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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流之后,规则由我改 第三百六十八章 只留下真话

    “只留下真话”听起来容易,真正执行时却几乎每场戏都要重写。

    电影是虚构,角色也是虚构,所谓真话当然不是每件事都在现实中发生过,而是人物不能为了制造效果突然变成作者手里的工具。

    许棠给剧本建立了三列备注:角色知道什么、角色以为什么、观众此刻看见什么。三列不能被剪成一列。男主可以误判,女主可以撒谎,镜头却不能偷偷替作品宣判。

    宋砚秋拿第一场做试验。原版开头是男主被全网辱骂的蒙太奇,几十条恶评扑满银幕。新版本删掉恶评,只拍一名剪辑师把四十分钟采访拖进时间线,先剪掉开头,再剪掉结尾。

    观众看不到结果,却能看见结果如何被制造。

    摄影指导担心画面不够抓人,提出让剪辑师露出冷笑。沈砚拒绝:“他可能只是完成工作。别用一个表情替他写动机。”

    最终镜头只保留鼠标点击声和屏幕上不断缩短的时间码。

    新人演员也参与修改。饰演场务的小演员提出,剧本让他在事故后立即站出来作证不符合现实。“我那时候如果丢工作,房租都交不起。不是每个人都能马上勇敢。”

    许棠问他希望怎么演。

    “先沉默。后来看到别人留下证据,我才敢把自己的那份拿出来。”

    这条意见被写进角色线,也让电影不再把迟到的证词当作懦弱。

    林知夏的角色则保留了销毁备份的错误。她没有被写成恶人,也没有用爱情洗白。她必须亲自告诉素材主人自己做过什么,接受对方拒绝原谅。

    围读时,饰演素材主人的新人没有按剧本说“我理解你”。他停了十几秒,回答:“我知道你为什么做,但我还是不能原谅。”

    宋砚秋没有喊停。

    许棠在台本边写下这句即兴台词。

    系统再度弹出预测:【情绪释放不足,爽感下降。建议增加公开反击。】

    沈砚没有关闭,只把提示投到主创会议上。

    “这是系统给的意见。你们怎么看?”

    有人认为可以增加一场反击,有人担心又变成审判夜复制。讨论后,剧组保留男主公开展示完整素材的动作,却删掉全场起立鼓掌。支持他的人可以支持,仍不喜欢他的人也可以离开。

    规则改写权限第一次不是由沈砚单独使用。系统记录了十七份不同意见,最后只生成一个结果:无统一最优解。

    沈砚笑了:“这句像真话。”

    定稿完成时已经凌晨。剧本比初稿少了二十八页,人物却比以前更重。每个角色都有没说出口的部分,也都有不被作者强迫解释的权利。

    宋砚秋合上剧本,宣布三天后开机。

    门外忽然有人送来一把镀金导演椅,椅背绣着沈砚的名字。

    送礼方没有署名,只附了一张卡片。

    “顶流就该坐在最高的位置。”

    定稿会上,系统生成的十七份意见发生冲突。演员希望保留更多人物犹豫,制片担心时长,摄影要求给画面留呼吸,试读观众则指出第二幕过于安静。宋砚秋没有投票决定艺术问题,而是分别承担选择:删掉两场重复对话,保留关键沉默,并把理由写进导演日志。

    沈砚终于通过了联合导演实务考核。考核不是看他能不能喊开机,而是看他是否理解调度、预算、安全与表演之间的责任。他在备案表上补上自己的名字,同时写明宋砚秋拥有现场最终导演权。出钱的人没有因此坐到更高的位置,学习过的人也不等于能越过既定分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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