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0 章：平息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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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天，大名府的街道被月色镀上了一层冷霜。
随处铺撒的白石灰，在惨淡月光之下，泛着肃杀的灰白。
“动作快点！火油瓶拿稳！”
钱老压着嗓子，老脸上爬满狰狞。身后跟着五百余名精壮家丁死士，人人紧握柴刀火把，腰间悬着盛满猛火油的瓷瓶。皆是大名府几大豪绅私养的人手。
“钱老，当真要动手？” 一名年轻地主声音发颤，“那是府库，一旦焚毁，全城粮草尽毁！”
“蠢货！”
钱老回头怒目，眼神阴鸷，“不烧府库，天纹麾下这帮人怎会内乱？军心一崩，城外接应的官军便可长驱直入！届时大名府依旧归我们！”
“可若是被梁山士卒发觉……”
“察觉什么？他们全都忙着洒石灰、煮开水防疫，哪里顾得上府库！”
钱老冷笑，抬手指向前方漆黑的府库大门，“你看，岗哨一空，此乃天助我等！”
众人抬眼望去。府库大门紧闭，往日戒备森严的哨位，此刻空荡荡不见一人。
“上！”
钱老挥手，五百暴徒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冲向府库街口。火把红光摇曳，映出一张张贪婪疯狂的面孔。
“砸门！纵火！”
钱老激动得浑身发烫，仿佛已经看见梁山军葬身火海、土崩瓦解。
可当先冲至府库门前十步之时，异变陡生。
“嘎吱 ——”
厚重府库大门，无人撬动，自内缓缓推开。
钱老一怔，冲在前头的死士也骤然止步。
门内没有堆积如山的粮草金银，只有一片死寂沉沉的黑暗。
“钱老，这门…… 怎会自己开了？” 身旁地主牙齿打颤。
一股寒意顺着脊梁直冲头顶，钱老心头猛地一沉。
“装神弄鬼！给我冲进去！” 他厉声嘶吼。
“垃圾，确实该扫一扫了。”
清冷的声音，自府库阁楼高处落下来。
钱老猛地抬头。
天纹负手立在阁楼檐边，月光洒在奇特的冲锋衣上，泛着冷冽的光泽。身侧吴用轻摇羽扇，神色带着几分悲悯。
“天纹！” 钱老怒吼，“你这妖道，断我世家生路，今日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断你们生路？”
天纹唇角勾起嘲讽，“新税法之下，百姓有田耕种，将士有饷安家。我斩断的，不过是你们这群吸食民脂民膏的吸血鬼的财路。”
“休要多言！放火！” 钱老疯狂挥手。
“林冲。”
天纹淡淡吐出二字。
“末将在！”
雷鸣般的应喝自街巷阴影轰然响起。
“轰！轰！轰！”
整齐的踏步声震颤大地。
钱老惊骇转头，街巷两侧胡同之中，无数黑影涌出。梁山新军身披重甲，长枪林立，盾牌相连，化作一道钢铁壁垒，将五百暴徒死死困在街心。
“长枪阵，推进！”
林冲跨坐战马，丈八蛇矛斜指地面，目光冰冷。
“杀！”
士卒齐声呐喊，步步向前，杀气冲天。
“这…… 这怎么可能？” 钱老瘫坐在地，手中火把滚落石灰堆，转瞬熄灭，“你们不是忙于防疫，煮水消毒吗？”
“沸水饮罢，正好有力清剿奸贼。”
天纹居高俯瞰，语气平淡，如同闲谈。
“放箭！”
林冲一声令下。
屋顶之上，一排排神臂弩探出。
“崩！崩！崩！”
弩弦爆响连绵不绝。
尚未来得及投掷火油瓶的家丁，纷纷被箭雨击倒。猛火油瓷瓶碎裂，火焰腾起，非但没有烧到府库，反倒将这群暴徒困在火海之内。
“饶命！都督饶命！”
“是钱家胁迫我们！”
哀嚎求饶之声响彻夜空。
林冲面无表情，长枪阵稳步向前。每一记刺击，都溅起血花。这早已不是厮杀，而是一场干净利落的清剿。新军军纪森严，没有私斗混乱，只有有序推进。
钱老看着自己多年豢养的死士成片倒下，心神彻底崩溃。连滚带爬奔向府库大门，仰头求饶。
“都督！钱家愿尽数交出家产，求您……”
天纹未曾看他一眼，侧头对吴用低声道：“军师，大名府这片土地，是该翻一翻了。”
“明白。今夜过后，河北山东，再无盘踞一方的豪绅大族。” 吴用颔首。
林冲策马冲到钱老身前，丈八蛇矛猛地一送。
