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6 章：安抚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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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纹的手指在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卷羊皮缝隙里透出的彻骨寒意。
“天师……” 时迁跪在地上，声音细若蚊蝇，“这东西，要不要给兄弟们看？”
天纹猛地收拢五指，将那卷沾着泥土的羊皮卷死死攥在掌心，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收起来。”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渣，“一个字都不要往外传。”
时迁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像只受惊的兔子般退到了阴影里。
此时的大名府，并没有因为主将梁中书的被俘而安静下来。相反，整座城市正陷入一种病态的狂乱。
远处，浓烟滚滚。
哭喊声、打砸声、还有兵刃交击的脆响，从府衙外的街道不断传进来。
“报 ——！”
一名传令兵满脸是血地冲进院子，单膝跪地，“天师！城东乱了！一伙地痞趁乱抢了米行，咱们新军里有几个兄弟…… 也跟着动手了！”
林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转头看向天纹。
“天师，我去杀人。”
天纹没说话，他大步走出府衙大门。
街道上，满目疮痍。
几名穿着梁山军服的士兵正围着一家绸缎庄，手里拎着抢来的布匹，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贪婪。在他们脚下，是一个被打得头破血流的老掌柜，正哀求着拉住一名士兵的裤腿。
“军爷…… 这是小人全家的活路啊……”
“滚开！”
那士兵一脚踹在老掌柜心口，正要拔刀，却突然僵住了。
天纹就站在十步之外，冷冷地看着他。
“天…… 天师？”
士兵手里的绸缎掉在泥水里，脸色瞬间惨白。
吴用急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低声在天纹耳边道：“天师，将士们连日血战，大名府又是这般富庶，难免动了心思。若是此时重典，怕是会伤了军心，不如先记下，等回了山再……”
“军心？”
天纹打断了吴用的话，转头盯着他，“吴学究，你觉得什么是军心？”
吴用一愣。
“是抢掠百姓的快感，还是保家卫国的尊严？”
天纹指着那个倒在泥水里的老掌柜，“我们是来砸碎旧世道的，不是来当新强盗的！如果梁山军变成了第二个梁中书，那这大名府，我们打下来干什么？”
他猛地挥手，声音传遍半条街。
“林冲！”
“在！”
“传我令，凡入城抢掠者，不论官职高低，不论功劳大小，一律 —— 斩！”
那个 “斩” 字，带着浓烈的杀伐之气。
林冲没有任何犹豫，长枪一横，身后的执法队如狼似虎般扑了上去。
“天师饶命！天师饶命啊！”
那几名士兵被按在地上，求饶声还没喊出第二句，刀光便已落下。
几颗人头滚落在泥水里，鲜血瞬间染红了街道。
原本喧闹的街道，死一般寂静。
那些躲在暗处观察的百姓，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在他们的认知里，破城之后的兵灾是天经地义的，可这支军队，竟然在杀自己人？
天纹走到那老掌柜面前，弯腰将他扶了起来。
“老人家，受惊了。”
老掌柜浑身发抖，不敢抬头，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天纹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吴用：“大名府的府库封了吗？”
“已经派人守住了，金银财宝堆积如山，粮食更是足够全城吃上三年。” 吴用回答道。
“好。”
天纹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传令下去，在大名府四个城门口设立‘梁山政务处’。告诉全城百姓，梁山军入城，不抢一针一线。凡是受了损失的，去政务处登记，核实后双倍赔偿。”
吴用苦笑：“天师，这赔偿若是用金银，怕是府库也撑不住多久，而且现在城内商铺全关了，有钱也买不到东西。”
“谁说要用金银了？”
天纹从怀里掏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纸张。
那是他在钢铁工坊时，利用简易印刷术印制的票据，上面盖着梁山的大印，面额从一斗米到一石粮不等。
“这是什么？” 吴用接过一张，疑惑地看着。
“梁山代金券。”
天纹指着远处的府库，“以府库里的粮食为抵押，发放这种票据。百姓拿着这张纸，就能去府库换粮食，也能在城内流通。只要我们梁山军守着府库，这张纸就是命。”
