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久别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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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清阮灵机一动：“晓燕姐是个孤儿，杨叔你跟晓燕姐说说，不如接她回家认干女儿得了！”
“这敢情好啊！”杨平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表情雀跃还没半刻又沉了下去，“可惜我那屋子没多大的房间了，我侄子一家还得住呢。”
杨平跟亡故的爹娘没分家，大哥也短命早死，家里多余的三间房全都分给了侄子一家住。
他侄子是个不差钱的，在镇上钢铁厂当厂长，早早就想盖房子，只是政府一直不给批宅基地。
桑清阮一拍手，笑出了声：“叔！我这房子卖给你侄子怎么样？”
“你，你要卖房？”杨平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桑清阮只说带娃去荣城找爹不回家了，这房子空着还会被桑桂霍霍，不如便宜卖给他侄子。
只是现在卖房文书要批好多份，最快也得一星期，桑清阮可不想再碰到桑桂跟王明，只好拜托杨平帮她卖，卖房的钱分他三成，帮她邮寄去荣城的部队。
杨平痛快地答应了。
不管最后房子卖不卖得出去，她都不想再便宜桑桂了。
桑清阮带着孩子去火车站前，还给杨平递了一份信请他转交给江晓燕。
——
村里到镇上的火车站足足要坐三个小时的公交车。
桑清阮紧赶慢赶买上了今天的最后一班车票，她给钱拿票，伸手准备牵孩子的手。
她低头一看，站在身边的两孩子都消失不见了。
“小柏？小玥？”
桑清阮心口一紧，面色变得慌乱。
她瞧着身后的乘客们，乘客们都面面相觑，摇着头表示不知。
不远处距离火车候车厅门口只有五米距离的位置，有一对夫妻鬼鬼祟祟抱着孩子在人群中穿梭。
桑清阮心跳骤停。
“小柏，小玥。”
她呢喃了句，而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救命！我孩子被人贩子抢走了！”
“救命！”
“啊！”
桑清阮边喊着边声嘶力竭地呐喊，慌张冲上前完全没看到脚下的台阶，一个跟头崴了脚，直接踉跄地往前扑，撞在了石柱上。
眼见着孩子就要被抱走，一件军绿色的衣裳从天而降，稳稳盖在了那对夫妻的头上，还未做出反应，手里的孩子已被一双有力道的手抢走。
“啊！”人贩子被绊倒，摔得四叉八仰。
下一秒，飞出去的衣裳被提回来重新盖在了肩膀上。
门口的光芒挡住了男人的脸，只瞧着身材魁梧，气宇轩昂，抱着孩子的身影像是神明从天而降，在他身后还站着三个身高一致的男人，影子被光拉长。
桑清阮手撑在柱子上，适应门口的强光后，瞧见男人军绿色的军装，上头闪亮发光的勋章时，她提回了一口气，连忙忍着崴掉的脚，一瘸一拐地往车站门口挪动。
为首的男人五官如大师雕刻的作品，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睛，炯炯有神，长直的睫毛挡住头顶洒下的光，留下一片阴影，神情有几分忧郁。
身后的两个小跟班交头接耳碎碎念：“老大看起来怎么心情不好？”
“老大的亡妻老家就是平阳县。”陆廷川的警务兵林淼低声说，怀里还抱着桑玥。
两个小跟班表情惊讶：“老大都结婚了？部队里不都说他单身吗？”
林淼叹气：“没结婚。”
“六年前，老大父亲被仇家举报，老大被误判下放到平阳县的一个小村庄遇到了他的心上人。”
“只可惜后来老大官复原职回去接人，那年发大水，整个村庄都被淹了，他找了一星期也没找到人，估计是……”
林淼的话戛然而止。
陆廷川这次来平阳县出任务也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稳定的情绪一直保持到任务结束，才绷不住崩溃。
要是她还在，他们的孩子应该也有怀里这男孩这么大了吧？
沉甸甸的。
