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回头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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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食堂里人头攒动。
苏砚端着饭菜，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刚扒了两口饭，面前突然落下一道阴影。
一碗红烧肉放到了他对面。
苏砚抬头，看见沈曼云站在桌子另一边，端着自己的饭盒，脸上挂着笑，语气放得又软又缓：“苏砚，这儿没人坐吧？我坐这儿行不行？”
苏砚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沈曼云也不管苏砚答不答应，一屁股坐了下来，把饭盒里的红烧肉往苏砚那边推了推：“食堂的红烧肉做得不错，你尝尝。”
“不用。”苏砚说，“你自己吃。”
“哎呀，跟我还客气什么。”沈曼云赔着笑，“苏砚，当年的事，是我年轻不懂事，你不会还记恨我吧？咱们……好歹是一个村出来的。”
苏砚头也不抬：“当年的事，我早忘了，你吃你的饭，别耽误我看书。”
苏砚手里捧着一本《生理学》，眼睛压根没离开书页。
沈曼云脸上的笑僵了僵，又挤了挤，接着说：“苏砚，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你想啊，当年那婚事，是我父母要退婚的，咱们小辈能有什么办法？我也是为了你好，才……”
“为我好？”苏砚终于抬头看了沈曼云一眼。
沈曼云被苏砚看得一噎，讪讪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苏砚问，“当着全村人的面撕婚书，是哪个老人让你这么干的？”
沈曼云脸上挂不住，声音也低了下去：“我那不是……年轻气盛嘛，你看，咱们现在不又在一个学校了？这也算缘分，你说是不是？”
苏砚没接话，低下头继续看书。
沈曼云不死心，又往前凑了凑，放轻声音：“苏砚，咱们两家的情分还在呢，我娘还念叨着，说你小时候常去我家吃饭……”
“沈曼云。”苏砚合上书，看着沈曼云，“婚退都退了，体面留着点，对谁都好。”
沈曼云愣住了，她今天来这一趟，本来是盘算好了的。
家信里她娘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离苏砚远点，别让人家说闲话。
可沈曼云转念一想，凭什么她躲着走？要是能把这个苏砚拉拢过来，往后在系里也好说话。
沈曼云特意排了半天的队，买了食堂最贵的一份红烧肉，就是为了把话说软和些。
谁知道苏砚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过去的事，我不计较，你也别再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好好念书，行不行？”
沈曼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余光瞥见一个身影端着饭菜走了过来。
是顾青青。
顾青青端着两个饭盒，看见苏砚对面坐着沈曼云，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站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沈曼云看见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故意提高了声音：“哟，这不是顾家大小姐吗？怎么，也来食堂吃饭？”
顾青青没理沈曼云，看向苏砚。
苏砚已经站起来，冲顾青青招了招手：“青青，这边坐，我这儿没人。”
顾青青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在苏砚身边坐下。
沈曼云脸上的笑挂不住了：“苏砚，你刚才不是说这儿没人坐吗？”
“是没人坐。”苏砚说，“现在有人了。”
沈曼云：“你！”
苏砚不看沈曼云，把书往边上一放，对顾青青说：“今天食堂有红烧肉，我给你也打了。”
“我知道，”顾青青小声说，“我瞧见你打了两份。”
“那份是我自己吃的，”苏砚把其中一盒推过去，“这份给你。”
“我不要，”顾青青摆手，“你自己吃吧，我这儿有菜。”
“拿着！”苏砚说，“你昨天不是念叨想吃红烧肉吗？我排了半天的队。”
顾青青脸一红，小声嘟囔：“我什么时候念叨了……”
