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是他错的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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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洛施刚回到家，接到蒋政霖打来的电话。
男人的声线平稳，从听筒里透出来：“不好意思啊黎小姐，今天临时遇上点事，没能来接你下班。”
黎洛施将手里的包放下躺在沙发里，说没关系。
怕他担心，她又补充了句：“今天项目正式结业，所有后续工作都完成了，以后不会这么晚下班了，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说没有愧疚是不可能的，从上次听黎洛施提了一嘴晚上下班晚，路上好像有人跟踪已经过去整整一周，本来说好要去接她下班。
可工作的事却频频缠身，导致他一再食言，也还好黎洛施没事，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心里这关要怎么过。
思及于此，蒋政霖才又说。
“就这两天，大概明天我的工作就可以全部处理完，后天刚好周五，我们见个面怎么样？”
“我有个朋友度假山庄开业，刚好你项目也完成了，就当是奖励自己休息休息。山庄里有儿童休闲区，雾雾应该会很喜欢，到时候把秦小姐也叫上。”
黎洛施现在的思绪很乱，又累，她抬手捏了捏鼻梁。
正思索该怎么回的时候被头顶的灯光晃了下，她分神地想，自己的确该好好开始一段新的关系。
这样，应该能无形中规避很多东西。
于是她开口应下来：“好，那我们周五见。”
电话里蒋政霖声音柔和下来，又侃侃和她聊起了些别的。
因两人上次在疗养院聊得还不错，蒋政霖以为她懂音乐，也喜欢，就聊起他喜欢的流派和音乐家。
只是很不巧，她之前跟沈聿聊起的也恰好是这个。
某些令人难堪的记忆纷至沓来，黎洛施一瞬皱起了眉。
而蒋政霖不知道，还在电话里侃侃而谈，说到最后，又问她：“黎小姐能说说你在这方面的见解见解吗？”
她不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只记得当时沈聿高高在上又审视一切的眼神扫过来，无情地审判着她。
他说：“黎洛施，学不懂呢就不要碰。”
“你这样一知半解地说出去，也不觉得丢人么？”
心脏像是骤然被人挖空了一块，身体的整个感知系统像是一瞬间垮掉，别说反驳了，黎洛施甚至快要忘了怎么呼吸。
她怔怔地愣在那儿，呼吸憋闷的像要死掉。
而然没等她反应过来，沈聿就下了车，那晚的海风很大，凉风直直吹进车里，好像透过衣领，径直钻进她的四肢百骸里。
凉的彻骨，她抬起头。
沈聿站在离车很远的海岸线上，他边上的路灯耀眼刺人，恍惚一瞬，她都没找到他。以为他抛弃她。
有些窒息，黎洛施沉默着好一会没说话。
她无声望着天花板，耀眼的灯光刺来，有那么一瞬，她甚至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当年那冰冷彻骨的海边。
其实她当年预感的没错，他早就抛弃她。
“黎小姐，你还在听吗？”
直到蒋政霖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黎洛施停滞的思绪才从窒息的回忆里抽身，她正了正神，“我在听。”
她强行将某些情绪压下去，才又说：“是这样的，我认为……”
说完，黎洛施无意识深吸了口气，又闭了闭眼，像是在等待某些悬而未决的审判。
然而蒋政霖开口，却是另一种姿态。
他声线柔和，不仅肯定了她的观点，还夸赞她见解独到。
蒋政霖的话音落，黎洛施陷入了沉默，望着头顶的灯，她好长一段时间没再出声。
再开口，却是道谢：“蒋先生，谢谢你。”
挂断电话，黎洛施起身关了刺眼的照明灯，随手打开了暖馨的昏黄壁灯。
放下手机正准备去洗澡，沈聿的微信从屏幕上方弹了出来。
【黎洛施，我在你小区楼下。】
【我有话想对你说，我们见一面好吗？】
刚才强压的某些情绪一瞬涌了上来，堵在黎洛施的鼻腔，她皱了下眉，关掉手机倒扣在面桌上。
－
沈聿坐在车里，看着手机上长久得不到回应的微信，他沉沉呼了口气，发现心底后知后觉的痛苦难以纾解后，他抬手捏住了鼻梁。
过往的那几年，这种艰涩难捱的时刻并不是没有。
特别是刚得知黎洛施去世的头一年，他几乎整夜整夜的睡不着，零零碎碎的梦里几乎全是她。
一会是她的笑，一会是她的哭，一会是她红着眼质问：“沈聿，你为什么不对我好点？”
在梦里，他无数次承诺会对她好，可是醒来又是一场空。空旷的枕边没有她，沙发没有她……她消失的彻底，就像从没出现过。
可胸腔里久久未停的心跳又在在真真切切的提醒他，她来过，只是又走了，走得这样轰轰烈烈又决绝。
决绝到他根本无法接受。
找了她这么多年，明明愧疚和爱早已深入骨髓，他却一直高高在上，当然也是不愿相信，才让愧疚占据了他的心脏那么久。
时隔五年，如今后觉，窒息的痛苦漫上心脏。
几乎要难以承受，沈聿才又抬手捂住了脸。
早在那时，他就该意识到自己喜欢她。
－
天亮之前，沈聿驱车离开了黎洛施的小区。