陆廷川望着前方川流不息的人群，眼神有几分恍惚，似乎真的瞧见了那个日思夜想的女孩朝自己跑来。
眼前皱着眉的女人与记忆中的姑娘不断重合，尽管五官有所变化，气质有所改变，但仍然能瞧得出来是同一个人。
陆廷川仿佛双脚被灌了铅重得抬不动，左胸口的心跳剧烈跳动让他心悸到喘不过气，背后一直在狂冒冷汗。
桑清阮脚疼得浑身发抖，忍着疼连下了三个台阶，急着接回孩子，一脚踩在了缺德人丢的香蕉，让原本疼痛难忍的脚踝再添新伤，直接踉跄着往地上扑。
“啊！”
“阮阮。”陆廷川失神地叫出声，转身将孩子丢到身后的男人怀里，三两步并着上前，双手去托桑清阮的身子。
距离地面太低，他双腿跪地，滑跪到桑清阮跟前，将她抱在了怀里。
怀里的女人会呼吸，有心跳，体温是暖的，一双透亮的眼睛比黑曜石还漂亮。
是他的妻子。
陆廷川抱着她的双手都不敢用力，生怕她又化为泡沫消失。
“阮？”他紧张得结巴，“阮阮？”
桑清阮脑袋磕在男人的肩膀上，疼得眼冒金星，只觉得男人浑身像是铁做的，可放在光影中的身影让她有莫名的熟悉感。
“你还活着？”抱着她的男人自顾自地说着，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双眸溢出了点泪光，激动地带着哭腔哽咽：“你真的还活着？”
“太好了！”
桑清阮还没站起来，直接被陆廷川重新抱回了怀里。
高大的男人此刻像是个小孩，抱着他喜极而泣地呢喃：“我的阮阮回来了。”
怀里的男人让她有几分害怕，可又被他的情绪感染。
桑清阮轻轻用手指戳着推开他，小心翼翼地低声问：“军人同志，你认错人了吧？”
“我好像不认识你。”
陆廷川哽咽的声音缓缓停下，手轻轻在桑清阮的眼前挥，看她的眼睛视力恢复，他心里又是一喜。
听到桑清阮的话，他低低出声：“你不认识我了？”
也对，当年她视力受损，根本没见过他的长相。
陆廷川自我安慰，刚准备开口，怀里的女人已经迅速站起来，走向了林淼的方向。
“谢谢你们，这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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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敢情好啊！”杨平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表情雀跃还没半刻又沉了下去，“可惜我那屋子没多大的房间了，我侄子一家还得住呢。”
杨平跟亡故的爹娘没分家，大哥也短命早死，家里多余的三间房全都分给了侄子一家住。
他侄子是个不差钱的，在镇上钢铁厂当厂长，早早就想盖房子，只是政府一直不给批宅基地。
桑清阮一拍手，笑出了声：“叔！我这房子卖给你侄子怎么样？”
“你，你要卖房？”杨平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桑清阮只说带娃去荣城找爹不回家了，这房子空着还会被桑桂霍霍，不如便宜卖给他侄子。
只是现在卖房文书要批好多份，最快也得一星期，桑清阮可不想再碰到桑桂跟王明，只好拜托杨平帮她卖，卖房的钱分他三成，帮她邮寄去荣城的部队。
杨平痛快地答应了。
不管最后房子卖不卖得出去，她都不想再便宜桑桂了。
桑清阮带着孩子去火车站前，还给杨平递了一份信请他转交给江晓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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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到镇上的火车站足足要坐三个小时的公交车。
桑清阮紧赶慢赶买上了今天的最后一班车票，她给钱拿票，伸手准备牵孩子的手。
她低头一看，站在身边的两孩子都消失不见了。
“小柏？小玥？”
桑清阮心口一紧，面色变得慌乱。
她瞧着身后的乘客们，乘客们都面面相觑，摇着头表示不知。
不远处距离火车候车厅门口只有五米距离的位置，有一对夫妻鬼鬼祟祟抱着孩子在人群中穿梭。
桑清阮心跳骤停。