“前天，在图书馆门口，你说食堂的红烧肉太咸，又想着吃。”
顾青青低着脑袋，不说话了，默默把饭盒接过来，扒了一口，耳根红了一片。
沈曼云坐在对面，看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心里头那点气一股一股往上顶。
沈曼云端着碗，一口饭扒拉进嘴里，嚼了半天咽不下去。
“哎，苏砚，”顾青青小声问，“她怎么坐这儿了？”
“她自己过来的，不用管她，吃饭。”
“哦。”顾青青应了一声，低头扒饭，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沈曼云坐在对面，一碗红烧肉吃到凉，也没尝出什么味儿来。
邻桌的赵铁柱一边吃饭一边竖着耳朵听，听到这儿实在憋不住，冲着苏砚挤眉弄眼，用口型说了句厉害。
苏砚没搭理他。
顾青青倒是看见了，脸一红，把脑袋埋得更低了。
赵铁柱笑嘻嘻地端着碗凑过来，压低声音：“苏砚，要不要我帮你把饭票收着？省得你天天往人家那边跑。”
“滚。”苏砚说。
赵铁柱嘿嘿笑着溜走了。
沈曼云坐在对面，把这出看在眼里，心里那口气堵得死死的。
吃完饭，苏砚和顾青青一起往外走，苏砚把她的饭盒接过来拿着，两人说着话，一路出了食堂。
“苏砚，”顾青青边走边问，“你下午是不是有解剖课？”
“嗯，第三节。”
“那我先去图书馆占座，你下了课过来，我把你上次借的笔记带过去。”
“行。”苏砚应道，“你要是有看不懂的，等我去了给你讲。”
“那感情好。”顾青青笑起来，眼睛亮亮的，“我可就等着你这句呢。”
“放心，”苏砚说，“我不会让你白等的。”
沈曼云坐在位子上，看着两人的背影，手里的筷子都快折断看，她动不了苏砚。
班会上一回，她当众出了丑，举报信一回，人家三样证据加一个主任，轻轻松松就销了案。
学校里还有传言，说要查举报信的笔迹，吓得沈曼云连着好几晚没睡好。
这个苏砚，就跟块石头一样，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沈曼云捏着筷子，忽然盯着顾青青的背影，眼神慢慢变了。
苏砚动不了，可顾青青呢？
一个整天跟在苏砚屁股后头的姑娘，看着就好拿捏。
沈曼云慢慢放下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砚，你护着她是吧？”
沈曼云盯着食堂门口的方向，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那我就动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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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砚端着饭菜，找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刚扒了两口饭，面前突然落下一道阴影。
一碗红烧肉放到了他对面。
苏砚抬头，看见沈曼云站在桌子另一边，端着自己的饭盒，脸上挂着笑，语气放得又软又缓：“苏砚，这儿没人坐吧？我坐这儿行不行？”
苏砚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沈曼云也不管苏砚答不答应，一屁股坐了下来，把饭盒里的红烧肉往苏砚那边推了推：“食堂的红烧肉做得不错，你尝尝。”
“不用。”苏砚说，“你自己吃。”
“哎呀，跟我还客气什么。”沈曼云赔着笑，“苏砚，当年的事，是我年轻不懂事，你不会还记恨我吧？咱们……好歹是一个村出来的。”
苏砚头也不抬：“当年的事，我早忘了，你吃你的饭，别耽误我看书。”
苏砚手里捧着一本《生理学》，眼睛压根没离开书页。
沈曼云脸上的笑僵了僵，又挤了挤，接着说：“苏砚，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你想啊，当年那婚事，是我父母要退婚的，咱们小辈能有什么办法？我也是为了你好，才……”
“为我好？”苏砚终于抬头看了沈曼云一眼。
沈曼云被苏砚看得一噎，讪讪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哪个意思？”苏砚问，“当着全村人的面撕婚书，是哪个老人让你这么干的？”
沈曼云脸上挂不住，声音也低了下去：“我那不是……年轻气盛嘛，你看，咱们现在不又在一个学校了？这也算缘分，你说是不是？”
苏砚没接话，低下头继续看书。
沈曼云不死心，又往前凑了凑，放轻声音：“苏砚，咱们两家的情分还在呢，我娘还念叨着，说你小时候常去我家吃饭……”
