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5 章：特情处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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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名府节度使府衙，后花园。
精致假山早已化作一片废墟，碎裂湖石散落满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硝烟，混着地底翻涌上来的陈年霉腐气息。天纹带着林冲与火枪队赶到时，时迁正蹲在废墟边缘，手里捏着熏黑的罗盘，面色凝重。
“天师。”
看见天纹走近，时迁连忙起身拍去满身尘土，伸手指向假山中央那个漆黑洞口。
“底下藏得极深，弟兄们刚探进去，里面就炸了。”
天纹低头打量洞口，洞口仅容一人通行，斜斜向下延伸。洞沿布满火药灼烧痕迹，几缕青烟缓缓向外飘出。
“人跑了？” 天纹问道。
“肯定跑了。” 时迁咬牙，“只是走得仓促。暗道布设连环火药，本打算直接炸塌地道，把咱们埋在底下。亏得弟兄们警觉，不然此刻已是一堆肉泥。”
林冲上前一步，虎目紧盯幽深洞口：“天师，末将带人下去探查。”
“稍等。”
天纹抬手拦住，取出手帕浸水捂住口鼻。蹲下身抓起洞口浮土，指尖轻轻捻动。土质干涩，裹着浓烈硫磺气息。
“这条地道绝非临时开凿。” 天纹站起身，眼神冷冽，“修得如此隐秘，连咱们特情处事前都毫无察觉。看来梁中书早就给自己预备了不止一条退路。”
“天师，洞内毒气散得差不多了。” 一名特情处士卒从洞口钻出，怀里抱着一筐生石灰，“我们撒石灰探路，火把已经能够点燃。”
天纹颔首：“走，下去看看。”
地道之内阴冷刺骨，火把微光在狭窄通道里摇曳，岩壁上布满粗糙凿痕。每隔数十步，石壁上便刻着诡异记号 —— 一圈圆圈，穿插交叉纹路，绝非大宋官府惯用暗记。
“这些记号，你见过吗？” 天纹侧头问时迁。
时迁凝视片刻，缓缓摇头：“回天师，江湖之中没有这类暗号。倒像是…… 北方塞外传来的标记。”
北方？
天纹心中一沉。
地道持续向下延伸，积水漫过脚踝，冰水刺骨。忽然前方传来沉闷轰鸣，整条地道剧烈震颤，碎石不断从头顶簌簌掉落。
“不好！塌方还在继续！” 林冲低吼一声，跨步挡在天纹身前。
“天师，前路堵死了！” 前方探查士兵高声呼喊。
众人快步上前，只见百步之外，巨大花岗岩垮塌，彻底封死通道。石缝间，隐隐渗出暗红液体。
“是血。”
时迁鼻尖一动，冲到石堆旁，伸手在乱石缝隙摸索。他身形灵巧，如同石间灵猫。片刻闷哼，手臂发力向后猛拽。
“搭把手！”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合力，众人一同掀开一块巨石。石块翻滚落地，一具残破尸体顺着石缝滑了出来。
死者身着灰布长袍，腰间悬一块羊脂玉佩。半边身躯被巨石碾烂，面容血肉模糊，唯有双眼圆睁，满是临死前的惊恐。
“是大名府幕僚周先生。” 林冲认出此人，眉头紧锁，“乃是梁中书贴身智囊，形影不离。怎会死在此地？”
天纹没有答话，目光落在死者右手。
纵然指骨碎裂，这只手依旧死死攥紧一只牛皮防水袋，袋口紧扎，封着三层厚重火漆。
“人虽死了，可他身上的东西，会开口说话。”
天纹冷声吩咐，“取下来。”
时迁小心翼翼掰开僵硬手指，将牛皮袋取下递到天纹手中。就在此时，地道深处再度传来岩石挤压的刺耳声响。
