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NBA的GOT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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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场打完后的第二天，恢复训练一结束，姚明和大本还是累。两个人吃了晚饭就各自回房睡了。
王天洗完澡，刚想把电视关了，阿泰在外面敲门。
麦迪也来了。王天往门边让开，麦迪没进去，先让阿泰把他胳膊底下夹的东西拿出来。
是一副扑克牌。
“他说你什么都会打。”阿泰把牌放到桌上，“教我个没打过的。”
王天原先只想早睡。阿泰把门边那把椅子拉了过去，麦迪也顺手把桌上的报纸叠起来，腾出个放牌的地方。
等王天回手把门关上，那俩已经给他留了个空位。
他以前和麦迪玩过斗地主，这回刚好凑齐三个人。牌刚拆开，王天便挑了几张出来，配成对子，又排成顺子。
前头听得安安静静，讲到四张一样的能炸，阿泰伸手把那四张牌拢到自己面前。
王天还当他要看仔细点，正准备再找个例子，阿泰已经把牌还了回来：“这条记住了。还有呢？”
麦迪刚坐下，听见这句便抬眼看看王天。
王天又给阿泰讲了一遍谁跟谁一伙。四张牌能不能炸，他是不担心这小子忘了。
第一把，麦迪拿了地主。阿泰和王天一伙，发完牌便把自己的椅子往王天那边拉了拉。
王天往后退了半步，告诉他，只要自己和他有一个先出完，两个人都算赢。
阿泰说知道，拿着手里的牌一点点分，单张捏在左边，对子放右边。
打了几轮，他也确实能跟上。麦迪出得大，他就让王天接，王天不接，他还会从手里拆张牌出来顶一下。
王天慢慢就不看他了，只数麦迪还剩几张。
麦迪最后剩两张，连着两次有对子都没接。王天手里刚好剩一对八和一张三，索性先把一对八放了下去。
麦迪抬了下手，意思是过。
王天低头把那张三捏到指尖，就听见桌上啪的一声。
阿泰拍了四张二下来：“炸！”
王天捏着那张三，手还悬在桌边。
阿泰从余牌里抽出张四。王天手里只有张三，麦迪便拿A压住。
阿泰和王天都过，麦迪把最后那张大王放了下来。
牌都出完了，他才把脸转过去，没当着阿泰的面笑。
“罗恩。”王天把那张三亮给阿泰看，“你不炸我，这张就走了。”
阿泰看看那张三，又看看自己桌上的四张二。
他拿到手就把那四张单拎了出来，从第一轮留到现在，方才也是真怕再不出就来不及了。
王天正等他回句话，阿泰已经看见麦迪在旁边抖肩膀，自己先乐了。
麦迪伸手把桌面上的牌都拢起来，又朝王天一摊手，等他把最后那张三交过来。
阿泰还想去拿那四张二，手到一半，改成从麦迪手里接过整副牌。这一把他自己洗，翻过去看了眼牌背，才挨张往下发。
王天趁他发牌，顺手把椅子摆正。刚才谁都没告诉阿泰，坐得近也不耽误炸自己人。
王天拿了第二把地主。
他抓起三张底牌，故意给阿泰看清楚：“这一把我是地主，也就是NBA的GOTA。”
王天又往麦迪那边指了指：“你们要合伙阻止我出完牌，懂了嘛？罗恩！！！”
阿泰一听这回对付的是王天，把椅子挪到了麦迪那头。
麦迪伸脚抵住椅腿，没让他再挪。第一把挨炸的人又不是自己，挪这么近干什么？
外面就在这时敲了门。
王天把手里的牌扣下，过去开门。乔丹站在外面，看见王天还穿着拖鞋，原先也没什么表情，往屋里一瞥，才看见另外两个。
阿泰腿下是刚挪开的椅子，手里还举着牌。麦迪离得远一点，王天出去的时候，他倒先把自己的牌给扣了。
“明天还有一场，你们他妈准备打到几点？”乔丹朝桌上一指，“跑不动的时候，这几张牌能替你们上去？”
王天把门让开，伸手想把牌收了。阿泰看见他往桌边走，先把手里那把拢到了胸口。
才刚发完。头一把王天还有一张，这回他好不容易能照着王天炸了。
乔丹走到桌边，麦迪把牌往自己怀里一收，给他让了点地方。乔丹没去看他藏的那把，只瞧见王天那叠还扣着。
阿泰手里的牌一张没松。乔丹看了眼他那副舍不得的样子：“打完这把。”
王天回去拿起牌，先出了个对子。麦迪能接，阿泰手里那四张一样的往外抽了一点，又塞了回去。
这回倒没弄错人。
乔丹站在麦迪身后，起先就等着他们打完。看了一阵，他发现这三个人出牌前老去瞧对方手里还剩几张，便也跟着数了两轮。
王天剩下两张，阿泰牌还多，麦迪先出了张不大的单。阿泰摆手，王天也没接。
这趟又轮到麦迪自己出。他数了数出过的牌，赌王天手里剩的是两张散牌。
麦迪从手里拿了两张出来，一对。
乔丹看见麦迪还有散的，手抬到一半，原本要拍他肩膀，又觉得自己站在这儿指挥他出牌有点多余。
就迟了这么一下，麦迪已经把对子放到了桌上。
阿泰让了这手，王天接上对子，走了。
阿泰有四张一样的没用上。他还把牌捏在手里，听见麦迪说打完了，才想起来往王天面前看。
王天两只手都空了，哪里还有牌让他炸。
乔丹从麦迪椅背上把手收回来，低头看他刚才没打出去的那张单。
麦迪往后仰了一点，发现乔丹还在看，便起身把椅子让了出来。
“你来。”麦迪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放，自己站到阿泰身后。
王天原先以为乔丹会把牌也收走。毕竟刚才这把都打完了，他连桌上还有几张没捡起来都看见了。
乔丹拉了下椅子，坐了进去：“我打一把。打完都回去睡觉。”
王天把牌一张张收齐，洗完重新发。乔丹接牌不急，每来一张，先看前头有没有一样的，再把牌插进去。
等剩下三张放到桌上，王天原先还想说句要不要先看一把。乔丹已经叫了地主，手伸过来，把底牌一并拿走。
他站了半天，已经看过了。
王天本来给自己留了个地方，想待会儿替他讲讲规矩。见那只手过来，他就把胳膊也收了回去。
阿泰还是跟王天一伙。这回他没挪椅子，见麦迪站在背后，先把手里的牌收了收。
刚开打，乔丹遇到不熟的牌型还得问。自己有四张一样的原想拆，问清了，又不声不响给理到一起。
阿泰还在对面盯着他的手。刚才王天教他四张能炸的时候，他也这么一张张数过。
