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378章 反手断赵家的药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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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放在石桌上：“我让人查了一下赵家的南方原料供应链，他炼清灵丹的几味主药里，有三味只有南方才产，其中一味，雪参的供应量，赵家去年总量的七成是从临渊城周家进的。周家跟我这边有合作，我已经跟周家打过招呼了，赵家要是敢断供，周家的雪参从今天起就不往北发了。”
林默放下手里的药材，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看到上面用红笔圈出来的几处供应链节点，目光在其中一处停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布的这条线？”
“你在临渊城收拾穆家的时候。”顾清婉语气平得很，“当时你忙着打架、布阵、压地脉，我就顺手把临渊城那几个药材商的底细摸了一遍。赵家那点事儿，查起来并不复杂，就是他的人太爱填表了。”
林默把文件放回石桌上，看着顾清婉，没接话，但眼里带着点笑意。
苏青梅正好端着一碗茶从灶房走出来，放在顾清婉面前，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也没多问，转身回去忙了。孙灵素从诊室门口探出半个脑袋，目光在顾清婉和林默之间来回跳了一下，然后又缩回去了，过了片刻又探出来，这次手里多了一把刚洗好的小番茄，放在石桌上推给顾清婉：“尝尝，院子里新摘的。”
顾清婉愣了半拍，抬头看了孙灵素一眼。孙灵素已经转身走了，马尾辫在脑后晃了晃，走回诊室的时候顺手拍了一下门框，像是在宣示某种主权。
当天傍晚，顾清婉没有急着走。她在青石村吃了晚饭，苏青梅多做了一道清炒时蔬，又把早上炖的那锅排骨汤热了热端上来。饭桌上比平时多了一个人，但气氛并不生分，孙灵素给顾清婉夹了一筷子菜，苏青梅给她盛了一碗汤，沈若溪从灶房门口探出头来喊了一句“碗柜里有新腌的萝卜条要不要尝尝”。
饭后顾清婉帮着收了碗，然后提起公文包要回省城。林默送她到村口。村口的风比傍晚大了些，卷着麦秸碎屑和草叶从土路尽头吹过来。顾清婉走到车边，拉开车门但没急着坐进去，她转过身来，抬手帮林默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在他锁骨上方停了一瞬，然后落下来，在他腕上轻轻蹭了一下。
“赵家的事，这两天就会有结果。周家那边我已经说好了，赵清源那边就算现在反应过来也来不及补货了，他的雪参库存最多撑半个月，到时候他不来找你，他赵家的丹炉就得自己熄火。”
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你从省城赶过来，就为了说这几句话？”
顾清婉看着他，过了两息才回：“怕你不当回事。”
林默笑了一声：“这两天忙着搬药材，还没来得及去查他的供应链。”
顾清婉收回手，弯腰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发动引擎。白色保时捷掉头驶上土路，车尾灯在暮色里亮了两盏暖黄色的光，沿着路一直往柳溪镇的方向去了，越来越小，最后被路边的麦田和暮色一起吞没。
林默在村口站了一小会儿，夜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麦茬的气息。他转身往回走，路过老槐树的时候，屠刚从岗哨门口探出半截身子：“林爷，顾小姐走了？”
“走了。”
屠刚把那半截身子缩回去，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在感叹自己嘴太快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透，柳溪镇那家旅馆的二楼窗户就亮了灯。赵清源坐在窗边，面前摊着一封从中原连夜送来的急信，信纸被攥得皱皱巴巴，桌上摊着另一封信，是临渊城周家的回复，只有一行字：雪参暂停发往北方，恢复时间待定。
赵清源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他身后的随从大气不敢出，站在门口低着头，像根柱子。窗外的晨光正在一寸一寸爬上来，铺在桌面上，照亮了信纸边缘被手指捏出的褶皱。
“周家跟谁合作了？”
随从小声回了一句：“顾氏集团，省城顾氏。顾清婉本人跟林默关系很近。”
赵清源闭上眼，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当天下午，顾清婉的电话打了过来。林默正在诊室里给一个小孩扎针，手机在抽屉里震了两下，他拔完针才接起来，那头顾清婉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赵清源那边有动作了。周家跟我说，赵家今天派人去临渊城找他们了，开了比市价高两成的价，想续雪参的供应。周家没接，说雪参已经先签了协议，优先供南方的合作方。”
林默把手机换了一边耳朵夹着，一边把银针放回针盘：“他找到南边其他雪参产地了吗？”
“找到了三家，其中两家昨天已经回绝了，说库存不多，暂时不接北方订单。另一家还没回，但我让人去谈过了，他们老板早上刚打电话给我，说赵家那边开的价不够诚意，问我这边有没有兴趣把明年的雪参也包了。”
林默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又贴回去：“你把他后路全堵了？”
顾清婉的声音里那点笑意又浓了一分：“我替你开的头，收尾自然要收干净。”
她说完也没有再多聊，只说晚上再让人送一批药材来，让林默不用客气，然后就挂了。林默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回抽屉，诊室的门就被孙灵素从外面推开了。
她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片刚晾干的当归叶，像是刚从院子里摘的：“青梅姐说晚上吃饺子，让你别在诊室待太晚。”
林默把手机放进抽屉，站起来：“你包饺子还是她包？”
