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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19章 爸爸,你喜欢哪个阿姨啊?

    浴室的门推开,带出一阵氤氲的水汽。

    谢知微走了出来。

    她没想着在这里留宿,自然没准备换洗衣服,身上穿的是夏天的一套睡衣。

    男士睡衣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宽大。

    领口松垮,露出一大片白皙细腻的锁骨。

    袖子卷了两折,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部,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夏天坐在沙发上,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过去。

    他眼神微动,表情变得十分微妙,甚至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兴奋。

    这是第一次有女人穿他的睡衣。

    入赘杨家五年,杨画连自己的外套都没穿过,更别提穿他的睡衣。

    谢知微察觉到夏天的视线,脚步一顿。她伸手拢了拢领口,眉头蹙起。

    “看什么?”谢知微语气清冷。

    夏天靠在沙发靠背上,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怎么?长得好看不让看啊?”

    夏天‘理直气壮’。

    谢知微盯着他。

    她明知道这是夏天的油嘴滑舌,是这家伙一贯的轻佻做派。

    但出奇的,她心里并不觉得讨厌。

    “别贫嘴了。你也去洗洗吧。我去哄芽芽睡觉。”谢知微收回目光,转身走向主卧。

    主卧内,床头灯调到了最暗的暖黄色。

    夏芽芽穿着粉色的小睡衣,乖巧地躺在被窝里。

    谢知微在床边坐下,拿起刚才从客厅带来的儿童绘本。

    “知微阿姨,你给我读绘本吧?”夏芽芽睁着大眼睛,满含期待。

    “好。”谢知微翻开绘本。

    她的声音清冷,但在刻意放缓语速后,多了一丝柔和。

    她一页一页地翻着,讲着森林里小动物的故事。

    夏芽芽没有看绘本,而是一直盯着谢知微的脸看。

    谢知微停下动作。

    “怎么?”谢知微问。

    “阿姨真好。”夏芽芽撇了撇嘴,声音变小:“妈妈从来不给我读绘本。”

    谢知微愣住。

    她看着眼前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心里泛起一阵酸楚。

    她知道杨画事业心强,但连给亲生女儿读一本睡前故事的时间都没有?

    谢知微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她伸手揉了揉芽芽的头发,将绘本放在床头柜上。

    “好了,故事讲完了,睡吧。”谢知微拉了拉被角。

    夏芽芽闭上眼睛。几分钟后,呼吸变得均匀。

    谢知微坐在床边,看着芽芽的睡颜,脑海里浮现出今天在游乐园找不到芽芽时的绝望感。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放轻脚步走出主卧。

    客厅里,夏天已经洗完澡,换了一身休闲装。

    谢知微走到单人沙发前坐下,伸手揉了揉后腰,轻轻扭动了一下脖颈。

    带孩子跑了一天,她浑身的骨头都在发酸。

    “辛苦了。”夏天站起身,走到谢知微身后:“我给你按按摩吧。”

    谢知微身体瞬间紧绷。

    她下意识地想要拒绝。

    她极度排斥男人的触碰。

    拒绝的话,到嘴边,却突然停住了。

    脑海里闪过昨晚自己醉酒断片的画面。

    自己浑身湿透,衣服被换,甚至连贴身衣物都是夏天洗的。

    自己的身体,恐怕早就被他看光、碰过了。

    现在矫情这些,似乎毫无意义。

    谢知微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

    “一直听杨画说,你按摩手法很好。今天我也来体验一下。”谢知微语气平淡,没有回头。

    夏天站在她身后,双手搭上她的肩膀。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

    大拇指按住风池穴,轻轻揉捏。

    谢知微眉头微舒。

    夏天的力道掌握得极好,不轻不重。

    手指顺着颈椎向下,按压肩井穴。

    常年伏案写病历积累的酸痛感,在夏天的揉捏下一点点消散。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双手规矩地停留在肩颈和背部。

    谢知微闭上眼睛,感觉身体轻飘飘的。

    就在这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刺耳的铃声打破了客厅的宁静。

    夏天停下手里的动作,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韩德光。

    谢知微睁开眼,转头看他。

    “陈立言打的?”谢知微问。

    “不是。韩德光。”夏天按下静音键,拿着手机走向二楼:“我去接个电话。”

    二楼露台。

    夜风带着潮湿的水汽吹在脸上。

    夏天按下接听键。

    “夏天!余茜不见了!”韩德光的声音透着极度的焦躁和慌乱。

    夏天眉头一皱。

    “慢慢说,怎么回事?”

