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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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料递交上去的第二天，郑明就动了。
周远上午十点打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老林跟郑明的车跟到城北物流园。郑明下车之后进了仓库。十分钟后出来，打了两个电话。老林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把那丫头盯住’，第二句话是‘叫赵铭过来’。”
林见秋站在公司窗边。“我爸现在在哪？”
“安全。他回酒店了。但我怕郑明的人已经在查你了。”
“让他查。”林见秋说。“查到又怎样？材料已经递上去了。”
“郑明不知道材料递了。他以为你还在收集阶段。如果他知道已经来不及了，可能会狗急跳墙。”
“所以得让他以为还有时间。”林见秋想了想。“周叔，帮我传一个消息出去，就说我还在整理证据，三天后才递。”
“你要拖他？”
“拖他三天。让他把所有动作都做出来。他联系赵铭、安排打手、转移资产，每一件事都是新的罪证。”
周远想了一下。“行。我通过行业里的老人把消息递过去。”
挂了电话，林见秋给陈珊发了条消息：“能不能申请对郑明通讯的实时监控？他已经开始联系赵铭了。”
陈珊回复：“我试试。但最快也要明天。”
“明天也行。他三天内不会走。”
下午两点，方瑾那边查到了东西。赵铭和郑明之间有三笔资金往来，走的是一家空壳公司的账。时间在赵铭被行业孤立之后。也就是说，赵铭被逼退之后，转头搭上了郑明。
“他们在做交易。”方瑾在电话里说。“郑明出钱，赵铭出渠道。赵铭想用郑明的物流网络重新搭一个平台。”
“郑明图什么？”
“郑明需要‘干净’的合作伙伴帮他洗白。赵铭在行业里有关系，能帮郑明拉正经生意。”
林见秋挂了电话。赵铭这人比她想的能折腾。被行业边缘化了就去找郑明。郑明想洗白，赵铭想翻身，两个人一拍即合。
但这也意味着，郑明现在比之前更依赖赵铭。如果赵铭倒了，郑明的洗白计划就断了。
她给谢知行发了条消息：“赵铭和郑明联手了。能不能让省里的关系查一下赵铭那家壳公司的税务？”
谢知行回复：“明天给你结果。”
第三天。林建国在酒店里坐不住，又去了城北物流园。这次周远跟着，两个人轮换盯。下午三点，林建国发来消息：“郑明出来了。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往城南方向。我跟了一段，车停在一家会所门口。赵铭从会所里出来，两人一起进去了。”
“记下时间地点。”林见秋回复。“别靠近。”
她给陈珊打电话。“郑明和赵铭今天下午在城南一家会所碰面。能派人过去吗？”
“已经安排了。治安那边有人盯着。只要他们动手，随时抓。”
傍晚六点，秦若云收到消息，省里批了郑明的通讯监控。同时，税务那边对赵铭壳公司的调查也开始了。
林见秋站在办公室窗前。天色暗下来。城市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她“听”不到郑明和赵铭的心声，隔得太远。但她能想象得到，此刻会所里面，郑明和赵铭正在合计下一步动作。他们不知道，自己在监控屏幕上已经是红点。
晚上九点，陈珊来电。“抓了。”
“几个？”
“郑明、赵铭，还有三个打手。打手身上搜出了刀。通讯监控里录到了郑明指使‘把那丫头做掉’的通话。刑事部分稳了。”
林见秋握着手机。窗外夜色浓重。“谢谢陈律师。”
“别谢我。是你父亲跟得准。他提供的郑明路线和作息，帮了大忙。”
挂了电话，林见秋给父亲发了条消息：“抓了。你安全了。回来吧。”
林建国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半小时后，林见秋在公司楼下等到了父亲。林建国从出租车上下来，步子比前几天轻了些。他走到林见秋面前，看了她两秒。
“结束了？”
“结束了。”
林建国点头。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伸出手，把林见秋往怀里拉了一下。很短的一个拥抱。然后松开。老人转过身，往酒店方向走。
“爸。”林见秋叫住他。
林建国回头。
“明天搬家。我帮你收拾东西。”
林建国笑了一下。那种和照片上一样的、很淡的笑。“好。”
林见秋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父亲的背影走进夜色里。风从江面吹来，带着初冬的凉意。她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秦若云发了条消息：“郑明和赵铭都进去了。明天开始处理郑家的资产清算和赵铭的案子。”
秦若云秒回：“好。你爸呢？”
林见秋打了两个字：“回家了。”
她收起手机，上楼。办公室里灯还亮着。方瑾在加班整理郑家案的归档材料。赵霜发来了刘畅公司的新品上线方案。谢知行的消息弹出来：“郑家的事办完了，基金的事什么时候谈？”
林见秋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她写：
——“郑明、赵铭落网。二十年的局收了。”
——“父亲回家了。”
——“中女联盟基金启动在即。”
她合上本子。窗外城市灯火通明。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恭喜。另外，我父亲想请你吃顿饭。宋明川。”
