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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启发傻柱

    “我一个同学家里有台细磨,一斤面收一分钱,帮着重新磨一遍。”

    何雨柱一听就摇头:“那亏了。磨完总得剩点在人家磨盘里,你磨二十斤,怎么也得亏个三两五两的。”

    徐东一听乐了:“哎,您算得还真准。上次我托他帮我磨了二十斤,亏了不到四两。但您就说吃着好吃吧?”

    何雨柱一边捏着包子一边点头:“确实是好。二十斤两毛钱,再亏个三两,这都快赶上细粮价了。可粮店买的那苞米面都喇嗓子,这个细发多了。下次我也去磨点。”

    “不用,人家不想让太多人知道,就头年偷偷做点生意,赚点嚼谷。”徐东说道,“这么着吧,改天你把粮本上的粮食买出来,我帮你送去磨。”

    何雨柱一听也没多想,这年头偷摸做点小买卖赚点零花钱的人不少,徐东这么说也合情理,当即应下:“行,正好过两天我把粮本上的粮食都买出来。”

    俩人正说着,身后突然冒出来个公鸭嗓:“你俩研究啥好事呢?”

    一句话吓了徐东和何雨柱一跳,回头一看,许大茂不知道什么时候倚在厨房门框上了。

    “我说你小子走道都没声啊?进屋也不言语一声!”

    “徐凤坐在门口呢,看见我就让我进来了,正听你俩嘀咕啥呢。”

    许大茂这人嘴快,但这几天相处下来,徐东觉得他其实还算靠谱,就把细磨棒子面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许大茂听了,凑到案板前仔细瞅了瞅:“那咱家也磨点,我一会儿回去跟我爹商量一下。”

    何雨柱头都没抬,继续包着包子,怼了一句:“你可先商量妥了,别回头因为这点事儿让你爹再训你一顿。”

    “那不能够。花个三毛五毛的,吃个顺口,我爹肯定愿意。”

    仨人就把这事定了下来。

    “来,东子,把锅坐上,先烧水。”何雨柱吩咐道。

    徐东把大锅坐到灶上,把屉布用温水投了,铺在笼屉里。

    何雨柱包完包子,就站在厨房门口,和许大茂一人点了根烟,在那儿瞎侃。

    过了五分钟,锅里的水开了。没等徐东动手,何雨柱亲自把包子挨个码进锅里,满满三层笼屉都摆得扎扎实实。

    他扭头跟许大茂说:“今天尝点不一样的,白菜、干豆腐、海带丝、红咸菜加肉馅的。”

    许大茂一脸问号:“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搭配?”

    “别问我,这是东子想出来的,我就帮着调了个味儿、包了个形。”

    许大茂看向徐东:“你都怎么琢磨的?这些东西搁一起包馅能好吃?”

    这话何雨柱不乐意听了:“怎么着?咱爷们儿调出来的馅儿,就是狗屎它也得好吃!一会儿你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

    许大茂习惯性回嘴:“那狗屎都糊嘴里了,还吱什么声啊。”

    徐东看着俩人斗嘴,在旁边嘿嘿直乐。

    这时候何雨水背着书包也进了屋。徐家现在俨然成了这几个人的晚饭食堂,大家下了班、放了学,都不着急回家,先到徐东家吃一顿再走。

    又过了四十分钟,包子蒸得了。何雨柱把锅端下来,把所有包子都捡进一个大盆里,又用两个盘子装了二十来个:“行了,剩下的就留你和凤儿慢慢吃,咱们这几个够吃了。”

    徐东又捡出六个塞给许大茂:“给许叔送去,就当咱小辈儿的一点心意,他一个人在家估计又是糊弄一顿。”

    许大茂摆了摆手:“不用,我爹今儿约人出去喝酒了,说是谈工作的事儿。到这个月底,他就从轧钢厂调走了,听说要去电影院当放映员。钱数差不多,可比下乡放电影轻松多了。”

    几个人三下五除二就把包子消灭干净,连原本准备给许叔带的六个也都吃光了。

    许大茂抹了抹嘴总结:“东子琢磨这馅儿,吃着确实不赖。”

    何雨柱照例一脸得意:“怎么样?咱爷们儿调的馅儿,就是好吃!我家当初就是卖包子的!”

    “对对对,你傻柱那外号,就是当年卖包子被你爹喊出来的呗。”许大茂一句话,直接给揭了老底。

    徐东连忙拦住:“可别,‘傻柱’这外号可别再提了。院里知道底细的,晓得是他爹随口喊的一句,传着传着就成了外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柱哥是傻子呢。你觉着柱哥傻吗?”

    许大茂一听乐了:“他傻?他他妈比猴儿都精!”