    “我今天刚出差回来。本来想请你吃饭。结果回到家,余茜不在。我妈说,下午她和余茜吵了一架,余茜离家出走了,到现在还没回来。电话关机,微信不回。我找了她所有的朋友,都没人见过她!”韩德光道。

    夏天眼神沉了下来。

    以前有一次,余茜和韩德光吵架失联,是夏天在海边把余茜找回来。

    “我知道了。我去找。”夏天直接挂断电话。

    余茜于他而言,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朋友。

    这些年,余茜对女儿的照顾,大概比杨画都多。

    他转身下楼。

    谢知微还坐在沙发上。

    “出什么事了?”谢知微问。

    “余茜离家出走了。我出去找找。你留在家里看着芽芽,把门锁好。”夏天拿起玄关处的车钥匙。

    “要我帮忙吗?”

    “不用。”

    夏天推门而出。

    附近,有共享汽车。

    夏天扫码打开一辆共享汽车的车门。

    没多久,海城就下起了小雨。

    夏天开着车,直奔海边。

    上次余茜心情不好,就是在海边的长椅上坐了半夜。

    不久后,夏天将车子停在环岛路。

    他推门下车,冒着雨沿着海岸线找了半个小时。

    空无一人。

    他又驱车去了余茜常去的几家24小时咖啡馆和书店。

    全都没有。

    雨越下越大,雨刷器疯狂摆动。

    夏天坐在车里,双手扶着方向盘,大脑快速运转。

    这女人到底去哪了?

    他闭上眼睛,回忆着去年大家聚会时的场景。

    当时,夏天和杨画吵了架,心情很低落。

    余茜跟自己说过:“难过的时候,站在距离星星最近的地方,就可以忘却所有的烦恼。”

    夏天猛地睁开眼。

    离星星最近的地方。

    整个海城最高的地方,望山。

    望山属于半野山,除了前山修建了栈道,后山和山顶区域根本没有开发,地势险峻,平时连驴友都很少去。

    夏天一脚油门,车子在雨夜的街道上疾驰,直奔东郊。

    凌晨两点。

    望山脚下。

    雨势未减。

    夏天推开车门,连雨伞都没拿,直接冲进通往山顶的野路。

    泥泞的山路在雨水冲刷下变得异常湿滑。

    夏天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手机的手电筒光束在树林间晃动。

    雨水顺着他的头发流进眼睛里,视线模糊。

    他脚下踩空,整个人向下滑出两米,重重地撞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手背被树枝划出一道长长的血口。

    夏天没有停顿,爬起来继续往上冲。

    他记得山顶有一棵巨大的老松树。

    当年余茜靠在那棵树上说:“我要是只松鼠就好了,可以把这棵大树当成家。”

    半小时后。

    夏天终于爬上山顶。

    狂风夹杂着暴雨,吹得人几乎站立不稳。

    夏天举起手机,光束扫向山顶边缘的那棵老松树。

    光晕中。

    余茜双手死死抱着一根粗壮的树干,整个人蜷缩在树杈上。

    她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脸色惨白。

    而在她头顶上方不到半米的一根树枝上,盘着一条黑白相间的毒蛇。

    银环蛇。

    蛇头高高昂起,吐着红色的信子,身体呈现出攻击姿态。

    一人一蛇已经僵持了很久。

    余茜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她的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控制不住地颤抖。

    她的身体已经撑到了极限,微微晃动了一下。

    这一动,打破了僵局。

    银环蛇如同离弦的箭,猛地向下窜出,一口咬在余茜的大腿上。

    “啊!”

