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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娄小娥的新院子

    没一会儿,四合院各家便接连响起锅碗摔落的声音。紧跟着,男人的怒骂和女人的哭声混在一起,像是多年积下来的火气一下子全烧了起来。

    过了好一阵,几位年纪不小的老太太才慌慌张张地从屋里跑出来,围着娄小娥指指点点。

    “娄小娥,你就是个晦气东西!”

    “离了婚还不消停,跑回来搅和别人家的日子?”

    “自己生不出儿子,倒有脸在这儿胡咧咧?”

    “赶紧走!我们院里可容不下你!”

    娄小娥双手叉在腰间,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们去医院问一声不就明白了?”

    她扫了众人一眼,又把下巴抬了起来。

    “再说了,你们凭什么撵我?这大院是你们家买下来的?”

    一个脸上皱纹堆成一团的老太婆当即嚷道:“你都跟许大茂离婚了,已经不是咱们院里的人,还赖在这里干什么?”

    娄小娥反倒笑了,神情里还带着几分显摆。

    “我是离了,可我还得来见我奶奶。这个,你们也要管?”

    “你奶奶?哪儿冒出来的奶奶?”老太婆愣了一下。

    “后院的赵老太太啊。”

    娄小娥故意停了停,随后把早就准备好的话说了出来。

    “老太太看我合眼缘,今天已经认我做干孙女了。我可是磕过头、敬过茶的正经干孙女!”

    赵老太太三个字一落下,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几个人,脸色立刻变了。

    那根龙头拐杖在院里积下的威势,可不是一句两句就能抹掉的。众人的声音顿时低了下去,嘴里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转身就要走。

    临走前,还有人不甘心地丢下一句:“你少在院里挑拨是非,别把别人家弄得鸡飞狗跳!”

    等那些看热闹的人散开,陈一舟轻轻拽了拽娄小娥的袖口。

    “小娥姐,咱们也走吧,跟她们置什么气。”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两条胡同。走到一座小院门前时,娄小娥忽然停了下来。

    陈一舟正纳闷,她已经从包里取出一串钥匙,挑出其中一把,熟门熟路地打开了朱漆院门。

    陈一舟跟着她跨进去,眼前顿时宽敞起来。

    院子不大,却是规整的一进院落,墙角还摆着一口长满青苔的水井。屋里屋外都收拾得利利索索,桌椅和日常用具一样不少,显然是刚花过一番心思。

    娄小娥从钥匙串上取下一枚钥匙,塞进陈一舟掌心。

    “给你,这是备用的。”

    她指了指院子,又说道:“这房子是我硬从我爸那儿要来的,今天才把东西搬完。以后我要是不在四合院,就来这边躲着,要不然就回娘家。”

    钥匙还带着她手上的温度。陈一舟握住之后,顺势伸手搂住她的腰,将人一把抱了起来。

    娄小娥惊呼一声,双臂连忙环住他的脖子。

    陈一舟抱着她往正房里间走,嘴上还不忘打趣:“小娥姐,这院子确实不错。可光看院子没意思,床铺结不结实,还得让我亲自试试。”

    她的脸一下红到了耳根,粉拳在他胸口轻轻捶了几下。

    “你怎么这么坏,赶紧把我放下来!”

    话虽这么说,人已经被他抱到了床边。

    没过多久,两人一起倒进了铺好的床褥里。房门合上后,屋内只剩下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一个多小时后,陈一舟带着满足的神色离开小院,只留下浑身无力的娄小娥躺在床上休息。

    他骑着自行车,嘴里哼着小调,一路回到四合院。车子刚推到门口,就发现前院聚了不少人。那些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神神秘秘地交换着消息。

    陈一舟心里一动,推着车来到李大爷旁边。

    “李大爷,院里这是怎么了?一个个跟做贼似的,出什么大事了?”

    李大爷回头看清来人,赶紧压低嗓门。

    “小陈,你可真会错过热闹。你刚走没多久,院里差点让人给掀了。”

    陈一舟挑了挑眉:“这么夸张?到底谁跟谁干起来了?”

    李大爷叹了口气,立刻把事情说了一遍。

    “你前脚离开,许大茂就带着他爹妈杀回来了。一家三口直奔傻柱那屋,进门就砸东西,跟疯了一样。”

    “傻柱也没躲过去,被打得鼻青脸肿。后来两家人全让公安带走了。”

    陈一舟听得一怔:“许大茂总不能平白无故发疯吧?他有没有说为什么?”

