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这暗格里的手艺挺复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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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警们押着那群还在互相吐口水的外国遗孀和私生子出了体育馆。
空旷的场馆里总算清静下来，只剩下地面上一只掉了跟的红底高跟鞋，还有几撮被扯下来的金色假发。
老郑端着保温杯，看的直咂舌，“我干了三十年刑警，头一回见着死者尸骨未寒，家属先在现场打群架争遗产的。这帮人里头，怕是每个人都有作案动机吧？”
“为了三个亿美金，别说杀老公了，把祖宗从坟里刨出来重杀一遍都有可能。”宋千夏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拎起那根沉甸甸的撬棍，走到大水箱底座旁。
“小王哥，别看戏了，来干活。”
水箱里的血水已经被排空了大半，只剩下箱底薄薄的一层红水。
宋千夏蹲下身，把扁平的撬棍尖端塞进底座铝合金包边的缝隙里，找准受力点，嘿咻一声往下猛压。
咔哒。
一声脆响，合的严严实实的铝合金边框弹开了一个口子。
小王赶忙上前帮忙，两人合力将那块与水同折射率的特种亚克力顶板掀了下来。
一种刺鼻的金属腥味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
林婉举着强光手电照向底座内部，所有人都凑过来往下看。
只见十厘米高的夹层暗格里，静静躺着一根已经断成三截的记忆合金锁链——正是大卫入水后自己解下来的那根真道具。
而在暗格的四个角落里，还焊着四个精密的黄铜滑轮，几根极细的高强度钨钢丝顺着滑轮槽，一直连向底座中央的铅制配重块。
“好家伙，这底下的机关跟蜘蛛网似的。”小王看呆了，“这可比外面卖的那些魔术道具复杂多了。”
秦振海戴着老花镜，用镊子夹起滑轮旁边的一颗微型双头螺母，凑到放大镜下看了看。
“水下浸泡过，加上装卸的人肯定戴了橡胶手套，暗格内壁提取不到有效指纹。”秦振海叹了口气，把螺母放进证物袋，“不过这颗螺母挺有意思，不是现在工厂流水线冲压出来的标准件，倒是用老式车床手工车出来的，螺纹是左旋的逆扣。”
一直蹲在旁边看热闹的宋千夏，听到“手工左旋逆扣”这几个字，原本散漫的眼光忽然收紧了一下。
她伸过脑袋，借着秦振海手里的放大镜，仔细端详了一下那颗黄铜螺母的倒角。
在螺母内侧不起眼的边缘上，有一道极浅的月牙形锉刀防滑痕。
宋千夏摸了摸下巴，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手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西里尔洲老城区钟表店那个脾气古怪的暗器工匠老汤姆，最喜欢在自己打造的机械死扣上留这种月牙锉痕。
当年千面为了去拆某个地下钱庄的金库，还花高价找老汤姆定制过一套差不多的滑轮锁扣。
难道这案子还真跟西里尔洲的地下黑帮有关系？
宋千夏转头看向旁边脸发白的首席助手杰克，
“喂~你们这水箱暗格里的滑轮组，是谁设计的？”
杰克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回答，
“这……这是大卫的师父，老霍克二十年前设计的图纸。大卫这一整套深渊逃脱的看家本领，全是从老霍克那里学来的。”
“老霍克？他人呢，也在你们团队里？”老郑拿着笔录本追问。
“早死了。”杰克摇了摇头，“十年前在西里尔洲巡演的时候，老霍克因为心脏病突发，死在后台了。从那以后，大卫才接手了魔术团，成了全球顶流。”
顾霆琛听出了不对劲，
“既然图纸是二十年前的，那今天下午两点到七点之间，你们团队里谁接触过这个水箱？”
杰克冷汗唰的一下流了下来，眼睛四处乱瞟，
“所有人都有可能啊。下午水箱注水前，机械组、灯光组、还有大卫本人都在舞台底下忙活……”
“行了，别在这儿跟他和稀泥了。”
宋千夏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顾队，把刚才去派出所做笔录的那群家属，还有后台这四十二号人的背景资料全调出来吧。能在十分钟内把这套逆扣死锁装进暗格里的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杂工，手上必定有长年玩精密机械留下的老茧。”
“老郑，按小宋说的办，挨个查演职人员的手。”顾霆琛立马下令。
二十分钟后，贵宾会议室。
老郑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两份刚刚传真过来的跨国协查档案，还有几张刚拍的手部特写照片。
“查出来了。团队里双手虎口和指腹有机械老茧的，一共有三个人。”老郑把照片铺在桌子上，
