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夜莺至死】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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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乔安慰他说：“也可能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因果报应，二重身这种离奇的事情都能让张英华遇到，最终让荀慧英沉冤得雪了。其他人我觉得也会有报应的，就是不知道另一个遇到二重身的秦少华会是个什么结局。不管怎么样，咱们已经尽了全力了。好歹荀慧英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父母身边了，对她父母来说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
谁知道说起这个事情，韩亦川却沉默了。
沈月乔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对，“怎么了？难道她的父母不想把她带回去？”
韩亦川说：“当地镇派出所说她父母一开始听说人找到了还挺高兴的，打算让张英华的父母帮他把尸骨带回去。听说这个案子可能是张英华和李荣发一起干的，他们沉默了一阵。，说因为是未出嫁的女儿不适合进祖坟，让我们还把她葬回原来义庄安排的地方就行。”
沈月乔啊了一声，“自己的女儿都不要了？原来不是还挺爱她的吗？”
韩亦川说：“荀慧英的弟弟已经结婚了，弟媳妇正要生孩子，家里实在腾不开人手过来接她。而且尸骨也不是衣服和财物，也不能让老乡过年的时候帮忙捎回去。他们也是没有办法，穷人的日子总是难过的。无论多爱女儿，活着的人总是更重要。”
沈月乔并不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千金大小姐。
她很明白韩亦川说的是对的。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荀慧英还是对读书人太不了解。”
韩亦川说：“那倒也没这么绝对，读书识字明理总是好的。走吧，咱们去吃饭。”
第二天沈月乔埋头写了一天稿子，围绕张英华遭遇二重身一事牵出的间隔五年的两起凶杀案撰写了一个初稿。
陆英杰看了以后觉得这个故事还是不错的。
“但是。”
他对沈月乔说：“我觉得这篇稿子不着急。应该等到李荣发这个案子开庭有结果了，到时候配合这个新闻发肯定会大卖。毕竟比起新闻上的豆腐块文章，大家肯定更想了解这个案子的深层内幕。”
沈月乔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先写了一个大概的版本。除了李荣发的结局之外，我也关心秦少华的结局。我原本还打算等过两天再问问杨红卫。”
说起杨红卫，陆英杰问她：“这个人没有再找你要秦少华的这个信息费吗？”
沈月乔摇头，“估计看咱们也就给仨瓜两枣的，有这功夫不如出去多跑跑业务呢。”
陆英杰说：“也是。他们在洋行干也不差这几块大洋。对了，丽莺的专访准备怎么样了？听说昨天又没做成，小孟回来叨叨了半天呢。”
沈月乔说：“这种小明星其实比大明星还难伺候。人刚红起来，飘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陆英杰说：“这位丽莺可是从京华美术学院音乐系毕业的呢。不但唱得好，长得也不错。我觉得她来上海这一步是走对了，唱歌哪有拍电影风光。”
为了采访，沈月乔之前也看过这个丽莺的资料。
“我觉得她这个学历倒是可以先存疑。这家伙之前的个人经历一概都不对外公布，连自己是哪一年哪一届毕业的都没有说。这个什么音乐系也八成是为了抬高身价而自己编的。”
陆英杰说：“你这人，人家说不公布自己个人经历是想保留神秘感。她怎么说说咱们怎么信呗。这些小明星现在流行给自己安个出身，比如姓孔的就要千方百计的跟孔家扯上关系。这也不过是娱乐板块的一篇普通报道而已，你就按照跟他经纪人说好的那些事情，按照模板套一篇夸他的文章就可以了。”
沈月乔也明白，人家同意接受采访说白了就是为了宣传，并不想跟她搞什么深层次的精神交流。
“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天，沈月乔九点多上班的时候在楼下碰到了同样刚来的孟宇森。
两个人相视一笑。
孟宇森说：“看来你也没把那位经纪人说的一早来接咱们当回事。”