王天出得比阿泰快。等乔丹拿回出牌的机会，他又只剩两张了。
乔丹瞧了那两张一眼，先出单张。阿泰在自己的牌里挑了半天，没出。王天也没接。
乔丹继续走单张。
阿泰这回忍不住朝王天看过去。王天没抬头，两张牌始终夹在同一只手里。他那儿是一对三，拆了只会让乔丹接着往下出。
乔丹把四张一样的打下来，一下走完了，倒没急着收自己面前的。
他先去拿王天剩的那两张，王天也没躲，就这么摊给他看。
还真是一对。
乔丹把两张三摆到一起，又看了眼阿泰手里剩的牌。阿泰低头跟着看，他那儿也有对子，刚才谁都没给他机会打。
乔丹这才笑出声来：“好玩。真他妈好玩！”
他把手一伸，朝阿泰要剩下的牌。阿泰手都举起来了，王天在旁边抬头看了眼钟。
进门的时候是谁怕这几个人跑不动来着？
乔丹也顺着看了一眼。等王天把眼睛收回来，桌上的牌已经全让他拢到了一起。
“再打一把。”乔丹把牌边磕齐了，伸手去洗。
麦迪刚想把椅子挪回来，又把脚收了回去。乔丹坐得挺稳，这时候把地方要回来，多半还得听他讲刚才为什么不该出对子。
等加的这一把打完，乔丹倒真没再伸手，起身把椅子往桌下一推，自己先去开门。
阿泰把牌装回盒子，跟出去两步，乔丹从走廊那头回身，朝他招了下手。
阿泰手里还拿着牌盒。乔丹等他走近了才往前走，边走边说，回芝加哥那天也记得带上。
麦迪从桌边把叠好的报纸拿起来，还给王天。他原先连外套都没脱，等出去时，袖子已经挽到了胳膊肘。
第二战开始前，训练师蹲下去摸了摸王天的右脚。袜口外面还看得出一点肿，按下去倒早就不疼了。
王天等他松手，自己把鞋带系紧。起来的时候，科比正站在中线那儿，一直朝这边看。
开场以后，王天刚走到平时接球的地方，迎面就撞上了科比。
费舍尔倒是离得不远。王天看过去，他已经转身找阿泰去了，连眼神都没往这边递一个。
第一场费舍尔还挡在他面前。真让肩膀碰上了，老鱼脚下多少会松一点。
今天科比脚往那儿一踩，王天要站进来，先得跟他争这一步。
球还没来，他已经让科比挤出了原来的地方。
麦迪从另一边过来，身后也多了个皮蓬。
苏指导放下首发单：“科比接王天，皮蓬接麦迪。王天今天还想找费舍尔，得先想办法把人换过来。”
王天接到球时，离三分线又远了一步。他往中路看，姚明本来要到罚球线边上来，格林已经横在两个人中间。
上场输在什么地方，格林记得比他还清楚。
姚明右手抬起来，脚下往里卡。格林跟着侧身挤，球真要往里送，先得过他伸在前面的那条胳膊。
王天没吊，转手给麦迪。
皮蓬也没抢第一下。他等麦迪要往中路转，才从麦迪腰旁探出手，球碰着指头一偏，麦迪赶紧又捞回来。
这一捞，大本已经从篮下跑过了头。
球再回到王天手里，他抬眼一看，进攻时间只剩两秒。科比那条胳膊还在眼前，他贴着人起跳，硬把这个中投拔了进去。
落地跑了几步，王天才想起来把那口气吐出去。早知道这一趟要挤这么久，前面就不该站在那儿等姚明。
科比回去便把球交给皮蓬。他自己往另一边走，麦迪跟着过去，篮下只剩大本在和奥尼尔顶。
大本第一下顶得很结实。
奥尼尔把肩膀靠过去，他没退。皮蓬手里有球，奥尼尔也不催，反倒从大本面前往外跨了一步。
大本跟上去，那副肩膀随即转了回来。
奥尼尔脚先踩进禁区，腰一横。大本想挤回去，抬眼时，皮蓬的球已经从阿泰手边飞进来。
大本脚尖都快踩到篮架底下的标了。姚明从侧面过来，大本两手一举，准备先堵奥尼尔转身。
奥尼尔把球攥牢，往后顶了一下。
大本两只脚都在地上，胸口却让他撞开一截。奥尼尔等的就是这点空，双脚一蹬，球直奔篮筐。
姚明指尖从他手腕旁扫过去，没能碰到球。
篮架猛地抖了一下。
“沙奎尔！华莱士顶着，姚也过来了——他还是扣了！”美国解说员叫完这一嗓子，桌上压着的名单都被他碰掉了。
奥尼尔松手落地。大本让过他，才弯腰把球捡起来，手掌在胸口抵了一下，慢慢把那口气吐了出来。
乔丹冲场内走了两步，叫的是阿泰。
“罗恩！贴住皮蓬！他在外头还能挑个顺手的方向传，你他妈在等什么？！”
阿泰转过头，乔丹手已经往篮筐下面指了。
“都送到那里了，还让本把人从篮架底下拽出去？！”
大本没朝外面看。他把球发给王天，跟着走了几步，又开口叫王天等等。
王天放慢脚步，原以为他要说奥尼尔怎么顶的。大本抬起胳膊，指的却是前场那个要做掩护的位置。
等他走到，王天才带过去。
阿泰回到后场便往皮蓬身边贴。格林过来站在两人中间，他宁可从上面挤过去，也不肯再给皮蓬站稳了往里看的空当。
皮蓬有个球举了一半，只得放下来。奥尼尔等不到球，从底线挪出去，再要时已经远了几步。
这回大本的脚终于能踩实。
奥尼尔拍了两下，球还是能放进。大本转身把发球的位置让给姚明，自己先往前走了。
两个人一场下来总要碰几十回。第一回让人撞进筐底下，不等于后面每一回都得让到那里。
王天看着大本从自己身前走过去，忽然也不想再等科比把那只手伸过来。
他先把球交了出去。
科比还在他身侧，脚下跟得很紧。王天绕了一步，眼睛始终在看麦迪那边。
麦迪没转身，也没去找皮蓬那条胳膊。他把球举到肩膀上，等姚明从罚球线另一头出来，一抬手便给了过去。
格林只来得及跟出来。
姚明接住就起，没等脚下那个位置让他重新挤一遍。球一落网，姚明自己先往回跑，经过王天身边才伸了下手。
那球投得比上一场远。
王天原先光想着把球送到姚明平时站的地方，姚明自己倒先往外找了。格林能挡他原来那一步，总不能把罚球线两边全站住。
麦迪趁着一次死球挨到王天旁边，把两只手举到胸前。
刚才球给得低，皮蓬那只手就等在那里。麦迪嫌麻烦，也没想再多讲，只抬手往上比了一点。
王天看懂了，转过身便去接球。
科比原来在两步之外，见王天走，立刻跟了上来。
王天伸出去的手又收了一下。
老在原地跟科比争那半步，能赢是能赢，麦迪接球却得跟着等。
有一趟他叫阿泰出来挡，想把费舍尔换到面前。阿泰都站住了，费舍尔没动，科比从两个人肩膀中间挤了回来。
王天想追着那一点空隙走，抬头已经看见奥尼尔。刚把科比留在身后，篮下还有个人站着等。
倒是阿泰转身以后，没像他原先想的那样回底角。
费舍尔还在等他往外走，他沿着底线直接切了进去。王天把球送过去时，阿泰一步没停，接球就去找篮板。