    余茜发出一声惨叫,双手瞬间脱力。

    她的身体失去平衡,直接从三米高的树杈上摔了下来。

    下方,是布满碎石的斜坡。

    夏天目眦欲裂。

    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同猎豹般扑了出去。

    在余茜落地的前一秒,夏天双臂死死接住了她。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两人在泥泞的斜坡上滚出四五米,最后撞在一丛灌木上才停下。

    夏天顾不上身上的擦伤,迅速爬起来。

    余茜正捂着她被银环蛇咬伤的腿部。

    夏天一把掀开余茜湿透的裙摆。

    手机灯光下,余茜白皙的小腿上,两个清晰的蛇牙印正在往外渗着黑血。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开始泛起青紫色。

    银环蛇的毒性极强,发作极快。

    夏天没有任何犹豫,直接低头,嘴唇贴上伤口,用力吸出一口毒血,吐在旁边的泥地里。

    其实,用嘴吸蛇毒并不算是科学的救治手段。

    夏天也是太过着急,脑袋发热了。

    刚准备吸第二口,夏天动作突然一顿。

    他突然回过神了。

    他体内有水火灵珠啊。

    水火灵珠的清凉水汽可以直接净化血液中的毒素,他根本不需要用嘴吸。

    夏天看着余茜的小腿,表情有些僵硬。

    这算什么?

    妥妥的耍流氓,趁机占便宜?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夏天不动声色地将手掌覆在余茜的小腿上。

    丹田内的水火灵珠开始运转,一股清凉的水汽顺着他的掌心,直接渗入余茜的伤口,快速中和、净化着蔓延的蛇毒。

    余茜躺在泥地里,看着眼前的男人。

    极度的疲倦,极度的恐慌,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在夏天的认知里,余茜一直是那种情绪极其稳定、知性成熟的女人。

    他从未见她哭过。

    但现在。

    余茜突然伸手死死抓住夏天的衣服,放声大哭。

    哭声在雷雨中显得撕心裂肺。

    夏天收回手,将余茜拉起来,紧紧拥入怀里。

    “没事了。毒吸出来了,没事了。”夏天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沉稳。

    余茜把脸埋在夏天的肩膀上,身体剧烈颤抖,眼泪混着雨水浸透了夏天的衣服。

    雨越下越大。

    夏天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余茜身上。

    “抓紧我。”夏天蹲下身。

    余茜趴在夏天的背上,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夏天背起余茜,开始下山。

    上山容易下山难。

    更何况是背着一个成年人,走在泥泞湿滑的野山坡上。

    夏天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实了才敢迈下一步。

    途中,他脚下一滑,身体猛地向后倒去。

    为了不让余茜受伤,他强行扭转身体,用自己的后背重重砸在泥地上。

    “夏天!”余茜惊呼出声。

    “没事。”夏天咬着牙爬起来,重新把她背好:“抱紧。”

    凌晨三点半。

    两人终于回到山脚。

    夏天把余茜塞进车里,直接开往附近的一家医院。

    急诊科。

    值班医生给余茜做了全面的血液毒物筛查。

    半小时后,结果出来。

    医生看着化验单,然后道:“可能是无毒蛇,你女朋友体内没有蛇毒了。”

    “好的,谢谢。”夏天道。

    余茜没有说话,也没有去解释她和夏天的关系。

    没什么必要。

    “那,既然没事,我们就回去洗个澡吧,一直穿着湿衣服,容易感冒。”夏天道。

    余茜点点头,然后又道:“去哪?我不回家。”