“沈曼云。”苏砚合上书，看着沈曼云，“婚退都退了，体面留着点，对谁都好。”
沈曼云愣住了，她今天来这一趟，本来是盘算好了的。
家信里她娘千叮咛万嘱咐，让她离苏砚远点，别让人家说闲话。
可沈曼云转念一想，凭什么她躲着走？要是能把这个苏砚拉拢过来，往后在系里也好说话。
沈曼云特意排了半天的队，买了食堂最贵的一份红烧肉，就是为了把话说软和些。
谁知道苏砚连眼皮都不抬一下。
“过去的事，我不计较，你也别再提，咱们井水不犯河水，好好念书，行不行？”
沈曼云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余光瞥见一个身影端着饭菜走了过来。
是顾青青。
顾青青端着两个饭盒，看见苏砚对面坐着沈曼云，脚步明显顿了一下，站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沈曼云看见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故意提高了声音：“哟，这不是顾家大小姐吗？怎么，也来食堂吃饭？”
顾青青没理沈曼云，看向苏砚。
苏砚已经站起来，冲顾青青招了招手：“青青，这边坐，我这儿没人。”
顾青青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在苏砚身边坐下。
沈曼云脸上的笑挂不住了：“苏砚，你刚才不是说这儿没人坐吗？”
“是没人坐。”苏砚说，“现在有人了。”
沈曼云：“你！”
苏砚不看沈曼云，把书往边上一放，对顾青青说：“今天食堂有红烧肉，我给你也打了。”
“我知道，”顾青青小声说，“我瞧见你打了两份。”
“那份是我自己吃的，”苏砚把其中一盒推过去，“这份给你。”
“我不要，”顾青青摆手，“你自己吃吧，我这儿有菜。”
“拿着！”苏砚说，“你昨天不是念叨想吃红烧肉吗？我排了半天的队。”
顾青青脸一红，小声嘟囔：“我什么时候念叨了……”
“前天，在图书馆门口，你说食堂的红烧肉太咸，又想着吃。”
顾青青低着脑袋，不说话了，默默把饭盒接过来，扒了一口，耳根红了一片。
沈曼云坐在对面，看着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心里头那点气一股一股往上顶。
沈曼云端着碗，一口饭扒拉进嘴里，嚼了半天咽不下去。
“哎，苏砚，”顾青青小声问，“她怎么坐这儿了？”
“她自己过来的，不用管她，吃饭。”
“哦。”顾青青应了一声，低头扒饭，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沈曼云坐在对面，一碗红烧肉吃到凉，也没尝出什么味儿来。
邻桌的赵铁柱一边吃饭一边竖着耳朵听，听到这儿实在憋不住，冲着苏砚挤眉弄眼，用口型说了句厉害。
苏砚没搭理他。
顾青青倒是看见了，脸一红，把脑袋埋得更低了。
赵铁柱笑嘻嘻地端着碗凑过来，压低声音：“苏砚，要不要我帮你把饭票收着？省得你天天往人家那边跑。”
“滚。”苏砚说。
赵铁柱嘿嘿笑着溜走了。
沈曼云坐在对面，把这出看在眼里，心里那口气堵得死死的。
吃完饭，苏砚和顾青青一起往外走，苏砚把她的饭盒接过来拿着，两人说着话，一路出了食堂。
“苏砚，”顾青青边走边问，“你下午是不是有解剖课？”
“嗯，第三节。”
“那我先去图书馆占座，你下了课过来，我把你上次借的笔记带过去。”
“行。”苏砚应道，“你要是有看不懂的，等我去了给你讲。”
“那感情好。”顾青青笑起来，眼睛亮亮的，“我可就等着你这句呢。”
“放心，”苏砚说，“我不会让你白等的。”
沈曼云坐在位子上，看着两人的背影，手里的筷子都快折断看，她动不了苏砚。
班会上一回，她当众出了丑，举报信一回，人家三样证据加一个主任，轻轻松松就销了案。
学校里还有传言，说要查举报信的笔迹，吓得沈曼云连着好几晚没睡好。
这个苏砚，就跟块石头一样，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沈曼云捏着筷子，忽然盯着顾青青的背影，眼神慢慢变了。
苏砚动不了，可顾青青呢？
一个整天跟在苏砚屁股后头的姑娘，看着就好拿捏。
沈曼云慢慢放下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苏砚，你护着她是吧？”
沈曼云盯着食堂门口的方向，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那我就动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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