那球还是让奥尼尔够了一下。阿泰落下来，朝刚才传过来的地方抬手示意，自己先追皮蓬去了。
王天再往回跑，才想起来刚才一路都在瞧费舍尔。
自己就想着把老鱼换过来，阿泰倒是已经从老鱼身边走过去了。
公牛再打到这一侧，王天没叫阿泰上来。阿泰一眼看见科比贴得紧，自己往底线迈了两步，费舍尔也得先回头。
这一回王天早早把球交给麦迪，自己绕到了左边。科比得跟过去，麦迪便有了往中路走的地方。
乔丹本来还在叫人跑，瞧见这一下，手先放了回去。
等格林的手再伸到姚明面前，王天已经跑去另一边。球从高处送过去，姚明不用往下弯腰，接到就能看篮筐。
格林没敢再往里收。
公牛这边的球总算快起来了一点。麦迪能从高处接球，姚明能从肘区往外挪，大本也有一回从掩护后面溜进去，接球放进了。
可湖人只要把球推进来，奥尼尔还在那里。
他不用回回接在筐底下。偶尔有一趟阿泰被人挡住，那边给进球去，刚追回来的两分就得再算一次。
到半场前，王天回去接底线球，大本在里面撑着腿缓了一会儿。
旁边有球迷等他抬头，手都伸到了栏杆上。大本没看见，等把腿直起来，先去问姚明刚才格林从哪边过来的。
姚明喘着气，拿手给他比了比。
大本看完便往前走，还赶得及给王天再挡一下。
半场哨响，49:57。
奥尼尔跟着队友往通道走，刚进拐角，手便往墙上一扶。后面有人要从身边过，他又把手放下来，自己往里让了一点。
是科比。奥尼尔认出他，便不急着把腰挺直了。
科比停了半步，抬手把水递过去。上半场那几个深位吊球，有一半是他送的。奥尼尔要先跟大本顶上好几下，才有地方抬手。
奥尼尔接过来，仰头灌了几口。等科比跟过来，他朝自己的左肩拍了一下，说往这里给，自己不用转那么大。
科比把话记下来，脚下又放慢了一点，和他一道进了更衣室。
回到更衣室，王天才发觉大本走在最后。
大本到门口还给姚明让了个身。等两个人都进来，他在离门最近的位置坐下，背靠着柜子，半天没把胳膊抬起来。
王天想问他怎么了。大本看见他过来，先伸手往桌上一指，让他把水给自己够一下。
水到手，大本仰头喝了一口。乔丹恰好进来，他也没跟乔丹提下半场少打几分钟，只说皮蓬那几个吊球来得太顺。
阿泰在旁边听见了，从原先坐的地方往前挪了一点。
刚才乔丹骂他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能挡住皮蓬。真往篮下看，奥尼尔手一伸，皮蓬只需要绕开他的肩膀，球就过去了。
“我再贴紧一点。”阿泰说完，转头朝大本看了看，“你别等球。”
大本点头，把水递回王天。他什么时候能抢到奥尼尔面前，阿泰不一定看得见。
要是能让皮蓬多停一拍，自己至少不用光拿后背去顶。
乔丹没叫谁再站起来演给他看。他伸手按了一下大本的肩膀，转头问王天，上半场有几个球能先给姚明。
王天一下想起自己在右边磨掉的那几秒。
当时科比连手都没伸，他偏想从肩旁过去。等自己肯把球交出来，姚明接球的地方已经让格林往外挤了一截。
乔丹看他不出声，指了下门口：“出去早给。你在科比面前多拍那一下，也不能把他拍到另一队去。”
王天刚想开口，想起那两个球还真是自己拖慢的。老流氓专挑他没法回嘴的地方骂。
下半场有个暂停，菲尔用霍里换下格林。霍里上去跟大本，奥尼尔转身去找姚明。
姚明往罚球线外走了几步，回头一看，奥尼尔还在禁区边上。
格林在的时候，姚明一抬胳膊，腰上就多了只手。现在身后什么都没有，他站在那里，抬头去找王天。
王天没再拖，球从科比身侧送了过来。
姚明接住就投，球磕在后沿。
奥尼尔转个身便拿到篮板。跑出去以前，他还朝姚明站的地方看了一眼，也没觉得这几步非跑不可。
乔丹却在边上叫姚明：“接着投！他不出来，你他妈替他省什么腿？！”
姚明听懂了前半句，后半句还没来得及问，王天已经从他身边跑过，抬手冲他比了个要球的姿势。
给，还给。
公牛再打过来，姚明还到那儿接。奥尼尔这回把手伸出来，脚底也往前迈了一步。
姚明举了下球，等那只手往上追，便传给了左边的麦迪。
麦迪接球往里带，大本也从底线往篮下走。奥尼尔听见霍里在后边喊，转身便往回退，先挡住麦迪往里去的地方。
姚明却没跟着进来。球一给出去，他已经退到了三分线外。
麦迪收住脚，顺着皮蓬伸手的另一边，把球甩了过去。
奥尼尔再扭头，人已经站得比刚才还远。
他第一步跨得够大，到了第二步，脚下却短了一截。姚明接稳便投，奥尼尔的手赶到时，球已从他头顶飞了出去。
三分进了。
张指导在解说席上一拍桌沿：“对喽！您瞧，前头没进也得接着给。球转回来，姚明还站在那儿等着呢。”
奥尼尔往前跑，先用手把贴在腰间的球衣扯开了一点。
霍里从旁边经过，朝他偏了偏头。下回再这么跑，先换过来也行。
奥尼尔摇了下头。
霍里提早换过去，姚明还能在他头顶投。真等麦迪进来了再换，大本那边又得空一下。就这么打，腿还撑得住。
奥尼尔过了半场，迎着大本便往篮下走。大本已经站好，还是让他用肩膀挤进来一点。
姚明刚跑回来，皮蓬的球便吊了进去。
奥尼尔连球都没往地上放，转身就打进了。
姚明去底线捡球时，奥尼尔还在篮下扶着腰喘。两个人离得近，姚明听得见他那口气，也知道自己这会儿比他好不到哪儿去。
可那胖子只要脚踩进去，给他一颗球就行。
王天回来接应，姚明把球发给他，自己从边上跟着走。到了前场，他脚下还想往三分线那边提，肩膀却先耷拉下来了一点。
格林让换下去以前，姚明要跟着他往里走。现在奥尼尔肯追出来，姚明又得自己往外跑。
再回去，底下还有大本顶不完的地方。
乔丹等了一次死球，先叫温宁顿换下姚明。
温宁顿去守霍里。公牛拿球时，霍里也接过去防温宁顿，奥尼尔回到大本身边。
姚明在板凳上看得明白。刚才自己一往外站，奥尼尔还得抬头看一眼。现在大本就在身前，他在篮下转个身，接着就能要球。
大本从椅子前经过，姚明本来想把旁边的位置也腾出来。看见温宁顿一个人往里走，他才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大本回头朝他摆摆手，自己又去找奥尼尔。
姚明坐了片刻，还是把腿往回收了一点。那两条腿分明一直在椅子前放着，里面球一进，自己却还想起来。
等姚明回场，湖人也用格林换下了霍里。
