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97 章 招待所夜谈，公私难两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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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顺利入住省里定点的干部招待所，推门进屋，滚烫的暖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一路冻透筋骨的寒意，紧绷了一路的身子终于舒展下来。
没过多久，秘书魏明远轻轻敲门走了进来，语气带着几分体恤：“领导，一路舟车劳顿，您先躺下歇一阵子吧。晚饭我已经让人安排后厨加急烹制，一会儿就送过来，工作的事可以等到明天再对接。”
何雨柱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脑子里反复复盘张抗战被扣的整件事，丝毫没有松懈。
“明远，是不是有人提前预约要见我？”
魏明远神色一窘，无奈地点头应声：“没错领导，当地省政法委王书记，特意赶了过来，说有要事，务必和您当面详谈。”
何雨柱无声叹了口气：“让他进来吧。”
魏明远只得应声退出去接引客人。片刻之后，一位头发花白、身形硬朗的老者推门而入，眉眼间带着老一辈干部特有的稳重气场。何雨柱连忙起身迎上前伸手：“王书记，久仰。”
“何部长，折煞我了。深夜贸然登门打扰，实在冒昧，还望您多多包涵。”王书记连忙拱手回礼。
“快请坐。明远，赶紧沏一壶热茶。”
魏明远手脚麻利地冲泡好茶，清浅的茶香漫开，入口温润，尾调带着一丝清苦。
何雨柱端着茶杯静静等候，他心里透亮，这位级别不低的地方政法委一把手，如果不是天大的难处，绝不会连夜登门求人。他并不主动开口，耐心等着对方道明来意。
几番客套寒暄过后，王书记终于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语气凝重起来：“何部长，我今夜过来，说白了，就是专门为张抗战厅长的事情而来。”
何雨柱眉头微微一皱：“王书记不妨实话实说，我需要整件事完整的来龙去脉。”
他心里已然猜到七八分，这位王书记多半是张抗战父辈的老战友，靠着早年的战友情分，才这般心急如焚。
王书记缓缓叹了口气，眼底泛起几分怅然：“抗战这孩子，性子太重情义，也是命苦。他父母早早牺牲在战场上，是我们这群当年并肩作战的老战友轮流照拂，才把他拉扯长大。前段时间，又一位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兄弟病逝了，临终前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家里这个小辈。”
“那孩子仗着祖辈的功绩，行事张狂了些，私自闯进军工管控禁区触碰了红线，被周扬同志那边就地留置审查。那位过世老战友的家属挨个托人求情，一圈人都碰了钉子，最后辗转找到了抗战头上。”
“抗战念着父辈的恩情，实在抹不开脸面回绝，才贸然跑去军工基地说情，越界插手人家内部执纪工作，最后把自己也一并扣下了。我们省里这边多方协调，军工系统权责独立，根本递不上话，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寄希望于您了。”
说完这番话，王书记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满是恳切：“何部长，我清楚周扬同志严守规矩没有半点错处，军工重地底线不容践踏。只是抗战这一生，都在念着老一辈的恩情，这次一时糊涂踩了雷，还请您酌情周旋，给他一次改过自省的机会。”
何雨柱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神色沉静。人情、规矩、权责，三方纠缠在一起，这桩差事，远比他预想的更加棘手。
何雨柱的手指一下下轻敲着木桌，节奏沉稳，目光直视对面的王书记。
“王书记，我要听具体实情，不要这般笼统含糊。”
见何雨柱态度坚决，王书记也不再有所保留，长叹一口气，全盘托出内情。
“何部长，那个闯祸的孩子叫张伟。如今提倡搞市场经济，这小子就拉起一支私人工程队。正好军工下属国营工厂要扩建职工宿舍，张伟一心想要拿下这项工程。可那是军工配套企业，招投标、施工都有一套严格内部流程，不是谁想接就能接下的。”
“竞标失败之后，张伟不甘心，就在砂石料供应上面故意卡对方的脖子，故意给厂子制造麻烦。事情闹到周厂长那里，人就直接被扣留审查。张抗战得知之后，念着父辈交情，跑去军工基地想把张伟保出来，反倒彻底激怒了周阳。在周扬看来，这就是官民互相包庇，仗着关系插手企业内部处置。说起来，最初的事端，根源就在张伟身上。”
听完原委，何雨柱神色愈发严肃，抬眼看向王书记。
“王书记，这是什么行为？这就是欺行霸市。倘若这只是一间普通地方工厂，并非军工下属单位，那受害方岂不是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搞市场经济没错，要放开活力也没错，但不是这么个搞法。有本事就走公开招标，凭实力拿项目。人家工厂愿意把工程交给谁，那是人家的权利，你拿原材料供货去要挟卡脖子，这件事本身就已经违规违法。”
王书记脸色微微发烫，缓缓点头：“道理我都明白。我今夜过来，并不是想要保下张伟，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只是张抗战……他多少有些冤枉。”
何雨柱抬手打断他的话。
“情况我已经全部清楚。张抗战那边，我会亲自去找周阳谈，但是最终结果，我不敢给你任何保证。规矩底线摆在那里，不是我一句话就能抹平过错。”
王书记神色黯淡，却也通情达理：“这个我能够理解。抗战早年跟在您身边共事多年，还望何部长能够尽力周旋一二。”
何雨柱没有满口应承，只是沉沉点了一下头，没有给出许诺。
随即他话锋一转，回归自己此行公开的本职工作。
“王书记，还有一件事。我此番北上，身上还带着部里的任务，要做治安专项整治的实地调研。后续我需要各地真实的治安情况反馈，希望省里不要刻意修饰、隐瞒情况，若是层层遮挡，我的调研工作根本无从开展。”
王书记闻言身子坐直，态度郑重：“何部长请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您的调研工作，如实报送情况，绝不设任何阻碍。”
屋内暖气融融，茶杯里的茶水已经渐渐凉了下来。
