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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易容小哑巴!夜混遣返船,神降横须贺!

    太原地界,旷野萧索。

    官道荒草连天,然而下一刻,伴随着一阵嗒嗒嗒的清脆蹄声,一道纤细身影正稳稳骑着一头圆滚滚的大胖驴,风驰电掣般直扑东南方向而去!

    说起这头大胖驴,林琪也是哭笑不得。

    上一趟从延安赶往太原,她全凭着两条腿和浑身精神力日夜狂奔,整整三天三夜跑得两腿发酸,虽说淬炼了肉身,但着实把自己累得够呛。

    等这回在空间里修整时,林琪打眼那么一瞧——好家伙!这大胖驴仗着空间里灵泉管够、大白蜜桃和灵谷可劲造,整天吃了睡、睡了吃,肚皮上的肥膘厚得跟套了三层棉裤似的,走起路来一身肉直打晃,活脱脱长成了一头大肥猪!

    “成天白吃白喝,光长膘不干活,也该给你这货减减肥了!”

    更何况,大胖驴跟在她身边时间最久,常年喝着灵泉水、吃着带灵气的稻谷,早就脱胎换骨通了灵性。四条粗短的驴蹄子踏在地上又轻又快,真要是放开了撒欢狂撩,那脚程和耐力比起千里马来,估计都不遑多让,甚至还要强上三分!

    有这么现成的顶配“纯天然越野坐骑”,自己何苦再累死累活地拼双腿?

    林琪惬意地坐在宽阔柔软的驴背上,体内磅礴的神识悄然铺开,在一人一驴周身形成了一道无形的破风气罩。大胖驴蹄下生风,亢奋得两只大长耳朵直立,大长舌头甩在嘴边,撒丫子撩蹄狂奔!

    不过短短四天光景,繁华与破败交织的大都市——申城,便已赫然横亘在眼前。

    作为远东第一大港口,此时的申城码头早已是一片混乱与嘈杂。

    林琪头戴一顶压得极低的破鸭舌帽,双手插在洗得发白的工装裤兜里,状若闲庭信步地穿行在码头外围的茶摊与鱼市之间。

    她那浩瀚如海的神识悄无声息地向外荡开,方圆数里之内,巡捕房特务的密语、洋行买办的私聊,乃至国民党港务人员与美军联络官的只言片语,全数被她精准地过滤捕获。

    “……听说了没?十六铺码头那头,这两天日夜都在押送倭人遣返!”

    “呸!战败了还想全须全尾地滚回去?要我说,就该把这群畜生全沉到黄浦江里喂王八!”

    “可不是嘛!今儿白天又有两艘万吨轮船靠岸,全是专门拉这群丧家之犬回东洋的。白天码头围满了老百姓,臭鸡蛋、烂菜叶子跟下雨似的砸,砸得那帮小鬼子抱头鼠窜,听说港口那帮丘八被砸急了,现在改规矩,不少家眷行李都压在半夜偷偷摸摸上船……”

    茶摊角落里,林琪端起粗瓷大碗抿了一口凉茶,帽檐阴影下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

    “遣返船?找的就是你。”

    这帮侵略者昔日耀武扬威开进华夏的轮船,如今用来当她踏平倭国本土的免费车票,简直是再合适不过!

    主意打定,林琪立刻闪身钻进了一条幽暗无人的死胡同。

    她心念微动,从空间那一堆堆缴获来的鬼子战利品里,翻出了一套半旧不新的粗布和服短褂,甚至还顺手摸出了一双微缩的木屐与几根泛黄的绑带。

    “二伯,大哥,你们在里头踏实吃果子,老娘去弄张船票!”

    林琪将那套宽大的破旧粗布和服短褂套在身上,腰间胡乱系了根褪色的布带子。

    她蹲下身,随手在暗巷湿漉漉的青砖缝和墙角底下抠了两把黑泥灰,往自己那张白净清秀的脸蛋和脖颈上一阵胡乱涂抹。额头、眼角、下巴全被搓得脏了吧唧,连那一头利落的短发也被抓得蓬乱如杂草。

    随后,林琪把脊背微微弓起,双肩瑟缩着往内扣,整个人登时显出几分营养不良的干瘦与单薄。她再把那双原本清冷锐利的眸子故意耷拉下来,眼底透着一股子惊弓之鸟般的仓惶与茫然。

    不过转眼工夫,一个在战火里遭了难、灰头土脸又面黄肌瘦的东洋小流民,便活脱脱地站在了暗巷中。

    为了免去盘查口音的麻烦,林琪干脆直接给自己立了个“被炸弹震聋震哑”的哑巴孤儿人设。在这乱糟糟的世道里,多说多错,当个啥也听不见、啥也吐不出的脏泥猴,反倒最不起眼。