“噗嗤！”
矛尖贯穿咽喉，求饶声戛然而止。钱老圆睁双目，望着阁楼之上的身影，重重倒在血泊之中。
黎明第一缕曙光划破天幕。
大名府长街之上，血迹混着白色石灰，晕出诡异的淡红。五百暴徒，无一漏网。
“禀报都督，城内豪绅残余势力尽数肃清。”
林冲翻身下马，甲胄还挂着暗红血珠。
天纹缓步走下阁楼，脚踏在被血水浸透的石灰地面。
“抄家。”
简短二字，冷硬无比，“所有田契当众焚毁。粮草归入军需库，搜刮所得金银，作为代金券准备金。”
“遵命。”
吴用轻声询问：“都督，这些地主家眷，如何处置？”
“首恶同诛，胁从者流放安置。”
天纹抬眼望向远方，目光深沉，“我们要建立的，不是赵家旧王朝的翻版。新世界的根基，总要清扫掉这些盘根错节的旧根。”
城中百姓推开窗，望着街上忙碌的士兵，一车车金银粮草被运出宅院。没有恐慌，不少人低声叫好。阻碍新税法推行的最大屏障，就此拔除。
“都督，瘟疫稳住，内部叛乱也已平定。” 吴用摇扇，眉宇间难得透出一丝松弛，“这下，总算能安稳一段时日。”
天纹没有应声。他低头看向自己右手，虚化的范围比昨日更深，皮肉半透，甚至能隐约看见皮下骨骼轮廓。
“安稳？”
天纹一声自嘲轻笑，“这乱世之中，何来安稳。”
就在此刻。
“呜 —— 呜呜 ——”
城墙方向，凄厉的预警号角骤然响起。这是最高等级的敌袭警报！
天纹神色骤变，猛地转头望向北方。
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后背插着三支羽箭的斥候，在街角翻身滚落战马，连滚带爬奔至天纹身前。
“报 ——”
斥候嗓音嘶哑，口中不断呕血，“都督…… 黄河对岸，出现大股金国重骑！”
“他们…… 已经开始渡河了！”
话音落下，斥候头颅一歪，气绝而亡。
林冲面色铁青，紧握长枪，金属摩擦的锐响刺耳。
“金贼，终究还是来了。”
天纹凝眸望向北方天际，黑云压地，一股沉重压迫感跨越黄河，席卷大名府。
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弹出巨大红色感叹号。
【警告：历史偏离度抵达临界点，强力干扰因素 —— 金国铁骑已入场！】
【现实锚点值：45%…… 持续下降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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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处铺撒的白石灰，在惨淡月光之下，泛着肃杀的灰白。
“动作快点！火油瓶拿稳！”
钱老压着嗓子，老脸上爬满狰狞。身后跟着五百余名精壮家丁死士，人人紧握柴刀火把，腰间悬着盛满猛火油的瓷瓶。皆是大名府几大豪绅私养的人手。
“钱老，当真要动手？” 一名年轻地主声音发颤，“那是府库，一旦焚毁，全城粮草尽毁！”
“蠢货！”
钱老回头怒目，眼神阴鸷，“不烧府库，天纹麾下这帮人怎会内乱？军心一崩，城外接应的官军便可长驱直入！届时大名府依旧归我们！”
“可若是被梁山士卒发觉……”
“察觉什么？他们全都忙着洒石灰、煮开水防疫，哪里顾得上府库！”
钱老冷笑，抬手指向前方漆黑的府库大门，“你看，岗哨一空，此乃天助我等！”
众人抬眼望去。府库大门紧闭，往日戒备森严的哨位，此刻空荡荡不见一人。
“上！”
钱老挥手，五百暴徒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冲向府库街口。火把红光摇曳，映出一张张贪婪疯狂的面孔。
“砸门！纵火！”
钱老激动得浑身发烫，仿佛已经看见梁山军葬身火海、土崩瓦解。
可当先冲至府库门前十步之时，异变陡生。
“嘎吱 ——”
厚重府库大门，无人撬动，自内缓缓推开。
钱老一怔，冲在前头的死士也骤然止步。
门内没有堆积如山的粮草金银，只有一片死寂沉沉的黑暗。
“钱老，这门…… 怎会自己开了？” 身旁地主牙齿打颤。
一股寒意顺着脊梁直冲头顶，钱老心头猛地一沉。
“装神弄鬼！给我冲进去！” 他厉声嘶吼。
“垃圾，确实该扫一扫了。”
清冷的声音，自府库阁楼高处落下来。
钱老猛地抬头。
