隐姓埋名，重新开始。殷素素这个名字当初是福伯帮我取的。”
陆天认真地听着，然后说了一句话：“若是以后有需要帮忙的，一定和我说。”
殷素素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陆天，月光落在她那张一向冷艳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闪烁。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很短暂，还没来得及感受就已经结束了。
然后她退后一步挥了挥手，转身朝自己住的那栋筒子楼走去，高跟鞋敲在石子路上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巷子深处的黑暗里。
第二天一早，雪天总部指挥中心。
猴子抱着平板电脑快步走进陆天的办公室，脸色不太好看，推了推眼镜把平板放在陆天面前：
“天哥，你刚回来，本来不想这么快拿这些东西烦你。但这条消息压了两天了，我觉得必须马上让你知道。坤沙覆灭的消息已经传遍了金三角，有人很不高兴。坤沙只是这些人在境内的一枚棋子，棋子没了可以再换，但你坏了规矩——你不光杀了坤沙，还把缅北的势力重新洗了牌，断了某条从金三角到境内的货物流通线。”
“现在暗网上有人悬赏五千万美金，不是要你的命，是要雪天的情报——核心成员名单、活动规律、安保漏洞。悬赏方落款只有一个代号：蛇头。”
陆天看完邮件，把平板放在桌上，身体靠进椅背。
他当然知道坤沙背后还有人——一个能在缅北经营多年的军阀，背后没有更大的势力撑着是不可能的。
但他没想到对方的反应这么快，而且手段这么刁。
不悬赏他的人头，悬赏雪天的情报，说明对方很清楚直接动他是找死，但动他身边的人就容易得多。
这让他想起了孙擎天。
孙擎天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孙擎天已经凉透了。
“让周志明过来。通知二虎和小刀，从今天起雪天所有核心成员出行必须两人一组，家属的安保级别提到最高，尤其是棚户区那边加派暗哨。另外，让吴敏登和吴先生在缅北帮忙查一下蛇头这条线的来历——悬赏挂出来了，总有人在黑市里知道点什么。”
猴子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陆天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正在苏醒的城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窗外晨曦初露，金色的阳光照在雪天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整栋楼都在发光。
远处青龙市的街道上车流渐多，这座他亲手守护的城市正在开始新的一天。
而他身后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外，猴子已经在调集所有情报资源追踪那个叫“蛇头”的名字，周志明正在赶来开紧急会议的路上，二虎和小刀在给各组组长下达安保升级的指令。
雪天这台庞大的机器在刚刚经历了缅北的远征之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高速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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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不死心把车停在广场上等了一下午，等到天黑才悻悻离开。
他们知道雪天现在的分量——三市一把手的联合声明还挂在省厅的官网上，雪天的安保业务已经覆盖了整个青龙和临江，溪南的渗透也在加速推进，省公安厅的专家顾问聘书据说已经在路上了。
这个时候谁能搭上天哥这条线，谁就能在接下来的洗牌中占尽先机。但天哥说不见，就是不见。
当夜，幸福里烧烤摊的烟火气重新燃了起来。
熏得发黑的铁皮烤炉上羊肉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整条巷子被雪天的人占满了。
李瘸子坐在烤炉旁边翻着钢钎，二虎和小刀划拳划到脸红脖子粗，铁头和大勇搬来了好几箱啤酒，孙胖子带着北区商户们端来了卤猪蹄和酱牛肉。
殷素素带着阿May坐在角落里嘴角挂着一丝罕见的笑意。
猴子拉着周志明坐下，两人一边掰着花生一边低声交流着三市最新的数据——青龙市发案率又降了好几个百分点，临江市平安区的治安指标连续好多天全市第一，溪南市那边已经有好几个区的领导主动联系雪天希望尽快入驻。
李瘸子端着酒杯站起来，巷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他把酒杯举到陆天面前，声音沙哑而郑重：“天哥，敬你。敬你平安回来。”
陆天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然后所有人都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几十个声音同时在棚户区的夜空下炸开：
“敬天哥！！！”
声音震得烤炉上的火星子都飞了起来，巷口路过的几个老街坊被这阵势吓了一跳，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看到是雪天的人在聚会，便又放心地走了。
陆天看着面前这一片黑压压举着酒杯的人，看着每一张在路灯下泛着红光的脸，把杯中酒一饮而尽。
直到半夜，众人才陆陆续续散去。
但殷素素一直没走。
她坐在角落里那桌旁，面前放着一杯几乎没怎么动过的啤酒，像是在等什么人。
等所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陆天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笑了一下：“走走？”
两个人沿着棚户区窄巷子慢慢散步。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走了好一会儿，陆天忽然开口问了一个问题：“你当初化名苏婉清，跑到北区来，为什么选中了我？”
殷素素微微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调查过你。你很危险，也很重情。危险的人能成事，重情的人不会出卖自己人。所以值得下注。”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认真了几分，“不过你能问出这句话，那你能猜得出我是哪里人吗？”
“香江。”陆天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早就知道的事。
殷素素愣住，脚步停了一瞬。
她看着陆天那张平静的脸，苦笑了一声：“或许，有些习惯改不掉。你猜得不错，我是香江人。当年家里得罪了一个大人物，满门被灭，只有福伯带着我逃了出来。一路往北，逃到青龙，隐姓埋名，重新开始。殷素素这个名字当初是福伯帮我取的。”
陆天认真地听着，然后说了一句话：“若是以后有需要帮忙的，一定和我说。”
殷素素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陆天，月光落在她那张一向冷艳的脸上，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闪烁。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很短暂，还没来得及感受就已经结束了。
然后她退后一步挥了挥手，转身朝自己住的那栋筒子楼走去，高跟鞋敲在石子路上的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巷子深处的黑暗里。
第二天一早，雪天总部指挥中心。
猴子抱着平板电脑快步走进陆天的办公室，脸色不太好看，推了推眼镜把平板放在陆天面前：
“天哥，你刚回来，本来不想这么快拿这些东西烦你。但这条消息压了两天了，我觉得必须马上让你知道。坤沙覆灭的消息已经传遍了金三角，有人很不高兴。坤沙只是这些人在境内的一枚棋子，棋子没了可以再换，但你坏了规矩——你不光杀了坤沙，还把缅北的势力重新洗了牌，断了某条从金三角到境内的货物流通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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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没想到对方的反应这么快，而且手段这么刁。
不悬赏他的人头，悬赏雪天的情报，说明对方很清楚直接动他是找死，但动他身边的人就容易得多。
这让他想起了孙擎天。
孙擎天也是这么想的，现在孙擎天已经凉透了。
“让周志明过来。通知二虎和小刀，从今天起雪天所有核心成员出行必须两人一组，家属的安保级别提到最高，尤其是棚户区那边加派暗哨。另外，让吴敏登和吴先生在缅北帮忙查一下蛇头这条线的来历——悬赏挂出来了，总有人在黑市里知道点什么。”
猴子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陆天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脚下正在苏醒的城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
窗外晨曦初露，金色的阳光照在雪天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上，整栋楼都在发光。
远处青龙市的街道上车流渐多，这座他亲手守护的城市正在开始新的一天。
而他身后那扇紧闭的办公室门外，猴子已经在调集所有情报资源追踪那个叫“蛇头”的名字，周志明正在赶来开紧急会议的路上，二虎和小刀在给各组组长下达安保升级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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