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心象炉中斩罗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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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你？”
慧明坐在炉顶莲台，掌中念珠拨动，心象神都的十二座城门随之关闭。
“此炉由百万心念筑成，贫僧修了二十七年，你拿什么收？”
方休抬脚踢开一块炉砖，砖下埋着成排人脸，嘴里全在诵慧明法号。
“拿你的命。”
“你杀薛沉渊，八门魂火便入主炉，你毁北阙炉门，六井便借城民心神补缺。”
慧明抬手点向城中，无数房门自行开启，百姓拖着家人走入街道，向炉心排成长龙。
“你每挥一刀，都在替主炉添柴。方休，你杀得越多，神都业火烧得越旺。”
方休抽出残刀，朝炉壁砍下。
欻！
刀锋切开火纹，裂口很快被人脸补上，数百张嘴同时哭喊。
慧明俯视着他：“看见了吗？你斩的是神都百姓。”
“和尚拿泥捏几张脸，也敢冒充活人。”
“他们的心念来自六井，痛楚也会落回真身。你若不信，可以再砍。”
“行。”
方休反手又是一刀。
欻！
这次刀锋贴着火纹根部掠过，藏在后方的一串血莲根被尽数斩断，人脸没有受伤，反倒脱离炉壁，向城外飞去。
慧明拨念珠的手停了下来：“你能分辨心念与莲根？”
“你把脏东西缠在人身上，我还得连人一起砍？”
外界血莲池边，六名佛兵举刀围住方休肉身，赵虎横刀卡进刀墙，肩头被戒刀划开一道口子。
“石头，护住方休。”
石头顶着铁棍撞入池中，棍身扫断佛兵小腿：“大人在这里，谁也碰不了。”
佛兵倒地后抱住铁棍，胸口莲子张嘴咬向石头手臂。
啪！
孙猴子的飞爪从上方落下，穿过莲子将其扯离佛兵胸口：“石头，拿棍子的手别喂花。”
“它先咬我。”
“咬你也不能送到它嘴里。”
赵虎挥刀逼退两名佛兵：“少扯闲话，方休醒了没有？”
洛观鱼半跪在池边，地龙灯贴住方休后背：“三庙都在，灵台却被血莲封住，我找不到他的心神。”
宋稷一刀挑飞射来的佛珠，落到洛观鱼身后：“能从外面断阵吗？”
“可以，先毁慧明真身。”
“他真身借方休心神藏入残相，贸然杀他，方休也会受创。”
慧明真身嘴里喷出一口灰火，脸上却露出笑容：“白龙巡案官也会护妖官，神都这场乱子，倒省了贫僧不少功夫。”
宋稷翻开案卷挡住灰火：“你还有工夫说话，说明方休没死。”
“他正在看全城入炉。”
“我怎么觉得，是你在挨打？”
慧明胸口忽然裂开一道刀痕，血水沿袈裟滴入莲池，整池血莲随之向他脚下收拢。
洛观鱼看着倒流的池水：“心象炉壁被破了。”
慧明低头检查伤口，双手再度结印：“灵台万界，葬念无生。”
心象神都上空落下一座佛掌，城中所有百姓抬起头，脸上长出慧明的五官。
“方休，你分得清莲根，分得清百万张脸吗？”
街道上的百姓同时合掌。
“杀我。”
“杀我。”
“杀我。”
声音层层推高，佛炉内壁向方休合拢，每一块炉砖都变成慧明的脸。
方休把残刀插在脚边，伸手朝身后一抓。
慧明的声音从四面围来：“放刀认罪，贫僧可留你一缕残识，让你亲眼看见神都第九声。”
“我放刀，是嫌它砍门慢。”
黑色门影从方休身后立起，门缝里垂落锁链，门上没有佛纹，也没有皇城龙气，只有成排抓挠留下的痕迹。
慧明炉顶的莲台往下沉了一截：“这是什么？”
“你的住处。”
镇狱黑门打开，门内传出骸魈抓链声，浴血罗刹的残影贴在栏后，闻到灵台气息便开始撞门。
慧明双掌下压：“区区收魂法器，也敢进贫僧灵台。”
“你进来的位置挺好，省得我抓。”
方休抓住身侧炉壁，喰宴黑影沿掌心铺开，先咬火纹，再吞莲根，整座心象佛炉立刻少了一角。
慧明从莲台站起：“停下，那是六井心念。”
“莲根有股香灰味，百姓心念带人气，你闻不出来？”
“心象无形，你怎么可能吞得下去？”
方休又扯下一块炉壁塞进喰宴：“你都能拿来砌炉，我吃两口怎么了？”
咔咔咔！
心象神都街面成片抬起，埋在下方的血莲主根露了出来，方休五指扣入根中，向上一扯。
慧明脚下莲台被连根拔起，灵台残相从天穹跌落，十二座城门随之打开，被困城中的百姓心念涌向外界。