    ……

    子夜时分,黄浦江畔,十六铺码头。

    江风呼啸,带着浓重的铁锈与潮湿气味。一艘排水量足有上万吨的漆黑大型客货混装轮船,静静地匍匐在深水泊位前,巨大的烟囱在夜色中如同一头垂死的巨兽。

    正如林琪白日里探听到的那样,为了防止激起民愤再引来滔天的臭鸡蛋和烂石头,码头上的国民党宪兵和港务局人员,正打着哈欠催促着长长的倭国遗留侨民队伍登船。

    由于全天下压根不会有人料到——在这个倭寇人人喊打、恨不得扒皮抽筋的节骨眼上,竟然会有华国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反向潜伏、冒充战败国侨民偷渡去东洋!

    是以,这遣返通道的盘查松懈得简直形同虚设!几个背着步枪的巡逻兵围在汽灯下搓手骂娘,只顾着检查大箱子里有没有夹带华国的金银细软,至于排队的人群长相,连多看一眼都嫌晦气。

    “快点走!磨磨蹭蹭的,再磨蹭把你扔江里!”守卫厌恶地用枪托狠狠推搡着前头的一名倭国老妇。

    就在这混乱拥挤、人人低头自保的刹那,林琪穿着宽大的粗布和服短褂,怀里抱着个破旧的布包袱,低着头,极自然地顺着人流从死角处一闪,直接卡进了一对痛哭流涕的倭国母子身后。

    旁边负责验明人头的宪兵瞥了她一眼,见林琪身形瘦小、两只眼睛怯生生得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满脸菜色,嘴唇干裂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顾着哆哆嗦嗦地冲着宪兵深深鞠躬,嘴里发出“阿巴、阿巴”的微弱哑音。

    “去去去!晦气的小哑巴,赶紧滚上去!”宪兵不耐烦地一挥手里的小红旗,甚至连林琪那空瘪瘪的破布包袱都懒得伸手摸一下,直接一脚踢在她脚边的泥地上。

    林琪眼中飞快掠过一抹冷芒,面上却装作吓得浑身哆嗦,“啪嗒啪嗒”踩着破木屐,三步并作两步,极其丝滑地顺着跳板钻进了漆黑逼仄的轮船底舱!

    借着浓重的人体汗酸味和底层轮机舱的轰鸣,林琪神识微微一扫,趁着众人都在抱头痛哭、怨天尤人的混乱档口,借着底舱阴影与神识致盲的掩护,脚下一晃,整个人瞬间凭空消失在阴暗逼仄的储物堆后,直接钻回了随身空间的大草地上!

    “呼——!真他娘的臭,这帮丧家之犬在底舱拉撒,可熏死老娘了。”

    一进空间,闻着灵泉大麦的清香,林琪这才痛痛快快吐出一口浊气。

    茅草屋前,正蹲在地上美滋滋啃着脆甜瓜的林有禄一瞅见林琪这副打扮,手里的半截甜瓜“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两颗绿豆眼瞪得溜圆:

    “哎呀妈呀!四丫!你这……你咋顶着一头鸡窝草、穿上这丧门星的裹尸布了?!老子差点以为小鬼子顺着烟囱摸进神仙洞府了!”

    “二伯,这叫乔装改扮!”林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走过去抓起一个大水蜜桃咬得汁水四溅,“外头开船了。咱们现在就在遣返大货轮上,最多四五天,直抵东洋老巢!”

    一听这话,林阳眼睛雪亮地站起身,手里的铁锹攥得咯吱作响:“四丫,真顺当?就这么混进去了?!”

    “大门大户请咱们进去的,能不顺当吗?”林琪嚼着桃肉,冷冽一笑,“让他们先在底舱哭丧吧,等到了地头,就是咱们开张‘大扫除’的时候!”

    ……

    东海浪涛汹涌,海风如泣如诉。

    整整四天四夜的漫长航行,外界风云激荡,底舱的倭国侨民在饥寒交迫与战败绝望中度日如年,而随身空间里的林琪三人,却是灵果灵米吃到饱,闲来无事还给大胖驴顺顺毛,惬意得如同神仙度假。

    直到第五日的拂晓时分。

    轮船巨大的汽笛声撕裂了海平面的浓雾,伴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锚链抛击巨响,整座万吨货轮缓缓驶入了一片庞大而森严的深水海湾。

    底舱内原本死寂的侨民们纷纷发出麻木而凄凉的呜咽:“着いた……横須賀港だ……(到了……是横须贺港……)”

    空间内,正在闭目养神的林琪猛地睁开双眼!

    那一双眸子里,精芒四溢,宛如深海中骤然亮起的绝世神兵。

    “横须贺军港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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