“第一个，就是首席助手杰克。第二个，是负责舞台顶棚威亚和升降梯的机械师，叫安东尼，是个五十多岁的哑巴老头。第三个最让人意外……”老郑抽出一张刚才在底下打架打得最凶的绿毛小伙子的照片。
“就是那个举着亲子鉴定来认爹的私生子，叫卢卡斯，今年二十二岁，他在西里尔洲就是干汽车改装和精密车床加工的。”
林婉凑过来看了一眼，
“私生子？他刚才不是从正门冲进来闹事的吗？怎么可能提前混进后台装机关？”
小王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调出今天下午的场馆外围监控，脸上露出惊讶神色。
“婉婉姐，这小子还真来过。今天下午三点半，他穿一身外卖员衣服，拎着几桶咖啡混进了后台通道，在舞台底下的机械间附近转悠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出来。”
“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小王又切出一段后台走廊的监控，“下午四点十分，金发老婆丽莎居然偷偷在安全通道里跟首席助手杰克抱在一起啃嘴皮子，而且……丽莎还给了杰克一张支票。”
会议室里众人面面相觑。
老郑拍了拍脑门，
“我脑子有些乱。合着大卫的老婆给他戴绿帽子，勾搭上了首席助手杰克，想谋财害命分三个亿？那这个绿毛私生子下午混进来又是干嘛的？”
林婉也跟着分析，“会不会是杰克和丽莎联手，买通了懂机械的私生子卢卡斯，三个人合谋把大卫给做了，然后演一出争产大戏混淆视听？”
“不对。”
宋千夏咬着棒棒糖，
“你们把这帮人想得太团结了，还合谋呢？刚才在底下卢卡斯那一拳可是奔着丽莎的鼻梁骨去的，垫进去的硅胶假体都差点干出来，那可不是演出来的。”
宋千夏伸手把首席助手杰克、哑巴机械师安东尼、绿毛卢卡斯，还有怀抱四岁小男孩的拉丁裔红发女人的照片，全挑了出来，在桌面上摆成了一排。
“小王哥，帮我查两个事儿。”
宋千夏吐掉嘴里的糖棍，
“第一，查查十年前大卫那个师父老霍克死的时候，身边还有没有什么亲人。第二，把卢卡斯刚才在现场挥舞的那张亲子鉴定报告，跟大卫本人的DNA数据比对一下。”
顾霆琛看着她笃定的样子，开口问，“你怀疑私生子是假的？”
“何止是假的啊，顾队，你马上就能看到一出堪比八点档电视连续剧的年度伦理大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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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郑端着保温杯，看的直咂舌，“我干了三十年刑警，头一回见着死者尸骨未寒，家属先在现场打群架争遗产的。这帮人里头，怕是每个人都有作案动机吧？”
“为了三个亿美金，别说杀老公了，把祖宗从坟里刨出来重杀一遍都有可能。”宋千夏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拎起那根沉甸甸的撬棍，走到大水箱底座旁。
“小王哥，别看戏了，来干活。”
水箱里的血水已经被排空了大半，只剩下箱底薄薄的一层红水。
宋千夏蹲下身，把扁平的撬棍尖端塞进底座铝合金包边的缝隙里，找准受力点，嘿咻一声往下猛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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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脆响，合的严严实实的铝合金边框弹开了一个口子。
小王赶忙上前帮忙，两人合力将那块与水同折射率的特种亚克力顶板掀了下来。
一种刺鼻的金属腥味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
林婉举着强光手电照向底座内部，所有人都凑过来往下看。
只见十厘米高的夹层暗格里，静静躺着一根已经断成三截的记忆合金锁链——正是大卫入水后自己解下来的那根真道具。
而在暗格的四个角落里，还焊着四个精密的黄铜滑轮，几根极细的高强度钨钢丝顺着滑轮槽，一直连向底座中央的铅制配重块。
“好家伙，这底下的机关跟蜘蛛网似的。”小王看呆了，“这可比外面卖的那些魔术道具复杂多了。”
秦振海戴着老花镜，用镊子夹起滑轮旁边的一颗微型双头螺母，凑到放大镜下看了看。
“水下浸泡过，加上装卸的人肯定戴了橡胶手套，暗格内壁提取不到有效指纹。”秦振海叹了口气，把螺母放进证物袋，“不过这颗螺母挺有意思，不是现在工厂流水线冲压出来的标准件，倒是用老式车床手工车出来的，螺纹是左旋的逆扣。”
一直蹲在旁边看热闹的宋千夏，听到“手工左旋逆扣”这几个字，原本散漫的眼光忽然收紧了一下。
她伸过脑袋，借着秦振海手里的放大镜，仔细端详了一下那颗黄铜螺母的倒角。
在螺母内侧不起眼的边缘上，有一道极浅的月牙形锉刀防滑痕。
