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疑难杂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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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苏砚骑车回了厂区医院。
二八大杠还没停稳，李主任就迎了出来，一把拉住苏砚的胳膊：“苏大夫，你可算来了！片子出来了，你赶紧看看。”
苏砚跟着李主任进了办公室。
灯箱上夹着一张胸片，李主任指着片子中间一小团阴影，眉头拧得死紧：“支气管镜结果昨天到的，肺门淋巴结肿大，不是结核，前头三个月，全院都按结核给他治的，全治偏了！”
苏砚凑近看了看：“这个病人，就是您信里说的那个疑难病例？”
“就是他，厂里老工人，王德柱，当了一辈子劳模，又是老先进。咳嗽三个月，吃药不见好，胸片看着像结核又不像，全院会诊三回，谁也不敢打包票，他家里人都急坏了，托人问了好几回，说是再不治，人都要瘦脱相了，这回支气管镜一照，果然不是那么回事。”
“他人呢？”
苏砚连忙问道。
“在病房躺着呢，还咳着，苏大夫，这病你拿得准不？”
李主任叹了一口气，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苏砚把片子看完了，直接起身：“先去看看人。”
病房里，王德柱半靠在床头，一说话就咳，咳得脸都涨红，嗓子眼里拉风箱似的响。
床边坐着个中年妇女，是王德柱的老伴，眼眶红红的，看见李主任进来，赶紧站起来：“李主任，俺家老王的病……”
“嫂子别急，”李主任说，“我把苏大夫请来了。”
“苏大夫？”王德柱的老伴看看苏砚，又看看李主任，有点发懵，“这么年轻……”
苏砚走到床边，先看了看王德柱的面色，又伸手搭了脉：“王师傅，痰是什么颜色？”
“白的……这两天带点血丝。”王德柱喘着说，“大夫，我这到底啥病？医院都看了仨月了，越治越厉害，你说我这要是真不行了，家里可咋办……”
“病不重，就是前头没看准，您放心，这回给您换法子治。”
苏砚检查了一番之后，才敢下定论。
王德柱的老伴一听，眼泪直往下掉：“大夫，您可一定得救救他啊！”
“嫂子放心，我既然来了，就有法子。”
出了病房，苏砚把李主任叫到办公室，摊开纸：“李主任，王师傅的病，不是肺上的问题，是肺门淋巴结肿了，压迫到气管，才咳嗽喘不上气。光吃治结核的药，不对症，白花钱不说，还耽误事。”
“那怎么治？”
“两路走。”苏砚在纸上写了几行，“第一，用西药把淋巴结的炎症压下去，得靠咱们医院现有的药，不花大钱，第二，我开一副中药方子，扶正固本，把人的底子托起来，中西药一起上，三天就能见动静。”
李主任盯着药方看了一会儿：“苏大夫，这方子……柴胡、黄芩、半夏，都是便宜药。”
“越便宜越好，王师傅是劳模，家里日子不宽裕，药得顶用，钱也得省。”
苏砚这是考虑到王德柱的家庭情况，对症下药。
当天下午，药就抓了回来。
三天后，苏砚再回厂区医院，还没进病房，就听见王德柱在屋里说话，声音亮堂了不少。
“王师傅，感觉怎么样？”苏砚掀帘子进来。
“哎哟，苏大夫！”王德柱一见苏砚就从床上坐起来，“这药真神了！才吃三天，痰少了，也不怎么咳了，昨天晚上我睡了个整觉，仨月头一回！”
王德柱老伴在旁边抹眼泪：“苏大夫，你可真是俺家的大恩人！”
李主任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回头冲走廊里喊了一声：“老赵，老钱，你们都过来！”
几个大夫闻声走进来，李主任把王德柱的病历往前一递。
“都看看，前头咱们围着结核治了仨月，人家苏大夫一接手，三天就见效，这会诊方案，我提议从今天起就按苏大夫的来。”
那几个大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服了气。
“服了，是真服了。”其中一个姓赵的大夫说，“苏大夫，你这才念了一学期书，怎么比我们这些老大夫还看得准？”