“天师，地道快要塌了！快走！” 时迁惊呼。
“撤！”
天纹立刻下令，众人转身全速回撤。刚刚冲出假山洞口，身后轰然巨响震得大地晃动。原本摇摇欲坠的假山彻底崩塌，整片后花园地面向下塌陷数尺，漫天尘土腾空而起。
天纹站在日光下，拍落袖口尘土。远处大名府市井喧嚣隐约传来，仿佛方才地底那场生死险遇，只是一场幻梦。
“天师，尸体抬上来了。” 林冲指挥士卒将残尸移到空地。
时迁拿湿布细细擦去牛皮袋上血迹，一边擦拭一边低声自语：“这火漆不对劲。大宋火漆为赤红，这火漆掺着金粉，气味也怪异。”
天纹接过牛皮袋凑近鼻尖。一股厚重膻味穿透牛皮与火漆，钻入鼻腔 —— 那是塞外牛羊经年累月的腥膻，属于北地荒原独有的气息。
天纹眼神骤然变冷。
短匕自靴中抽出，薄刃轻轻一挑，火漆应声碎裂。袋内只有一张薄纸，并非中原宣纸，是坚韧粗糙的皮纸。
天纹缓缓展开信纸。林冲与时迁下意识往前半步，感受到天纹身上翻涌的寒意，又不由自主向后退开。
目光落在第一行字迹，天纹瞳孔猛地收缩。捏着信纸的指节泛白，纸张边缘被攥出裂痕，呼吸陡然沉重。
“天师？” 林冲试探出声。
天纹一言不发，死死盯住纸面，仿佛要将文字刻入眼底。许久，猛地抬头，一身杀气令周遭士卒脊背发凉。
“时迁！”
“在！” 时迁挺身应答。
“传令，封锁大名府！四门全部关闭，特情处全员出动，逐户盘查所有外来客商！” 天纹声音低沉沙哑，不容违抗。
“林冲！调集火枪队，节度使府三里之内全面戒严，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
林冲心头巨震，从未见过天纹这般神态：“天师，究竟发生何事？”
天纹将信纸紧紧攥在掌心，目光望向遥远北方，寒意彻骨。
“赵佶那个昏君…… 把咱们的家底，全都卖出去了。”
“立刻封锁全城！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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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假山早已化作一片废墟，碎裂湖石散落满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硝烟，混着地底翻涌上来的陈年霉腐气息。天纹带着林冲与火枪队赶到时，时迁正蹲在废墟边缘，手里捏着熏黑的罗盘，面色凝重。
“天师。”
看见天纹走近，时迁连忙起身拍去满身尘土，伸手指向假山中央那个漆黑洞口。
“底下藏得极深，弟兄们刚探进去，里面就炸了。”
天纹低头打量洞口，洞口仅容一人通行，斜斜向下延伸。洞沿布满火药灼烧痕迹，几缕青烟缓缓向外飘出。
“人跑了？” 天纹问道。
“肯定跑了。” 时迁咬牙，“只是走得仓促。暗道布设连环火药，本打算直接炸塌地道，把咱们埋在底下。亏得弟兄们警觉，不然此刻已是一堆肉泥。”
林冲上前一步，虎目紧盯幽深洞口：“天师，末将带人下去探查。”
“稍等。”
天纹抬手拦住，取出手帕浸水捂住口鼻。蹲下身抓起洞口浮土，指尖轻轻捻动。土质干涩，裹着浓烈硫磺气息。
“这条地道绝非临时开凿。” 天纹站起身，眼神冷冽，“修得如此隐秘，连咱们特情处事前都毫无察觉。看来梁中书早就给自己预备了不止一条退路。”
“天师，洞内毒气散得差不多了。” 一名特情处士卒从洞口钻出，怀里抱着一筐生石灰，“我们撒石灰探路，火把已经能够点燃。”