    她语气坚决。

    清晨五点。

    夏天的车驶入汤臣一品地下车库。

    余茜跟着夏天走进电梯,看着电梯楼层按键,愣了一下。

    汤臣一品的大名,海城谁人不知。

    “这里是?”余茜问。

    “谢知微住在这里。你先在她这里洗个澡,换身衣服。”夏天道。

    “叮。”电梯门开。

    夏天推开公寓大门。

    客厅里亮着灯。

    谢知微穿着那套深蓝色男士睡衣,坐在沙发上。

    她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冷掉的咖啡。

    她几乎一夜未睡。

    余茜失踪的事,她在大学同学的微信群里看到了。

    除了夏天,韩德光还拜托了群里其他人去寻找。

    听到开门声,谢知微站起身。

    看到跟在夏天身后的余茜,谢知微松了一口气。

    但当她看到两人满身泥泞、狼狈不堪的样子时,眉头又皱了起来。

    余茜站在玄关处,目光扫过谢知微身上的男士睡衣,又看了一眼鞋柜上放着的粉色儿童鞋。

    夏芽芽在这里。

    余茜瞬间愣住。

    昨晚陈立言在他们几个人的小群里发了消息,说让夏天和谢知微假扮夫妻应付韩佳音,让大家别穿帮。

    余茜当时只觉得荒谬。

    谢知微的性格,她还是多少了解的。

    “那女人怎么可能答应这种荒诞的事?但...”

    她万万没想到,谢知微和夏天竟然已经住在一起了。

    屋子里的气氛陷入短暂的死寂。

    谢知微看着余茜震惊的眼神,立刻明白她在想什么。

    “不要多想。”谢知微走上前,语气平静:“我和夏天现在只是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最多算是同住,而非同居。各睡各的。”

    余茜收回目光,没有说话。

    她现在浑身湿透,裙子上沾满了泥巴和血迹,实在没有精力去八卦别人的私生活。

    “你去那个浴室洗澡吧。”谢知微指了指方向。

    余茜点点头,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浴室。

    夏天站在客厅,脱下沾满泥水的上衣,准备跟进去。

    “你干什么?”谢知微拦住他。

    “我把她换下来的脏衣服拿出来洗了。”夏天理所当然地说道。

    谢知微瞪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变态。

    “你这变态,对有夫之妇的衣服就这么狂热吗?”谢知微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没有的事。”夏天一脸尴尬:“那衣服全是泥,放久了洗不掉。”

    “那还不出去?”谢知微指着大门方向:“怎么?你想跟人家余茜一起洗澡啊?”

    在谢知微气势汹汹的逼视下,夏天摸了摸鼻子,转身走向次卧的客房浴室。

    谢知微走到浴室门前,直接推门进去,反手锁上门。

    浴室里水声哗哗作响。

    余茜站在花洒下,热水冲刷着冰冷的身体。

    谢知微靠在洗手台旁,看着余茜。

    “余茜,你要防着夏天。”谢知微突然开口。

    余茜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转头看她。

    “那变态对有夫之妇,情有独钟。”谢知微语气严肃。

    余茜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一声:“我倒是没想到,你真的会答应和夏天假扮夫妻。你以前不是最讨厌他吗?”

    “比起我,杨画的态度更奇怪吧。”谢知微拿起一条干净的毛巾递过去:“那女人控制欲那么强,竟然也同意让夏天和我假扮夫妻。真不知道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确实。”余茜接过毛巾。

    “行了,不说这个了。”谢知微指了指地上的脏衣服:“衣服脱了,你好好洗个澡。我给你把衣服洗洗,然后放进烘干机。”

    “谢谢。”

    “就不要跟我客气了。”谢知微卷起袖子,将衣服扔进洗手池:“我也没做什么事。只是,夏天的确为你奔波了一夜。我也不知道他图啥。你又不会让他睡。”

    余茜动作一僵,脸颊瞬间涨红。

    她转过身,背对着谢知微,表情平静下来,眼神却有些闪烁。

    “说起来,这次怎么了?”谢知微打开水龙头,边洗衣服边问:“你跟老韩感情不是一直挺稳定的吗?”

    “唉。”余茜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她关掉花洒,跨进旁边放好热水的浴缸里,将身体浸入水中。

    “我婆婆来了。”余茜闭上眼睛,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力感:“我发现我们的生活习惯差太多了。她洗完澡,竟然光着身子直接从浴室走出来。我当时正在客厅跟我爸妈打视频电话呢!我当时就震惊了。”

    谢知微洗衣服的动作停住,眉头紧锁。

    “这的确有点奇葩了。”

    “我提醒她一句,让她穿好衣服。她直接指着我的鼻子骂,说我嫌弃她是乡下来的。还说她儿子在家,她也是这样。她儿子都没说过她,我一个外人更没资格说她。”余茜又苦笑。

    “这老太太有病吧?”谢知微微汗道。

    “但这都不是重点。”余茜睁开眼,眼神中满是荒谬:“重点是,她逼我尽快生孩子。我说,结婚前我就跟老韩说好了,我们做丁克,不生孩子。”

    “然后呢?”