格林接着跟姚明。奥尼尔留在篮下，大本把掩护摆出去，他才往罚球线边上提一提。
公牛又碰到了开场那个麻烦。
王天可以自己把球打进去，麦迪也可以顶着皮蓬投。可第一道防守过得费劲，等到里面，还有个人专等着收尾。
乔丹把库科奇叫上来，换下阿泰。王天的球先给库科奇，自己往另一边跑，科比照样跟着。
这一来麦迪能从旁边接到球，姚明也有两回站定了再投。王天最喜欢的是不用每趟都等所有人站好了，再和科比从头挤一次。
他省下那一点力气，回去还想往里帮大本。
皮蓬却先在库科奇面前转过了身。
阿泰在的时候，皮蓬拿球以前还得先把人挤开。库科奇慢了半步，皮蓬一抬头，奥尼尔那只手已经举在篮筐旁边。
王天刚往里挪，费舍尔也从外面抬手了。
他只好把脚留在原处。
公牛这段打得顺了一点，分差却没怎么动。乔丹等到第四节，又用阿泰换下库科奇，让他去跟皮蓬。
库科奇往场边走，经过阿泰时朝右侧点了下。
“他转过来就能看见沙克。贴近点。”
阿泰没多说，走到皮蓬面前便先把手收在身侧。刚才坐着看的那两次，他已经知道皮蓬要从哪边转了。
第四节还剩4分多钟，85:94。
王天从右边出来接球，科比已经把中路站住了。
姚明在外面往这边走。王天一抬手，科比朝姚明看了一下，鞋尖往上挪了那么一点。
王天贴着他肩旁，把球往底线一拍。
科比转得够快。王天第二次拍球，身后那只手已经追到腰旁。想在这儿停下来投，他真能从后面把球捅走。
王天接着往下走。
奥尼尔从大本身边跨出来，身体朝着篮板正面一横，王天连抬球的地方都没剩多少。
他把球留在身侧，踩进篮筐下面才起跳。
科比跟到这一头，手也跟过来了。王天人在空中，把球从右边换到左手。
他探出半个肩膀，刚好看见篮板另一侧。格林赶过来，手掌已经朝着球压了下来。
王天没往上撞，等那只手落下，左手从篮板侧边一伸，将球朝高处托了出去。
啪的一声，格林打在小臂上。
哨声先响，篮球随后擦着板进了！
“王绕到了另一边！”美国解说员一把撑住桌子，“球进！还要加罚！”
王天落地冲了两步，才从底线转回来。科比正站在篮板后面，仰头看他刚才把球托出去的那个地方。
他第一步就追上来了，偏偏王天最后把球放到了这一侧。再让他伸手，先碰到的也只能是格林那条胳膊。
麦迪过来跟王天碰拳。
王天下意识伸左手，碰完在裤腿上甩了甩。
格林这一巴掌，还真没省劲。
王天站上罚球线，先找大本。大本还没就位，正把阿泰拉到身边，让他看见皮蓬抬手就喊一声。
裁判把球递过来，王天这才转回头。他接住，拍了两下。
罚球进，88:94。
孙指导语速快了起来：“王天31分！追到6分了，公牛这几次防守得守下来。”
阿泰跑回去，先挨到皮蓬身边。王天跟上费舍尔，余光还瞧着里面，大本已经抢在奥尼尔前头把脚踩实了。
格林从底线横过来挡了一下。
大本转肩要绕，奥尼尔顺势往里跨，球到手时，他一只脚已经到了篮筐下面。
给球的是科比。他接到费舍尔的传球，麦迪还在侧面挡着他，他低手就把球送了进去。
奥尼尔背靠大本，转过半边身子，勾手放进。
88:96。乔丹叫了暂停。
大本没马上走。他在刚才让格林挡住的地方站了一下，脚往边上挪了挪，又低头看自己原本占的那块地方。
王天叫了他一声，大本这才跟回去。
乔丹把姚明叫到面前，手指点着篮筐下面。
“他还在这儿接，你过去夹。让他先把球交出来。”
王天把话翻过去。麦迪在旁边听着，伸手朝底线一划，那是格林等会儿能往里走的地方。
麦迪把水杯放下：“格林切进来，我先挡他。科比往外撤，我追不上。”
乔丹朝板上科比的名字一点：“那就让他投。格林进去，连篮筐都不用瞄。”
王天原先还想说自己可以过去。等麦迪又在费舍尔的名字上点了点，他就把手收回来了。
暂停回来，公牛先攻。科比把底线收得比刚才还紧，王天把球交给麦迪。麦迪迎着皮蓬投出去，球弹在筐前。
奥尼尔抱住篮板，抬手便给费舍尔。
湖人没抢快。皮蓬带到侧翼，等格林走过去，才把球往篮下吊。
奥尼尔接住，大本顶在他背后。姚明从格林身侧过去，先站住底线一侧，把他往那边转的路堵住了。
奥尼尔原先已经把肩膀扭过去，脚下一顿，球举到了头顶。
格林沿底线往里切。麦迪看见他抬手，跟着收了一步。
科比从他身后退到侧翼。
奥尼尔没再等，球从姚明举起的手上飞了过去。
科比接住就投。麦迪追回来时只来得及抬手，篮球已经落进网里。
88:99。
姚明从乔丹面前跑过，抬眼去看他。
乔丹没叫他停：“刚才那一下没错。去给王挡。”
姚明转过身，喘着气往前追。王天看见他上来，先把球压住，等他真正站稳才往旁边走。
麦迪从底线拿了两分，姚明也投进一个。
湖人回来依旧先给奥尼尔。大本捡回球，急着朝底线外跨了一步。王天还在朝他伸手，科比已经又挤了过来。
王天从麦迪手里接回球，一抬头，又少了十几秒。
刚才追到6分的时候，他还想再打一趟就能靠近。现在他接到球，科比先把那半步站住，进攻时间得接着用。
最后一声哨响，王天把手撑到膝盖上，才觉得左胳膊还有一点麻。
98:110。
孙指导报出系列赛1:1。王天31分、8次助攻，奥尼尔42分、16个篮板。
奥尼尔还留在篮下。科比走过来伸了下手，等他抬起胳膊碰上，才跟着他一道往通道走。
奥尼尔脚底抬得不高，科比走出去一步，便停下来等他。
王天缓过那口气，也往通道走。科比看到他过来，伸手和他碰了一下，目光却从他的左手挪到了底线。
“下场我站那边。”科比朝底线一点。
王天把左手抬起来，往篮架另一侧指了指：“那我走这边。”
科比没跟他争，转身赶上奥尼尔。王天也没多站，他还要过去给姚明和大本搭把手。
张指导还在看另一头的姚明：“您瞧，他出来能投，回去还要碰沙奎尔。到最后那几步，腿都提不高了。”
姚明到了更衣室，先低头去够鞋带。腰弯到一半，又靠回椅背上，手还留在膝盖上。
大本从旁边过去，把球衣一脱。姚明看见他后腰那两道红印，原本要说的话停了一下。
大本倒先坐到了他旁边。
“格林来挡我那一下，你能看见吗？”
姚明往右边侧了下耳朵，转脸找王天。
王天把话译过去，姚明便伸出一只脚，朝外侧挪了挪。
格林刚才在那儿。他要是站在原处，能看见球，却看不清大本从哪边绕。
大本低头顺着他鞋尖看，想了一会儿，把自己的脚往另一边移了半步。
两个人都没站起来。
