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你可知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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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鸣鹤脸色沉了下去，再看向齐氏和周莹的目光已经变得凌厉：“这种话不要让我再听见！我的夫人只会是纪池韵！”
顿了顿，他又说：“岳父的事我会出全力，他罪不至死！”说完，拂袖而去。
周鸣鹤也很烦。
他话是说出来了，但是他觉得他做不到。
在那样的证据之下，纪行周是死定了。
他能做的大概只是尽量让纪家只是流放，而不是发卖！
这样，纪池韵应该也能感受到他的好，不会再跟他闹脾气了。
看着拂袖而去的周鸣鹤，齐氏和周莹面面相觑。
周莹才嫁不久，她嫁人时宋芷荷就已经到了周府，母女俩是亲眼看着周鸣鹤对宋芷荷有多偏心的。
明明他为了宋芷荷，可以让纪池韵受委屈。
而且不止一次。
她们都觉得周鸣鹤是更喜欢宋芷荷的，毕竟两人是青梅竹马，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宋芷荷时不时的就来给周鸣鹤送吃送钱送衣裳。
他都为宋芷荷挣到乡君的地位了，不是更应该在一起吗？
至于周鸣鹤说宋芷荷用医术救了人，她们是不信的。
那丫头的爹是乡间大夫没错，但她被养得娇气，觉得学医苦，现在不知道药材认全没有。
齐氏叹气：“鹤儿这是在想什么？一个罪臣之女，现在连银子都不愿意拿出来，把钱都花在周家那个大窟窿里，早晚败光，难道到时候还要养着这个累赘，白白连累官声不成？”
周鸣鹤没去瑾华院，想到纪池韵的眼神，他心里就生起烦燥不安，愧疚感让他无法面对，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了？
如果纪池韵知道她父亲遭遇的这一切，是自己设计……
周鸣鹤有些不敢想这个结果。
那样，他会永远失去她吧？
不，不会的，他不会让她知道。
他也不会让她离开他。
他让人备了马车出府。
“放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墨山别苑某个精致雅间，矜贵男子身上带着沉沉的压迫和薄怒，冲着周鸣鹤一拍桌子。
周鸣鹤垂头行礼：“殿下垂怜，臣知道不妥，臣也知道这事为难。只是，纪行周毕竟是臣岳父，臣想留他一命。”
“留他一命？”大皇子薄唇勾起一抹极冷的嗤笑，眼底覆上一层沉沉寒雾，目光如刀，直直钉在垂首的周鸣鹤身上。
“是你为本王分忧，主动提及此事，又亲手递上的罪证，做成铁证如山！现在你心软了？跑来同本王说，要留他一命？”
周鸣鹤感觉到沉沉的压力，头垂得更低一些。
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他提出这个要求，简直是将大皇子对他的信任亲自撕开一个缺口。
这事做得极不理智。
一个成熟的政客，不应该犯这种错误，不应该这样感情用事。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他跪下来：“殿下，臣知道这是不情之请，请殿下垂怜。”
大皇子眸光沉沉，“你可知证据链一动，会是什么后果？”
周鸣鹤吹一下头不说话。
大皇子气笑了，直接说出了结果：“一处露出破绽，很可能满盘皆输。纪行周不死，这事就无法做成铁案。两年筹谋，尽数落空！周鸣鹤，你的私心，想毁了本王的大业？”冰冷的话语砸落，压得周鸣鹤几乎喘不过气。
额头冷汗涔涔。
他连忙俯身，头颅压得更低，语气急促笃定，连连保证：“臣绝无半分敢坏殿下大局的心思！不会动那些证据链，也不会动我们之前的筹谋，只是希望能找到一丁点缺口，留纪行周一命。贬官流放也好、囚牢终老也罢，只要不死就行！”
“绝无可能！”大皇子语气冰冷，“周鸣鹤，你既上了本王的船，就该知道这条路的机遇与风险。本王信任你，那不是你可以拿来跟本王提要求的筹码。记住你的本分，收起你的妇人之仁。若敢因私废公、坏本宫半分大计……”
他勾唇笑了，语气清淡，却带着覆顶的杀机与警告：“本王要灭一个周家，不过举手之劳！”
