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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集

    天刚蒙蒙亮,新都郊外的李家坳还浸在晨雾里。王老汉蹲在自家院墙上,手里攥着半截锄头,眼神警惕地盯着村口的大路——这些日子,黑军的影子像阴魂一样缠着村子,抢粮、抓壮丁,连鸡都没放过一只,谁也不敢轻易放松。

    突然,一阵“哐当哐当”的声响从远处传来,伴随着隐约的旋律。王老汉心里一紧,连忙扒着墙头往前凑,身旁的小孙子也跟着踮起脚尖,小声问:“爷爷,是坏人又来了吗?”

    王老汉没应声,眉头拧成了疙瘩。可等那支队伍渐渐走近,他看清了士兵们胸前的徽章——不是黑军那狰狞的乌鸦标志,而是一轮小小的红日,下面刻着“九州联军”四个字。更让他意外的是,队伍旁的一辆军车上,飘来熟悉的旋律,正是前些日子路过的货郎哼唱过的《坐忘道》,“嘿,夜里拜山头,勾肩搭背是谁的手……”

    “是九军!是打黑军的九军来了!”王老汉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在发抖,转身就往村里跑,“快喊大伙儿出来!救星到了!”

    村口的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李家坳。村民们从各自的屋里、地窖里钻出来,起初还有些犹豫,可看到士兵们整齐的队列,看到他们路过田埂时小心翼翼避开庄稼,看到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姑娘(周末容)给路边哭泣的孩子递了块糖,所有的警惕都化作了激动。

    “九军同志!快进来歇歇!”几个中年汉子抢着上前,要帮士兵们搬物资。一位老大娘端着一筐煮熟的红薯,塞到最前面的龙沅可手里:“孩子,吃点东西,看你们累的。”

    龙沅可接过红薯,连声道谢,顺势问道:“大娘,我们是来讨伐洛城黑军的,路过这里休整。听说黑军在新都一带祸害不浅?”

    提到黑军,老大娘的眼圈瞬间红了。她抹了把眼泪,哽咽着说:“可不是嘛!半个月前,黑军突然闯进村里,说要‘征粮备战’,把各家各户的粮食搜得干干净净,连种子都没留下。我家老头子不肯交,被他们用枪托砸断了腿,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

    旁边的王老汉叹了口气,接话道:“他们还抓壮丁,村里十几个后生都被掳走了,说是去洛城修工事,至今杳无音信。有户人家想反抗,结果房子被他们放火烧了,老婆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他们却笑着扬长而去。”

    “还有更过分的!”一个年轻媳妇抱着孩子,声音带着颤抖,“黑军的小队长看中了我家的耕牛,硬是抢了去,还说‘养着也是给九军留的’。我们庄稼人没了牛,这地可怎么种啊……”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诉说着黑军的暴行,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悲愤。孩子们躲在大人身后,眼神里满是恐惧,显然是被黑军的所作所为吓怕了。

    蓝颜听着心里发酸,对身边的周末容说:“我们去看看受伤的乡亲,给他们处理一下伤口。”周末容用力点头,跟着蓝颜走进村里,医疗箱里的药品,此刻成了村民们最需要的慰藉。

    布鲁克林攥紧了双枪,咬牙切齿地说:“这帮混蛋!等我们打下洛城,一定要为乡亲们报仇!”约尔则拿出地图,向村民们打听新都的地形和黑军残留据点的位置,村民们都毫无保留地告诉她,还主动提出要当向导。

    马可波罗举着相机,拍下了村民们悲愤的神情,也拍下了士兵们为村民修补破损房屋的身影。小张则在画本上快速勾勒,笔尖下,王老汉攥着锄头的手、老大娘含泪的眼睛、孩子们渴望安宁的神情,都被一一记录下来,旁边还写了一行字:“为了他们,必须胜利。”

    《坐忘道》的旋律还在村里回荡,只是此刻听来,少了几分洒脱,多了几分沉重。龙沅可站在村口,望着村民们布满伤痕的脸庞,心中的责任感愈发强烈。他对胡文峰说:“胡司令,我们休整半天就出发,一定要尽快打下洛城,让所有像李家坳这样的村庄,都能摆脱黑军的迫害。”

    胡文峰点了点头,沉声道:“好!通知下去,休整半天,补充物资,下午继续向洛城进军!记住,我们是九州联军,是乡亲们的希望,绝不能让他们失望!”

    中午,村民们自发地杀了鸡、煮了粥,热情地招待士兵们。王老汉拉着龙沅可的手,恳切地说:“九军同志,拜托你们了!一定要把黑军赶跑,还我们一个太平日子!”

    龙沅可重重地点头:“大爷,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的!”

    午后,休整完毕的九州联军再次集结。村民们扶老携幼,站在村口送别,手里挥舞着自家的布条、草帽,高声喊着:“九军必胜!九州同谐!”

    军列缓缓启动,《坐忘道》的旋律再次响起,“忘情忘道忘春秋”的歌词,此刻化作了将士们心中最坚定的信念。他们带着李家坳村民的期盼,带着所有被黑军迫害的乡亲的希望,向着洛城的方向,继续前进。决战的号角,已在不远处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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