吴用是聪明人，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天师这是要…… 重塑大名府的市道？”
“不是重塑，是掌控。”
天纹大步走向府衙广场，“去，把梁中书那些搜刮来的粮食都搬出来，堆在广场上！让百姓看看，梁山军给他们带回了什么！”
半个时辰后。
大名府广场。
成千上万石的粮食堆成了几座小山，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谷香。
原本紧闭门户的百姓，在梁山士兵的引导下，战战兢兢地走出了家门。
天纹站在粮山上，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大名府的父老乡亲！”
他的声音在扩音喇叭的加持下，响彻全场。
“我是梁山天纹！今天，我们打下了大名府，不是为了抢你们的银子，也不是为了占你们的房子！”
他指着脚下的粮食，“这些，是梁中书从你们身上搜刮走的血汗！现在，我把它们还给你们！”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但更多的是怀疑。
“真的给粮？”
“莫不是骗咱们出去，好一刀杀了？”
天纹冷笑一声，随手抓起一把麦子，撒向空中。
“从现在起，大名府废除一切苛捐杂税！凡是家里没粮的，凭这张‘代金券’，每人领粮五升！”
林冲带着士兵开始发放纸片。
一名老妇人颤巍巍地接过那张印着梁山大印的纸，走到粮堆前。
负责分粮的士兵面无表情，接过纸片，利落地装了满满一袋麦子递过去。
“大娘，拿好，下一位。”
老妇人愣住了，她摸着沉甸甸的麦袋，突然放声大哭，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青天大老爷啊！真的是粮！真的是粮啊！”
这一声哭喊，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原本观望的百姓疯了似地涌向发放点。
“别挤！都有！谁敢插队，军法处置！”
士兵们维持着秩序，虽然语气严厉，但动作却很规矩。
吴用站在天纹身边，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撼。
“天师，此举一出，大名府的人心…… 定矣。”
“人心是这世上最贵的东西，也是最便宜的东西。”
天纹看着那些领到粮食后喜极而泣的百姓，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只要给他们活路，他们就能为你拼命。但如果给不了……”
他摸了摸怀里那卷羊皮卷，眼神变得极其深邃。
“吴学究，你觉得，如果金人的铁骑南下，这些百姓会怎么样？”
吴用脸色一变：“金人？天师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天纹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下粮山。
“城内的秩序交给你和林教头，天黑之前，我要看到大名府的街道恢复正常。另外，把那个梁中书给我带到府衙后堂。”
“是。”
黄昏时分。
大名府的硝烟渐渐散去，街道上虽然依旧冷清，但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混乱。
梁山军的巡逻队整齐地走过，百姓们虽然依旧畏惧，但眼神中多了一丝莫名的期待。
府衙大堂内。
烛火摇曳。
天纹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案上空无一物。
吴用推门而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天师，城内已经安稳了。地痞流氓抓了三百多人，违纪的士兵也全部处决了。百姓们领了粮，现在都在家里议论咱们梁山的好呢。”
他顿了顿，有些兴奋地说道：“那代金券真是神物，已经有商铺试着开门，用这券做买卖了。”
天纹点了点头，却没有接话。
他从怀里掏出那卷沾着泥土的羊皮卷，缓缓铺在桌面上。
“吴学究，过来看看。”
吴用疑惑地走上前，借着烛火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只看了一眼，吴用的脸色便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如遭雷击，险些站立不稳。
“这…… 这不可能！”
吴用的声音在发抖，“割让幽云十六州？引金兵南下？赵佶…… 他疯了吗？”
“他没疯。”
天纹指着羊皮卷上大宋枢密院的红印，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他只是觉得，比起丢了江山，丢掉祖宗的土地和百姓的命，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能灭了我们梁山，他愿意给金人当狗。”
