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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都是你们逼的

    李文绅提着裤子系好腰带,腿肚子有点转筋,缓了好半天推开监牢的门走了出来。

    他扶着门愣了好一会儿,脑子里一团浆糊。这到底怎么回事?明明记得自己砸了半天门,后来……后来那白氏怎么就被扒了衣服,是我扒的吗?还有这门,明明之前怎么砸也打不开的,现在怎么一推就开了?还有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了,今天怎么能这么猛的?

    他甩了甩脑袋,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

    不过那白氏……李文绅咂了咂嘴,回味了一下,保养得确实不错,那皮肤,那身段,啧啧。可惜是个犯妇,过了这村没这店了。

    他整了整官服,冲旁边守门的靖安司兵卒招了招手,板着脸训道:"你们是怎么办的差?本官被困在里面,砸了半天门都没有人应,你们是吃干饭的吗?"

    之前来的时候还对他点头哈腰、递烟倒茶的的兵卒现在就跟没听见似的,该站岗的站岗,该巡逻的巡逻,完全当他是透明人一样。

    李文绅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本官跟你们说话呢,你们聋了?"

    还是没人搭理他。

    一个年轻的差役瞥了他一眼,转头跟旁边人低声说了句什么,俩人笑得前仰后合。

    李文绅肺都快气炸了,一甩袖子:"好,好!你们等着!"

    转身就走。

    回到府上,李文绅坐在太师椅上越想越不对劲。这个事儿……他堂堂一品大员,在靖安司的牢房里跟个犯妇搞到了一块儿,虽说没人看见,可万一走漏了风声呢?不过白氏,还真够味啊。

    想了半天,他一拍桌子:反正三天后那白氏就砍头了,这段时间只要不让她见外人,死无对证,谁知道?

    他朝外面喊了一声:"来人!把徐晓叫来。"

    不多时,一个精瘦汉子无声无息地进了书房。这人叫徐晓,李家花重金养的江湖高手,一手暗器加轻身功夫在江湖上排得上号,赫赫有名。

    李文绅低声吩咐了几句。徐晓听完,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李文绅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另一边,冷月府。

    白胜雪坐在院里的石凳上,花心和杨怀在他身边坐着。

    "你们俩去安排一下,把李文绅跟白氏这个事给我散播出去。"

    花心一愣:"老爷,现在吗?"

    "对,就是现在。隐蔽点,别让人知道是咱们在背后推。找几个嘴碎的人,茶楼酒肆、菜市场、还有浴堂。哪儿人多就往哪儿传。点名主题啊——李大人把白氏给办了,在靖安司的牢房里。"

    杨怀嘿嘿一笑:"明白,老爷,这活儿我熟。"

    "去吧,越快越好。"

    俩人转身出了门。

    杨怀一边走一边问:"花哥,这事儿你来还是我来?"

    花心嘿嘿一笑:"一起呗,这么刺激的事,我要是不参与,多不好啊。找人。让咱们兄弟出去雇一批菜市场的,酒楼说书的,在各个酒楼里安插一部分人,当闲聊被人听见的就行。"

    杨怀点头:"行,那我这就安排。"

    当天下午,京城里就开始有了风声。

    西市口卖炊饼的老王婆子跟隔壁卖布的张婶嘀咕了一句什么话,接着张婶又跟来扯布的几个大娘传了一圈。没过一个时辰,南城的茶馆里已经有人在拍桌子聊天了。

    "你们听说了没?那李大人,就是那个一品大员,把尚仁的媳妇白氏给干了!就在牢里面!"

    "真的假的?"

    "嗨,千真万确!我二舅姥爷的邻居的侄子的媳妇就在靖安司监牢当差,亲眼看见的!"

    话越传越邪乎,到了傍晚,版本已经变成了"李文绅把白氏折磨了整整一夜""靖安司的牢头都看不下去了""那白氏出来时都走不了路"。

    大街小巷,茶摊酒肆,到处都是这事儿。

    尚府。

    尚仁从书房出来,刚要去饭堂吃饭,就听见院子里几个丫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他本来没在意,结果一个丫鬟的声音传了过来:"……真的,我今儿个去西市买胭脂,好几个铺子的人都在说,说李大人把咱们夫人给……"

    尚仁直接停下脚步看了过去。

    旁边一个家丁接话:"可不是嘛,现在大街上都传遍了,说是在靖安司牢里,咱们夫人被李文绅扒的光光的……"

    尚仁脑子嗡的一声,几步就冲了过去,一把揪住刚刚说话的家丁的领子,眼睛通红:"你刚才说的什么?再说一遍!"

    院子里当时就变得鸦雀无声。五六个丫鬟家丁全缩着脖子,没人敢吭声。

    尚仁手上一使劲,把那家丁提了起来:"说话!你们刚才说谁把谁怎么了?!"

    那家丁吓得脸都白了,哆嗦了半天:"回、回老爷,是街上都在传,说李文绅把夫人……给、给办了……在牢里面……"

    "你他妈胡说什么?!"

    尚仁一拳砸了过去,正中家丁的鼻梁,血当时就喷出来了。那家丁惨叫一声,捂着脸就往后退。

    旁边几个丫鬟吓得尖叫起来,有的直接跪下了。

    "老爷息怒!老爷息怒!是街上的人都在传啊!不是奴才们胡说的!"