周鸣鹤脸色惨白，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也不敢再说一个字。
背心已经被冷汗湿透，他伏下身去：“殿下，臣一时糊涂，之后断不会存这样的念想。”
大皇子似乎笑了一声，他悠悠地说：“周侍郎是个聪明人，你如今还年轻，已经是三品大员，以后前途无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是不可能。还是不要再犯这样的糊涂好！”
周鸣鹤离开墨山别苑，上了马车，心还怦怦直跳。
他缓缓抹了一把额间冷汗，指尖微颤，随即又一点点收紧，指节泛白。
朝堂权欲、储争凶险、周家满门荣辱，瞬间压过那点微弱的儿女情长。
这一步走出去，就没有了回头路。
纪行周保不了。
那以后，就让纪池韵少出门吧。
他会留她在身边，对她加倍补偿，一辈子哄着她、宠着她、纵容她，哪怕她没了娘家，他会给她最优渥的生活。
蔡嬷嬷带了下人过来，瑾华院里的下人被换了大半。
之前松散的地方，现在整个都不一样了。
锦书知道院里发生的一切后，担心得不得了：“小姐，外面的生意交由别人打理，以后奴婢要在你身边。”
纪池韵让她负责外面生意对接的事宜，培养了一个小丫鬟后，就每天早出晚归。
但那小丫鬟被齐氏收买，总把院里的事往外说，纪池韵就把人调走。
还没添人，纪家就出事了。
“你不是每天都回来吗？”纪池韵安抚地说，“之前是我疏忽了，现在院里添了人，你不用担心。”
虽然裴渊亭说父亲那里不是补银子可以的，但是她还是要多赚银子。
这时，外院小丫鬟来报，说是小姐归宁，寿康院派人来请，袁嬷嬷就在外头候着。
纪池韵扯了扯唇角。
现在守门婆子和使唤丫鬟都是蔡嬷嬷挑的人，齐氏身边的袁嬷嬷只能等通报。
瑾华院经过近一个月混乱后，终于像个正经的院子了。
“就说我身子不适，明日再去！”
纪家出事后，纪池韵也去过昌兴伯府。昌兴伯就在户部任职，以前和纪家走得近，甚至娶周莹，也是想拉拢和纪家的关系。
原本以为姑嫂一场，两家又有姻亲，伯府会施以援手，但她连门都没能进就被挡在外面。
挡她固然是昌兴伯的意思，但周莹是知情的，还派了婆子来警告她不要让纪家的事连累到她在伯府的日子。
纪池韵平时面面俱到，但现在她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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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了顿，他又说：“岳父的事我会出全力，他罪不至死！”说完，拂袖而去。
周鸣鹤也很烦。
他话是说出来了，但是他觉得他做不到。
在那样的证据之下，纪行周是死定了。
他能做的大概只是尽量让纪家只是流放，而不是发卖！
这样，纪池韵应该也能感受到他的好，不会再跟他闹脾气了。
看着拂袖而去的周鸣鹤，齐氏和周莹面面相觑。
周莹才嫁不久，她嫁人时宋芷荷就已经到了周府，母女俩是亲眼看着周鸣鹤对宋芷荷有多偏心的。
明明他为了宋芷荷，可以让纪池韵受委屈。
而且不止一次。
她们都觉得周鸣鹤是更喜欢宋芷荷的，毕竟两人是青梅竹马，以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宋芷荷时不时的就来给周鸣鹤送吃送钱送衣裳。
他都为宋芷荷挣到乡君的地位了，不是更应该在一起吗？
至于周鸣鹤说宋芷荷用医术救了人，她们是不信的。
那丫头的爹是乡间大夫没错，但她被养得娇气，觉得学医苦，现在不知道药材认全没有。
齐氏叹气：“鹤儿这是在想什么？一个罪臣之女，现在连银子都不愿意拿出来，把钱都花在周家那个大窟窿里，早晚败光，难道到时候还要养着这个累赘，白白连累官声不成？”
周鸣鹤没去瑾华院，想到纪池韵的眼神，他心里就生起烦燥不安，愧疚感让他无法面对，他甚至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一些什么了？
如果纪池韵知道她父亲遭遇的这一切，是自己设计……
周鸣鹤有些不敢想这个结果。
那样，他会永远失去她吧？
不，不会的，他不会让她知道。
他也不会让她离开他。
他让人备了马车出府。