吴用死死盯着那份密约，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天师，这消息若是传出去，天下…… 天下必乱啊！”
“乱？”
天纹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右手重重地拍在羊皮卷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
“赵佶想引狼入室，想让我们梁山死无葬身之地。”
天纹盯着吴用，眼神森寒如铁，仿佛能刺穿黑暗。
“安抚完了百姓，现在，该算算血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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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卷羊皮缝隙里透出的彻骨寒意。
“天师……” 时迁跪在地上，声音细若蚊蝇，“这东西，要不要给兄弟们看？”
天纹猛地收拢五指，将那卷沾着泥土的羊皮卷死死攥在掌心，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收起来。”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渣，“一个字都不要往外传。”
时迁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像只受惊的兔子般退到了阴影里。
此时的大名府，并没有因为主将梁中书的被俘而安静下来。相反，整座城市正陷入一种病态的狂乱。
远处，浓烟滚滚。
哭喊声、打砸声、还有兵刃交击的脆响，从府衙外的街道不断传进来。
“报 ——！”
一名传令兵满脸是血地冲进院子，单膝跪地，“天师！城东乱了！一伙地痞趁乱抢了米行，咱们新军里有几个兄弟…… 也跟着动手了！”
林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转头看向天纹。
“天师，我去杀人。”
天纹没说话，他大步走出府衙大门。
街道上，满目疮痍。
几名穿着梁山军服的士兵正围着一家绸缎庄，手里拎着抢来的布匹，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贪婪。在他们脚下，是一个被打得头破血流的老掌柜，正哀求着拉住一名士兵的裤腿。
“军爷…… 这是小人全家的活路啊……”
“滚开！”
那士兵一脚踹在老掌柜心口，正要拔刀，却突然僵住了。
天纹就站在十步之外，冷冷地看着他。
“天…… 天师？”
士兵手里的绸缎掉在泥水里，脸色瞬间惨白。
吴用急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眉头紧锁，低声在天纹耳边道：“天师，将士们连日血战，大名府又是这般富庶，难免动了心思。若是此时重典，怕是会伤了军心，不如先记下，等回了山再……”
“军心？”
天纹打断了吴用的话，转头盯着他，“吴学究，你觉得什么是军心？”
吴用一愣。
“是抢掠百姓的快感，还是保家卫国的尊严？”
天纹指着那个倒在泥水里的老掌柜，“我们是来砸碎旧世道的，不是来当新强盗的！如果梁山军变成了第二个梁中书，那这大名府，我们打下来干什么？”
他猛地挥手，声音传遍半条街。
“林冲！”
“在！”
“传我令，凡入城抢掠者，不论官职高低，不论功劳大小，一律 —— 斩！”
那个 “斩” 字，带着浓烈的杀伐之气。
林冲没有任何犹豫，长枪一横，身后的执法队如狼似虎般扑了上去。
“天师饶命！天师饶命啊！”
那几名士兵被按在地上，求饶声还没喊出第二句，刀光便已落下。
几颗人头滚落在泥水里，鲜血瞬间染红了街道。
原本喧闹的街道，死一般寂静。
那些躲在暗处观察的百姓，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在他们的认知里，破城之后的兵灾是天经地义的，可这支军队，竟然在杀自己人？
天纹走到那老掌柜面前，弯腰将他扶了起来。
“老人家，受惊了。”
老掌柜浑身发抖，不敢抬头，只是一个劲地磕头。
天纹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吴用：“大名府的府库封了吗？”
“已经派人守住了，金银财宝堆积如山，粮食更是足够全城吃上三年。” 吴用回答道。
“好。”
天纹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传令下去，在大名府四个城门口设立‘梁山政务处’。告诉全城百姓，梁山军入城，不抢一针一线。凡是受了损失的，去政务处登记，核实后双倍赔偿。”
吴用苦笑：“天师，这赔偿若是用金银，怕是府库也撑不住多久，而且现在城内商铺全关了，有钱也买不到东西。”
“谁说要用金银了？”
天纹从怀里掏出一叠早已准备好的纸张。
那是他在钢铁工坊时，利用简易印刷术印制的票据，上面盖着梁山的大印，面额从一斗米到一石粮不等。
