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2 章 先把你尾巴收拾干净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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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明白了。”
祁同伟低声应着，又说道。
“我就是心里有点慌，陈市长一到京州，节奏全变了，山水集团的把柄，攥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我怕，高小琴那边兜不住。”
高育良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
“慌什么，陈昭明现在是京州代市长，他要守的是京州的秩序、项目的合规，又不是专门冲着我们来的。”
“只要我们不主动凑上去，不把尾巴递到他手里，他没有理由主动发难。”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祁同伟身上。
“大风厂这个案子，说到底是民事股权纠纷，掺上拆迁维稳，真闹大了，最先扛责任的，是李达康。你别替李达康去扛这个雷。”
祁同伟点点头。
“还有一点。”
高育良又叮嘱道。
“赵瑞龙那边，你也让他少到处打听、少吹风，陈昭明的背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还有，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切割干净。”
祁同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高育良起身。
“我现在去找刘省长汇报。你回公安厅，管好你的摊子。公安队伍里那些亲戚朋友，抓紧清理。”
祁同伟站起身，送高育良到办公室门口。
“老师放心，我会抓紧办。”
“记住一句话，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现在这种局面，不出错，就是最大的稳妥。”
……
高育良来到省政府一号楼。
刚走到楼下，就撞见刘省长的秘书小张从楼里出来。
小张看见他，主动停下脚步打招呼。
“高书记。”
高育良微微颔首。
“张处长，刘省长现在有空吗?我想跟省长，汇报一点工作。”
小张回道：“省长这会儿，正在接待江北新区过来的投资商。”
这话落进耳朵里，高育良心里不由得一沉，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说。
“这样啊，那就算了，我改天再来，等省长忙完再说。”
小张连忙上前半步，把他拦住。
“高书记，您先别急着走，这场会谈马上就结束了，您可以先到省长办公室坐着等一等，我进去跟省长汇报一声。”
高育良稍稍松了口气：“那就辛苦张处长了。”
小张应了一声，快步上楼通报。
高育良跟着往里走，一路走到刘省长办公室外的会客小厅，在沙发上坐下等候。
没过几分钟，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小张先出来，朝他比了个手势。
“高书记，投资商送走了，省长请您进去。”
高育良站起身，推门走进办公室。
刘省长刚送走客人，正站在窗边活动肩膀。
看见他进来，抬了抬手：“育良书记来了，坐。”
高育良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省长，打扰您了。”
“谈不上打扰，昭明同志盯的江北新区招商，客商一波接着一波。”
刘省长坐回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小张说，你有事过来汇报?”
高育良淡淡一笑。
“还是京州那边的一堆琐事，头绪杂，牵扯面广，同伟昨天跟赵瑞龙见了一面，闲谈间，听到一些坊间的说法，信息比较敏感。我琢磨着，还是过来跟省长通个气，心里也好有个底。”
刘省长脸上波澜不惊。
都是千年狐狸，跟我玩什么聊斋啊。
往日里，大家各守边界，很多话心照不宣。
怎么着，现在高育良主动把这些敏感信息送过来，是要换船了?
“赵瑞龙这个人，我有所耳闻，惠龙集团的老板，祁同伟同志是公安厅厅长，跟这类商人走得近，闲话本来就多，他们见面，能聊出些什么?”
高育良见刘省长装什么都不知道，也索性顺着话往下说。
“省长可能不太清楚他的底子，赵瑞龙，是赵立春老书记的儿子。”
刘省长微微一挑眉毛：“哦。原来是这一层关系。那他跟祁同伟同志，说了些什么?”
“赵瑞龙嘴里的消息，向来虚实参半，小道传闻居多，当不得准。”
高育良解释起来。
“主要是外面一些关于昭明同志的议论，顺带提了退休的陈岩石同志，说陈老跟陈峥首长那边，老部队里有渊源。”
“这些传言，真假难辨，同伟年轻，心思容易浮动，我是担心政法这条线，下面的同志听了风声，拿捏不好尺度，步子走偏。”
刘省长静静听完，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高育良这是想带着祁同伟换船啊。
难道他收到了什么消息?