    俩人一唱一和,何雨柱反倒满不在乎:“愿意叫就叫呗,都叫这么些年了,听着还亲切。”

    徐东连忙摆手:“别啊柱哥。现在你觉着亲切,以后外人一打听,这人是谁啊?傻柱。知道底细的还行,不知道的呢?打个比方,有人给你介绍对象,人家一打听,哦,就帽儿胡同那傻子?能愿意吗?你以后想说个媳妇儿都费劲。以后啊,你得跟院里人说说,别他妈一张嘴就傻柱傻柱的。那是你爹能叫,别人叫不得,他们又不是你爹。”

    何雨柱一听,还真是这么个理:“得,明儿我就跟院里人说说去。”

    “你得这么说,谁管你叫傻柱,你就管他叫傻子。比如啊,茂哥管你叫傻柱,你就管他叫傻茂;雨水管你叫傻柱,你就管她叫傻水。”

    一句话说得桌上俩人冲徐东怒目而视。

    “别别别,还有我呢,我要是叫傻柱,你就管我叫傻东。”

    桌上众人一听,都哈哈大笑起来。

    “哎,那要是别人呢?”何雨柱追问。

    “啥别人?易中海来了就叫傻海,刘海中来了就叫傻中,前院阎老抠就叫傻阎……哎不对,傻阎听着像撒盐,不行。就叫傻贵,阎富贵嘛。总之他管你叫傻柱,你就给他名字前头加个傻字,要傻大家一起傻。”

    何雨柱一听,越想越觉得对味儿。

    “还有啊,你在厂里也跟你们主任好好说说,别总傻柱傻柱的。你就说我都这么大了,天天叫傻柱,外人以为我真是傻子,说媳妇儿都费事,让他也跟食堂里的人念叨念叨。”

    “得,就照你说的办!我是看出来了,你小子人不大,主意是真不少。”

    许大茂这时候也在旁边搭腔:“我爹也说了,徐东这小子主意正着呢。就看这次他收拾易中海这事儿,手腕就不软。”

    提到易中海,何雨柱一脸为难地看向徐东:“话说回来,你把这易大爷得罪得够够的,后院龙老太太你也得罪了,以后这院子里该咋处啊?”

    徐东一拍桌子,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咋处?好处就处,不好处,老子不跟他们处!我爹娘刚没,他们就想吃绝户,我不把他们这一次制住了,以后不得谁都上来啃一口?你看现在,中院贾家不敢对我呲牙了,前院阎富贵也怕我。我就这么跟你说柱哥,宁要人怕,不被人欺。你要是老实了、软了、好说话了,就咱们院里这些人,他不会觉得你是好人该好好待你,只会觉得你这人好欺负,就一步一步往上熊你,什么时候把你吃干抹净了什么时候算完。不信你就看着,等易中海回了院,肯定得到处说他如何如何为难、如何如何对我好。”

    何雨柱听着徐东模仿易中海那副语气,心里琢磨着,回想这两年易中海说话办事的样子,越想越觉得徐东说的有道理。

    这时候徐东又接着问:“先前你跟大茂哥都不咋走动了,是为啥?”

    何雨柱挠了挠头:“唉,后院老太太和易大爷总说许大茂是个坏种,让我离他远点,怕把我带坏了。”

    许大茂在旁边“啪”地一拍桌子:“姥姥!我是个坏种?我他妈祸害谁了?我是偷院里谁家东西了,还是在外头传咱们院里闲话了?就说我是坏种?”

    “他们说你逛荡,一天到晚在街面上闲混,跟不三不四的人打交道。”

    “我在街面上闲混啥了?之前毕业,我是在街上玩了几个月没上学,最近这大半年都跟着我爹学放电影,天天下乡跑,把我累得跟狗似的。再说了,我自己玩我的,我也没祸害谁啊!”

    徐东这时候接过话:“你看看你看看,柱哥,你这性子太软,人家说啥你就信啥。那易中海和后院老太太说的话,你就这么信?他们给你啥好处了?”

    何雨柱张了张嘴,实在想不出易中海到底帮过他啥大忙,最后憋出来一句:“我进轧钢厂食堂,是易师傅帮的忙。”

    “你进轧钢厂食堂是易师傅帮的忙?你进去干嘛了?临时工干了有多半年吧?然后转正当学徒工,你这才刚上灶多久?就你这手艺,到哪个厂食堂不是让人捧着先上灶?在轧钢厂食堂,你反倒从临时工、学徒工开始干。原先灶上的刘师傅,手艺跟你比咋样?”

    “你说刘师傅啊?我去第一天他就承认他那手艺不行,他一直就是做大锅菜的。”

    “你看看!”徐东一拍桌子,“易中海要是诚心帮忙,能把你弄去当学徒工、临时工?你干临时工学徒工挣那俩钱,也就勉强维持你和雨水的嚼谷。这转正上灶了,日子才刚宽裕点。另外,你说你在食堂处的人缘这么差,跟他没关系吗?”

    何雨柱一愣,仔细回想——当初易中海总跟他说,咱有手艺啥也不怕,谁也不敢欺负咱,弄得他在食堂里敢怼主任、怼大师傅,连打下手的小工都处不好。被徐东这么一点拨,他才回过味来:自己人缘差、嘴臭脾气坏,有自身的原因,但易中海在旁边挑唆教唆,也他妈占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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