昨晚通知的两家见面，裴音却一直没有到场，但无论她在与不在，这场见面的目的都是退婚，无论两家的长辈怎么劝解，沈聿都只坚持自己要退婚的想法。
母亲明姝和父亲沈宗澜差点为此又争执起来，一个说他见异思迁，一个说他没有担当。
沈聿听得头疼，但态度很坚决。
最后是老太太出来拍板叫停。
最后又将他拉到茶室，“臭小子，你老实告诉奶奶，你现在这么坚持要退婚是不是因为你那个前女友？”
沈聿无奈揉了揉眉心，点头。
不过老太太也不是生气，只是怕自家孙子不是迷途知返，而是陷入了愧疚的死胡同走不出来，别到时候两个女人都伤害了。
于是她说：“你之前不是还嫌弃人家离过婚还连孩子都有了？还有之前你在美国，明姝和你爸吵架，半夜打电话给你。”
“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你没想娶她，说你妈这么大气性干嘛？这些你都忘啦？你现在做的这些，不是跟当时的相悖吗？”
“你是真考虑好了，还是只是一时愧疚？别看你奶奶我这么大岁数了，但该懂的都懂，你这事要是做不好，伤害的可不止音音一个。”
沈聿长久的沉默着。
他静静坐在那儿，半垂着头，浓黑的睫毛耷下来，遮住了他的眼，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可只有他知道，他翻涌的脑海里，想的全是那晚。
他以为她睡着，巨大的落地窗前他说话没压着声儿，一时的气话说出，他才注意到玻璃上的女人翻动了下身。
起初他以为是睡着了翻身，可直到女人瘦弱的肩膀抖动一下，他才知道她没睡，从他接电话到现在，一直都醒着的。
但他不爱她，所以不惧她听。
诚然，作为一个辛苦扮演的合格男朋友角色，他觉得他该哄，该说些蜜里调油的话。
但他不爱她。
所以从头至尾，他都没哄。
一是性格使然，觉得这种需要解释的话没必要多费口舌，二是并不想给她期待，反正他这辈子没想跟谁结婚。
想到这些，沈聿难免痛苦。
他双手撑在两边膝盖上，垂着头，脸深深埋进两掌之间，片刻后他开口，声线沙哑的实在过分。
“是我错。”
是我错的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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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洛施将手里的包放下躺在沙发里，说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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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没有愧疚是不可能的，从上次听黎洛施提了一嘴晚上下班晚，路上好像有人跟踪已经过去整整一周，本来说好要去接她下班。
可工作的事却频频缠身，导致他一再食言，也还好黎洛施没事，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心里这关要怎么过。
思及于此，蒋政霖才又说。
“就这两天，大概明天我的工作就可以全部处理完，后天刚好周五，我们见个面怎么样？”
“我有个朋友度假山庄开业，刚好你项目也完成了，就当是奖励自己休息休息。山庄里有儿童休闲区，雾雾应该会很喜欢，到时候把秦小姐也叫上。”
黎洛施现在的思绪很乱，又累，她抬手捏了捏鼻梁。
正思索该怎么回的时候被头顶的灯光晃了下，她分神地想，自己的确该好好开始一段新的关系。
这样，应该能无形中规避很多东西。
于是她开口应下来：“好，那我们周五见。”
电话里蒋政霖声音柔和下来，又侃侃和她聊起了些别的。
因两人上次在疗养院聊得还不错，蒋政霖以为她懂音乐，也喜欢，就聊起他喜欢的流派和音乐家。
只是很不巧，她之前跟沈聿聊起的也恰好是这个。
某些令人难堪的记忆纷至沓来，黎洛施一瞬皱起了眉。
而蒋政霖不知道，还在电话里侃侃而谈，说到最后，又问她：“黎小姐能说说你在这方面的见解见解吗？”
她不记得自己当时说了什么，只记得当时沈聿高高在上又审视一切的眼神扫过来，无情地审判着她。
他说：“黎洛施，学不懂呢就不要碰。”
“你这样一知半解地说出去，也不觉得丢人么？”
心脏像是骤然被人挖空了一块，身体的整个感知系统像是一瞬间垮掉，别说反驳了，黎洛施甚至快要忘了怎么呼吸。
她怔怔地愣在那儿，呼吸憋闷的像要死掉。
而然没等她反应过来，沈聿就下了车，那晚的海风很大，凉风直直吹进车里，好像透过衣领，径直钻进她的四肢百骸里。
凉的彻骨，她抬起头。
沈聿站在离车很远的海岸线上，他边上的路灯耀眼刺人，恍惚一瞬，她都没找到他。以为他抛弃她。
有些窒息，黎洛施沉默着好一会没说话。
她无声望着天花板，耀眼的灯光刺来，有那么一瞬，她甚至以为自己又回到了当年那冰冷彻骨的海边。
其实她当年预感的没错，他早就抛弃她。
“黎小姐，你还在听吗？”
直到蒋政霖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黎洛施停滞的思绪才从窒息的回忆里抽身，她正了正神，“我在听。”