“封门。”
慧明咬破舌头，血色经文绕住镇狱门框：“你的法器归贫僧灵台管辖，给我关上。”
镇狱深处传来铁链拖动声。
欻啦！
数十条黑链穿过经文，缠上灵台残相的手臂与腰身，将慧明从炉顶拖了下来。
慧明抓住莲台边缘：“灵台之内，我为宙主，任何魂锁都该受我号令。”
方休抬脚踩断莲台：“你连自己的住处都没选明白，还当什么主人？”
锁链继续收紧，把慧明残相捆得只剩头颅露在外面，随后拖向镇狱黑门。
“方休，放开贫僧。”
“刚才还要埋我，现在舍不得走？”
“贫僧真身镇着第九声，你若吞我，六井心念失去引导，主炉会直接满火。”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
方休抓住血莲主根，喰宴顺着根脉咬向六井：“炉响不响，由下面那口锅说了算，你最多算根烧火棍。”
外界血莲池开始倒流。
血水沿着莲根爬回慧明真身，七窍向外喷出灰火，袈裟下方的皮肉迅速干瘪。
慧明双手抓住胸前佛印，嘴里发出变调吼声：“他在吃我的灵台，斩了他的肉身，快！”
佛兵听见命令，全数转向方休。
“谁敢过去。”
赵虎双手握刀挡在池边，刀刃已经卷出缺口：“先从我肚子里穿过去。”
为首佛兵举起戒刀：“你也要与一城百姓为敌？”
赵虎一脚踹翻血莲灯：“拿百姓当柴的人都这么问，听得老子耳朵疼。”
欻！
戒刀与长刀相撞，佛兵身后莲子喷出灰火，赵虎侧身让过，刀锋顺势切入甲缝。
石头抡棍砸进佛兵群，三名僧人被掀进池中：“赵爷，左边我挡。”
孙猴子飞爪绕过石柱，勾住两颗莲子往墙上甩：“右边归我，谁碰方哥，我把谁吊到塔顶撞钟。”
宋稷带白龙卫堵住地窖入口：“封门，弩手射莲根，不许伤炉芯心念。”
一名白龙卫握弩不动：“宋巡案，指挥使府没有下令援助方休。”
宋稷扯下腰间官牌扔到他脚边：“那就把我的令当柴烧，想退的人现在滚。”
白龙卫低头看着官牌，转身扣动弩机。
欻欻欻！
弩箭钉入莲根，佛兵脚下血光成片熄灭。
洛观鱼扶住地龙灯，灯中秦烈残魂重新聚拢，抬手指向慧明真身背后。
“那里。”
洛观鱼喝道：“慧明背后有灵台火印，毁掉它，方休能出来。”
姜镇守撞开最后一道石门，长刀横扫，将两名佛兵砍进莲池：“谁去毁？”
血莲池中央，方休原本垂下的残刀抬了起来。
洛观鱼看见刀动，立即后退：“都让开。”
慧明真身也察觉到刀锋，双手按住头颅：“方休，你斩我便会斩中自己的心象。”
心象之中，方休拔起插在炉砖里的残刀，刀口贴上慧明脖颈。
“废话讲完了？”
“你不能杀贫僧，第九声需要我来停。”
“那就让它响。”
欻！
佛首脱离灵台残相，撞上镇狱黑门，门内锁链卷住头颅，拖入漆黑牢道。
外界刀光同步掠过血莲池。
慧明真身的头滚进池水，血色袈裟失去支撑，连同无头尸身一并倒下。
池底莲根还想裹住头颅，方休睁开双眼，抬手按入血水，喰宴将整株血莲主根拔出池底。
黑影吞下根须，伐罪录在识海中翻动，慧明残魂碎片被镇入书页，一枚带着十二火点的灵台火印落入方休掌中。
洛观鱼盯着火印：“这是主炉定位残钥。”
“能找锅？”
“只能用一次，一旦催动，主炉也会知道你的位置。”
方休把残钥塞进怀里：“它知道更好，省得我敲门。”
赵虎踢开慧明头颅旁的佛珠：“秦头儿的魂还在吗？”
地龙灯内，秦烈抬手指向血莲池底。
池水退尽，莲根下方露出一块被火烧穿的白甲，残片肩部刻着半条吞云白龙。
宋稷弯腰捡起甲片，手里案卷滑进血水也没有去接。
“这是指挥使府内卫的甲。”
甲片背面还粘着一小块皮肉，皮肉上刻着当年第九小队队长秦烈的名字。
秦烈残魂隔着灯壁抬起头：“穿这件甲的人，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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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坐在炉顶莲台，掌中念珠拨动，心象神都的十二座城门随之关闭。
“此炉由百万心念筑成，贫僧修了二十七年，你拿什么收？”
方休抬脚踢开一块炉砖，砖下埋着成排人脸，嘴里全在诵慧明法号。
“拿你的命。”