天纹颔首：“走，下去看看。”
地道之内阴冷刺骨，火把微光在狭窄通道里摇曳，岩壁上布满粗糙凿痕。每隔数十步，石壁上便刻着诡异记号 —— 一圈圆圈，穿插交叉纹路，绝非大宋官府惯用暗记。
“这些记号，你见过吗？” 天纹侧头问时迁。
时迁凝视片刻，缓缓摇头：“回天师，江湖之中没有这类暗号。倒像是…… 北方塞外传来的标记。”
北方？
天纹心中一沉。
地道持续向下延伸，积水漫过脚踝，冰水刺骨。忽然前方传来沉闷轰鸣，整条地道剧烈震颤，碎石不断从头顶簌簌掉落。
“不好！塌方还在继续！” 林冲低吼一声，跨步挡在天纹身前。
“天师，前路堵死了！” 前方探查士兵高声呼喊。
众人快步上前，只见百步之外，巨大花岗岩垮塌，彻底封死通道。石缝间，隐隐渗出暗红液体。
“是血。”
时迁鼻尖一动，冲到石堆旁，伸手在乱石缝隙摸索。他身形灵巧，如同石间灵猫。片刻闷哼，手臂发力向后猛拽。
“搭把手！”
两名士兵立刻上前合力，众人一同掀开一块巨石。石块翻滚落地，一具残破尸体顺着石缝滑了出来。
死者身着灰布长袍，腰间悬一块羊脂玉佩。半边身躯被巨石碾烂，面容血肉模糊，唯有双眼圆睁，满是临死前的惊恐。
“是大名府幕僚周先生。” 林冲认出此人，眉头紧锁，“乃是梁中书贴身智囊，形影不离。怎会死在此地？”
天纹没有答话，目光落在死者右手。
纵然指骨碎裂，这只手依旧死死攥紧一只牛皮防水袋，袋口紧扎，封着三层厚重火漆。
“人虽死了，可他身上的东西，会开口说话。”
天纹冷声吩咐，“取下来。”
时迁小心翼翼掰开僵硬手指，将牛皮袋取下递到天纹手中。就在此时，地道深处再度传来岩石挤压的刺耳声响。
“天师，地道快要塌了！快走！” 时迁惊呼。
“撤！”
天纹立刻下令，众人转身全速回撤。刚刚冲出假山洞口，身后轰然巨响震得大地晃动。原本摇摇欲坠的假山彻底崩塌，整片后花园地面向下塌陷数尺，漫天尘土腾空而起。
天纹站在日光下，拍落袖口尘土。远处大名府市井喧嚣隐约传来，仿佛方才地底那场生死险遇，只是一场幻梦。
“天师，尸体抬上来了。” 林冲指挥士卒将残尸移到空地。
时迁拿湿布细细擦去牛皮袋上血迹，一边擦拭一边低声自语：“这火漆不对劲。大宋火漆为赤红，这火漆掺着金粉，气味也怪异。”
天纹接过牛皮袋凑近鼻尖。一股厚重膻味穿透牛皮与火漆，钻入鼻腔 —— 那是塞外牛羊经年累月的腥膻，属于北地荒原独有的气息。
天纹眼神骤然变冷。
短匕自靴中抽出，薄刃轻轻一挑，火漆应声碎裂。袋内只有一张薄纸，并非中原宣纸，是坚韧粗糙的皮纸。
天纹缓缓展开信纸。林冲与时迁下意识往前半步，感受到天纹身上翻涌的寒意，又不由自主向后退开。
目光落在第一行字迹，天纹瞳孔猛地收缩。捏着信纸的指节泛白，纸张边缘被攥出裂痕，呼吸陡然沉重。
“天师？” 林冲试探出声。
天纹一言不发，死死盯住纸面，仿佛要将文字刻入眼底。许久，猛地抬头，一身杀气令周遭士卒脊背发凉。
“时迁！”
“在！” 时迁挺身应答。
“传令，封锁大名府！四门全部关闭，特情处全员出动，逐户盘查所有外来客商！” 天纹声音低沉沙哑，不容违抗。
“林冲！调集火枪队，节度使府三里之内全面戒严，一只苍蝇都不许放出！”
林冲心头巨震，从未见过天纹这般神态：“天师，究竟发生何事？”
天纹将信纸紧紧攥在掌心，目光望向遥远北方，寒意彻骨。
“赵佶那个昏君…… 把咱们的家底，全都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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