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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夺军权?

    “殿下,陛下派人叫你进宫有事商议。”刘御闻言,眸色一凝。

    深夜传召,绝非寻常。

    他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不动声色,沉声道:“知道了,孤这便去。”

    那传旨的内侍低着头,声音尖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殿下,陛下……陛下似乎心情不佳,您……您千万小心。”

    刘御看了那内侍一眼,此人是父皇身边的老人,平日里还算有些良心,此刻这般提醒,想必宫中情形确实微妙。

    他微微颔首:“有劳公公提醒。”

    说罢,便转身吩咐侍从备轿。

    夜色如墨,马车在寂静的街道上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

    刘御坐在车内,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父皇深夜召见,所为何事?是为今日朝堂之事余怒未消?还是张让虽擒,赵忠等人已在父皇面前搬弄是非?亦或是……察觉了玉玺的异样?

    他揉了揉眉心,无论何种情况,今夜的皇宫之行,都将是一场硬仗。

    他必须步步为营,谨慎应对。

    皇宫深处,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灵帝刘宏此刻正坐在德阳殿的御座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殿内鸦雀无声,只有宫人们小心翼翼的呼吸声。

    赵忠、段珪等几位常侍侍立一旁,垂手肃立,眼中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刘御步入殿中,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不知父皇深夜召儿臣前来,有何吩咐?”

    灵帝抬眼,目光复杂地看着刘御,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皇儿,今日朝堂之上,你做得很好。

    张让那阉竖,竟敢如此放肆,确实该查!”

    刘御心中微微一动,父皇这语气,似乎并非全然责备。

    他应道:“父皇圣明,张让蠹国害民,罪证确凿,理当严惩,以儆效尤。”

    “以儆效尤?”灵帝冷笑一声,语气陡然转厉,“皇儿好大的口气!张让是朕的奴才,他有罪,朕自会处置!

    你今日在朝堂之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逼宫擒人,眼中还有朕这个父皇吗?!”

    刘御心中一沉,果然来了。

    他不卑不亢地回道:“儿臣不敢。

    儿臣此举,实为大汉江山社稷着想。张让勾结黄巾,意图不轨,证据确凿。

    若不及时拿下,恐生祸端。儿臣心急如焚,行事或有孟浪之处,还请父皇恕罪。”

    “恕罪?”灵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站起身来,指着刘御,“你可知罪?你可知那圣旨……”

    他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眼神闪烁不定。

    刘御心中咯噔一下,难道玉玺之事真的败露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静待下文。

    一旁的赵忠见状,立刻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息怒。

    殿下也是为国分忧,只是……方法未免太过激烈了些。

    今日之事,已在朝野引起不小震动。许多大臣私下议论,说殿下……说殿下功高震主,目无君上啊……”

    这话说得极为阴毒,直接将“功高震主”的帽子扣在了刘御头上。

    段珪也跟着煽风点火:“是啊陛下,张让虽有错,但毕竟是陛下近侍。

    殿下如此行事,让其他内侍心寒啊。以后谁还敢为陛下效力?”

    刘御冷冷地瞥了赵忠和段珪一眼,这两个阉贼,果然迫不及待地跳了出来。

    他朗声道:“父皇,赵常侍此言差矣!儿臣行事,光明磊落,一心为公,何惧他人蜚短流长?

    若有人敢借此攻讦儿臣,便是与大汉为敌,与天下苍生为敌!儿臣问心无愧!”

    “你还敢顶嘴!”灵帝被赵忠二人的话挑动了心绪,又见刘御毫不退让,更是怒火中烧,“朕看你是翅膀硬了!虎牢关兵权在握,连朕的话都敢不听了!”

    刘御膝下一软,跪伏在地:“儿臣不敢!儿臣对父皇,对大汉,忠心耿耿,天地可鉴!若父皇不信,儿臣愿以死明志!”

    “死?朕不要你死!”灵帝喘着粗气,在殿中来回踱步,“朕要你……要你将虎牢关的兵权交出来!”

    此言一出,不仅刘御,连赵忠和段珪都愣住了。

    他们原本只想借机打压刘御,没想到灵帝竟会直接索要兵权。

    刘御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交出兵权?那无异于自断臂膀,任人宰割!虎牢关是洛阳的屏障,也是他对抗十常侍和董卓的唯一筹码。

    一旦交出,他和卢植等人多年的心血将付诸东流,大汉的江山也将彻底暴露在豺狼虎豹之前!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灵帝:“父皇!万万不可!虎牢关乃国之门户,黄巾军余孽未除,董卓虎视眈眈,此时交出兵权,无异于开门揖盗!儿臣恳请父皇收回成命!”

    “够了!”灵帝厉声喝道,“朕意已决!你若还认朕这个父皇,便立刻写下手谕,将虎牢关兵权交予……交予董卓!”

    “什么?!”刘御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愤怒,“父皇!您怎能将兵权交给董卓那西凉匹夫?