    尚仁红了眼,还要上去打,管家尚贵匆匆赶来,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老爷!老爷!怎么了这是!"

    尚仁甩开尚贵的手,胸口剧烈起伏,指着那家丁咬牙道:"给我打!打断他一条腿!"

    尚贵一愣,看了看那个家丁:"你怎么惹老爷了……"

    家丁哭哭赖赖的一直磕着头:“老爷饶命,老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

    "打!"

    尚贵不敢违抗,朝旁边两个家丁使了个眼色。那两个家丁硬着头皮上前,架起地上那个鼻血横流的家丁,拖到院角拳打脚踢起来。惨叫声在前院回荡,丫鬟们吓得捂着耳朵躲得远远的。

    尚仁看都没看一眼,转身大步朝书房走去。

    书房里。

    尚仁一进门,腿就软了。他踉跄着走到书案前,一屁股坐了下来,两只手撑着额头,趴在桌案上。

    李文绅那个老畜牲……他居然……

    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直接哭出了声。堂堂二品工部尚书,哭得像个一百多斤的孩子。

    白氏……那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两人相濡以沫走过了二十多年啊。

    结果被一个老畜牲给糟蹋了。

    他抬起头的时候,眼睛肿得跟桃子,脸上全是泪痕。

    他胡乱的抹了两把脸,直接朝着门外喊道:"尚贵。"

    门外尚贵推门进来。

    "备轿,进宫。"

    "老爷,您这会儿进宫……"

    "进宫!"

    尚贵不敢多说,赶紧去安排了。

    皇宫。

    尚仁在宫门外下了轿,一路小跑到了武英殿前。

    "臣有要事求见陛下!"

    殿前侍卫不敢怠慢,转身就进去通传。

    约莫一盏茶工夫,侍卫回来了,身后跟着个太监。太监站在台阶上低头看了尚仁一眼:"尚大人,陛下说了,今日不见客,您请回吧。"

    尚仁扑通跪下:"公公,臣真有急事,关乎朝廷颜面,关乎白氏清誉!求您通传一声!"

    太监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会儿,转身进去了。

    尚仁额头磕在地上,大声喊道:"臣跪在此处,不见陛下不起身!"

    武英殿殿内。

    小太监进了殿,玄机走到门口,和小太监说了几句话。

    转身走回女帝身边,小声说道:“陛下,尚大人还在外面跪着呢。”

    女帝抬头看了玄机一眼:“让他跪着吧,他指定是来给白氏和尚文杰求情的,不用管他。”

    玄机点了点头,退回女帝身侧。

    尚仁呢,就一直跪在那儿,从下午跪到天黑,从天黑跪到半夜,从半夜跪到了天亮。

    膝盖早就没了知觉,嘴唇干裂出血。他一声不吭,就那么跪着。

    第二天早朝,百官上殿。

    女帝端坐龙椅之上,目光扫过殿中群臣,眉头微皱:"尚仁呢?"

    底下没人吭声。

    "李文绅呢?怎么也没来?"

    还是没人说话。

    女帝冷哼了一声,没再追问,继续议政。

    早朝散后,女帝起身往回走,贴身太监快步跟上,凑到她耳边低声道:"陛下,昨儿个尚仁在武英殿外跪了一宿,今早晕过去了,被人抬到偏殿去了。"

    女帝沉默片刻,点了点头:"知道了。"

    早朝散后,两个太监和一个宫女才把跪在武英殿门外已经昏死过去的尚仁抬到了偏殿的榻上。

    尚仁悠悠醒转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他睁开眼,盯着头顶的雕花横梁看了好一会儿,眼神空洞,像是一具没有魂的躯壳。

    一个宫女端了碗温水过来,低声道:"尚大人醒了,喝口水吧。"

    尚仁没接,慢慢坐起来,两条腿一点知觉都没有,过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他下了床,推开宫女的手,一步一步往外走。

    没坐轿。

    从皇宫到尚府,平日里坐轿半个时辰的路程,他走了两个多时辰。一路上,街边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往耳朵里钻——

    "尚仁,听说他夫人被李大人给……"

    "啧啧,绿帽子戴到天灵盖上了……"

    "丢人丢到家了……"

    尚仁面无表情地走着,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可他的手攥在袖子里,指甲已经嵌进了肉里。

    回到府上,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

    尚贵在门外站了一下午,隔着门板听见里头没动静,急得团团转,又不敢硬闯。

    直到傍晚,门才打开。

    尚仁站在门边,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情绪。表情平静得吓人。

    "尚贵。"

    "老爷。"

    "明日去衙门告假,就说我重病,起不了床。"

    尚贵一愣:"老爷,您这是……"

    "照做。"

    尚贵不敢多问,点了点头。

    "还有,去把家里那帮人叫来。"

    "是。"

    "还有,把咱们家的私兵调出京,别让人察觉。"

    "老爷,这是要……"

    "照做。"

    当夜,七十多名江湖高手悄无声息地出了尚府,朝李府方向摸去。与此同时,五十多人换了便装,分散在城中各处。

    正堂里,尚仁一个人坐在黑暗中:"这都是你们逼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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