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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石敬瑭灭后唐建后晋

    后晋高祖石敬瑭,出身沙陀部族,身世寒微、族系卑微,其家族早年流落边陲、无门第谱系可考,本无正统姓氏,后世所传“石氏”之名,来源渺茫、无从溯源,是五代藩镇乱世中典型的草莽武人出身。

    石敬瑭之父早岁便投身河东李克用麾下,追随其征伐四方、屡历战阵,凭借实打实的军功逐步擢升,最终官至洺州刺史,为家族攒下微薄的军旅根基,也让石敬瑭自幼生长于军营战火之间,习染戎武之风。

    受军旅环境熏陶,石敬瑭年少便异于常人,性情沉厚寡言、沉稳隐忍、城府极深,行事稳重有度、喜怒不形于色,兼具沙陀武人的骁勇悍烈与常人不及的隐忍谋略。彼时李嗣源尚在军旅,见其身姿勇武、品性厚重、堪当大任,对其极为赏识偏爱,遂将自己的女儿许配于他,石敬瑭自此跻身李氏姻亲,成为李嗣源麾下核心亲信,命运彻底改写。

    后唐庄宗李存勖素闻石敬瑭弓马娴熟、骁勇善战、勇冠三军,惜其勇武之才,特意将其征召至御前,编入亲军,随侍左右、以备驱策。彼时李嗣源深知石敬瑭的将帅之才,不愿其埋没于御前杂役,屡次向李存勖恳请,将石敬瑭调归自己麾下统辖,李存勖惜才之余,应允了其所请。

    归属于李嗣源之后,石敬瑭得以独掌兵权,李嗣源将自己麾下最精锐的亲军骑兵交由他统领,这支劲旅名为左射军,战力冠绝诸军,又号称“三讨军”,是李嗣源起家的核心嫡系力量。李嗣源对其全然信任、倾心托付,视他为腹心爪牙、第一心腹爱将。自此,石敬瑭追随李嗣源转战河朔、河东、中原诸地,历经大小百余战,冲锋陷阵、屡破强敌,逐步成长为后唐数一数二的骁勇战将。每逢危局硬仗,石敬瑭常身先士卒、拼死护主,数次于绝境战阵之中救下身陷重围的李嗣源,君臣主仆情谊、军功威望日渐深重,为其日后执掌藩镇、问鼎皇权奠定了坚实的军政根基。

    同光四年(926年),魏博驻军悍然发动兵变,赵在礼聚众叛乱、占据魏州,河北震动、天下骚动,后唐朝野大乱。值此社稷动荡之际,石敬瑭临危受命,亲率三百精锐骑兵为先锋,昼夜疾驰、奔袭千里,一举攻克中原重镇汴州,控扼南北咽喉要道,为李嗣源南下定鼎中原打通关键通道,顺利迎接李嗣源进入汴州、稳住大局。

    此次兵变最终引发后唐朝堂剧变,后唐庄宗李存勖于洛阳兵变中遇害身亡,朝政彻底悬空。李嗣源顺势登基、是为后唐明宗。新帝即位、论功行赏,石敬瑭因定策迎立、平乱有功,接连执掌重镇兵权,先后出任保义节度使、宣武节度使,累迁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总领京城禁军兵权,手握后唐核心军权。至李嗣源晚年,为稳固河东根本重地,将石敬瑭调任河东节度使,镇守太原这一龙兴之地,掌控北境军政、节制边防兵马,成为后唐权势最盛、兵权最重的藩镇重臣。

    长兴四年,后唐明宗李嗣源病逝,朝堂权力格局彻底崩塌,后唐江山陷入巨大变局。少主李从厚继位,是为后唐闵帝,其人年轻孱弱、根基浅薄、威望不足,难以震慑战功赫赫、手握重兵的藩镇将帅。明宗养子潞王李从珂,常年征战、军功卓著、久掌兵权,素来觊觎帝位,眼见少主新立、朝局不稳,即刻在凤翔起兵发动叛乱,整军东进、直指洛阳,意欲夺权篡位。

    李从珂兵锋日盛、声势浩大,为笼络天下藩镇、稳住局势,特意传召手握河东重兵的石敬瑭,令其即刻赶赴洛阳,共商军国大计、辅佐新朝。石敬瑭得诏之后,即刻率部南下赴洛。行至途中,恰逢从洛阳仓皇出逃、狼狈避难的后唐闵帝李从厚。

    彼时皇权更迭、大势已分,石敬瑭审时度势、私心骤起,决意依附势大的李从珂、谋取自身权位。他当场斩杀闵帝身边所有随从侍卫,彻底隔绝其左右势力,随后将孤身无援的李从厚软禁于卫州,以此作为投名状,赶赴洛阳向李从珂俯首请功、归顺新主。待大局底定,李从珂彻底掌控洛阳朝政、坐稳权位后,随即遣人赶赴卫州,将废帝李从厚杀害,后唐正统血脉自此断绝。