    他野心勃勃,狼子野心,若让他掌握虎牢关,洛阳危矣!大汉危矣!”

    赵忠连忙道:“陛下圣明!董卓将军忠勇可嘉,手握重兵,足以镇守虎牢关。

    殿下年轻,经验不足,确实不宜久掌兵权。”

    “忠勇可嘉?”刘御怒极反笑,指着赵忠,“赵常侍,你敢说你与那董卓没有私下勾结?!你敢说你不是收了他的好处,才在此处为他摇旗呐喊?!”

    “殿下!您血口喷人!”赵忠脸色一白,尖声叫道,“老奴对陛下忠心耿耿,日月可昭,岂容你如此污蔑!”

    “够了!都给朕住口!”灵帝捂着额头,似乎极为头痛,“朕不想听你们争吵!刘御,朕最后问你一句,交,还是不交?”

    “父皇,兵权儿臣可以交,但交给董卓,恕儿臣不能从命。”刘御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深深叩首,额头几乎触地,“儿臣并非贪恋权位,而是此事实在关乎国祚安危。

    董卓其人,豺狼心性,残暴不仁,河东铁骑虽勇,却如脱缰野马,若入中原,必为祸乱。

    父皇若不信,可问朝中饱学之士,或遣密探细查其在西凉所为,便知儿臣所言非虚!”

    灵帝被刘御这番话震得一窒,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看着伏在地上的儿子,那挺直的脊梁,即使跪着,也透着一股不屈的傲骨。

    他心中不由泛起一丝犹豫。

    董卓……他当然知道此人并非善类,只是十常侍连日来在他耳边吹风,言说董卓如何恭顺,如何感念皇恩,又说刘御手握重兵,恐有不臣之心。

    今日朝堂之事,更是让他觉得皇权受到了挑战。

    交出虎牢关兵权,既是削弱刘御,也是想找个“可靠”的人来制衡各方势力,董卓,便成了他们推荐的“最佳”人选。

    “哼,危言耸听!”赵忠见灵帝神色动摇,连忙插话,“董卓将军镇守边陲,屡立战功,陛下倚重,有何不妥?倒是殿下,手握兵权,党同伐异,先是构陷张常侍,如今又阻挠陛下任命,其心……实在可疑!”

    “赵忠!”刘御猛地抬头,双目圆睁,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你这阉贼,巧言令色,惑乱君心!张让之事,证据确凿,岂是构陷?今日你又撺掇父皇,欲将国之干城交予奸雄之手,你安的是什么心?!莫非你真的想让大汉江山,毁于一旦吗?!

    你真以为孤腰间这把高祖传下来的赤霄剑斩不了尔等奸佞小人?”

    他声音洪亮,如同金石交击,在空旷的德阳殿内回荡,赤霄剑似有感应,剑鞘微微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在呼应主人的怒火。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连烛火都似乎畏惧这股凛然正气,微微摇曳。

    赵忠被刘御这雷霆之怒吓得一哆嗦,脸色由白转青,连连后退几步,躲到灵帝身后,尖声道:“陛……陛下!您看!您看他!竟敢在您面前拔剑威胁!这……这还有王法吗?他眼中还有您这个君父吗?”

    他声音颤抖,却依旧不忘煽风点火。

    段珪等人也吓得噤若寒蝉,他们虽权倾朝野,惯会搬弄是非,但面对刘御此刻展露的铁血杀意,以及那柄象征着大汉正统与威严的赤霄剑,也不禁从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灵帝被刘御的气势所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儿子那双燃烧着怒火与忧虑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丝毫的怯懦与不敬,只有对江山社稷的深切担忧和对奸佞小人的刻骨憎恨。他心中的天平,再次剧烈地摇摆起来。

    “皇儿……”灵帝的声音缓和了些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你先起来吧。”

    刘御却不起身,依旧伏地道:“父皇一日不收回成命,儿臣便一日不起!儿臣宁愿跪死于此,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大汉基业,毁于奸贼之手!”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充满了悲怆与决绝。

    德阳殿内,只剩下刘御沉重的呼吸声和灵帝那略显急促的踱步声。宫

    人们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低着头,仿佛要把自己缩到地缝里去。

    良久,灵帝停下脚步,深深地看了刘御一眼,又瞥了瞥身后瑟瑟发抖的赵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他似乎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开口道:“罢了……虎牢关兵权还是由你执掌。

    你退下吧。朕有些累了。”

    “儿臣告退,即刻返回虎牢关,提防黄巾军攻关。

    若父皇想释放张让,儿臣亦无话可说。”刘御再次叩首,看了一眼疲惫的灵帝,然后缓缓起身。

    灵帝闻言,身躯微微一震,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愧色,旋即又被深深的无力感所取代。

    他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张让……便先关着吧。

    还有,朕知道你有三房妻妾,这里有两道空白的赐婚圣旨,你看上哪家的小姐,现便把那一家小姐的名字填上去,朕让光禄卿安排好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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