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扑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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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禾记得妈妈说过，要是哪天在外面找不到妈妈，就去找“穿制服的人”。
现在，妈妈说过的话会派上用场。
禾禾是被那个自称“来接她的阿姨”牵着手带走的。
一路上，那个阿姨笑得和气，还给她买了个肉包子：“禾禾乖，你妈妈让阿姨先带你去个地方，她很快就来。”
禾禾小口咬着包子，眼珠子却一直在转。
她认得这个方向一直走，就是火车站。
妈妈明明说好了放学来接她，怎么会让一个她从没见过的阿姨来接？
她越想越不对，心里直打鼓。
可她没哭，也没闹。
她只是把包子吃完了，乖乖牵着那个阿姨的手，奶声奶气地应着：“嗯，禾禾听阿姨的话。”
到了火车站，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扛着行李赶车的人。
那个女人一手拎着个小包袱，一手紧紧攥着禾禾的手，往售票口挤。
禾禾悄悄抬头，看见车站里穿着藏蓝色制服、戴着大檐帽的工作人员，心里怦怦直跳。
就在那坏女人低头掏钱买票、手劲儿松了一松的刹那，禾禾猛地挣开她的手，像条小泥鳅一样，一头扎进旁边乌泱泱的人群里。
“哎——禾禾！”那坏女人脸色一变，丢了钱就要追。
禾禾个子小，在大人腿缝里钻来钻去，几下就钻到候车厅另一头。
她跑到一个戴大檐帽、穿制服的叔叔跟前，仰着小脸，一把抱住人家的裤腿，带着哭腔喊：“叔叔！叔叔！我找不到妈妈了！有个阿姨要带我上火车，我不要跟她走！”
虽然能听出急切和害怕，但是口齿特别清晰。
那制服叔叔愣了一下，蹲下来：“小朋友别怕，叔叔带你去找妈妈。”
禾禾这才哇的一声哭出来，紧紧抓着人家的衣角不撒手。
她回头，隔着人群看见那个“阿姨”正满脸焦急地往这边挤，可看见穿制服的人，到底没敢上前，只在原地跺了跺脚，转身混进了人流里。
而此时，周文秋正发疯似的骑着自行车，往火车站赶。
她在外面等了许久，终于听到陆灵和骆雅终于提了一嘴羊城。
一路寻找，在一个去火车站必经之路路边歇凉的大爷：“大爷，刚才是不是有人带着个穿粉衣裳的小丫头出去了？”
大爷想了想：“有有有，一个女的，哄着一个小女孩，往车站那边走了，走得可急……”
周文秋的心一下子定了定，她跨上自行车，拼命蹬着脚踏，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散乱，也顾不上擦。
等她赶到火车站，喘着粗气冲进候车大厅，一眼望去，满是人头攒动。
售票口、候车厅、检票口，逢人就问：“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粉衣裳的小女孩？五六岁，扎两个小辫……”
可她扑了个空。
大厅里没有禾禾，站台上也没有。
有个工作人员被她问得不耐烦，指了指进站口：“刚才倒是有个女的带着个小孩往那边走了，上了那趟马上开走的车，你再往前赶赶？”
周文秋脚下一顿，转头望向站口——那里空空荡荡，方才那趟列车，已鸣着笛，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念头都来不及转，凭着本能拔腿朝着站台狂奔过去。
“禾禾！禾禾！”她一边跑一边嘶声喊着孩子的名字，冲着缓缓开动的列车拼命呼喊，“停车！快停下！”
可等她冲到站台边缘，列车已经缓缓启动，车轮越转越快，载着孩子驶出站台，转眼就消失在铁轨的尽头。
她胸口剧烈的起伏，她怎么也没想到，刚好和女儿错开了。
她站在人声鼎沸的车站里，忽然觉得周身发冷，太阳穴突突地跳，脑子里全是禾禾那张小脸。
方才铺天盖地的绝望只压了她片刻，周文秋猛地攥紧拳头，强压下眼底的泪水，转身疯了一般朝着火车站办公室奔去。