沈月乔说：“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咱们也不能连着被她坑两回呀。”
果然和他们两个想的一样，一直到了快十点了才有一个看起来老实憨厚的中年男人上了门。
他站在杂志社的办公室门口询问：“请问沈小姐在吗？”
沈月乔站起来说：“我就是，您是？”
男人对她说：“我是丽莺小姐的司机赵育才。是盛先生让我来接您和摄影师的。”
沈月乔起身去把正在陆英杰办公室和他聊天的孟宇森给叫了出来。
“森哥，走吧。”
他们下楼坐上车，孟宇森和赵育才搭话。
“这位丽莺小姐住哪儿啊？远不远？”
赵育才说：“不远，她就住在辣斐德路的克莱门公寓。”
孟宇森故作惊讶的说：“丽莺小姐这么大的明星就住公寓啊。我还以为会跟大明星蝴蝶他们一样住在花园洋房里呢。”
赵育才有些为难的笑了笑说：“克莱门公寓离电影公司近。丽莺小姐工作太忙了，很多时候拍完都凌晨了。住那里几分钟就可以回家休息了，比较方便。”
沈月乔说：“这倒也是，再说她不就一个人吗？住花园洋房和住公寓都是睡一张床，我觉得没什么区别。”
很快就到了克莱门公寓，沈月乔和孟宇森被赵育才带到了二楼的一间公寓门口。
他敲了敲门，之前沈月乔见过的那位丽莺的经纪人盛义山过来开了门。
“欢迎沈记者大驾光临。这位就是摄影师吧？快请进。”
沈月乔和孟宇森被他迎进了屋里。
从格局看这应该是个三室户，面积也是着实不小。
他们现在站着的地方是个起居室，是满满的欧式装修风格。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小圆桌，配两把椅子。
桌上摊着一本电影画报，旁边摆着一只玻璃烟灰缸。
屋子中间放着一张棕色的沙发，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瓶正在怒放的红玫瑰。
在沙发旁边的小几上还放着一部黑色的电话。
靠着北墙则做了一排餐边柜，还放了一张餐桌。
应该是来客人可以在这里喝酒吃饭。
起居室左边应该是一间卧室，卧室的旁边是卫生间。
从敞开透气的门口，还能看到里面金光灿灿的装修和一个巨大的浴缸。
右边墙上同样有两扇门。
屋里没有厨房。
沈月乔刚进来的时候还在想，这个丽莺不是单身吗？
一个人住三个房间的公寓有些浪费，难道另一个小屋是厨房？
盛义山指着沙发对他们说：“你们先坐，丽莺小姐正在梳妆。芳云，沈记者他们来了，出来倒茶。”
这时右边卧室的门开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走了出来。
她长着一张圆脸盘，大眼睛、双眼皮，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小的金耳环，看着倒是不丑。
就是鼻梁有些塌，让她跟美人这个称呼终究是失之交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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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道说起这个事情，韩亦川却沉默了。
沈月乔敏锐地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对，“怎么了？难道她的父母不想把她带回去？”
韩亦川说：“当地镇派出所说她父母一开始听说人找到了还挺高兴的，打算让张英华的父母帮他把尸骨带回去。听说这个案子可能是张英华和李荣发一起干的，他们沉默了一阵。，说因为是未出嫁的女儿不适合进祖坟，让我们还把她葬回原来义庄安排的地方就行。”
沈月乔啊了一声，“自己的女儿都不要了？原来不是还挺爱她的吗？”
韩亦川说：“荀慧英的弟弟已经结婚了，弟媳妇正要生孩子，家里实在腾不开人手过来接她。而且尸骨也不是衣服和财物，也不能让老乡过年的时候帮忙捎回去。他们也是没有办法，穷人的日子总是难过的。无论多爱女儿，活着的人总是更重要。”
沈月乔并不是那不食人间烟火的千金大小姐。
她很明白韩亦川说的是对的。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荀慧英还是对读书人太不了解。”
韩亦川说：“那倒也没这么绝对，读书识字明理总是好的。走吧，咱们去吃饭。”
第二天沈月乔埋头写了一天稿子，围绕张英华遭遇二重身一事牵出的间隔五年的两起凶杀案撰写了一个初稿。
陆英杰看了以后觉得这个故事还是不错的。
“但是。”
他对沈月乔说：“我觉得这篇稿子不着急。应该等到李荣发这个案子开庭有结果了，到时候配合这个新闻发肯定会大卖。毕竟比起新闻上的豆腐块文章，大家肯定更想了解这个案子的深层内幕。”
