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三方汇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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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凡和海灵儿走进猎场时，莫怀远还没有到。金猊骨室里的气息已经彻底空了。母狼带走了所有能带走的骨渣和余烬，连骨架上的金粉都被她用舌头舔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那具莹白的、光秃秃的头骨和脊骨架子还留在原地。金猊天眼珠被李凡收进了噬域，骨室里的源力脉络也随之枯萎，整间石室变得灰扑扑的，像一间废弃多年的老祠堂。
海灵儿站在骨架前，怔了很久。
“这就是那天你看到的？”
“嗯。”李凡点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敬畏和惶恐，“就是这具。那匹狼就趴在这上面，眼睛发光，后来一阵风似的跑了。”
海灵儿蹲下来，指尖在头骨上摸了摸，又走到脊骨前仔细查看。她的手指沿着骨节间的缝隙划过，忽然停住了。脊骨最前端，靠近颈椎的位置，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一幅简略的地图。海灵儿凑近看了片刻，眉头拧了起来。
“三眼金猊的脊骨上……有刻字？”她喃喃道。
李凡心里一紧。吞天典没有提过脊骨上有刻字的事。可能是母狼长年趴在上面，用体温和天眼之源激活了骨头上隐藏的信息。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顺着海灵儿的目光看了看那道刻痕。刻痕极浅，如果不是海灵儿这种受过专门训练的武者，根本注意不到。
“小姐，这上面写的什么？”李凡问。
“看不懂。”海灵儿摇了摇头，“像是上古神域的文字，我只在圣典宗的藏典阁里见过类似的符号。这具骨架不简单，我得回去禀报宗门。”
她站起来，取出随身携带的纸笔，把脊骨上的刻痕拓印了一份，小心收好。然后她转头看向李凡，目光中的审视比之前少了几分。
“你体内那道金色源力，应该就是从这具骨架上沾来的。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对你没有坏处。你回去之后好好调养，别再来这种地方了。”
“谢谢小姐。”李凡点头哈腰。
海灵儿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石室。李凡跟在她后面，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那道刻痕他刚才也仔细看了，虽然认不出文字，但吞天典在他站在骨架前的那一刻自动翻到了第二十五页，上面浮现出一行小字：“金猊脊骨刻痕，上古神域‘兽魂契’残篇。以天眼之精解之，可得兽魂契全本。兽魂契，可驱使天下万兽，契之极者，可令神兽俯首。”
兽魂契。李凡把这三个字刻在心里。金猊脊骨上的刻痕只是残篇，但全本在神域。而神域在哪里，吞天典上没说，但他隐约记得瓦西里提过——神域被军荼明摧毁之后，遗迹散落在神灵大陆各处，最核心的部分据说沉入了“虚无之海”，在神灵大陆最北端的永冻冰原尽头。
那太远了。他现在去不了。
两人走出石室，穿过猎场，正准备从暗河方向离开，李凡忽然停住了脚步。风源通玄感应到三道气息从猎场外围同时逼近。一道来自东北方，是莫怀远。一道来自西南方，是幽冥殿的枯瘦老者和他那两个手下。第三道来自正北方，气息隐秘而飘忽，像一阵没有实体的风。
三道气息在猎场外围形成了一个三角形，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有人来了。”李凡压低声音。
海灵儿的反应极快，立即释放出冰墙，同时向后退去。但她退到暗河出口时，枯瘦老者的身影出现在那里。老者那双枯井般的眼睛扫过来，看到海灵儿时微微一怔，随即看到了李凡，眼中的冷意更浓了。
“圣典宗的小姑娘，把那个少年交给我。”枯瘦老者的声音沙哑低沉，“老夫不为难你。”
“他是我的向导。”海灵儿冷冷道，“幽冥殿的人什么时候有资格命令圣典宗弟子了？”
“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枯瘦老者向前踏了一步，双手抬起，一团漆黑如墨的火焰在他掌心中凝聚。
海灵儿的冰墙在黑色火焰面前显得格外单薄，她心里清楚，对方是武尊，她一个光芒武士根本不可能是对手。但她的眼神没有退缩，双手结印，准备释放冰晶风暴。