“这是什么？” 吴用接过一张，疑惑地看着。
“梁山代金券。”
天纹指着远处的府库，“以府库里的粮食为抵押，发放这种票据。百姓拿着这张纸，就能去府库换粮食，也能在城内流通。只要我们梁山军守着府库，这张纸就是命。”
吴用是聪明人，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天师这是要…… 重塑大名府的市道？”
“不是重塑，是掌控。”
天纹大步走向府衙广场，“去，把梁中书那些搜刮来的粮食都搬出来，堆在广场上！让百姓看看，梁山军给他们带回了什么！”
半个时辰后。
大名府广场。
成千上万石的粮食堆成了几座小山，在阳光下散发着诱人的谷香。
原本紧闭门户的百姓，在梁山士兵的引导下，战战兢兢地走出了家门。
天纹站在粮山上，看着下方黑压压的人群。
“大名府的父老乡亲！”
他的声音在扩音喇叭的加持下，响彻全场。
“我是梁山天纹！今天，我们打下了大名府，不是为了抢你们的银子，也不是为了占你们的房子！”
他指着脚下的粮食，“这些，是梁中书从你们身上搜刮走的血汗！现在，我把它们还给你们！”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骚动，但更多的是怀疑。
“真的给粮？”
“莫不是骗咱们出去，好一刀杀了？”
天纹冷笑一声，随手抓起一把麦子，撒向空中。
“从现在起，大名府废除一切苛捐杂税！凡是家里没粮的，凭这张‘代金券’，每人领粮五升！”
林冲带着士兵开始发放纸片。
一名老妇人颤巍巍地接过那张印着梁山大印的纸，走到粮堆前。
负责分粮的士兵面无表情，接过纸片，利落地装了满满一袋麦子递过去。
“大娘，拿好，下一位。”
老妇人愣住了，她摸着沉甸甸的麦袋，突然放声大哭，跪在地上拼命磕头。
“青天大老爷啊！真的是粮！真的是粮啊！”
这一声哭喊，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原本观望的百姓疯了似地涌向发放点。
“别挤！都有！谁敢插队，军法处置！”
士兵们维持着秩序，虽然语气严厉，但动作却很规矩。
吴用站在天纹身边，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震撼。
“天师，此举一出，大名府的人心…… 定矣。”
“人心是这世上最贵的东西，也是最便宜的东西。”
天纹看着那些领到粮食后喜极而泣的百姓，脸上却没有多少喜色，“只要给他们活路，他们就能为你拼命。但如果给不了……”
他摸了摸怀里那卷羊皮卷，眼神变得极其深邃。
“吴学究，你觉得，如果金人的铁骑南下，这些百姓会怎么样？”
吴用脸色一变：“金人？天师为何突然提起这个？”
天纹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下粮山。
“城内的秩序交给你和林教头，天黑之前，我要看到大名府的街道恢复正常。另外，把那个梁中书给我带到府衙后堂。”
“是。”
黄昏时分。
大名府的硝烟渐渐散去，街道上虽然依旧冷清，但已经没有了先前的混乱。
梁山军的巡逻队整齐地走过，百姓们虽然依旧畏惧，但眼神中多了一丝莫名的期待。
府衙大堂内。
烛火摇曳。
天纹坐在主位上，面前的桌案上空无一物。
吴用推门而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天师，城内已经安稳了。地痞流氓抓了三百多人，违纪的士兵也全部处决了。百姓们领了粮，现在都在家里议论咱们梁山的好呢。”
他顿了顿，有些兴奋地说道：“那代金券真是神物，已经有商铺试着开门，用这券做买卖了。”
天纹点了点头，却没有接话。
他从怀里掏出那卷沾着泥土的羊皮卷，缓缓铺在桌面上。
“吴学究，过来看看。”
吴用疑惑地走上前，借着烛火看清了上面的字迹。
只看了一眼，吴用的脸色便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如遭雷击，险些站立不稳。
“这…… 这不可能！”
吴用的声音在发抖，“割让幽云十六州？引金兵南下？赵佶…… 他疯了吗？”
“他没疯。”
天纹指着羊皮卷上大宋枢密院的红印，语气平静得让人害怕，“他只是觉得，比起丢了江山，丢掉祖宗的土地和百姓的命，根本不算什么。”
“只要能灭了我们梁山，他愿意给金人当狗。”
吴用死死盯着那份密约，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天师，这消息若是传出去，天下…… 天下必乱啊！”
“乱？”
天纹冷笑一声，猛地站起身，右手重重地拍在羊皮卷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
“赵佶想引狼入室，想让我们梁山死无葬身之地。”
天纹盯着吴用，眼神森寒如铁，仿佛能刺穿黑暗。
“安抚完了百姓，现在，该算算血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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