冲进屋里，她声音发颤却急切：“同志！求求你们帮帮忙！刚刚开走那趟车上，我的女儿禾禾被人带走了！麻烦立刻联系列车上的乘务员，帮忙留意一个穿粉衣裳、扎两个小辫的三岁多的小女孩！”
话说出口的瞬间，一个念头猛地钻进她脑子里。
也好！
人在火车上，车子不能中途停下，那歹人无处下车，根本逃不掉。
她稍稍稳住心神，死死盯着工作人员，等着对方接通列车的通讯。
工作人员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想了想：“哎？好像是有个小孩，方才一位列车员说，在候车厅捡到个走失的小囡囡，哭得可凶了，抱到我们值班室去了，正说要通知派出所呢……”
周文秋的心猛地一缩，随即又狠狠一松。
她顺着值班员指的方向，跌跌撞撞地冲过去。
值班室的门半掩着，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周文秋一把推开门，一眼看见——屋角那条长椅上，禾禾抱着一个大肉包，正低头抽抽噎噎啃着。
旁边一个戴大檐帽的列车员，正蹲着轻声哄她。
“禾禾！”
禾禾猛地抬头，看见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那双哭的红红的眼睛“唰”地就亮了。
“妈妈——！”
小丫头“哇”的一声从椅子上蹦下来，扑进周文秋怀里，死死搂着她的脖子，眼泪鼻涕糊了她一脸：“妈妈！那个阿姨要带我上火车，我不要去！我好怕……”
周文秋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眼眶一热，声音都哽住了：“禾禾，是妈妈不好，妈妈来晚了。”
她捧着女儿的脸，仔仔细细地看，确认她完好无损，这才又一把抱住，说什么也不肯松手。禾禾趴在她肩头，哭累了，抽抽搭搭地问：“妈妈，那个叔叔说帮我找你，叔叔是好人……”
周文秋红着眼，冲那列车员深深鞠了一躬：“同志，太谢谢您了。这孩子是我女儿，让人钻了空子差点带走了……多亏了您。”
列车员摆摆手，憨厚地笑：“孩子没事就好，您快带她回家吧。回头麻烦您去派出所登记一下，给孩子补个接送手续。”
周文秋连连点头，抱起禾禾走出值班室。
夜风扑面，禾禾趴在她肩头，小声问：“妈妈，那个坏阿姨，还会来抓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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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妈妈说过的话会派上用场。
禾禾是被那个自称“来接她的阿姨”牵着手带走的。
一路上，那个阿姨笑得和气，还给她买了个肉包子：“禾禾乖，你妈妈让阿姨先带你去个地方，她很快就来。”
禾禾小口咬着包子，眼珠子却一直在转。
她认得这个方向一直走，就是火车站。
妈妈明明说好了放学来接她，怎么会让一个她从没见过的阿姨来接？
她越想越不对，心里直打鼓。
可她没哭，也没闹。
她只是把包子吃完了，乖乖牵着那个阿姨的手，奶声奶气地应着：“嗯，禾禾听阿姨的话。”
到了火车站，人声鼎沸，到处都是扛着行李赶车的人。
那个女人一手拎着个小包袱，一手紧紧攥着禾禾的手，往售票口挤。
禾禾悄悄抬头，看见车站里穿着藏蓝色制服、戴着大檐帽的工作人员，心里怦怦直跳。
就在那坏女人低头掏钱买票、手劲儿松了一松的刹那，禾禾猛地挣开她的手，像条小泥鳅一样，一头扎进旁边乌泱泱的人群里。
“哎——禾禾！”那坏女人脸色一变，丢了钱就要追。
禾禾个子小，在大人腿缝里钻来钻去，几下就钻到候车厅另一头。
她跑到一个戴大檐帽、穿制服的叔叔跟前，仰着小脸，一把抱住人家的裤腿，带着哭腔喊：“叔叔！叔叔！我找不到妈妈了！有个阿姨要带我上火车，我不要跟她走！”
虽然能听出急切和害怕，但是口齿特别清晰。
那制服叔叔愣了一下，蹲下来：“小朋友别怕，叔叔带你去找妈妈。”
