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真心是真的，本心也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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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池韵眸子动了动。
他没在朝堂上求情，裴渊亭若是不说，她也不知道。
当然，裴渊亭的话，她也不是全信。
没想到周鸣鹤会主动说出来，所以，这件事是真的！
之前，他确实是完全没有想过为爹爹求情，可他在她面前，却装得那样全心全意，而后，甚至用这件事逼她低头，逼她承受宋芷荷的羞辱。
纪池韵只觉得可笑，她抬起头，淡漠的眼正撞进他带着愧悔的眸子里。
周鸣鹤眼眸里盛着的情意很浓，他惭愧又后悔。
“池韵，你知道，我虽是进士及第，但在京城，我走到今天，确实很不容易，所以我太在意。我怕一点风吹草动，就让我多年的努力付于流水，我才退缩了。但现在我想清楚了，如果保住官位，代价是失去你的心，我不想这么选。池韵，当初一眼万年，我从未骗你，我是真的喜欢你。你我夫妻七年，我曾想许你富贵，所以事事我先明哲保身。但现在我知道，这不是你想要的！”
他深深地看着她：“如果我全力相救岳父，以后失去了一切，你还愿意在我身边吗？”
在他灼热又急切的眼神里，纪池韵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信不该信。
她身在内宅，虽然也能出门，但所获消息的来源不对等，朝堂上的事，她终究无能为力去打探什么。
周鸣鹤一样可以像以前那么骗她，哄她，瞒她。
看着她带着打量的保留眼神，看着她不发一言的沉默，周鸣鹤自嘲地笑了一下：“我知道，我骗过你，你自是不会信我。我不求你的原谅，我决定去这么做，只是为了弥补。”
他没再上前，只是用眼神深情又热烈地看着她，似乎急切地想把自己的心剖出来一般。
纪池韵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掌心冰凉，心底五味杂陈，拉扯得五脏六腑都隐隐发疼。
她看见他眼底真切的愧悔，看见他眉宇间从未有过的决然，看见他褪去所有算计、放下所有掌控欲后的赤诚热烈。
那眼神太过真挚，太过滚烫，热烈到几乎要将她这些日子积攒的寒凉与失望尽数融化一般。
可是，她能信吗？
周鸣鹤站在原地，对着她笑了一下，笑里有些毅然的意味：“池韵，我不能给你保证，保证岳父无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以赴，哪怕赔上我的一切，你信我，你给我点时间！”
说完，他再次深深地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纪池韵缓缓抬眸，望向周鸣鹤离去的方向。
背影挺拔孤直，步履坚定决绝，没有迟疑，是真的动了心思，是真的决定为父亲的事不计前程了吗？
她有些恍惚，他愿舍弃一切，赌上半生仕途前程，只为弥补亏欠，只为护她家人。
他眼底的愧疚是真的，悔过是真的，想要弥补的心意是真的，也许，想要倾力相救的决然，也是真的？
竹语轻手轻脚走到她身后，看着她孤零零伫立的背影，看着她眼底空洞茫然，鼻尖一酸，轻声宽慰：“夫人，大人或许……或许真的会尽全力救老爷出来的。”
纪池韵轻轻摇了摇头，七年夫妻，她看不透他，但其实，也不是完全不懂他。
她没有细说，只是轻轻吐了口气：“真心是真的，可本心也是真的！”
竹语想说什么，但她不知道怎么说。
前段时间，周鸣鹤有多过份，对自家小姐有多冷漠，她看得很清楚，因为看得清了，才更为小姐伤心难过。
现在姑爷好像想对小姐好了，她当然希望这是真的。
“再等等吧。”纪池韵不知道能信谁。
她也从没放弃过自己努力。
所以，周鸣鹤的那番话，她听过了就过了。
周鸣鹤这几天都回来得很晚，有时候带着一身酒气，他回来的时候，瑾华院都已经落了锁。
他也没有摆什么架子，只会在院外站上片刻，然后转身离去。
宋芷荷几次想找他都扑了个空，心里有些空落。
她现在已经是乡君了，和鹤哥哥更近了，鹤哥哥却那么忙。
费了些手段，她从克俭那里知道，周鸣鹤是在为纪家的事奔走。
难怪他每天匆匆忙忙的。
宋芷荷悻悻地跺脚，跑去齐氏的院子。
她成了乡君后，齐氏刚开始心中是有些不舒服的，但宋芷荷嘴甜，又对她小心讨好，有什么好东西就往她这里送，还帮她打理中馈。
而纪池韵现在忙于父亲的事，中途还生病，中馈更是毫不沾手，她就对宋芷荷越来越满意了。
听到宋芷荷隐晦遮掩地说周鸣鹤这段时间忙，是为纪家的事出力去了，齐氏脸色顿时不好看。
儿子明明说过不会管纪家人的死活的，他是在骗自己吗？
当晚，周鸣鹤刚进府，就被袁嬷嬷请到寿康院。