林见秋看着屏幕。回了一个字：“好。”
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这间办公室很安静。但她脑子里那些声音，同事的、客户的、路人的，此刻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她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平稳。踏实。
明天开始，新的阶段。中女联盟基金、团队扩张、更多像赵霜一样的人。她睁开眼，目光落在笔记本封面上。“读心笔记。不给人看。”
她拿起笔，在封面上补了一行字：
“但可以给人用。”
天亮了。
但就在她准备关灯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方瑾发来的：“郑明在审讯里说了一件事。他说，‘告诉林见秋，她父亲当年查郑家的时候，还有第二本账。那本账里记的不是走私，是一些人名。郑明说，那本账他也在找。’”
林见秋盯着屏幕。第二本账。她父亲没有提过。周远也没有提过。
她回复方瑾：“明天问周远。”
方瑾秒回：“周远说他知道。他说你父亲确实留了一手。但那本账不在江城。他说等你父亲愿意说的时候，他会告诉你。”
林见秋握着手机。父亲留了一手。那本账里记的“一些人名”，可能是比郑家更重要的东西。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夜色。郑明和赵铭落网了，但第二本账还在。父亲还藏着一些东西。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等时机到了，父亲会告诉她。
她重新打开笔记本，在“郑明、赵铭落网”那行字下面画了一条线，写了两个字：
——“未完。”
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窗前。城市的夜晚很深。但她的心里很亮。明天，宋明川请吃饭。后天，中女联盟基金要谈。大后天，还有新的客户等着她。
她掏出手机给父亲发了条消息：“爸，第二本账的事，你什么时候跟我说？”
回复来得很快：“等你准备好了。”
林见秋看着屏幕。回了一个字：“好。”
她收起手机。靠在窗边。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铺开。她想起父亲在磁带上说的那句话——“怕了之后还是往前走。”
她不怕了。她只是在走。一步一步。往前走。
谢知行发来第二条消息：“明天宋明川请你吃饭？需要我陪你去吗？”
林见秋盯着屏幕。嘴角弯了一下。她回：“不用。但晚饭之后，你如果有空，可以来接我。”
谢知行秒回：“有空。”
她收起手机。关灯。走出办公室。城市的夜晚很深。她的脚步很稳。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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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远上午十点打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老林跟郑明的车跟到城北物流园。郑明下车之后进了仓库。十分钟后出来，打了两个电话。老林听到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把那丫头盯住’，第二句话是‘叫赵铭过来’。”
林见秋站在公司窗边。“我爸现在在哪？”
“安全。他回酒店了。但我怕郑明的人已经在查你了。”
“让他查。”林见秋说。“查到又怎样？材料已经递上去了。”
“郑明不知道材料递了。他以为你还在收集阶段。如果他知道已经来不及了，可能会狗急跳墙。”
“所以得让他以为还有时间。”林见秋想了想。“周叔，帮我传一个消息出去，就说我还在整理证据，三天后才递。”
“你要拖他？”
“拖他三天。让他把所有动作都做出来。他联系赵铭、安排打手、转移资产，每一件事都是新的罪证。”
周远想了一下。“行。我通过行业里的老人把消息递过去。”
挂了电话，林见秋给陈珊发了条消息：“能不能申请对郑明通讯的实时监控？他已经开始联系赵铭了。”
陈珊回复：“我试试。但最快也要明天。”
“明天也行。他三天内不会走。”
下午两点，方瑾那边查到了东西。赵铭和郑明之间有三笔资金往来，走的是一家空壳公司的账。时间在赵铭被行业孤立之后。也就是说，赵铭被逼退之后，转头搭上了郑明。
“他们在做交易。”方瑾在电话里说。“郑明出钱，赵铭出渠道。赵铭想用郑明的物流网络重新搭一个平台。”
“郑明图什么？”
“郑明需要‘干净’的合作伙伴帮他洗白。赵铭在行业里有关系，能帮郑明拉正经生意。”
林见秋挂了电话。赵铭这人比她想的能折腾。被行业边缘化了就去找郑明。郑明想洗白，赵铭想翻身，两个人一拍即合。
但这也意味着，郑明现在比之前更依赖赵铭。如果赵铭倒了，郑明的洗白计划就断了。
她给谢知行发了条消息：“赵铭和郑明联手了。能不能让省里的关系查一下赵铭那家壳公司的税务？”
谢知行回复：“明天给你结果。”
第三天。林建国在酒店里坐不住，又去了城北物流园。这次周远跟着，两个人轮换盯。下午三点，林建国发来消息：“郑明出来了。上了一辆黑色商务车。往城南方向。我跟了一段，车停在一家会所门口。赵铭从会所里出来，两人一起进去了。”
“记下时间地点。”林见秋回复。“别靠近。”