    “具体原因没听明白。”李大爷摇头,“就听他说要跟傻柱算账,见了面也不解释,抡起手来就打,那副模样跟要吃人似的。”

    陈一舟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许大茂多半是查出了自己不孕不育的根源,又知道这些年傻柱没少往他下三路招呼。这一家人气不过,才带齐老小回来讨债。

    他没再追问,跟李大爷道了别,推门进了自家屋子。

    何雨水正趴在桌边抽泣,肩膀一下一下地抖着。陈小燕坐在她旁边,正低声劝慰。

    一见陈一舟回来,陈小燕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马上站起身。

    “哥,你可算回来了。雨水姐都急成这样了,你快想想办法吧。”

    陈一舟把包放到一边:“我也是刚回来,听到的都是零碎消息,连事情经过都没弄清楚,怎么马上拿主意?”

    陈小燕转过头,对何雨水说道:“雨水姐,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哥,别一个人憋着。”

    何雨水抬起脸,眼睛已经哭得红肿。

    “我也没听全,只知道许大茂一直嚷嚷,说我哥把他给打废了,让他这辈子都做不了父亲。”

    她擦了擦眼泪,声音发颤。

    “他们现在逼着我哥,要么坐牢坐到底,要么赔两千块钱。可咱们家哪拿得出这么多钱?房契早就押在一大爷手里了,我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陈一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很快抬起头。

    “雨水,现在只能去找你爸何大清。”

    何雨水整个人一僵,眼底随即浮出怨气。

    “找他?他当年说不要我们就不要我们,现在找他又有什么用?”

    陈一舟没有跟她争,只是耐心说道:“以前的账可以以后再算。眼下你哥惹出来的麻烦太大,能扛住这件事的人,恐怕只有他。”

    见她仍旧不安,陈一舟又补了一句:“你放心,真要是你爸狠心不管,我也不会袖手旁观,一定想办法把你哥弄出来。可现在最要紧的,是先让他知道京城出了事。”

    他心里却暗暗冷笑。易中海这次怕是要倒霉了,不管最后由谁出面收拾残局,他藏着的那些烂事都很可能被翻出来。

    何雨水咬了咬嘴唇:“可我联系不上他。以前我哥带我去保定找过,连他住哪儿都没找到。”

    陈一舟立刻问:“你总该知道个大概地方吧?”

    “只知道是哪一片。”

    “那就够用了。”陈一舟打了个响指,“你马上去派出所,把情况跟公安同志说清楚。你哥是被拘留的,处理这种事得让监护人到场。再把你知道的区域和地址告诉他们,让公家去联系保定那边,找人会快得多。”

    何雨水眼里的灰暗一扫而空,猛地站了起来。

    “好,我现在就去。谢谢你,一舟哥!”

    陈小燕也跟着起身:“雨水姐,我陪你一起。”

    陈一舟朝窗外看了一眼,天色已经慢慢暗下来。他拿起外套,跟着说道:“我也去。这事儿不小,不能只让你们两个姑娘跑。”

    三人刚走到院门口,便撞见了聋老太太。

    这段日子,老太太过得也不顺心。养老的干儿子易中海进了牢房,最疼爱的亲孙子傻柱又被抓了,她正愁找不到人商量。看到何雨水后,她连忙举起拐杖,挡住了几人的路。

    “雨水丫头,你哥让人抓了?快扶我去派出所,我得过去看看!”

    何雨水停住脚步,客气地回道:“老太太,我刚从那边回来。您先问吧,想知道什么?”

    聋老太太急得声音都变了:“傻柱那小子怎么样?公安有没有为难他?”

    “人没受什么大伤,就是许大茂咬死了要两千块钱。不给钱,就要让我哥坐牢。”

    “啥?两千块!”

    聋老太太脸色一白,差点没站稳,手里的拐杖也在地上连着点了好几下。

    “他们这是明着抢钱啊!傻柱到底做了什么,值得他们张口就要这么多?”

    何雨水迟疑片刻,凑近老太太耳边,把声音压得极低。

    “许大茂离婚的事,您听说过吧?”

    “听说了,不就是没孩子吗?这又跟傻柱有什么牵扯?”

    何雨水的脸有些发热,几乎贴着她耳朵说道:“医院查出来了,许大茂不能生,是因为以前有人常年踢伤了他的要害。”

    聋老太太愣了片刻,脑中很快闪过傻柱过去动手打人的那些画面。

    她气得身子发抖,拐杖在地上乱点。

    “造孽啊!这都是什么孽啊!”

    骂了几句之后,她才发现三个人还站在面前,连忙问道:“那你们现在要去哪儿?”

    何雨水神色坚定:“这么大的窟窿,我一个人补不上。我准备请公安联系我爸,让他回来处理。”

    聋老太太握紧拐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无奈。沉默片刻后,她长长叹了口气,挥了挥手。

    “去吧。这个时候,也该让他回来收拾残局了。”

    老太太拄着拐杖,慢慢走向巷口。等她的背影消失后,何雨水回屋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随后和陈一舟兄妹一起赶往派出所。

    到了地方,陈一舟轻车熟路地找到了张所长。他把事情经过说明白,张所长当即决定联系保定方面,让那边协助寻找何大清。

    何雨水抱着衣服来到拘留室,隔着铁栏杆看见了里面垂头丧气的何雨柱。

    她强忍住眼泪,开口安慰:“哥,你别害怕。我已经让人去联系爸了,他肯定会回来帮你。”

    何雨柱一听见何大清的名字,立刻像被踩到尾巴一样炸了起来。

    “你找他干什么?那个老东西早就不管咱们了,你还指望他救我?”