“小柏，小玥。”
她呢喃了句，而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声：“救命！我孩子被人贩子抢走了！”
“救命！”
“啊！”
桑清阮边喊着边声嘶力竭地呐喊，慌张冲上前完全没看到脚下的台阶，一个跟头崴了脚，直接踉跄地往前扑，撞在了石柱上。
眼见着孩子就要被抱走，一件军绿色的衣裳从天而降，稳稳盖在了那对夫妻的头上，还未做出反应，手里的孩子已被一双有力道的手抢走。
“啊！”人贩子被绊倒，摔得四叉八仰。
下一秒，飞出去的衣裳被提回来重新盖在了肩膀上。
门口的光芒挡住了男人的脸，只瞧着身材魁梧，气宇轩昂，抱着孩子的身影像是神明从天而降，在他身后还站着三个身高一致的男人，影子被光拉长。
桑清阮手撑在柱子上，适应门口的强光后，瞧见男人军绿色的军装，上头闪亮发光的勋章时，她提回了一口气，连忙忍着崴掉的脚，一瘸一拐地往车站门口挪动。
为首的男人五官如大师雕刻的作品，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睛，炯炯有神，长直的睫毛挡住头顶洒下的光，留下一片阴影，神情有几分忧郁。
身后的两个小跟班交头接耳碎碎念：“老大看起来怎么心情不好？”
“老大的亡妻老家就是平阳县。”陆廷川的警务兵林淼低声说，怀里还抱着桑玥。
两个小跟班表情惊讶：“老大都结婚了？部队里不都说他单身吗？”
林淼叹气：“没结婚。”
“六年前，老大父亲被仇家举报，老大被误判下放到平阳县的一个小村庄遇到了他的心上人。”
“只可惜后来老大官复原职回去接人，那年发大水，整个村庄都被淹了，他找了一星期也没找到人，估计是……”
林淼的话戛然而止。
陆廷川这次来平阳县出任务也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稳定的情绪一直保持到任务结束，才绷不住崩溃。
要是她还在，他们的孩子应该也有怀里这男孩这么大了吧？
沉甸甸的。
陆廷川望着前方川流不息的人群，眼神有几分恍惚，似乎真的瞧见了那个日思夜想的女孩朝自己跑来。
眼前皱着眉的女人与记忆中的姑娘不断重合，尽管五官有所变化，气质有所改变，但仍然能瞧得出来是同一个人。
陆廷川仿佛双脚被灌了铅重得抬不动，左胸口的心跳剧烈跳动让他心悸到喘不过气，背后一直在狂冒冷汗。
桑清阮脚疼得浑身发抖，忍着疼连下了三个台阶，急着接回孩子，一脚踩在了缺德人丢的香蕉，让原本疼痛难忍的脚踝再添新伤，直接踉跄着往地上扑。
“啊！”
“阮阮。”陆廷川失神地叫出声，转身将孩子丢到身后的男人怀里，三两步并着上前，双手去托桑清阮的身子。
距离地面太低，他双腿跪地，滑跪到桑清阮跟前，将她抱在了怀里。
怀里的女人会呼吸，有心跳，体温是暖的，一双透亮的眼睛比黑曜石还漂亮。
是他的妻子。
陆廷川抱着她的双手都不敢用力，生怕她又化为泡沫消失。
“阮？”他紧张得结巴，“阮阮？”
桑清阮脑袋磕在男人的肩膀上，疼得眼冒金星，只觉得男人浑身像是铁做的，可放在光影中的身影让她有莫名的熟悉感。
“你还活着？”抱着她的男人自顾自地说着，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双眸溢出了点泪光，激动地带着哭腔哽咽：“你真的还活着？”
“太好了！”
桑清阮还没站起来，直接被陆廷川重新抱回了怀里。
高大的男人此刻像是个小孩，抱着他喜极而泣地呢喃：“我的阮阮回来了。”
怀里的男人让她有几分害怕，可又被他的情绪感染。
桑清阮轻轻用手指戳着推开他，小心翼翼地低声问：“军人同志，你认错人了吧？”
“我好像不认识你。”
陆廷川哽咽的声音缓缓停下，手轻轻在桑清阮的眼前挥，看她的眼睛视力恢复，他心里又是一喜。
听到桑清阮的话，他低低出声：“你不认识我了？”
也对，当年她视力受损，根本没见过他的长相。
陆廷川自我安慰，刚准备开口，怀里的女人已经迅速站起来，走向了林淼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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