“育良同志，既然你自己都说了，只是坊间小道，那就不能拿传闻，当成研判工作的依据。至于陈岩石同志跟121师的渊源，组织上早年就核实过，情况属实。”
刘省长靠在椅子上，说了起来。
“陈岩石老同志，是革命年代过来的。在121师待过。这是公开履历里，能查到的东西，算不上什么秘闻。
至于外面那些捕风捉影的揣测，传一传也就算了，要是我们领导干部跟着当真，拿这个来掂量人事、安排工作，那就乱套了。”
高育良点了点头。
“省长说得是，我也是担心，下面的人听风就是雨，政法口位置特殊，一步踩歪，影响的是整个汉东政法队伍的口碑。
同伟性子急，心思活络，有些话，我怕他把握不好分寸，所以，先过来跟您通个气。”
刘省长抬眼看向他。
“你这个提醒，用心是好的了，干部任用，是省委常委会集体研究，按程序报批的。”
“昭明同志到京州，是来啃硬骨头的，光明湖、江北新区，都是省里盯着的大项目。”
“我们看待一个干部，看的是履职，看的是规矩，不是坊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传言。”
他顿了一下，话锋轻轻一转。
“京州现在的局面，达康同志性子急于求成，总想快刀斩乱麻，容易忽略风险；昭明同志讲究程序。两个人，工作思路正好互补。”
“我明白。”
“明白就好。”
刘省长语气松缓下来，随口说了一句：
“公安队伍，纪律是第一位的，人情不能盖过纪律，该清理的，早点清理干净，不要等哪天被人揪出来，被动收场。”
“回去我就督促落实。”
刘省长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把弦绷太紧。
“行了，大体就是这些，真遇上拿不准的重大情况，及时向省委省政府汇报，做官，稳字当头。”
高育良站起身。
“好，不耽误省长的时间了，我先走。”
“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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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同伟低声应着，又说道。
“我就是心里有点慌，陈市长一到京州，节奏全变了，山水集团的把柄，攥在人家眼皮子底下，我怕，高小琴那边兜不住。”
高育良拿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
“慌什么，陈昭明现在是京州代市长，他要守的是京州的秩序、项目的合规，又不是专门冲着我们来的。”
“只要我们不主动凑上去，不把尾巴递到他手里，他没有理由主动发难。”
他放下杯子，目光落在祁同伟身上。
“大风厂这个案子，说到底是民事股权纠纷，掺上拆迁维稳，真闹大了，最先扛责任的，是李达康。你别替李达康去扛这个雷。”
祁同伟点点头。
“还有一点。”
高育良又叮嘱道。
“赵瑞龙那边，你也让他少到处打听、少吹风，陈昭明的背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还有，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切割干净。”
祁同伟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高育良起身。
“我现在去找刘省长汇报。你回公安厅，管好你的摊子。公安队伍里那些亲戚朋友，抓紧清理。”
祁同伟站起身，送高育良到办公室门口。
“老师放心，我会抓紧办。”
“记住一句话，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现在这种局面，不出错，就是最大的稳妥。”
……
高育良来到省政府一号楼。
刚走到楼下，就撞见刘省长的秘书小张从楼里出来。
小张看见他，主动停下脚步打招呼。
“高书记。”
高育良微微颔首。
“张处长，刘省长现在有空吗?我想跟省长，汇报一点工作。”
小张回道：“省长这会儿，正在接待江北新区过来的投资商。”
这话落进耳朵里，高育良心里不由得一沉，他面上不动声色，继续说。
“这样啊，那就算了，我改天再来，等省长忙完再说。”
小张连忙上前半步，把他拦住。
“高书记，您先别急着走，这场会谈马上就结束了，您可以先到省长办公室坐着等一等，我进去跟省长汇报一声。”
高育良稍稍松了口气：“那就辛苦张处长了。”
小张应了一声，快步上楼通报。
高育良跟着往里走，一路走到刘省长办公室外的会客小厅，在沙发上坐下等候。
没过几分钟，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小张先出来，朝他比了个手势。
“高书记，投资商送走了，省长请您进去。”
高育良站起身，推门走进办公室。
刘省长刚送走客人，正站在窗边活动肩膀。
看见他进来，抬了抬手：“育良书记来了，坐。”
高育良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省长，打扰您了。”
“谈不上打扰，昭明同志盯的江北新区招商，客商一波接着一波。”
刘省长坐回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小张说，你有事过来汇报?”