“看得多了。”苏砚说，“病这个东西，先得看对地方，再看用什么药。”
“苏大夫，”另一个姓钱的大夫接过话，“那往后像王师傅这样的疑难病号，我们能不能都请您把把关？”
“能。”苏砚说，“我周末过来，有拿不准的，尽管找我。”
“那感情好！”李主任一拍手，“就这么定了，苏大夫在咱们医院，挂个疑难会诊的名头，谁有拿不准的，周末找他会诊。”
王德柱拉着苏砚的手，眼眶有点红：“苏大夫，我这病，多亏了你，等我出院，我请你吃饭，咱们好好喝两盅！”
“饭不急，”苏砚说，“先把病养利索。”
“行，行！”王德柱笑道，又像是想起什么，叹了口气，“说起看病，我倒想起个人来，我当年在部队当卫生员的时候，有个老战友，姓陈，我们都叫他老陈，他比我大几岁，后来提了干，退下来住在干休所，那老伙计浑身是病，腿不好心脏也不利索，大医院都看遍了，没见好。”
苏砚随口应了一声：“人年纪大了，毛病多些也正常。”
“可不是！”王德柱一拍大腿，“前阵子我去看他，他坐在轮椅上，跟我说他那腿怕是熬不过明年了，听得我心里就不是滋味。”
又过了几天，王德柱出院了。
王德柱特意等在苏砚宿舍门口，见苏砚下课回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硬塞进苏砚手里。
“苏大夫，这是我那老战友的地址，你要是有空去给老陈看看，他那儿……有人能帮你。”
苏砚低头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王德柱：“帮我？”
王德柱压低声音：“老陈虽说是退下来了，可他当年带过的兵，好些都在要紧的位子上，你在城里念书，又有一身好本事，多认识个人，总不是坏事。”
苏砚把纸条收好，冲王德柱点了点头：“行，王师傅，我记下了，您回去好好养着，药别停。”
“哎！”王德柱笑着应了一声，转身走了，走两步还回头冲他摆摆手。
苏砚推着自行车，站在宿舍门口，看了看手里的纸条。
四九城，干休所。
苏砚想了想，把纸条放进贴身的口袋里，停好二八大杠往宿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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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八大杠还没停稳，李主任就迎了出来，一把拉住苏砚的胳膊：“苏大夫，你可算来了！片子出来了，你赶紧看看。”
苏砚跟着李主任进了办公室。
灯箱上夹着一张胸片，李主任指着片子中间一小团阴影，眉头拧得死紧：“支气管镜结果昨天到的，肺门淋巴结肿大，不是结核，前头三个月，全院都按结核给他治的，全治偏了！”
苏砚凑近看了看：“这个病人，就是您信里说的那个疑难病例？”
“就是他，厂里老工人，王德柱，当了一辈子劳模，又是老先进。咳嗽三个月，吃药不见好，胸片看着像结核又不像，全院会诊三回，谁也不敢打包票，他家里人都急坏了，托人问了好几回，说是再不治，人都要瘦脱相了，这回支气管镜一照，果然不是那么回事。”
“他人呢？”
苏砚连忙问道。
“在病房躺着呢，还咳着，苏大夫，这病你拿得准不？”
李主任叹了一口气，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苏砚把片子看完了，直接起身：“先去看看人。”
病房里，王德柱半靠在床头，一说话就咳，咳得脸都涨红，嗓子眼里拉风箱似的响。
床边坐着个中年妇女，是王德柱的老伴，眼眶红红的，看见李主任进来，赶紧站起来：“李主任，俺家老王的病……”
“嫂子别急，”李主任说，“我把苏大夫请来了。”
“苏大夫？”王德柱的老伴看看苏砚，又看看李主任，有点发懵，“这么年轻……”
苏砚走到床边，先看了看王德柱的面色，又伸手搭了脉：“王师傅，痰是什么颜色？”
“白的……这两天带点血丝。”王德柱喘着说，“大夫，我这到底啥病？医院都看了仨月了，越治越厉害，你说我这要是真不行了，家里可咋办……”