    何雨水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被他这么一吼,眼泪当场掉了下来。

    “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从小到大我劝过你多少次,让你别动手,别把人往死里打,你什么时候听过?”

    她越说越委屈,声音也越来越高。

    “如今闯出这么大的祸,我一个小姑娘能拿什么救你?找爸回来有什么错?”

    何雨柱被她骂得愣住,刚才那股怒气很快就泄了下去。

    “我……”

    “你什么你?”何雨水抹掉脸上的泪,“一大爷已经去劳改了,聋老太太我刚才也碰见了,她同样没办法。现在除了咱们亲爹,还有谁能保住你?”

    何雨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能颓然坐回地上。

    看着哥哥那副样子,何雨水想起陈一舟刚才的保证,语气终于缓和了些。

    “你先安心待着。不管怎么样,我一定把你弄出去。”

    她说完便准备离开。

    何雨柱总算恢复了几分理智,赶紧扒住栏杆喊道:“雨水,天黑了,路上当心点,别一个人走。”

    何雨水回头答道:“你放心,陈一舟和他妹妹都陪着我呢。”

    “你说的是那个姓陈的小子?”

    “就是他。”

    何雨柱烦躁地摆摆手:“行了,赶紧回去吧。”

    与此同时,保定城的一处旧院子里,何大清正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坐在石凳上借酒消愁。

    离开京城这么多年,他心里的苦没人知道。每个月,他都按时给两个孩子寄钱,可寄出去的两封信却一直没有回音,仿佛石头沉进水里,连点动静都没有。他猜着,两个孩子大概早就恨透了自己这个当爹的。

    这些年的日子也并不好过。他不仅要养着白寡妇和她的两个孩子,还要应付那一大帮像吸血虫似的娘家人。

    何大清长叹一声,仰头喝光了杯里的劣酒。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敲得一阵乱响。

    他皱着眉头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街道办干部,还有两名穿制服的公安。

    何大清心里猛地一沉,小心问道:“几位同志,这是找谁?”

    街道办干部抬手指向他:“何大清,公安同志有急事通知你。”

    其中一名公安上前核对身份:“你就是何大清?”

    “是我。”

    “你以前是不是住在京城南锣鼓巷95号?有个儿子叫何雨柱,还有个女儿叫何雨水?”

    何大清连连点头:“没错,都是我的孩子。出什么事了?”

    公安神情严肃地说道:“你儿子何雨柱在京城惹了事,已经被拘留。那边要求监护人尽快回去,配合处理。”

    何大清脑袋里嗡的一响,急得在门口直跺脚。

    “同志,他到底犯了什么事?严重不严重?”

    “具体案情我们也不了解,你尽快赶回去就是了。”

    交代完这句,几个人转身离开。

    何大清哪里还顾得上继续喝酒,关上门便冲回屋里,急急忙忙翻找衣服。

    白寡妇早就贴在屋里听着动静。见他进门,她立刻横在门口。

    “何大清,刚才外头说的话我都听见了。我不准你回京城!”

    何大清一把将她推开,急得额头直冒汗。

    “让开!柱子出事了,我得回去救他!”

    白寡妇双手叉腰,摆出一副蛮横模样。

    “何大清,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伺候了你这么多年,你说走就走?”

    “那两个白眼狼早就不认你了,你还非要跑过去贴他们的冷脸?”

    何大清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头也不回地吼道:“认不认我是后话,他们身上到底流着老何家的血!赶紧给我拿钱,等事情办完我就回来。”

    白寡妇冷冷一笑:“钱没有,有本事你就自己想办法。”

    她堵在门边,又恶狠狠地补了一句:“你敢去找那个野种,以后就别想再踏进这个家门!”

    何大清的动作停了下来,难以置信地盯着她。

    “没钱?”

    “我每个月几十块工资全交给你,这么些年下来,少说也攒了一两千。钱都去哪儿了?”

    白寡妇眼神飘忽,结结巴巴地说道:“花了呗……家里这么多人吃喝,哪儿哪儿都要钱,早就花光了。”

    “放屁!”

    何大清额头青筋暴起。

    “除了日常吃用,我每个月给你的钱还少吗?难不成你吃的是金子,多少钱都填不满?”

    白寡妇见糊弄不过去,干脆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撒起泼来。

    “老娘说花完了就是花完了!你还能拿我怎么样?”

    “啪!”

    何大清望着她那副嘴脸,怒火冲上头顶,抬手狠狠扇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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