宋千夏摸了摸下巴，心里犯起了嘀咕。
这手艺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西里尔洲老城区钟表店那个脾气古怪的暗器工匠老汤姆，最喜欢在自己打造的机械死扣上留这种月牙锉痕。
当年千面为了去拆某个地下钱庄的金库，还花高价找老汤姆定制过一套差不多的滑轮锁扣。
难道这案子还真跟西里尔洲的地下黑帮有关系？
宋千夏转头看向旁边脸发白的首席助手杰克，
“喂~你们这水箱暗格里的滑轮组，是谁设计的？”
杰克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回答，
“这……这是大卫的师父，老霍克二十年前设计的图纸。大卫这一整套深渊逃脱的看家本领，全是从老霍克那里学来的。”
“老霍克？他人呢，也在你们团队里？”老郑拿着笔录本追问。
“早死了。”杰克摇了摇头，“十年前在西里尔洲巡演的时候，老霍克因为心脏病突发，死在后台了。从那以后，大卫才接手了魔术团，成了全球顶流。”
顾霆琛听出了不对劲，
“既然图纸是二十年前的，那今天下午两点到七点之间，你们团队里谁接触过这个水箱？”
杰克冷汗唰的一下流了下来，眼睛四处乱瞟，
“所有人都有可能啊。下午水箱注水前，机械组、灯光组、还有大卫本人都在舞台底下忙活……”
“行了，别在这儿跟他和稀泥了。”
宋千夏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顾队，把刚才去派出所做笔录的那群家属，还有后台这四十二号人的背景资料全调出来吧。能在十分钟内把这套逆扣死锁装进暗格里的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杂工，手上必定有长年玩精密机械留下的老茧。”
“老郑，按小宋说的办，挨个查演职人员的手。”顾霆琛立马下令。
二十分钟后，贵宾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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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来了。团队里双手虎口和指腹有机械老茧的，一共有三个人。”老郑把照片铺在桌子上，
“第一个，就是首席助手杰克。第二个，是负责舞台顶棚威亚和升降梯的机械师，叫安东尼，是个五十多岁的哑巴老头。第三个最让人意外……”老郑抽出一张刚才在底下打架打得最凶的绿毛小伙子的照片。
“就是那个举着亲子鉴定来认爹的私生子，叫卢卡斯，今年二十二岁，他在西里尔洲就是干汽车改装和精密车床加工的。”
林婉凑过来看了一眼，
“私生子？他刚才不是从正门冲进来闹事的吗？怎么可能提前混进后台装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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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婉姐，这小子还真来过。今天下午三点半，他穿一身外卖员衣服，拎着几桶咖啡混进了后台通道，在舞台底下的机械间附近转悠了将近二十分钟才出来。”
“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小王又切出一段后台走廊的监控，“下午四点十分，金发老婆丽莎居然偷偷在安全通道里跟首席助手杰克抱在一起啃嘴皮子，而且……丽莎还给了杰克一张支票。”
会议室里众人面面相觑。
老郑拍了拍脑门，
“我脑子有些乱。合着大卫的老婆给他戴绿帽子，勾搭上了首席助手杰克，想谋财害命分三个亿？那这个绿毛私生子下午混进来又是干嘛的？”
林婉也跟着分析，“会不会是杰克和丽莎联手，买通了懂机械的私生子卢卡斯，三个人合谋把大卫给做了，然后演一出争产大戏混淆视听？”
“不对。”
宋千夏咬着棒棒糖，
“你们把这帮人想得太团结了，还合谋呢？刚才在底下卢卡斯那一拳可是奔着丽莎的鼻梁骨去的，垫进去的硅胶假体都差点干出来，那可不是演出来的。”
宋千夏伸手把首席助手杰克、哑巴机械师安东尼、绿毛卢卡斯，还有怀抱四岁小男孩的拉丁裔红发女人的照片，全挑了出来，在桌面上摆成了一排。
“小王哥，帮我查两个事儿。”
宋千夏吐掉嘴里的糖棍，
“第一，查查十年前大卫那个师父老霍克死的时候，身边还有没有什么亲人。第二，把卢卡斯刚才在现场挥舞的那张亲子鉴定报告，跟大卫本人的DNA数据比对一下。”
顾霆琛看着她笃定的样子，开口问，“你怀疑私生子是假的？”
“何止是假的啊，顾队，你马上就能看到一出堪比八点档电视连续剧的年度伦理大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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