周鸣鹤有些疲惫，不过，他还是没有拒绝。
寿康院里，只有齐氏在，下人都退到了屋外。
齐氏看着他冒出的胡茬子和眼下青黑，都吓了一跳：“鹤儿，这几天你做什么去了？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周鸣鹤走到一边坐下，倒了水喝，才淡淡开口：“在为岳父的事奔走！”
“你疯了？”齐氏记得，之前他不是这么说的！
他说过不会为了纪家的事让自己受到连累的。
周鸣鹤没说话，他又喝了一口水，才说：“我会小心些。母亲放心！”说完他起身往外走。
“你真为那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吗？”齐氏下意识追出来两步。
周鸣鹤没有多解释，他回过头：“母亲，不要去瑾华院找池韵麻烦，不论谁，都不准去！”
“你，你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找过她麻烦？”
周鸣鹤只淡淡瞥她一眼：“母亲，你悄悄换掉她院里的人，让人盯着她，又克扣她院里的一切，有时候她连热饭都吃不上……你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我不说，是因为你是我母亲。我敬你重你，不想你难堪。但你别忘了，池韵是我名媒正娶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妻，是以后要陪伴我一生的人！”
“所以你改变主意，要救她父亲？”
“是！”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背影透着一抹决然。
齐氏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这个做事谨慎稳重的儿子，之前明明很懂利弊，现在竟然改变主意，真要为纪家冒这么大的险？
可他明明也不是那么在意纪氏，他这是在干什么？
要是在意，也不会把纪氏留给山匪做人质；
要是在意，也不会当着纪氏的面那么护着宋芷荷！听说，还为了宋芷荷逼着她去吃地上的糕点。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
她说的话不管用，但有人能劝得住的。
想到这里，她急忙叫过袁嬷嬷，低声吩咐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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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在朝堂上求情，裴渊亭若是不说，她也不知道。
当然，裴渊亭的话，她也不是全信。
没想到周鸣鹤会主动说出来，所以，这件事是真的！
之前，他确实是完全没有想过为爹爹求情，可他在她面前，却装得那样全心全意，而后，甚至用这件事逼她低头，逼她承受宋芷荷的羞辱。
纪池韵只觉得可笑，她抬起头，淡漠的眼正撞进他带着愧悔的眸子里。
周鸣鹤眼眸里盛着的情意很浓，他惭愧又后悔。
“池韵，你知道，我虽是进士及第，但在京城，我走到今天，确实很不容易，所以我太在意。我怕一点风吹草动，就让我多年的努力付于流水，我才退缩了。但现在我想清楚了，如果保住官位，代价是失去你的心，我不想这么选。池韵，当初一眼万年，我从未骗你，我是真的喜欢你。你我夫妻七年，我曾想许你富贵，所以事事我先明哲保身。但现在我知道，这不是你想要的！”
他深深地看着她：“如果我全力相救岳父，以后失去了一切，你还愿意在我身边吗？”
在他灼热又急切的眼神里，纪池韵没有说话。
她不知道该信不该信。
她身在内宅，虽然也能出门，但所获消息的来源不对等，朝堂上的事，她终究无能为力去打探什么。
周鸣鹤一样可以像以前那么骗她，哄她，瞒她。
看着她带着打量的保留眼神，看着她不发一言的沉默，周鸣鹤自嘲地笑了一下：“我知道，我骗过你，你自是不会信我。我不求你的原谅，我决定去这么做，只是为了弥补。”
他没再上前，只是用眼神深情又热烈地看着她，似乎急切地想把自己的心剖出来一般。
纪池韵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缩，掌心冰凉，心底五味杂陈，拉扯得五脏六腑都隐隐发疼。
她看见他眼底真切的愧悔，看见他眉宇间从未有过的决然，看见他褪去所有算计、放下所有掌控欲后的赤诚热烈。
那眼神太过真挚，太过滚烫，热烈到几乎要将她这些日子积攒的寒凉与失望尽数融化一般。
可是，她能信吗？
周鸣鹤站在原地，对着她笑了一下，笑里有些毅然的意味：“池韵，我不能给你保证，保证岳父无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全力以赴，哪怕赔上我的一切，你信我，你给我点时间！”