她给陈珊打电话。“郑明和赵铭今天下午在城南一家会所碰面。能派人过去吗？”
“已经安排了。治安那边有人盯着。只要他们动手，随时抓。”
傍晚六点，秦若云收到消息，省里批了郑明的通讯监控。同时，税务那边对赵铭壳公司的调查也开始了。
林见秋站在办公室窗前。天色暗下来。城市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她“听”不到郑明和赵铭的心声，隔得太远。但她能想象得到，此刻会所里面，郑明和赵铭正在合计下一步动作。他们不知道，自己在监控屏幕上已经是红点。
晚上九点，陈珊来电。“抓了。”
“几个？”
“郑明、赵铭，还有三个打手。打手身上搜出了刀。通讯监控里录到了郑明指使‘把那丫头做掉’的通话。刑事部分稳了。”
林见秋握着手机。窗外夜色浓重。“谢谢陈律师。”
“别谢我。是你父亲跟得准。他提供的郑明路线和作息，帮了大忙。”
挂了电话，林见秋给父亲发了条消息：“抓了。你安全了。回来吧。”
林建国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半小时后，林见秋在公司楼下等到了父亲。林建国从出租车上下来，步子比前几天轻了些。他走到林见秋面前，看了她两秒。
“结束了？”
“结束了。”
林建国点头。然后他做了一件事，伸出手，把林见秋往怀里拉了一下。很短的一个拥抱。然后松开。老人转过身，往酒店方向走。
“爸。”林见秋叫住他。
林建国回头。
“明天搬家。我帮你收拾东西。”
林建国笑了一下。那种和照片上一样的、很淡的笑。“好。”
林见秋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父亲的背影走进夜色里。风从江面吹来，带着初冬的凉意。她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给秦若云发了条消息：“郑明和赵铭都进去了。明天开始处理郑家的资产清算和赵铭的案子。”
秦若云秒回：“好。你爸呢？”
林见秋打了两个字：“回家了。”
她收起手机，上楼。办公室里灯还亮着。方瑾在加班整理郑家案的归档材料。赵霜发来了刘畅公司的新品上线方案。谢知行的消息弹出来：“郑家的事办完了，基金的事什么时候谈？”
林见秋坐下来，打开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她写：
——“郑明、赵铭落网。二十年的局收了。”
——“父亲回家了。”
——“中女联盟基金启动在即。”
她合上本子。窗外城市灯火通明。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只有一行字：
“恭喜。另外，我父亲想请你吃顿饭。宋明川。”
林见秋看着屏幕。回了一个字：“好。”
她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上眼。这间办公室很安静。但她脑子里那些声音，同事的、客户的、路人的，此刻都退到了很远的地方。她听得见自己的呼吸。平稳。踏实。
明天开始，新的阶段。中女联盟基金、团队扩张、更多像赵霜一样的人。她睁开眼，目光落在笔记本封面上。“读心笔记。不给人看。”
她拿起笔，在封面上补了一行字：
“但可以给人用。”
天亮了。
但就在她准备关灯的时候，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方瑾发来的：“郑明在审讯里说了一件事。他说，‘告诉林见秋，她父亲当年查郑家的时候，还有第二本账。那本账里记的不是走私，是一些人名。郑明说，那本账他也在找。’”
林见秋盯着屏幕。第二本账。她父亲没有提过。周远也没有提过。
她回复方瑾：“明天问周远。”
方瑾秒回：“周远说他知道。他说你父亲确实留了一手。但那本账不在江城。他说等你父亲愿意说的时候，他会告诉你。”
林见秋握着手机。父亲留了一手。那本账里记的“一些人名”，可能是比郑家更重要的东西。
她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夜色。郑明和赵铭落网了，但第二本账还在。父亲还藏着一些东西。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知道，等时机到了，父亲会告诉她。
她重新打开笔记本，在“郑明、赵铭落网”那行字下面画了一条线，写了两个字：
——“未完。”
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走到窗前。城市的夜晚很深。但她的心里很亮。明天，宋明川请吃饭。后天，中女联盟基金要谈。大后天，还有新的客户等着她。
她掏出手机给父亲发了条消息：“爸，第二本账的事，你什么时候跟我说？”
回复来得很快：“等你准备好了。”
林见秋看着屏幕。回了一个字：“好。”
她收起手机。靠在窗边。城市的灯火在远处铺开。她想起父亲在磁带上说的那句话——“怕了之后还是往前走。”
她不怕了。她只是在走。一步一步。往前走。
谢知行发来第二条消息：“明天宋明川请你吃饭？需要我陪你去吗？”
林见秋盯着屏幕。嘴角弯了一下。她回：“不用。但晚饭之后，你如果有空，可以来接我。”
谢知行秒回：“有空。”
她收起手机。关灯。走出办公室。城市的夜晚很深。她的脚步很稳。
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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