何雨柱心里明镜一样，张伟欺行霸市有错在先，铁证如山，几乎没有回转余地。可张抗战身为省公安厅厅长，碍于旧情越界说情，错误同样实打实摆在台面上。
人情道义，党纪规矩，两件事死死纠缠到一处。想要两全，几乎难于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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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秘书魏明远轻轻敲门走了进来，语气带着几分体恤：“领导，一路舟车劳顿，您先躺下歇一阵子吧。晚饭我已经让人安排后厨加急烹制，一会儿就送过来，工作的事可以等到明天再对接。”
何雨柱靠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脑子里反复复盘张抗战被扣的整件事，丝毫没有松懈。
“明远，是不是有人提前预约要见我？”
魏明远神色一窘，无奈地点头应声：“没错领导，当地省政法委王书记，特意赶了过来，说有要事，务必和您当面详谈。”
何雨柱无声叹了口气：“让他进来吧。”
魏明远只得应声退出去接引客人。片刻之后，一位头发花白、身形硬朗的老者推门而入，眉眼间带着老一辈干部特有的稳重气场。何雨柱连忙起身迎上前伸手：“王书记，久仰。”
“何部长，折煞我了。深夜贸然登门打扰，实在冒昧，还望您多多包涵。”王书记连忙拱手回礼。
“快请坐。明远，赶紧沏一壶热茶。”
魏明远手脚麻利地冲泡好茶，清浅的茶香漫开，入口温润，尾调带着一丝清苦。
何雨柱端着茶杯静静等候，他心里透亮，这位级别不低的地方政法委一把手，如果不是天大的难处，绝不会连夜登门求人。他并不主动开口，耐心等着对方道明来意。
几番客套寒暄过后，王书记终于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语气凝重起来：“何部长，我今夜过来，说白了，就是专门为张抗战厅长的事情而来。”
何雨柱眉头微微一皱：“王书记不妨实话实说，我需要整件事完整的来龙去脉。”
他心里已然猜到七八分，这位王书记多半是张抗战父辈的老战友，靠着早年的战友情分，才这般心急如焚。
王书记缓缓叹了口气，眼底泛起几分怅然：“抗战这孩子，性子太重情义，也是命苦。他父母早早牺牲在战场上，是我们这群当年并肩作战的老战友轮流照拂，才把他拉扯长大。前段时间，又一位一起出生入死的老兄弟病逝了，临终前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家里这个小辈。”
“那孩子仗着祖辈的功绩，行事张狂了些，私自闯进军工管控禁区触碰了红线，被周扬同志那边就地留置审查。那位过世老战友的家属挨个托人求情，一圈人都碰了钉子，最后辗转找到了抗战头上。”
“抗战念着父辈的恩情，实在抹不开脸面回绝，才贸然跑去军工基地说情，越界插手人家内部执纪工作，最后把自己也一并扣下了。我们省里这边多方协调，军工系统权责独立，根本递不上话，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寄希望于您了。”
说完这番话，王书记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满是恳切：“何部长，我清楚周扬同志严守规矩没有半点错处，军工重地底线不容践踏。只是抗战这一生，都在念着老一辈的恩情，这次一时糊涂踩了雷，还请您酌情周旋，给他一次改过自省的机会。”
何雨柱指尖轻轻敲击着杯壁，神色沉静。人情、规矩、权责，三方纠缠在一起，这桩差事，远比他预想的更加棘手。
何雨柱的手指一下下轻敲着木桌，节奏沉稳，目光直视对面的王书记。
“王书记，我要听具体实情，不要这般笼统含糊。”
见何雨柱态度坚决，王书记也不再有所保留，长叹一口气，全盘托出内情。
“何部长，那个闯祸的孩子叫张伟。如今提倡搞市场经济，这小子就拉起一支私人工程队。正好军工下属国营工厂要扩建职工宿舍，张伟一心想要拿下这项工程。可那是军工配套企业，招投标、施工都有一套严格内部流程，不是谁想接就能接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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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原委，何雨柱神色愈发严肃，抬眼看向王书记。
“王书记，这是什么行为？这就是欺行霸市。倘若这只是一间普通地方工厂，并非军工下属单位，那受害方岂不是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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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书记脸色微微发烫，缓缓点头：“道理我都明白。我今夜过来，并不是想要保下张伟，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只是张抗战……他多少有些冤枉。”
何雨柱抬手打断他的话。
“情况我已经全部清楚。张抗战那边，我会亲自去找周阳谈，但是最终结果，我不敢给你任何保证。规矩底线摆在那里，不是我一句话就能抹平过错。”
王书记神色黯淡，却也通情达理：“这个我能够理解。抗战早年跟在您身边共事多年，还望何部长能够尽力周旋一二。”
何雨柱没有满口应承，只是沉沉点了一下头，没有给出许诺。
随即他话锋一转，回归自己此行公开的本职工作。
“王书记，还有一件事。我此番北上，身上还带着部里的任务，要做治安专项整治的实地调研。后续我需要各地真实的治安情况反馈，希望省里不要刻意修饰、隐瞒情况，若是层层遮挡，我的调研工作根本无从开展。”
王书记闻言身子坐直，态度郑重：“何部长请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您的调研工作，如实报送情况，绝不设任何阻碍。”
屋内暖气融融，茶杯里的茶水已经渐渐凉了下来。
何雨柱心里明镜一样，张伟欺行霸市有错在先，铁证如山，几乎没有回转余地。可张抗战身为省公安厅厅长，碍于旧情越界说情，错误同样实打实摆在台面上。
人情道义，党纪规矩，两件事死死纠缠到一处。想要两全，几乎难于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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