就在这时，一个更加浑厚的声音从东北方传来：“幽冥殿的枯骨老怪，你跑到魔兽森林来欺负一个小姑娘，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莫怀远到了。
他出现的方式很平静。一个身材高大的老人从林中缓步走出，穿着一身深棕色的兽皮长袍，花白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束起，面容清瘦但精神矍铄，眉眼间带着一股常年与灵兽打交道养出的野性。他的左手拄着一根乌木杖，杖头雕刻着一只张嘴咆哮的猛虎头。
枯瘦老者的脸色变了变：“莫怀远？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莫怀远笑了笑，目光扫过李凡和海灵儿，最后落在猎场深处那道石壁裂口上，“三眼金猊的遗骨，万兽宗找了四百年，原来藏在这么个不起眼的地方。”
“你想独吞？”枯瘦老者冷声道。
“独吞？”莫怀远摇了摇头，“枯骨老怪，你我都是活了几百岁的人了，你觉得这话有意思吗？三眼金猊的遗骨，万兽宗要，你幽冥殿要，圣典宗难道不要？”
他看向海灵儿：“圣典宗的小丫头，你的师叔周铁山呢？”
“师叔不在。”海灵儿道。
“那你回去告诉你们宗主，三眼金猊的遗骨在万兽宗和幽冥殿之间争了四百年，谁都没能独吞。与其继续争下去，不如三方坐下来谈。”莫怀远顿了顿，“当然，谈之前，总得先弄清楚遗骨还在不在。”
他拄着乌木杖走进猎场，直奔石壁裂口。枯瘦老者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海灵儿落后了几步，李凡跟在她身后，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莫怀远要亲自进石室查看。那道脊骨上的刻痕如果是母狼最近才激活的，莫怀远未必知道，但他一旦看到，以他万兽宗外门长老的身份，极有可能认出来。到那时候，兽魂契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他必须阻止莫怀远看到那道刻痕。
李凡脑子飞速运转，忽然快走两步追上莫怀远：“这位大人，您也是来找那匹大狼的？”
莫怀远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他一眼。
“我见过那匹狼。”李凡指着石壁裂口，“那天我躲在后面，看到它带着两只小狼往北边跑了。北边！”
他故意加重了“北边”两个字，同时用噬域将一缕母狼残留的气息向北面引去。莫怀远果然微微侧头，视线从裂口移开，向北方扫了一眼。但他没有动，只是笑了笑：“小家伙，你倒是机灵。”
“大人，我说的是真话！”李凡急了，“那匹狼往北跑了，真的，我亲眼看到的！”
莫怀远没有理他，继续向裂口走去。李凡的心往下沉。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第三道气息忽然动了。那道飘忽如风的气息从正北方急速逼近，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连莫怀远都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去。
一个身影从林间飘落。那是一个女人，年纪看不出来，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袍，长发如墨，面容冷艳。她站在猎场边缘，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李凡身上。
“你就是那个拿了金猊天眼珠的小家伙？”她的声音清冷如冰。
李凡心里一凛。对方直接点破了他身上最核心的秘密。这个女人是谁？她怎么会知道天眼珠在他身上？
莫怀远的脸色也变了。枯瘦老者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三个人同时看向李凡，六道目光像六把刀子。
李凡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来了。
脑海中吞天典疯狂翻页，停在第二十六页。金色大字铺满整页：“虚无之海，神域废墟。三眼金猊天眼珠为神域三大兽魂契之一。得兽魂契者，可入虚无之海开启兽魂殿。然虚无之海有三大守护兽，非圣级不可过。吞源者若得三大兽魂契合一，可唤醒金猊残魂，重塑神兽之身。”
他手里的天眼珠，只是三大兽魂契之一。另外两个，一个在圣典宗，一个在幽冥殿。
那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知道天眼珠在他身上？