天纹负手立在阁楼檐边，月光洒在奇特的冲锋衣上，泛着冷冽的光泽。身侧吴用轻摇羽扇，神色带着几分悲悯。
“天纹！” 钱老怒吼，“你这妖道，断我世家生路，今日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断你们生路？”
天纹唇角勾起嘲讽，“新税法之下，百姓有田耕种，将士有饷安家。我斩断的，不过是你们这群吸食民脂民膏的吸血鬼的财路。”
“休要多言！放火！” 钱老疯狂挥手。
“林冲。”
天纹淡淡吐出二字。
“末将在！”
雷鸣般的应喝自街巷阴影轰然响起。
“轰！轰！轰！”
整齐的踏步声震颤大地。
钱老惊骇转头，街巷两侧胡同之中，无数黑影涌出。梁山新军身披重甲，长枪林立，盾牌相连，化作一道钢铁壁垒，将五百暴徒死死困在街心。
“长枪阵，推进！”
林冲跨坐战马，丈八蛇矛斜指地面，目光冰冷。
“杀！”
士卒齐声呐喊，步步向前，杀气冲天。
“这…… 这怎么可能？” 钱老瘫坐在地，手中火把滚落石灰堆，转瞬熄灭，“你们不是忙于防疫，煮水消毒吗？”
“沸水饮罢，正好有力清剿奸贼。”
天纹居高俯瞰，语气平淡，如同闲谈。
“放箭！”
林冲一声令下。
屋顶之上，一排排神臂弩探出。
“崩！崩！崩！”
弩弦爆响连绵不绝。
尚未来得及投掷火油瓶的家丁，纷纷被箭雨击倒。猛火油瓷瓶碎裂，火焰腾起，非但没有烧到府库，反倒将这群暴徒困在火海之内。
“饶命！都督饶命！”
“是钱家胁迫我们！”
哀嚎求饶之声响彻夜空。
林冲面无表情，长枪阵稳步向前。每一记刺击，都溅起血花。这早已不是厮杀，而是一场干净利落的清剿。新军军纪森严，没有私斗混乱，只有有序推进。
钱老看着自己多年豢养的死士成片倒下，心神彻底崩溃。连滚带爬奔向府库大门，仰头求饶。
“都督！钱家愿尽数交出家产，求您……”
天纹未曾看他一眼，侧头对吴用低声道：“军师，大名府这片土地，是该翻一翻了。”
“明白。今夜过后，河北山东，再无盘踞一方的豪绅大族。” 吴用颔首。
林冲策马冲到钱老身前，丈八蛇矛猛地一送。
“噗嗤！”
矛尖贯穿咽喉，求饶声戛然而止。钱老圆睁双目，望着阁楼之上的身影，重重倒在血泊之中。
黎明第一缕曙光划破天幕。
大名府长街之上，血迹混着白色石灰，晕出诡异的淡红。五百暴徒，无一漏网。
“禀报都督，城内豪绅残余势力尽数肃清。”
林冲翻身下马，甲胄还挂着暗红血珠。
天纹缓步走下阁楼，脚踏在被血水浸透的石灰地面。
“抄家。”
简短二字，冷硬无比，“所有田契当众焚毁。粮草归入军需库，搜刮所得金银，作为代金券准备金。”
“遵命。”
吴用轻声询问：“都督，这些地主家眷，如何处置？”
“首恶同诛，胁从者流放安置。”
天纹抬眼望向远方，目光深沉，“我们要建立的，不是赵家旧王朝的翻版。新世界的根基，总要清扫掉这些盘根错节的旧根。”
城中百姓推开窗，望着街上忙碌的士兵，一车车金银粮草被运出宅院。没有恐慌，不少人低声叫好。阻碍新税法推行的最大屏障，就此拔除。
“都督，瘟疫稳住，内部叛乱也已平定。” 吴用摇扇，眉宇间难得透出一丝松弛，“这下，总算能安稳一段时日。”
天纹没有应声。他低头看向自己右手，虚化的范围比昨日更深，皮肉半透，甚至能隐约看见皮下骨骼轮廓。
“安稳？”
天纹一声自嘲轻笑，“这乱世之中，何来安稳。”
就在此刻。
“呜 —— 呜呜 ——”
城墙方向，凄厉的预警号角骤然响起。这是最高等级的敌袭警报！
天纹神色骤变，猛地转头望向北方。
急促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后背插着三支羽箭的斥候，在街角翻身滚落战马，连滚带爬奔至天纹身前。
“报 ——”
斥候嗓音嘶哑，口中不断呕血，“都督…… 黄河对岸，出现大股金国重骑！”
“他们…… 已经开始渡河了！”
话音落下，斥候头颅一歪，气绝而亡。
林冲面色铁青，紧握长枪，金属摩擦的锐响刺耳。
“金贼，终究还是来了。”
天纹凝眸望向北方天际，黑云压地，一股沉重压迫感跨越黄河，席卷大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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