孙灵素把当归叶往嘴里一叼，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我擀皮，她调馅，若溪姐烧火，你负责吃。”说完转身走了，马尾辫在门框边扫了一下。
林默在诊室里站了片刻，然后也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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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放下手里的药材，拿起那份文件翻了翻，看到上面用红笔圈出来的几处供应链节点，目光在其中一处停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布的这条线？”
“你在临渊城收拾穆家的时候。”顾清婉语气平得很，“当时你忙着打架、布阵、压地脉，我就顺手把临渊城那几个药材商的底细摸了一遍。赵家那点事儿，查起来并不复杂，就是他的人太爱填表了。”
林默把文件放回石桌上，看着顾清婉，没接话，但眼里带着点笑意。
苏青梅正好端着一碗茶从灶房走出来，放在顾清婉面前，又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也没多问，转身回去忙了。孙灵素从诊室门口探出半个脑袋，目光在顾清婉和林默之间来回跳了一下，然后又缩回去了，过了片刻又探出来，这次手里多了一把刚洗好的小番茄，放在石桌上推给顾清婉：“尝尝，院子里新摘的。”
顾清婉愣了半拍，抬头看了孙灵素一眼。孙灵素已经转身走了，马尾辫在脑后晃了晃，走回诊室的时候顺手拍了一下门框，像是在宣示某种主权。
当天傍晚，顾清婉没有急着走。她在青石村吃了晚饭，苏青梅多做了一道清炒时蔬，又把早上炖的那锅排骨汤热了热端上来。饭桌上比平时多了一个人，但气氛并不生分，孙灵素给顾清婉夹了一筷子菜，苏青梅给她盛了一碗汤，沈若溪从灶房门口探出头来喊了一句“碗柜里有新腌的萝卜条要不要尝尝”。
饭后顾清婉帮着收了碗，然后提起公文包要回省城。林默送她到村口。村口的风比傍晚大了些，卷着麦秸碎屑和草叶从土路尽头吹过来。顾清婉走到车边，拉开车门但没急着坐进去，她转过身来，抬手帮林默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指尖在他锁骨上方停了一瞬，然后落下来，在他腕上轻轻蹭了一下。
“赵家的事，这两天就会有结果。周家那边我已经说好了，赵清源那边就算现在反应过来也来不及补货了，他的雪参库存最多撑半个月，到时候他不来找你，他赵家的丹炉就得自己熄火。”
林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你从省城赶过来，就为了说这几句话？”
顾清婉看着他，过了两息才回：“怕你不当回事。”
林默笑了一声：“这两天忙着搬药材，还没来得及去查他的供应链。”
顾清婉收回手，弯腰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发动引擎。白色保时捷掉头驶上土路，车尾灯在暮色里亮了两盏暖黄色的光，沿着路一直往柳溪镇的方向去了，越来越小，最后被路边的麦田和暮色一起吞没。
林默在村口站了一小会儿，夜风吹过来，带着泥土和麦茬的气息。他转身往回走，路过老槐树的时候，屠刚从岗哨门口探出半截身子：“林爷，顾小姐走了？”
“走了。”
屠刚把那半截身子缩回去，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在感叹自己嘴太快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完全亮透，柳溪镇那家旅馆的二楼窗户就亮了灯。赵清源坐在窗边，面前摊着一封从中原连夜送来的急信，信纸被攥得皱皱巴巴，桌上摊着另一封信，是临渊城周家的回复，只有一行字：雪参暂停发往北方，恢复时间待定。
赵清源把那封信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他身后的随从大气不敢出，站在门口低着头，像根柱子。窗外的晨光正在一寸一寸爬上来，铺在桌面上，照亮了信纸边缘被手指捏出的褶皱。
“周家跟谁合作了？”
随从小声回了一句：“顾氏集团，省城顾氏。顾清婉本人跟林默关系很近。”
赵清源闭上眼，靠回椅背，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当天下午，顾清婉的电话打了过来。林默正在诊室里给一个小孩扎针，手机在抽屉里震了两下，他拔完针才接起来，那头顾清婉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赵清源那边有动作了。周家跟我说，赵家今天派人去临渊城找他们了，开了比市价高两成的价，想续雪参的供应。周家没接，说雪参已经先签了协议，优先供南方的合作方。”
林默把手机换了一边耳朵夹着，一边把银针放回针盘：“他找到南边其他雪参产地了吗？”
“找到了三家，其中两家昨天已经回绝了，说库存不多，暂时不接北方订单。另一家还没回，但我让人去谈过了，他们老板早上刚打电话给我，说赵家那边开的价不够诚意，问我这边有没有兴趣把明年的雪参也包了。”
林默把手机从耳朵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又贴回去：“你把他后路全堵了？”
顾清婉的声音里那点笑意又浓了一分：“我替你开的头，收尾自然要收干净。”
她说完也没有再多聊，只说晚上再让人送一批药材来，让林默不用客气，然后就挂了。林默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还没来得及把手机放回抽屉，诊室的门就被孙灵素从外面推开了。
她靠在门框上，手里捏着一片刚晾干的当归叶，像是刚从院子里摘的：“青梅姐说晚上吃饺子，让你别在诊室待太晚。”
林默把手机放进抽屉，站起来：“你包饺子还是她包？”
孙灵素把当归叶往嘴里一叼，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我擀皮，她调馅，若溪姐烧火，你负责吃。”说完转身走了，马尾辫在门框边扫了一下。
林默在诊室里站了片刻，然后也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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