    李从珂篡位登基,是为后唐末帝。登基之后,他深知石敬瑭久居河东、手握重兵、根基深厚、威望滔天,且城府深沉、野心暗藏,是威胁自身皇权、撼动江山社稷的最大隐患,日夜猜忌提防、寝食难安。为削夺其兵权、瓦解其势力,末帝处心积虑、步步紧逼,屡次想要将石敬瑭调离经营多年的河东老巢,改迁内地藩镇,使其脱离根基、束手就擒。

    清泰三年(936年)五月,后唐朝廷正式下旨,徙石敬瑭为天平节度使,强行调动其藩镇驻地。此举名为迁镇擢升,实为削权夺权、软禁架空。石敬瑭洞悉朝廷猜忌、深知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结局,拒不奉诏、决意抗命谋反。

    此时其麾下两大核心心腹亦早有反意:大将刘知远沉毅有谋、深谙兵事,掌书记桑维翰足智多谋、擅长权谋,二人纷纷力劝石敬瑭起兵自立、割据河东。君臣一拍即合,正式拉开叛唐自立的序幕。

    为占据舆论大义、师出有名,石敬瑭公然上表朝堂,直指唐末帝李从珂为明宗养子,非宗室正统、无继位资格,僭越篡权、名不正言不顺,强行要求李从珂退位,将皇权归还明宗嫡子许王李从益。

    奏表传至洛阳,李从珂勃然大怒、彻底决裂,当场撕裂石敬瑭奏表,下诏尽数削夺其所有官爵、断绝君臣名分。同时以建雄节度使张敬达为太原四面招讨使,统领三万精锐大军北上,合围太原、修筑长围壁垒,四面围攻石敬瑭盘踞的河东重镇,意欲一举剿灭叛乱、根除隐患。

    彼时石敬瑭虽盘踞太原、经营多年,但河东一地兵力有限、兵马寡弱,仅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抗衡后唐举国之兵的围剿,太原孤城岌岌可危、危在旦夕。绝境之下,石敬瑭为求自保、谋取皇权,决意引外援、卖国求荣,主动遣使向北方草原强敌契丹求援。

    为换取辽太宗耶律德光出兵相助,石敬瑭许下旷世卖国苛约:承诺事成之后,将中原战略屏障燕云十六州(幽云十六州) 尽数割让给契丹,使中原北大门洞开、无险可守;同时甘愿放下帝王尊严,向耶律德光俯首称臣、自称儿皇帝,以父事契丹,极尽屈辱谄媚。

    辽太宗耶律德光见有利可图、可借机南下染指中原,当即应允盟约,决意亲率大军驰援石敬瑭、南下伐唐。

    彼时后唐朝堂君臣目光短浅、疏于边防,对契丹铁骑大举南下的巨大威胁毫无戒备,既未提前布防北疆险要,也未派兵截断雁门关等太行咽喉通道,致使契丹大军一路畅通无阻、穿越天险,顺利进抵太原城下。

    辽军与石敬瑭守军内外夹击、大破后唐围城大军,一举击溃张敬达主力,将后唐五万精锐大军尽数围困于晋安寨,使之孤立无援、动弹不得。

    晋安寨被围日久,后唐大军彻底陷入绝境:营内粮草耗尽、士卒饥疲,外无援兵、突围无望,军心彻底溃散、士气崩塌。军中副使杨光远、大将安审琦见大势已去、败局已定,心生降意,屡次劝说主帅张敬达举军投降契丹与石敬瑭,却被忠心不屈的张敬达严词拒绝。二人贪生怕死、急于求生,索性合谋刺杀张敬达,随后率领五万晋安寨全军尽数投降,后唐北方主力精锐彻底覆灭。

    后晋天福元年十一月十二日(936年11月30日),辽太宗耶律德光于太原城外举行册封大典,亲颁册书,正式册封石敬瑭为大晋皇帝,定新年号为天福,史称后晋。

    大典之上,耶律德光亲自解下自身帝王衣冠,授予石敬瑭,以示正统授命。石敬瑭于太原东南柳林筑坛登基,正式建立后晋政权,是为后晋高祖。

    登基建国之后,石敬瑭整合契丹援军与归降唐军,整军挥师南下、逐鹿中原,一路势如破竹,再度于团柏谷大破后唐残余守军,彻底击溃后唐最后的抵抗力量。

    唐末帝李从珂接连惨败、主力尽丧,自知大势已去、江山不保,仓皇从前线退守河阳,继而撤回洛阳京畿,困守孤城、坐以待毙。石敬瑭提前部署兵马,派遣契丹精锐骑兵千人扼守渑池要塞,阻断关隘通道,彻底锁死后唐残余势力的退路与外援。

    闰十一月二十六日(937年1月11日),走投无路、绝望至极的李从珂,携皇室宗族于洛阳宫中自*焚殉国,存续十三年的后唐政权正式灭亡。同日,石敬瑭率军进入洛阳城,入主中原、掌控天下,正式开启后晋的统治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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