“病不重，就是前头没看准，您放心，这回给您换法子治。”
苏砚检查了一番之后，才敢下定论。
王德柱的老伴一听，眼泪直往下掉：“大夫，您可一定得救救他啊！”
“嫂子放心，我既然来了，就有法子。”
出了病房，苏砚把李主任叫到办公室，摊开纸：“李主任，王师傅的病，不是肺上的问题，是肺门淋巴结肿了，压迫到气管，才咳嗽喘不上气。光吃治结核的药，不对症，白花钱不说，还耽误事。”
“那怎么治？”
“两路走。”苏砚在纸上写了几行，“第一，用西药把淋巴结的炎症压下去，得靠咱们医院现有的药，不花大钱，第二，我开一副中药方子，扶正固本，把人的底子托起来，中西药一起上，三天就能见动静。”
李主任盯着药方看了一会儿：“苏大夫，这方子……柴胡、黄芩、半夏，都是便宜药。”
“越便宜越好，王师傅是劳模，家里日子不宽裕，药得顶用，钱也得省。”
苏砚这是考虑到王德柱的家庭情况，对症下药。
当天下午，药就抓了回来。
三天后，苏砚再回厂区医院，还没进病房，就听见王德柱在屋里说话，声音亮堂了不少。
“王师傅，感觉怎么样？”苏砚掀帘子进来。
“哎哟，苏大夫！”王德柱一见苏砚就从床上坐起来，“这药真神了！才吃三天，痰少了，也不怎么咳了，昨天晚上我睡了个整觉，仨月头一回！”
王德柱老伴在旁边抹眼泪：“苏大夫，你可真是俺家的大恩人！”
李主任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回头冲走廊里喊了一声：“老赵，老钱，你们都过来！”
几个大夫闻声走进来，李主任把王德柱的病历往前一递。
“都看看，前头咱们围着结核治了仨月，人家苏大夫一接手，三天就见效，这会诊方案，我提议从今天起就按苏大夫的来。”
那几个大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服了气。
“服了，是真服了。”其中一个姓赵的大夫说，“苏大夫，你这才念了一学期书，怎么比我们这些老大夫还看得准？”
“看得多了。”苏砚说，“病这个东西，先得看对地方，再看用什么药。”
“苏大夫，”另一个姓钱的大夫接过话，“那往后像王师傅这样的疑难病号，我们能不能都请您把把关？”
“能。”苏砚说，“我周末过来，有拿不准的，尽管找我。”
“那感情好！”李主任一拍手，“就这么定了，苏大夫在咱们医院，挂个疑难会诊的名头，谁有拿不准的，周末找他会诊。”
王德柱拉着苏砚的手，眼眶有点红：“苏大夫，我这病，多亏了你，等我出院，我请你吃饭，咱们好好喝两盅！”
“饭不急，”苏砚说，“先把病养利索。”
“行，行！”王德柱笑道，又像是想起什么，叹了口气，“说起看病，我倒想起个人来，我当年在部队当卫生员的时候，有个老战友，姓陈，我们都叫他老陈，他比我大几岁，后来提了干，退下来住在干休所，那老伙计浑身是病，腿不好心脏也不利索，大医院都看遍了，没见好。”
苏砚随口应了一声：“人年纪大了，毛病多些也正常。”
“可不是！”王德柱一拍大腿，“前阵子我去看他，他坐在轮椅上，跟我说他那腿怕是熬不过明年了，听得我心里就不是滋味。”
又过了几天，王德柱出院了。
王德柱特意等在苏砚宿舍门口，见苏砚下课回来，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硬塞进苏砚手里。
“苏大夫，这是我那老战友的地址，你要是有空去给老陈看看，他那儿……有人能帮你。”
苏砚低头看了看纸条，又看了看王德柱：“帮我？”
王德柱压低声音：“老陈虽说是退下来了，可他当年带过的兵，好些都在要紧的位子上，你在城里念书，又有一身好本事，多认识个人，总不是坏事。”
苏砚把纸条收好，冲王德柱点了点头：“行，王师傅，我记下了，您回去好好养着，药别停。”
“哎！”王德柱笑着应了一声，转身走了，走两步还回头冲他摆摆手。
苏砚推着自行车，站在宿舍门口，看了看手里的纸条。
四九城，干休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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