她强行将某些情绪压下去，才又说：“是这样的，我认为……”
说完，黎洛施无意识深吸了口气，又闭了闭眼，像是在等待某些悬而未决的审判。
然而蒋政霖开口，却是另一种姿态。
他声线柔和，不仅肯定了她的观点，还夸赞她见解独到。
蒋政霖的话音落，黎洛施陷入了沉默，望着头顶的灯，她好长一段时间没再出声。
再开口，却是道谢：“蒋先生，谢谢你。”
挂断电话，黎洛施起身关了刺眼的照明灯，随手打开了暖馨的昏黄壁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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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洛施，我在你小区楼下。】
【我有话想对你说，我们见一面好吗？】
刚才强压的某些情绪一瞬涌了上来，堵在黎洛施的鼻腔，她皱了下眉，关掉手机倒扣在面桌上。
－
沈聿坐在车里，看着手机上长久得不到回应的微信，他沉沉呼了口气，发现心底后知后觉的痛苦难以纾解后，他抬手捏住了鼻梁。
过往的那几年，这种艰涩难捱的时刻并不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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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是她的笑，一会是她的哭，一会是她红着眼质问：“沈聿，你为什么不对我好点？”
在梦里，他无数次承诺会对她好，可是醒来又是一场空。空旷的枕边没有她，沙发没有她……她消失的彻底，就像从没出现过。
可胸腔里久久未停的心跳又在在真真切切的提醒他，她来过，只是又走了，走得这样轰轰烈烈又决绝。
决绝到他根本无法接受。
找了她这么多年，明明愧疚和爱早已深入骨髓，他却一直高高在上，当然也是不愿相信，才让愧疚占据了他的心脏那么久。
时隔五年，如今后觉，窒息的痛苦漫上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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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那时，他就该意识到自己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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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前，沈聿驱车离开了黎洛施的小区。
昨晚通知的两家见面，裴音却一直没有到场，但无论她在与不在，这场见面的目的都是退婚，无论两家的长辈怎么劝解，沈聿都只坚持自己要退婚的想法。
母亲明姝和父亲沈宗澜差点为此又争执起来，一个说他见异思迁，一个说他没有担当。
沈聿听得头疼，但态度很坚决。
最后是老太太出来拍板叫停。
最后又将他拉到茶室，“臭小子，你老实告诉奶奶，你现在这么坚持要退婚是不是因为你那个前女友？”
沈聿无奈揉了揉眉心，点头。
不过老太太也不是生气，只是怕自家孙子不是迷途知返，而是陷入了愧疚的死胡同走不出来，别到时候两个女人都伤害了。
于是她说：“你之前不是还嫌弃人家离过婚还连孩子都有了？还有之前你在美国，明姝和你爸吵架，半夜打电话给你。”
“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说你没想娶她，说你妈这么大气性干嘛？这些你都忘啦？你现在做的这些，不是跟当时的相悖吗？”
“你是真考虑好了，还是只是一时愧疚？别看你奶奶我这么大岁数了，但该懂的都懂，你这事要是做不好，伤害的可不止音音一个。”
沈聿长久的沉默着。
他静静坐在那儿，半垂着头，浓黑的睫毛耷下来，遮住了他的眼，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可只有他知道，他翻涌的脑海里，想的全是那晚。
他以为她睡着，巨大的落地窗前他说话没压着声儿，一时的气话说出，他才注意到玻璃上的女人翻动了下身。
起初他以为是睡着了翻身，可直到女人瘦弱的肩膀抖动一下，他才知道她没睡，从他接电话到现在，一直都醒着的。
但他不爱她，所以不惧她听。
诚然，作为一个辛苦扮演的合格男朋友角色，他觉得他该哄，该说些蜜里调油的话。
但他不爱她。
所以从头至尾，他都没哄。
一是性格使然，觉得这种需要解释的话没必要多费口舌，二是并不想给她期待，反正他这辈子没想跟谁结婚。
想到这些，沈聿难免痛苦。
他双手撑在两边膝盖上，垂着头，脸深深埋进两掌之间，片刻后他开口，声线沙哑的实在过分。
“是我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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