李凡慢慢站直了身体。他不再演戏了。脸上那副憨厚懵懂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淡漠。他看向那个女人，嘴角微微翘起。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女人笑了笑，笑容美得让人心慌，“重要的是，你手里有我要的东西。”
“你要的东西？”李凡重复了一遍，然后忽然笑了出来，“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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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灵儿站在骨架前，怔了很久。
“这就是那天你看到的？”
“嗯。”李凡点头，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敬畏和惶恐，“就是这具。那匹狼就趴在这上面，眼睛发光，后来一阵风似的跑了。”
海灵儿蹲下来，指尖在头骨上摸了摸，又走到脊骨前仔细查看。她的手指沿着骨节间的缝隙划过，忽然停住了。脊骨最前端，靠近颈椎的位置，有一道极细的刻痕，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一幅简略的地图。海灵儿凑近看了片刻，眉头拧了起来。
“三眼金猊的脊骨上……有刻字？”她喃喃道。
李凡心里一紧。吞天典没有提过脊骨上有刻字的事。可能是母狼长年趴在上面，用体温和天眼之源激活了骨头上隐藏的信息。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顺着海灵儿的目光看了看那道刻痕。刻痕极浅，如果不是海灵儿这种受过专门训练的武者，根本注意不到。
“小姐，这上面写的什么？”李凡问。
“看不懂。”海灵儿摇了摇头，“像是上古神域的文字，我只在圣典宗的藏典阁里见过类似的符号。这具骨架不简单，我得回去禀报宗门。”
她站起来，取出随身携带的纸笔，把脊骨上的刻痕拓印了一份，小心收好。然后她转头看向李凡，目光中的审视比之前少了几分。
“你体内那道金色源力，应该就是从这具骨架上沾来的。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对你没有坏处。你回去之后好好调养，别再来这种地方了。”
“谢谢小姐。”李凡点头哈腰。
海灵儿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石室。李凡跟在她后面，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那道刻痕他刚才也仔细看了，虽然认不出文字，但吞天典在他站在骨架前的那一刻自动翻到了第二十五页，上面浮现出一行小字：“金猊脊骨刻痕，上古神域‘兽魂契’残篇。以天眼之精解之，可得兽魂契全本。兽魂契，可驱使天下万兽，契之极者，可令神兽俯首。”
兽魂契。李凡把这三个字刻在心里。金猊脊骨上的刻痕只是残篇，但全本在神域。而神域在哪里，吞天典上没说，但他隐约记得瓦西里提过——神域被军荼明摧毁之后，遗迹散落在神灵大陆各处，最核心的部分据说沉入了“虚无之海”，在神灵大陆最北端的永冻冰原尽头。
那太远了。他现在去不了。
两人走出石室，穿过猎场，正准备从暗河方向离开，李凡忽然停住了脚步。风源通玄感应到三道气息从猎场外围同时逼近。一道来自东北方，是莫怀远。一道来自西南方，是幽冥殿的枯瘦老者和他那两个手下。第三道来自正北方，气息隐秘而飘忽，像一阵没有实体的风。
三道气息在猎场外围形成了一个三角形，把出口堵得严严实实。
“有人来了。”李凡压低声音。
海灵儿的反应极快，立即释放出冰墙，同时向后退去。但她退到暗河出口时，枯瘦老者的身影出现在那里。老者那双枯井般的眼睛扫过来，看到海灵儿时微微一怔，随即看到了李凡，眼中的冷意更浓了。
“圣典宗的小姑娘，把那个少年交给我。”枯瘦老者的声音沙哑低沉，“老夫不为难你。”
“他是我的向导。”海灵儿冷冷道，“幽冥殿的人什么时候有资格命令圣典宗弟子了？”
“那就别怪老夫不客气了。”枯瘦老者向前踏了一步，双手抬起，一团漆黑如墨的火焰在他掌心中凝聚。
海灵儿的冰墙在黑色火焰面前显得格外单薄，她心里清楚，对方是武尊，她一个光芒武士根本不可能是对手。但她的眼神没有退缩，双手结印，准备释放冰晶风暴。
就在这时，一个更加浑厚的声音从东北方传来：“幽冥殿的枯骨老怪，你跑到魔兽森林来欺负一个小姑娘，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莫怀远到了。