乔丹拿着行程单进来，听见王天还在帮他们说话，等他讲完，才把纸往桌上一放。
“回芝加哥。”乔丹指头在纸上点了一下，“让他们也来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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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洗完澡，刚想把电视关了，阿泰在外面敲门。
麦迪也来了。王天往门边让开，麦迪没进去，先让阿泰把他胳膊底下夹的东西拿出来。
是一副扑克牌。
“他说你什么都会打。”阿泰把牌放到桌上，“教我个没打过的。”
王天原先只想早睡。阿泰把门边那把椅子拉了过去，麦迪也顺手把桌上的报纸叠起来，腾出个放牌的地方。
等王天回手把门关上，那俩已经给他留了个空位。
他以前和麦迪玩过斗地主，这回刚好凑齐三个人。牌刚拆开，王天便挑了几张出来，配成对子，又排成顺子。
前头听得安安静静，讲到四张一样的能炸，阿泰伸手把那四张牌拢到自己面前。
王天还当他要看仔细点，正准备再找个例子，阿泰已经把牌还了回来：“这条记住了。还有呢？”
麦迪刚坐下，听见这句便抬眼看看王天。
王天又给阿泰讲了一遍谁跟谁一伙。四张牌能不能炸，他是不担心这小子忘了。
第一把，麦迪拿了地主。阿泰和王天一伙，发完牌便把自己的椅子往王天那边拉了拉。
王天往后退了半步，告诉他，只要自己和他有一个先出完，两个人都算赢。
阿泰说知道，拿着手里的牌一点点分，单张捏在左边，对子放右边。
打了几轮，他也确实能跟上。麦迪出得大，他就让王天接，王天不接，他还会从手里拆张牌出来顶一下。
王天慢慢就不看他了，只数麦迪还剩几张。
麦迪最后剩两张，连着两次有对子都没接。王天手里刚好剩一对八和一张三，索性先把一对八放了下去。
麦迪抬了下手，意思是过。
王天低头把那张三捏到指尖，就听见桌上啪的一声。
阿泰拍了四张二下来：“炸！”
王天捏着那张三，手还悬在桌边。
阿泰从余牌里抽出张四。王天手里只有张三，麦迪便拿A压住。
阿泰和王天都过，麦迪把最后那张大王放了下来。
牌都出完了，他才把脸转过去，没当着阿泰的面笑。
“罗恩。”王天把那张三亮给阿泰看，“你不炸我，这张就走了。”
阿泰看看那张三，又看看自己桌上的四张二。
他拿到手就把那四张单拎了出来，从第一轮留到现在，方才也是真怕再不出就来不及了。
王天正等他回句话，阿泰已经看见麦迪在旁边抖肩膀，自己先乐了。
麦迪伸手把桌面上的牌都拢起来，又朝王天一摊手，等他把最后那张三交过来。
阿泰还想去拿那四张二，手到一半，改成从麦迪手里接过整副牌。这一把他自己洗，翻过去看了眼牌背，才挨张往下发。
王天趁他发牌，顺手把椅子摆正。刚才谁都没告诉阿泰，坐得近也不耽误炸自己人。
王天拿了第二把地主。
他抓起三张底牌，故意给阿泰看清楚：“这一把我是地主，也就是NBA的GOTA。”
王天又往麦迪那边指了指：“你们要合伙阻止我出完牌，懂了嘛？罗恩！！！”
阿泰一听这回对付的是王天，把椅子挪到了麦迪那头。
麦迪伸脚抵住椅腿，没让他再挪。第一把挨炸的人又不是自己，挪这么近干什么？
外面就在这时敲了门。
王天把手里的牌扣下，过去开门。乔丹站在外面，看见王天还穿着拖鞋，原先也没什么表情，往屋里一瞥，才看见另外两个。
阿泰腿下是刚挪开的椅子，手里还举着牌。麦迪离得远一点，王天出去的时候，他倒先把自己的牌给扣了。
“明天还有一场，你们他妈准备打到几点？”乔丹朝桌上一指，“跑不动的时候，这几张牌能替你们上去？”
王天把门让开，伸手想把牌收了。阿泰看见他往桌边走，先把手里那把拢到了胸口。
才刚发完。头一把王天还有一张，这回他好不容易能照着王天炸了。
乔丹走到桌边，麦迪把牌往自己怀里一收，给他让了点地方。乔丹没去看他藏的那把，只瞧见王天那叠还扣着。
阿泰手里的牌一张没松。乔丹看了眼他那副舍不得的样子：“打完这把。”
王天回去拿起牌，先出了个对子。麦迪能接，阿泰手里那四张一样的往外抽了一点，又塞了回去。
这回倒没弄错人。
乔丹站在麦迪身后，起先就等着他们打完。看了一阵，他发现这三个人出牌前老去瞧对方手里还剩几张，便也跟着数了两轮。
王天剩下两张，阿泰牌还多，麦迪先出了张不大的单。阿泰摆手，王天也没接。
这趟又轮到麦迪自己出。他数了数出过的牌，赌王天手里剩的是两张散牌。
麦迪从手里拿了两张出来，一对。
乔丹看见麦迪还有散的，手抬到一半，原本要拍他肩膀，又觉得自己站在这儿指挥他出牌有点多余。
就迟了这么一下，麦迪已经把对子放到了桌上。
阿泰让了这手，王天接上对子，走了。
阿泰有四张一样的没用上。他还把牌捏在手里，听见麦迪说打完了，才想起来往王天面前看。
王天两只手都空了，哪里还有牌让他炸。
乔丹从麦迪椅背上把手收回来，低头看他刚才没打出去的那张单。
麦迪往后仰了一点，发现乔丹还在看，便起身把椅子让了出来。
“你来。”麦迪把手里的牌往桌上一放，自己站到阿泰身后。
王天原先以为乔丹会把牌也收走。毕竟刚才这把都打完了，他连桌上还有几张没捡起来都看见了。
乔丹拉了下椅子，坐了进去：“我打一把。打完都回去睡觉。”
王天把牌一张张收齐，洗完重新发。乔丹接牌不急，每来一张，先看前头有没有一样的，再把牌插进去。
等剩下三张放到桌上，王天原先还想说句要不要先看一把。乔丹已经叫了地主，手伸过来，把底牌一并拿走。
他站了半天，已经看过了。
王天本来给自己留了个地方，想待会儿替他讲讲规矩。见那只手过来，他就把胳膊也收了回去。
阿泰还是跟王天一伙。这回他没挪椅子，见麦迪站在背后，先把手里的牌收了收。
刚开打，乔丹遇到不熟的牌型还得问。自己有四张一样的原想拆，问清了，又不声不响给理到一起。
阿泰还在对面盯着他的手。刚才王天教他四张能炸的时候，他也这么一张张数过。
王天出得比阿泰快。等乔丹拿回出牌的机会，他又只剩两张了。
乔丹瞧了那两张一眼，先出单张。阿泰在自己的牌里挑了半天，没出。王天也没接。
乔丹继续走单张。