“你杀薛沉渊，八门魂火便入主炉，你毁北阙炉门，六井便借城民心神补缺。”
慧明抬手点向城中，无数房门自行开启，百姓拖着家人走入街道，向炉心排成长龙。
“你每挥一刀，都在替主炉添柴。方休，你杀得越多，神都业火烧得越旺。”
方休抽出残刀，朝炉壁砍下。
欻！
刀锋切开火纹，裂口很快被人脸补上，数百张嘴同时哭喊。
慧明俯视着他：“看见了吗？你斩的是神都百姓。”
“和尚拿泥捏几张脸，也敢冒充活人。”
“他们的心念来自六井，痛楚也会落回真身。你若不信，可以再砍。”
“行。”
方休反手又是一刀。
欻！
这次刀锋贴着火纹根部掠过，藏在后方的一串血莲根被尽数斩断，人脸没有受伤，反倒脱离炉壁，向城外飞去。
慧明拨念珠的手停了下来：“你能分辨心念与莲根？”
“你把脏东西缠在人身上，我还得连人一起砍？”
外界血莲池边，六名佛兵举刀围住方休肉身，赵虎横刀卡进刀墙，肩头被戒刀划开一道口子。
“石头，护住方休。”
石头顶着铁棍撞入池中，棍身扫断佛兵小腿：“大人在这里，谁也碰不了。”
佛兵倒地后抱住铁棍，胸口莲子张嘴咬向石头手臂。
啪！
孙猴子的飞爪从上方落下，穿过莲子将其扯离佛兵胸口：“石头，拿棍子的手别喂花。”
“它先咬我。”
“咬你也不能送到它嘴里。”
赵虎挥刀逼退两名佛兵：“少扯闲话，方休醒了没有？”
洛观鱼半跪在池边，地龙灯贴住方休后背：“三庙都在，灵台却被血莲封住，我找不到他的心神。”
宋稷一刀挑飞射来的佛珠，落到洛观鱼身后：“能从外面断阵吗？”
“可以，先毁慧明真身。”
“他真身借方休心神藏入残相，贸然杀他，方休也会受创。”
慧明真身嘴里喷出一口灰火，脸上却露出笑容：“白龙巡案官也会护妖官，神都这场乱子，倒省了贫僧不少功夫。”
宋稷翻开案卷挡住灰火：“你还有工夫说话，说明方休没死。”
“他正在看全城入炉。”
“我怎么觉得，是你在挨打？”
慧明胸口忽然裂开一道刀痕，血水沿袈裟滴入莲池，整池血莲随之向他脚下收拢。
洛观鱼看着倒流的池水：“心象炉壁被破了。”
慧明低头检查伤口，双手再度结印：“灵台万界，葬念无生。”
心象神都上空落下一座佛掌，城中所有百姓抬起头，脸上长出慧明的五官。
“方休，你分得清莲根，分得清百万张脸吗？”
街道上的百姓同时合掌。
“杀我。”
“杀我。”
“杀我。”
声音层层推高，佛炉内壁向方休合拢，每一块炉砖都变成慧明的脸。
方休把残刀插在脚边，伸手朝身后一抓。
慧明的声音从四面围来：“放刀认罪，贫僧可留你一缕残识，让你亲眼看见神都第九声。”
“我放刀，是嫌它砍门慢。”
黑色门影从方休身后立起，门缝里垂落锁链，门上没有佛纹，也没有皇城龙气，只有成排抓挠留下的痕迹。
慧明炉顶的莲台往下沉了一截：“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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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狱黑门打开，门内传出骸魈抓链声，浴血罗刹的残影贴在栏后，闻到灵台气息便开始撞门。
慧明双掌下压：“区区收魂法器，也敢进贫僧灵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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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休抓住身侧炉壁，喰宴黑影沿掌心铺开，先咬火纹，再吞莲根，整座心象佛炉立刻少了一角。