他出现的方式很平静。一个身材高大的老人从林中缓步走出，穿着一身深棕色的兽皮长袍，花白的头发用一根木簪束起，面容清瘦但精神矍铄，眉眼间带着一股常年与灵兽打交道养出的野性。他的左手拄着一根乌木杖，杖头雕刻着一只张嘴咆哮的猛虎头。
枯瘦老者的脸色变了变：“莫怀远？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莫怀远笑了笑，目光扫过李凡和海灵儿，最后落在猎场深处那道石壁裂口上，“三眼金猊的遗骨，万兽宗找了四百年，原来藏在这么个不起眼的地方。”
“你想独吞？”枯瘦老者冷声道。
“独吞？”莫怀远摇了摇头，“枯骨老怪，你我都是活了几百岁的人了，你觉得这话有意思吗？三眼金猊的遗骨，万兽宗要，你幽冥殿要，圣典宗难道不要？”
他看向海灵儿：“圣典宗的小丫头，你的师叔周铁山呢？”
“师叔不在。”海灵儿道。
“那你回去告诉你们宗主，三眼金猊的遗骨在万兽宗和幽冥殿之间争了四百年，谁都没能独吞。与其继续争下去，不如三方坐下来谈。”莫怀远顿了顿，“当然，谈之前，总得先弄清楚遗骨还在不在。”
他拄着乌木杖走进猎场，直奔石壁裂口。枯瘦老者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海灵儿落后了几步，李凡跟在她身后，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莫怀远要亲自进石室查看。那道脊骨上的刻痕如果是母狼最近才激活的，莫怀远未必知道，但他一旦看到，以他万兽宗外门长老的身份，极有可能认出来。到那时候，兽魂契的秘密就保不住了。
他必须阻止莫怀远看到那道刻痕。
李凡脑子飞速运转，忽然快走两步追上莫怀远：“这位大人，您也是来找那匹大狼的？”
莫怀远停下脚步，低头看了他一眼。
“我见过那匹狼。”李凡指着石壁裂口，“那天我躲在后面，看到它带着两只小狼往北边跑了。北边！”
他故意加重了“北边”两个字，同时用噬域将一缕母狼残留的气息向北面引去。莫怀远果然微微侧头，视线从裂口移开，向北方扫了一眼。但他没有动，只是笑了笑：“小家伙，你倒是机灵。”
“大人，我说的是真话！”李凡急了，“那匹狼往北跑了，真的，我亲眼看到的！”
莫怀远没有理他，继续向裂口走去。李凡的心往下沉。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第三道气息忽然动了。那道飘忽如风的气息从正北方急速逼近，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连莫怀远都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去。
一个身影从林间飘落。那是一个女人，年纪看不出来，穿着一身雪白的长袍，长发如墨，面容冷艳。她站在猎场边缘，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了李凡身上。
“你就是那个拿了金猊天眼珠的小家伙？”她的声音清冷如冰。
李凡心里一凛。对方直接点破了他身上最核心的秘密。这个女人是谁？她怎么会知道天眼珠在他身上？
莫怀远的脸色也变了。枯瘦老者的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三个人同时看向李凡，六道目光像六把刀子。
李凡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来了。
脑海中吞天典疯狂翻页，停在第二十六页。金色大字铺满整页：“虚无之海，神域废墟。三眼金猊天眼珠为神域三大兽魂契之一。得兽魂契者，可入虚无之海开启兽魂殿。然虚无之海有三大守护兽，非圣级不可过。吞源者若得三大兽魂契合一，可唤醒金猊残魂，重塑神兽之身。”
他手里的天眼珠，只是三大兽魂契之一。另外两个，一个在圣典宗，一个在幽冥殿。
那个女人是谁？她为什么知道天眼珠在他身上？
李凡慢慢站直了身体。他不再演戏了。脸上那副憨厚懵懂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到近乎冷酷的淡漠。他看向那个女人，嘴角微微翘起。
“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那女人笑了笑，笑容美得让人心慌，“重要的是，你手里有我要的东西。”
“你要的东西？”李凡重复了一遍，然后忽然笑了出来，“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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