阿泰这回忍不住朝王天看过去。王天没抬头，两张牌始终夹在同一只手里。他那儿是一对三，拆了只会让乔丹接着往下出。
乔丹把四张一样的打下来，一下走完了，倒没急着收自己面前的。
他先去拿王天剩的那两张，王天也没躲，就这么摊给他看。
还真是一对。
乔丹把两张三摆到一起，又看了眼阿泰手里剩的牌。阿泰低头跟着看，他那儿也有对子，刚才谁都没给他机会打。
乔丹这才笑出声来：“好玩。真他妈好玩！”
他把手一伸，朝阿泰要剩下的牌。阿泰手都举起来了，王天在旁边抬头看了眼钟。
进门的时候是谁怕这几个人跑不动来着？
乔丹也顺着看了一眼。等王天把眼睛收回来，桌上的牌已经全让他拢到了一起。
“再打一把。”乔丹把牌边磕齐了，伸手去洗。
麦迪刚想把椅子挪回来，又把脚收了回去。乔丹坐得挺稳，这时候把地方要回来，多半还得听他讲刚才为什么不该出对子。
等加的这一把打完，乔丹倒真没再伸手，起身把椅子往桌下一推，自己先去开门。
阿泰把牌装回盒子，跟出去两步，乔丹从走廊那头回身，朝他招了下手。
阿泰手里还拿着牌盒。乔丹等他走近了才往前走，边走边说，回芝加哥那天也记得带上。
麦迪从桌边把叠好的报纸拿起来，还给王天。他原先连外套都没脱，等出去时，袖子已经挽到了胳膊肘。
第二战开始前，训练师蹲下去摸了摸王天的右脚。袜口外面还看得出一点肿，按下去倒早就不疼了。
王天等他松手，自己把鞋带系紧。起来的时候，科比正站在中线那儿，一直朝这边看。
开场以后，王天刚走到平时接球的地方，迎面就撞上了科比。
费舍尔倒是离得不远。王天看过去，他已经转身找阿泰去了，连眼神都没往这边递一个。
第一场费舍尔还挡在他面前。真让肩膀碰上了，老鱼脚下多少会松一点。
今天科比脚往那儿一踩，王天要站进来，先得跟他争这一步。
球还没来，他已经让科比挤出了原来的地方。
麦迪从另一边过来，身后也多了个皮蓬。
苏指导放下首发单：“科比接王天，皮蓬接麦迪。王天今天还想找费舍尔，得先想办法把人换过来。”
王天接到球时，离三分线又远了一步。他往中路看，姚明本来要到罚球线边上来，格林已经横在两个人中间。
上场输在什么地方，格林记得比他还清楚。
姚明右手抬起来，脚下往里卡。格林跟着侧身挤，球真要往里送，先得过他伸在前面的那条胳膊。
王天没吊，转手给麦迪。
皮蓬也没抢第一下。他等麦迪要往中路转，才从麦迪腰旁探出手，球碰着指头一偏，麦迪赶紧又捞回来。
这一捞，大本已经从篮下跑过了头。
球再回到王天手里，他抬眼一看，进攻时间只剩两秒。科比那条胳膊还在眼前，他贴着人起跳，硬把这个中投拔了进去。
落地跑了几步，王天才想起来把那口气吐出去。早知道这一趟要挤这么久，前面就不该站在那儿等姚明。
科比回去便把球交给皮蓬。他自己往另一边走，麦迪跟着过去，篮下只剩大本在和奥尼尔顶。
大本第一下顶得很结实。
奥尼尔把肩膀靠过去，他没退。皮蓬手里有球，奥尼尔也不催，反倒从大本面前往外跨了一步。
大本跟上去，那副肩膀随即转了回来。
奥尼尔脚先踩进禁区，腰一横。大本想挤回去，抬眼时，皮蓬的球已经从阿泰手边飞进来。
大本脚尖都快踩到篮架底下的标了。姚明从侧面过来，大本两手一举，准备先堵奥尼尔转身。
奥尼尔把球攥牢，往后顶了一下。
大本两只脚都在地上，胸口却让他撞开一截。奥尼尔等的就是这点空，双脚一蹬，球直奔篮筐。
姚明指尖从他手腕旁扫过去，没能碰到球。
篮架猛地抖了一下。
“沙奎尔！华莱士顶着，姚也过来了——他还是扣了！”美国解说员叫完这一嗓子，桌上压着的名单都被他碰掉了。
奥尼尔松手落地。大本让过他，才弯腰把球捡起来，手掌在胸口抵了一下，慢慢把那口气吐了出来。
乔丹冲场内走了两步，叫的是阿泰。
“罗恩！贴住皮蓬！他在外头还能挑个顺手的方向传，你他妈在等什么？！”
阿泰转过头，乔丹手已经往篮筐下面指了。
“都送到那里了，还让本把人从篮架底下拽出去？！”
大本没朝外面看。他把球发给王天，跟着走了几步，又开口叫王天等等。
王天放慢脚步，原以为他要说奥尼尔怎么顶的。大本抬起胳膊，指的却是前场那个要做掩护的位置。
等他走到，王天才带过去。
阿泰回到后场便往皮蓬身边贴。格林过来站在两人中间，他宁可从上面挤过去，也不肯再给皮蓬站稳了往里看的空当。
皮蓬有个球举了一半，只得放下来。奥尼尔等不到球，从底线挪出去，再要时已经远了几步。
这回大本的脚终于能踩实。
奥尼尔拍了两下，球还是能放进。大本转身把发球的位置让给姚明，自己先往前走了。
两个人一场下来总要碰几十回。第一回让人撞进筐底下，不等于后面每一回都得让到那里。
王天看着大本从自己身前走过去，忽然也不想再等科比把那只手伸过来。
他先把球交了出去。
科比还在他身侧，脚下跟得很紧。王天绕了一步，眼睛始终在看麦迪那边。
麦迪没转身，也没去找皮蓬那条胳膊。他把球举到肩膀上，等姚明从罚球线另一头出来，一抬手便给了过去。
格林只来得及跟出来。
姚明接住就起，没等脚下那个位置让他重新挤一遍。球一落网，姚明自己先往回跑，经过王天身边才伸了下手。
那球投得比上一场远。
王天原先光想着把球送到姚明平时站的地方，姚明自己倒先往外找了。格林能挡他原来那一步，总不能把罚球线两边全站住。
麦迪趁着一次死球挨到王天旁边，把两只手举到胸前。
刚才球给得低，皮蓬那只手就等在那里。麦迪嫌麻烦，也没想再多讲，只抬手往上比了一点。
王天看懂了，转过身便去接球。
科比原来在两步之外，见王天走，立刻跟了上来。
王天伸出去的手又收了一下。
老在原地跟科比争那半步，能赢是能赢，麦迪接球却得跟着等。
有一趟他叫阿泰出来挡，想把费舍尔换到面前。阿泰都站住了，费舍尔没动，科比从两个人肩膀中间挤了回来。
王天想追着那一点空隙走，抬头已经看见奥尼尔。刚把科比留在身后，篮下还有个人站着等。
倒是阿泰转身以后，没像他原先想的那样回底角。
费舍尔还在等他往外走，他沿着底线直接切了进去。王天把球送过去时，阿泰一步没停，接球就去找篮板。
那球还是让奥尼尔够了一下。阿泰落下来，朝刚才传过来的地方抬手示意，自己先追皮蓬去了。
王天再往回跑，才想起来刚才一路都在瞧费舍尔。
自己就想着把老鱼换过来，阿泰倒是已经从老鱼身边走过去了。