沈月乔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先写了一个大概的版本。除了李荣发的结局之外，我也关心秦少华的结局。我原本还打算等过两天再问问杨红卫。”
说起杨红卫，陆英杰问她：“这个人没有再找你要秦少华的这个信息费吗？”
沈月乔摇头，“估计看咱们也就给仨瓜两枣的，有这功夫不如出去多跑跑业务呢。”
陆英杰说：“也是。他们在洋行干也不差这几块大洋。对了，丽莺的专访准备怎么样了？听说昨天又没做成，小孟回来叨叨了半天呢。”
沈月乔说：“这种小明星其实比大明星还难伺候。人刚红起来，飘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陆英杰说：“这位丽莺可是从京华美术学院音乐系毕业的呢。不但唱得好，长得也不错。我觉得她来上海这一步是走对了，唱歌哪有拍电影风光。”
为了采访，沈月乔之前也看过这个丽莺的资料。
“我觉得她这个学历倒是可以先存疑。这家伙之前的个人经历一概都不对外公布，连自己是哪一年哪一届毕业的都没有说。这个什么音乐系也八成是为了抬高身价而自己编的。”
陆英杰说：“你这人，人家说不公布自己个人经历是想保留神秘感。她怎么说说咱们怎么信呗。这些小明星现在流行给自己安个出身，比如姓孔的就要千方百计的跟孔家扯上关系。这也不过是娱乐板块的一篇普通报道而已，你就按照跟他经纪人说好的那些事情，按照模板套一篇夸他的文章就可以了。”
沈月乔也明白，人家同意接受采访说白了就是为了宣传，并不想跟她搞什么深层次的精神交流。
“知道了，保证完成任务。”
第二天，沈月乔九点多上班的时候在楼下碰到了同样刚来的孟宇森。
两个人相视一笑。
孟宇森说：“看来你也没把那位经纪人说的一早来接咱们当回事。”
沈月乔说：“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咱们也不能连着被她坑两回呀。”
果然和他们两个想的一样，一直到了快十点了才有一个看起来老实憨厚的中年男人上了门。
他站在杂志社的办公室门口询问：“请问沈小姐在吗？”
沈月乔站起来说：“我就是，您是？”
男人对她说：“我是丽莺小姐的司机赵育才。是盛先生让我来接您和摄影师的。”
沈月乔起身去把正在陆英杰办公室和他聊天的孟宇森给叫了出来。
“森哥，走吧。”
他们下楼坐上车，孟宇森和赵育才搭话。
“这位丽莺小姐住哪儿啊？远不远？”
赵育才说：“不远，她就住在辣斐德路的克莱门公寓。”
孟宇森故作惊讶的说：“丽莺小姐这么大的明星就住公寓啊。我还以为会跟大明星蝴蝶他们一样住在花园洋房里呢。”
赵育才有些为难的笑了笑说：“克莱门公寓离电影公司近。丽莺小姐工作太忙了，很多时候拍完都凌晨了。住那里几分钟就可以回家休息了，比较方便。”
沈月乔说：“这倒也是，再说她不就一个人吗？住花园洋房和住公寓都是睡一张床，我觉得没什么区别。”
很快就到了克莱门公寓，沈月乔和孟宇森被赵育才带到了二楼的一间公寓门口。
他敲了敲门，之前沈月乔见过的那位丽莺的经纪人盛义山过来开了门。
“欢迎沈记者大驾光临。这位就是摄影师吧？快请进。”
沈月乔和孟宇森被他迎进了屋里。
从格局看这应该是个三室户，面积也是着实不小。
他们现在站着的地方是个起居室，是满满的欧式装修风格。
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小圆桌，配两把椅子。
桌上摊着一本电影画报，旁边摆着一只玻璃烟灰缸。
屋子中间放着一张棕色的沙发，沙发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瓶正在怒放的红玫瑰。
在沙发旁边的小几上还放着一部黑色的电话。
靠着北墙则做了一排餐边柜，还放了一张餐桌。
应该是来客人可以在这里喝酒吃饭。
起居室左边应该是一间卧室，卧室的旁边是卫生间。
从敞开透气的门口，还能看到里面金光灿灿的装修和一个巨大的浴缸。
右边墙上同样有两扇门。
屋里没有厨房。
沈月乔刚进来的时候还在想，这个丽莺不是单身吗？
一个人住三个房间的公寓有些浪费，难道另一个小屋是厨房？
盛义山指着沙发对他们说：“你们先坐，丽莺小姐正在梳妆。芳云，沈记者他们来了，出来倒茶。”
这时右边卧室的门开了，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姑娘走了出来。
她长着一张圆脸盘，大眼睛、双眼皮，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小的金耳环，看着倒是不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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