“放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墨山别苑某个精致雅间，矜贵男子身上带着沉沉的压迫和薄怒，冲着周鸣鹤一拍桌子。
周鸣鹤垂头行礼：“殿下垂怜，臣知道不妥，臣也知道这事为难。只是，纪行周毕竟是臣岳父，臣想留他一命。”
“留他一命？”大皇子薄唇勾起一抹极冷的嗤笑，眼底覆上一层沉沉寒雾，目光如刀，直直钉在垂首的周鸣鹤身上。
“是你为本王分忧，主动提及此事，又亲手递上的罪证，做成铁证如山！现在你心软了？跑来同本王说，要留他一命？”
周鸣鹤感觉到沉沉的压力，头垂得更低一些。
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他提出这个要求，简直是将大皇子对他的信任亲自撕开一个缺口。
这事做得极不理智。
一个成熟的政客，不应该犯这种错误，不应该这样感情用事。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他跪下来：“殿下，臣知道这是不情之请，请殿下垂怜。”
大皇子眸光沉沉，“你可知证据链一动，会是什么后果？”
周鸣鹤吹一下头不说话。
大皇子气笑了，直接说出了结果：“一处露出破绽，很可能满盘皆输。纪行周不死，这事就无法做成铁案。两年筹谋，尽数落空！周鸣鹤，你的私心，想毁了本王的大业？”冰冷的话语砸落，压得周鸣鹤几乎喘不过气。
额头冷汗涔涔。
他连忙俯身，头颅压得更低，语气急促笃定，连连保证：“臣绝无半分敢坏殿下大局的心思！不会动那些证据链，也不会动我们之前的筹谋，只是希望能找到一丁点缺口，留纪行周一命。贬官流放也好、囚牢终老也罢，只要不死就行！”
“绝无可能！”大皇子语气冰冷，“周鸣鹤，你既上了本王的船，就该知道这条路的机遇与风险。本王信任你，那不是你可以拿来跟本王提要求的筹码。记住你的本分，收起你的妇人之仁。若敢因私废公、坏本宫半分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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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似乎笑了一声，他悠悠地说：“周侍郎是个聪明人，你如今还年轻，已经是三品大员，以后前途无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不是不可能。还是不要再犯这样的糊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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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嬷嬷带了下人过来，瑾华院里的下人被换了大半。
之前松散的地方，现在整个都不一样了。
锦书知道院里发生的一切后，担心得不得了：“小姐，外面的生意交由别人打理，以后奴婢要在你身边。”
纪池韵让她负责外面生意对接的事宜，培养了一个小丫鬟后，就每天早出晚归。
但那小丫鬟被齐氏收买，总把院里的事往外说，纪池韵就把人调走。
还没添人，纪家就出事了。
“你不是每天都回来吗？”纪池韵安抚地说，“之前是我疏忽了，现在院里添了人，你不用担心。”
虽然裴渊亭说父亲那里不是补银子可以的，但是她还是要多赚银子。
这时，外院小丫鬟来报，说是小姐归宁，寿康院派人来请，袁嬷嬷就在外头候着。
纪池韵扯了扯唇角。
现在守门婆子和使唤丫鬟都是蔡嬷嬷挑的人，齐氏身边的袁嬷嬷只能等通报。
瑾华院经过近一个月混乱后，终于像个正经的院子了。
“就说我身子不适，明日再去！”
纪家出事后，纪池韵也去过昌兴伯府。昌兴伯就在户部任职，以前和纪家走得近，甚至娶周莹，也是想拉拢和纪家的关系。
原本以为姑嫂一场，两家又有姻亲，伯府会施以援手，但她连门都没能进就被挡在外面。
挡她固然是昌兴伯的意思，但周莹是知情的，还派了婆子来警告她不要让纪家的事连累到她在伯府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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