公牛再打到这一侧，王天没叫阿泰上来。阿泰一眼看见科比贴得紧，自己往底线迈了两步，费舍尔也得先回头。
这一回王天早早把球交给麦迪，自己绕到了左边。科比得跟过去，麦迪便有了往中路走的地方。
乔丹本来还在叫人跑，瞧见这一下，手先放了回去。
等格林的手再伸到姚明面前，王天已经跑去另一边。球从高处送过去，姚明不用往下弯腰，接到就能看篮筐。
格林没敢再往里收。
公牛这边的球总算快起来了一点。麦迪能从高处接球，姚明能从肘区往外挪，大本也有一回从掩护后面溜进去，接球放进了。
可湖人只要把球推进来，奥尼尔还在那里。
他不用回回接在筐底下。偶尔有一趟阿泰被人挡住，那边给进球去，刚追回来的两分就得再算一次。
到半场前，王天回去接底线球，大本在里面撑着腿缓了一会儿。
旁边有球迷等他抬头，手都伸到了栏杆上。大本没看见，等把腿直起来，先去问姚明刚才格林从哪边过来的。
姚明喘着气，拿手给他比了比。
大本看完便往前走，还赶得及给王天再挡一下。
半场哨响，49:57。
奥尼尔跟着队友往通道走，刚进拐角，手便往墙上一扶。后面有人要从身边过，他又把手放下来，自己往里让了一点。
是科比。奥尼尔认出他，便不急着把腰挺直了。
科比停了半步，抬手把水递过去。上半场那几个深位吊球，有一半是他送的。奥尼尔要先跟大本顶上好几下，才有地方抬手。
奥尼尔接过来，仰头灌了几口。等科比跟过来，他朝自己的左肩拍了一下，说往这里给，自己不用转那么大。
科比把话记下来，脚下又放慢了一点，和他一道进了更衣室。
回到更衣室，王天才发觉大本走在最后。
大本到门口还给姚明让了个身。等两个人都进来，他在离门最近的位置坐下，背靠着柜子，半天没把胳膊抬起来。
王天想问他怎么了。大本看见他过来，先伸手往桌上一指，让他把水给自己够一下。
水到手，大本仰头喝了一口。乔丹恰好进来，他也没跟乔丹提下半场少打几分钟，只说皮蓬那几个吊球来得太顺。
阿泰在旁边听见了，从原先坐的地方往前挪了一点。
刚才乔丹骂他的时候，他还觉得自己能挡住皮蓬。真往篮下看，奥尼尔手一伸，皮蓬只需要绕开他的肩膀，球就过去了。
“我再贴紧一点。”阿泰说完，转头朝大本看了看，“你别等球。”
大本点头，把水递回王天。他什么时候能抢到奥尼尔面前，阿泰不一定看得见。
要是能让皮蓬多停一拍，自己至少不用光拿后背去顶。
乔丹没叫谁再站起来演给他看。他伸手按了一下大本的肩膀，转头问王天，上半场有几个球能先给姚明。
王天一下想起自己在右边磨掉的那几秒。
当时科比连手都没伸，他偏想从肩旁过去。等自己肯把球交出来，姚明接球的地方已经让格林往外挤了一截。
乔丹看他不出声，指了下门口：“出去早给。你在科比面前多拍那一下，也不能把他拍到另一队去。”
王天刚想开口，想起那两个球还真是自己拖慢的。老流氓专挑他没法回嘴的地方骂。
下半场有个暂停，菲尔用霍里换下格林。霍里上去跟大本，奥尼尔转身去找姚明。
姚明往罚球线外走了几步，回头一看，奥尼尔还在禁区边上。
格林在的时候，姚明一抬胳膊，腰上就多了只手。现在身后什么都没有，他站在那里，抬头去找王天。
王天没再拖，球从科比身侧送了过来。
姚明接住就投，球磕在后沿。
奥尼尔转个身便拿到篮板。跑出去以前，他还朝姚明站的地方看了一眼，也没觉得这几步非跑不可。
乔丹却在边上叫姚明：“接着投！他不出来，你他妈替他省什么腿？！”
姚明听懂了前半句，后半句还没来得及问，王天已经从他身边跑过，抬手冲他比了个要球的姿势。
给，还给。
公牛再打过来，姚明还到那儿接。奥尼尔这回把手伸出来，脚底也往前迈了一步。
姚明举了下球，等那只手往上追，便传给了左边的麦迪。
麦迪接球往里带，大本也从底线往篮下走。奥尼尔听见霍里在后边喊，转身便往回退，先挡住麦迪往里去的地方。
姚明却没跟着进来。球一给出去，他已经退到了三分线外。
麦迪收住脚，顺着皮蓬伸手的另一边，把球甩了过去。
奥尼尔再扭头，人已经站得比刚才还远。
他第一步跨得够大，到了第二步，脚下却短了一截。姚明接稳便投，奥尼尔的手赶到时，球已从他头顶飞了出去。
三分进了。
张指导在解说席上一拍桌沿：“对喽！您瞧，前头没进也得接着给。球转回来，姚明还站在那儿等着呢。”
奥尼尔往前跑，先用手把贴在腰间的球衣扯开了一点。
霍里从旁边经过，朝他偏了偏头。下回再这么跑，先换过来也行。
奥尼尔摇了下头。
霍里提早换过去，姚明还能在他头顶投。真等麦迪进来了再换，大本那边又得空一下。就这么打，腿还撑得住。
奥尼尔过了半场，迎着大本便往篮下走。大本已经站好，还是让他用肩膀挤进来一点。
姚明刚跑回来，皮蓬的球便吊了进去。
奥尼尔连球都没往地上放，转身就打进了。
姚明去底线捡球时，奥尼尔还在篮下扶着腰喘。两个人离得近，姚明听得见他那口气，也知道自己这会儿比他好不到哪儿去。
可那胖子只要脚踩进去，给他一颗球就行。
王天回来接应，姚明把球发给他，自己从边上跟着走。到了前场，他脚下还想往三分线那边提，肩膀却先耷拉下来了一点。
格林让换下去以前，姚明要跟着他往里走。现在奥尼尔肯追出来，姚明又得自己往外跑。
再回去，底下还有大本顶不完的地方。
乔丹等了一次死球，先叫温宁顿换下姚明。
温宁顿去守霍里。公牛拿球时，霍里也接过去防温宁顿，奥尼尔回到大本身边。
姚明在板凳上看得明白。刚才自己一往外站，奥尼尔还得抬头看一眼。现在大本就在身前，他在篮下转个身，接着就能要球。
大本从椅子前经过，姚明本来想把旁边的位置也腾出来。看见温宁顿一个人往里走，他才把伸出去的手收了回来。
大本回头朝他摆摆手，自己又去找奥尼尔。
姚明坐了片刻，还是把腿往回收了一点。那两条腿分明一直在椅子前放着，里面球一进，自己却还想起来。
等姚明回场，湖人也用格林换下了霍里。
格林接着跟姚明。奥尼尔留在篮下，大本把掩护摆出去，他才往罚球线边上提一提。
公牛又碰到了开场那个麻烦。
王天可以自己把球打进去，麦迪也可以顶着皮蓬投。可第一道防守过得费劲，等到里面，还有个人专等着收尾。
乔丹把库科奇叫上来，换下阿泰。王天的球先给库科奇，自己往另一边跑，科比照样跟着。
这一来麦迪能从旁边接到球，姚明也有两回站定了再投。王天最喜欢的是不用每趟都等所有人站好了，再和科比从头挤一次。