高育良淡淡一笑。
“还是京州那边的一堆琐事，头绪杂，牵扯面广，同伟昨天跟赵瑞龙见了一面，闲谈间，听到一些坊间的说法，信息比较敏感。我琢磨着，还是过来跟省长通个气，心里也好有个底。”
刘省长脸上波澜不惊。
都是千年狐狸，跟我玩什么聊斋啊。
往日里，大家各守边界，很多话心照不宣。
怎么着，现在高育良主动把这些敏感信息送过来，是要换船了?
“赵瑞龙这个人，我有所耳闻，惠龙集团的老板，祁同伟同志是公安厅厅长，跟这类商人走得近，闲话本来就多，他们见面，能聊出些什么?”
高育良见刘省长装什么都不知道，也索性顺着话往下说。
“省长可能不太清楚他的底子，赵瑞龙，是赵立春老书记的儿子。”
刘省长微微一挑眉毛：“哦。原来是这一层关系。那他跟祁同伟同志，说了些什么?”
“赵瑞龙嘴里的消息，向来虚实参半，小道传闻居多，当不得准。”
高育良解释起来。
“主要是外面一些关于昭明同志的议论，顺带提了退休的陈岩石同志，说陈老跟陈峥首长那边，老部队里有渊源。”
“这些传言，真假难辨，同伟年轻，心思容易浮动，我是担心政法这条线，下面的同志听了风声，拿捏不好尺度，步子走偏。”
刘省长静静听完，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高育良这是想带着祁同伟换船啊。
难道他收到了什么消息?
“育良同志，既然你自己都说了，只是坊间小道，那就不能拿传闻，当成研判工作的依据。至于陈岩石同志跟121师的渊源，组织上早年就核实过，情况属实。”
刘省长靠在椅子上，说了起来。
“陈岩石老同志，是革命年代过来的。在121师待过。这是公开履历里，能查到的东西，算不上什么秘闻。
至于外面那些捕风捉影的揣测，传一传也就算了，要是我们领导干部跟着当真，拿这个来掂量人事、安排工作，那就乱套了。”
高育良点了点头。
“省长说得是，我也是担心，下面的人听风就是雨，政法口位置特殊，一步踩歪，影响的是整个汉东政法队伍的口碑。
同伟性子急，心思活络，有些话，我怕他把握不好分寸，所以，先过来跟您通个气。”
刘省长抬眼看向他。
“你这个提醒，用心是好的了，干部任用，是省委常委会集体研究，按程序报批的。”
“昭明同志到京州，是来啃硬骨头的，光明湖、江北新区，都是省里盯着的大项目。”
“我们看待一个干部，看的是履职，看的是规矩，不是坊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传言。”
他顿了一下，话锋轻轻一转。
“京州现在的局面，达康同志性子急于求成，总想快刀斩乱麻，容易忽略风险；昭明同志讲究程序。两个人，工作思路正好互补。”
“我明白。”
“明白就好。”
刘省长语气松缓下来，随口说了一句：
“公安队伍，纪律是第一位的，人情不能盖过纪律，该清理的，早点清理干净，不要等哪天被人揪出来，被动收场。”
“回去我就督促落实。”
刘省长摆了摆手，示意不用把弦绷太紧。
“行了，大体就是这些，真遇上拿不准的重大情况，及时向省委省政府汇报，做官，稳字当头。”
高育良站起身。
“好，不耽误省长的时间了，我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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