    “她骂我是贱人,说我要断他们韩家的根。”余茜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她还说,如果我不愿意生,就让老韩跟她侄女生!”

    谢知微彻底震惊了。

    “她侄女?那不是老韩的表妹吗?”

    “是啊。”余茜靠在浴缸边缘:“虽然我之前听说老韩是妈宝男,我以为只是他妈妈比较强势。我没想到是这样的人。她难道不知道近亲生子孩子容易智障吗?”

    “老韩怎么说?”谢知微问。

    “他?”余茜自嘲地笑了笑:“他出差在外,我给了他了视频电话,他在电话里一句话都不敢说。任由他妈指着我骂。”

    谢知微沉默了。

    她用力搓洗着衣服上的泥巴。

    “某种意义上说,夏天孤儿的身份反而是一种优势。”谢知微淡淡开口:“至少不用担心婆媳矛盾。”

    余茜看了谢知微一眼。

    “怎么?心动了?”余茜问。

    “别乱扯。”谢知微将洗好的衣服扔进脱水机:“经过陈立言这事,我对男人已经完全失望了。未来,我只想一个人过。”

    余茜没再说什么。

    浴室里只剩下脱水机运转的嗡嗡声。

    余茜泡在热水里,身体逐渐回暖。

    但她的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全是刚才在山顶,夏天低头帮她吸蛇毒的画面。

    夏天的嘴唇贴在她的小腿上,那种温热的触感,清晰得可怕。

    余茜越想越尴尬,脸颊滚烫。

    她直接深吸一口气,把头整个埋进了水里。

    洗完澡。

    谢知微拿了一套衣服走进浴室。

    “你的衣服还没干,先穿着夏天的睡衣吧。”谢知微递过一套灰色的男士真丝睡衣。

    余茜看了一眼衣服,又看了一眼谢知微。

    谢知微身上穿的,也是男士睡衣。

    “这应该也是夏天的吧?”

    余茜嘴角蠕动,最终没有问出口。

    她擦干身体,穿上那套灰色睡衣。

    走出浴室。

    两个女人,穿着同款不同色的男士睡衣,站在客厅里。气氛变得说不出的怪异。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聊这个话题。

    “夏天呢?”余茜问。

    “在客房睡下了。”谢知微指了指次卧:“他跑了一夜,太困了。”

    “嗯。”

    两人走进主卧。

    夏芽芽还在熟睡。

    谢知微和余茜分别在芽芽两侧躺下。

    两人侧着身,看着中间熟睡的小女孩。

    “说起来,你不愿意生孩子,却很喜欢芽芽呢。”谢知微轻声开口。

    “因为芽芽的确可爱啊,情商还高。谁不喜欢呢?”余茜伸手轻轻碰了碰芽芽的脸颊:“除了她妈妈。”

    谢知微没有接话。

    “你说杨画脑子里在想什么?”余茜看着谢知微:“芽芽这么可爱的孩子,她当妈的似乎并不亲热芽芽。”

    “谁知道呢。”谢知微道。

    她看了一眼余茜,又道:“你跟你婆婆的事,怎么办?一直逃避,也不是办法。”

    余茜收回手,平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我不知道。”余茜眼神迷茫:“我累了。先睡吧。”

    谢知微没再多问。

    奔波了一夜,两人很快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周日的中午。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

    谢知微睁开眼,发现中间的芽芽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坐起身,旁边的余茜也醒了。

    两人下了床,推开主卧的门。

    刚走到走廊,就听到厨房方向传来夏天和芽芽的声音。

    “爸爸。”夏芽芽奶声奶气的声音。

    “怎么了?”夏天正在切菜,随口应答。

    “你是喜欢余茜阿姨啊?还是喜欢知微阿姨啊?”夏芽芽又道。

    走廊上,谢知微和余茜同时停下脚步。

    两个穿着同一个男人睡衣的女人,对视一眼,空气瞬间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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