慧明从莲台站起：“停下，那是六井心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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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象无形，你怎么可能吞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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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脚下莲台被连根拔起，灵台残相从天穹跌落，十二座城门随之打开，被困城中的百姓心念涌向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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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明抓住莲台边缘：“灵台之内，我为宙主，任何魂锁都该受我号令。”
方休抬脚踩断莲台：“你连自己的住处都没选明白，还当什么主人？”
锁链继续收紧，把慧明残相捆得只剩头颅露在外面，随后拖向镇狱黑门。
“方休，放开贫僧。”
“刚才还要埋我，现在舍不得走？”
“贫僧真身镇着第九声，你若吞我，六井心念失去引导，主炉会直接满火。”
“你也太看得起自己。”
方休抓住血莲主根，喰宴顺着根脉咬向六井：“炉响不响，由下面那口锅说了算，你最多算根烧火棍。”
外界血莲池开始倒流。
血水沿着莲根爬回慧明真身，七窍向外喷出灰火，袈裟下方的皮肉迅速干瘪。
慧明双手抓住胸前佛印，嘴里发出变调吼声：“他在吃我的灵台，斩了他的肉身，快！”
佛兵听见命令，全数转向方休。
“谁敢过去。”
赵虎双手握刀挡在池边，刀刃已经卷出缺口：“先从我肚子里穿过去。”
为首佛兵举起戒刀：“你也要与一城百姓为敌？”
赵虎一脚踹翻血莲灯：“拿百姓当柴的人都这么问，听得老子耳朵疼。”
欻！
戒刀与长刀相撞，佛兵身后莲子喷出灰火，赵虎侧身让过，刀锋顺势切入甲缝。
石头抡棍砸进佛兵群，三名僧人被掀进池中：“赵爷，左边我挡。”
孙猴子飞爪绕过石柱，勾住两颗莲子往墙上甩：“右边归我，谁碰方哥，我把谁吊到塔顶撞钟。”
宋稷带白龙卫堵住地窖入口：“封门，弩手射莲根，不许伤炉芯心念。”
一名白龙卫握弩不动：“宋巡案，指挥使府没有下令援助方休。”
宋稷扯下腰间官牌扔到他脚边：“那就把我的令当柴烧，想退的人现在滚。”
白龙卫低头看着官牌，转身扣动弩机。
欻欻欻！
弩箭钉入莲根，佛兵脚下血光成片熄灭。
洛观鱼扶住地龙灯，灯中秦烈残魂重新聚拢，抬手指向慧明真身背后。
“那里。”
洛观鱼喝道：“慧明背后有灵台火印，毁掉它，方休能出来。”
姜镇守撞开最后一道石门，长刀横扫，将两名佛兵砍进莲池：“谁去毁？”
血莲池中央，方休原本垂下的残刀抬了起来。
洛观鱼看见刀动，立即后退：“都让开。”
慧明真身也察觉到刀锋，双手按住头颅：“方休，你斩我便会斩中自己的心象。”
心象之中，方休拔起插在炉砖里的残刀，刀口贴上慧明脖颈。
“废话讲完了？”
“你不能杀贫僧，第九声需要我来停。”
“那就让它响。”
欻！
佛首脱离灵台残相，撞上镇狱黑门，门内锁链卷住头颅，拖入漆黑牢道。
外界刀光同步掠过血莲池。
慧明真身的头滚进池水，血色袈裟失去支撑，连同无头尸身一并倒下。
池底莲根还想裹住头颅，方休睁开双眼，抬手按入血水，喰宴将整株血莲主根拔出池底。
黑影吞下根须，伐罪录在识海中翻动，慧明残魂碎片被镇入书页，一枚带着十二火点的灵台火印落入方休掌中。
洛观鱼盯着火印：“这是主炉定位残钥。”
“能找锅？”
“只能用一次，一旦催动，主炉也会知道你的位置。”
方休把残钥塞进怀里：“它知道更好，省得我敲门。”
赵虎踢开慧明头颅旁的佛珠：“秦头儿的魂还在吗？”
地龙灯内，秦烈抬手指向血莲池底。
池水退尽，莲根下方露出一块被火烧穿的白甲，残片肩部刻着半条吞云白龙。
宋稷弯腰捡起甲片，手里案卷滑进血水也没有去接。
“这是指挥使府内卫的甲。”
甲片背面还粘着一小块皮肉，皮肉上刻着当年第九小队队长秦烈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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