他省下那一点力气，回去还想往里帮大本。
皮蓬却先在库科奇面前转过了身。
阿泰在的时候，皮蓬拿球以前还得先把人挤开。库科奇慢了半步，皮蓬一抬头，奥尼尔那只手已经举在篮筐旁边。
王天刚往里挪，费舍尔也从外面抬手了。
他只好把脚留在原处。
公牛这段打得顺了一点，分差却没怎么动。乔丹等到第四节，又用阿泰换下库科奇，让他去跟皮蓬。
库科奇往场边走，经过阿泰时朝右侧点了下。
“他转过来就能看见沙克。贴近点。”
阿泰没多说，走到皮蓬面前便先把手收在身侧。刚才坐着看的那两次，他已经知道皮蓬要从哪边转了。
第四节还剩4分多钟，85:94。
王天从右边出来接球，科比已经把中路站住了。
姚明在外面往这边走。王天一抬手，科比朝姚明看了一下，鞋尖往上挪了那么一点。
王天贴着他肩旁，把球往底线一拍。
科比转得够快。王天第二次拍球，身后那只手已经追到腰旁。想在这儿停下来投，他真能从后面把球捅走。
王天接着往下走。
奥尼尔从大本身边跨出来，身体朝着篮板正面一横，王天连抬球的地方都没剩多少。
他把球留在身侧，踩进篮筐下面才起跳。
科比跟到这一头，手也跟过来了。王天人在空中，把球从右边换到左手。
他探出半个肩膀，刚好看见篮板另一侧。格林赶过来，手掌已经朝着球压了下来。
王天没往上撞，等那只手落下，左手从篮板侧边一伸，将球朝高处托了出去。
啪的一声，格林打在小臂上。
哨声先响，篮球随后擦着板进了！
“王绕到了另一边！”美国解说员一把撑住桌子，“球进！还要加罚！”
王天落地冲了两步，才从底线转回来。科比正站在篮板后面，仰头看他刚才把球托出去的那个地方。
他第一步就追上来了，偏偏王天最后把球放到了这一侧。再让他伸手，先碰到的也只能是格林那条胳膊。
麦迪过来跟王天碰拳。
王天下意识伸左手，碰完在裤腿上甩了甩。
格林这一巴掌，还真没省劲。
王天站上罚球线，先找大本。大本还没就位，正把阿泰拉到身边，让他看见皮蓬抬手就喊一声。
裁判把球递过来，王天这才转回头。他接住，拍了两下。
罚球进，88:94。
孙指导语速快了起来：“王天31分！追到6分了，公牛这几次防守得守下来。”
阿泰跑回去，先挨到皮蓬身边。王天跟上费舍尔，余光还瞧着里面，大本已经抢在奥尼尔前头把脚踩实了。
格林从底线横过来挡了一下。
大本转肩要绕，奥尼尔顺势往里跨，球到手时，他一只脚已经到了篮筐下面。
给球的是科比。他接到费舍尔的传球，麦迪还在侧面挡着他，他低手就把球送了进去。
奥尼尔背靠大本，转过半边身子，勾手放进。
88:96。乔丹叫了暂停。
大本没马上走。他在刚才让格林挡住的地方站了一下，脚往边上挪了挪，又低头看自己原本占的那块地方。
王天叫了他一声，大本这才跟回去。
乔丹把姚明叫到面前，手指点着篮筐下面。
“他还在这儿接，你过去夹。让他先把球交出来。”
王天把话翻过去。麦迪在旁边听着，伸手朝底线一划，那是格林等会儿能往里走的地方。
麦迪把水杯放下：“格林切进来，我先挡他。科比往外撤，我追不上。”
乔丹朝板上科比的名字一点：“那就让他投。格林进去，连篮筐都不用瞄。”
王天原先还想说自己可以过去。等麦迪又在费舍尔的名字上点了点，他就把手收回来了。
暂停回来，公牛先攻。科比把底线收得比刚才还紧，王天把球交给麦迪。麦迪迎着皮蓬投出去，球弹在筐前。
奥尼尔抱住篮板，抬手便给费舍尔。
湖人没抢快。皮蓬带到侧翼，等格林走过去，才把球往篮下吊。
奥尼尔接住，大本顶在他背后。姚明从格林身侧过去，先站住底线一侧，把他往那边转的路堵住了。
奥尼尔原先已经把肩膀扭过去，脚下一顿，球举到了头顶。
格林沿底线往里切。麦迪看见他抬手，跟着收了一步。
科比从他身后退到侧翼。
奥尼尔没再等，球从姚明举起的手上飞了过去。
科比接住就投。麦迪追回来时只来得及抬手，篮球已经落进网里。
88:99。
姚明从乔丹面前跑过，抬眼去看他。
乔丹没叫他停：“刚才那一下没错。去给王挡。”
姚明转过身，喘着气往前追。王天看见他上来，先把球压住，等他真正站稳才往旁边走。
麦迪从底线拿了两分，姚明也投进一个。
湖人回来依旧先给奥尼尔。大本捡回球，急着朝底线外跨了一步。王天还在朝他伸手，科比已经又挤了过来。
王天从麦迪手里接回球，一抬头，又少了十几秒。
刚才追到6分的时候，他还想再打一趟就能靠近。现在他接到球，科比先把那半步站住，进攻时间得接着用。
最后一声哨响，王天把手撑到膝盖上，才觉得左胳膊还有一点麻。
98:110。
孙指导报出系列赛1:1。王天31分、8次助攻，奥尼尔42分、16个篮板。
奥尼尔还留在篮下。科比走过来伸了下手，等他抬起胳膊碰上，才跟着他一道往通道走。
奥尼尔脚底抬得不高，科比走出去一步，便停下来等他。
王天缓过那口气，也往通道走。科比看到他过来，伸手和他碰了一下，目光却从他的左手挪到了底线。
“下场我站那边。”科比朝底线一点。
王天把左手抬起来，往篮架另一侧指了指：“那我走这边。”
科比没跟他争，转身赶上奥尼尔。王天也没多站，他还要过去给姚明和大本搭把手。
张指导还在看另一头的姚明：“您瞧，他出来能投，回去还要碰沙奎尔。到最后那几步，腿都提不高了。”
姚明到了更衣室，先低头去够鞋带。腰弯到一半，又靠回椅背上，手还留在膝盖上。
大本从旁边过去，把球衣一脱。姚明看见他后腰那两道红印，原本要说的话停了一下。
大本倒先坐到了他旁边。
“格林来挡我那一下，你能看见吗？”
姚明往右边侧了下耳朵，转脸找王天。
王天把话译过去，姚明便伸出一只脚，朝外侧挪了挪。
格林刚才在那儿。他要是站在原处，能看见球，却看不清大本从哪边绕。
大本低头顺着他鞋尖看，想了一会儿，把自己的脚往另一边移了半步。
两个人都没站起来。
乔丹拿着行程单进来，听见王天还在帮他们说话，等他讲完，才把纸往桌上一放。
“回芝加哥。”乔丹指头在纸上点了一下，“让他们也来跑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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