说完，他再次深深地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纪池韵缓缓抬眸，望向周鸣鹤离去的方向。
背影挺拔孤直，步履坚定决绝，没有迟疑，是真的动了心思，是真的决定为父亲的事不计前程了吗？
她有些恍惚，他愿舍弃一切，赌上半生仕途前程，只为弥补亏欠，只为护她家人。
他眼底的愧疚是真的，悔过是真的，想要弥补的心意是真的，也许，想要倾力相救的决然，也是真的？
竹语轻手轻脚走到她身后，看着她孤零零伫立的背影，看着她眼底空洞茫然，鼻尖一酸，轻声宽慰：“夫人，大人或许……或许真的会尽全力救老爷出来的。”
纪池韵轻轻摇了摇头，七年夫妻，她看不透他，但其实，也不是完全不懂他。
她没有细说，只是轻轻吐了口气：“真心是真的，可本心也是真的！”
竹语想说什么，但她不知道怎么说。
前段时间，周鸣鹤有多过份，对自家小姐有多冷漠，她看得很清楚，因为看得清了，才更为小姐伤心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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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等等吧。”纪池韵不知道能信谁。
她也从没放弃过自己努力。
所以，周鸣鹤的那番话，她听过了就过了。
周鸣鹤这几天都回来得很晚，有时候带着一身酒气，他回来的时候，瑾华院都已经落了锁。
他也没有摆什么架子，只会在院外站上片刻，然后转身离去。
宋芷荷几次想找他都扑了个空，心里有些空落。
她现在已经是乡君了，和鹤哥哥更近了，鹤哥哥却那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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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芷荷悻悻地跺脚，跑去齐氏的院子。
她成了乡君后，齐氏刚开始心中是有些不舒服的，但宋芷荷嘴甜，又对她小心讨好，有什么好东西就往她这里送，还帮她打理中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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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周鸣鹤刚进府，就被袁嬷嬷请到寿康院。
周鸣鹤有些疲惫，不过，他还是没有拒绝。
寿康院里，只有齐氏在，下人都退到了屋外。
齐氏看着他冒出的胡茬子和眼下青黑，都吓了一跳：“鹤儿，这几天你做什么去了？怎么把自己搞成了这个样子？”
周鸣鹤走到一边坐下，倒了水喝，才淡淡开口：“在为岳父的事奔走！”
“你疯了？”齐氏记得，之前他不是这么说的！
他说过不会为了纪家的事让自己受到连累的。
周鸣鹤没说话，他又喝了一口水，才说：“我会小心些。母亲放心！”说完他起身往外走。
“你真为那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吗？”齐氏下意识追出来两步。
周鸣鹤没有多解释，他回过头：“母亲，不要去瑾华院找池韵麻烦，不论谁，都不准去！”
“你，你说的什么话？我什么时候找过她麻烦？”
周鸣鹤只淡淡瞥她一眼：“母亲，你悄悄换掉她院里的人，让人盯着她，又克扣她院里的一切，有时候她连热饭都吃不上……你做的一切我都知道，我不说，是因为你是我母亲。我敬你重你，不想你难堪。但你别忘了，池韵是我名媒正娶八抬大轿娶回来的妻，是以后要陪伴我一生的人！”
“所以你改变主意，要救她父亲？”
“是！”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背影透着一抹决然。
齐氏觉得天都要塌了。
她这个做事谨慎稳重的儿子，之前明明很懂利弊，现在竟然改变主意，真要为纪家冒这么大的险？
可他明明也不是那么在意纪氏，他这是在干什么？
要是在意，也不会把纪氏留给山匪做人质；
要是在意，也不会当着纪氏的面那么护着宋芷荷！听说，还为了宋芷荷逼着她去吃地上的糕点。
不行，她得想个办法。
她说的话不管用，但有人能劝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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