禾禾这才哇的一声哭出来，紧紧抓着人家的衣角不撒手。
她回头，隔着人群看见那个“阿姨”正满脸焦急地往这边挤，可看见穿制服的人，到底没敢上前，只在原地跺了跺脚，转身混进了人流里。
而此时，周文秋正发疯似的骑着自行车，往火车站赶。
她在外面等了许久，终于听到陆灵和骆雅终于提了一嘴羊城。
一路寻找，在一个去火车站必经之路路边歇凉的大爷：“大爷，刚才是不是有人带着个穿粉衣裳的小丫头出去了？”
大爷想了想：“有有有，一个女的，哄着一个小女孩，往车站那边走了，走得可急……”
周文秋的心一下子定了定，她跨上自行车，拼命蹬着脚踏，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散乱，也顾不上擦。
等她赶到火车站，喘着粗气冲进候车大厅，一眼望去，满是人头攒动。
售票口、候车厅、检票口，逢人就问：“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粉衣裳的小女孩？五六岁，扎两个小辫……”
可她扑了个空。
大厅里没有禾禾，站台上也没有。
有个工作人员被她问得不耐烦，指了指进站口：“刚才倒是有个女的带着个小孩往那边走了，上了那趟马上开走的车，你再往前赶赶？”
周文秋脚下一顿，转头望向站口——那里空空荡荡，方才那趟列车，已鸣着笛，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念头都来不及转，凭着本能拔腿朝着站台狂奔过去。
“禾禾！禾禾！”她一边跑一边嘶声喊着孩子的名字，冲着缓缓开动的列车拼命呼喊，“停车！快停下！”
可等她冲到站台边缘，列车已经缓缓启动，车轮越转越快，载着孩子驶出站台，转眼就消失在铁轨的尽头。
她胸口剧烈的起伏，她怎么也没想到，刚好和女儿错开了。
她站在人声鼎沸的车站里，忽然觉得周身发冷，太阳穴突突地跳，脑子里全是禾禾那张小脸。
方才铺天盖地的绝望只压了她片刻，周文秋猛地攥紧拳头，强压下眼底的泪水，转身疯了一般朝着火车站办公室奔去。
冲进屋里，她声音发颤却急切：“同志！求求你们帮帮忙！刚刚开走那趟车上，我的女儿禾禾被人带走了！麻烦立刻联系列车上的乘务员，帮忙留意一个穿粉衣裳、扎两个小辫的三岁多的小女孩！”
话说出口的瞬间，一个念头猛地钻进她脑子里。
也好！
人在火车上，车子不能中途停下，那歹人无处下车，根本逃不掉。
她稍稍稳住心神，死死盯着工作人员，等着对方接通列车的通讯。
工作人员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想了想：“哎？好像是有个小孩，方才一位列车员说，在候车厅捡到个走失的小囡囡，哭得可凶了，抱到我们值班室去了，正说要通知派出所呢……”
周文秋的心猛地一缩，随即又狠狠一松。
她顺着值班员指的方向，跌跌撞撞地冲过去。
值班室的门半掩着，昏黄的灯光从门缝里漏出来。
周文秋一把推开门，一眼看见——屋角那条长椅上，禾禾抱着一个大肉包，正低头抽抽噎噎啃着。
旁边一个戴大檐帽的列车员，正蹲着轻声哄她。
“禾禾！”
禾禾猛地抬头，看见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那双哭的红红的眼睛“唰”地就亮了。
“妈妈——！”
小丫头“哇”的一声从椅子上蹦下来，扑进周文秋怀里，死死搂着她的脖子，眼泪鼻涕糊了她一脸：“妈妈！那个阿姨要带我上火车，我不要去！我好怕……”
周文秋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紧得几乎要把她揉进骨血里，眼眶一热，声音都哽住了：“禾禾，是妈妈不好，妈妈来晚了。”
她捧着女儿的脸，仔仔细细地看，确认她完好无损，这才又一把抱住，说什么也不肯松手。禾禾趴在她肩头，哭累了，抽抽搭搭地问：“妈妈，那个叔叔说帮我找你，叔叔是好人……”
周文秋红着眼，冲那列车员深深鞠了一躬：“同志，太谢谢您了。这孩子是我女儿，让人钻了空子差点带走了……多亏了您。”
列车员摆摆手，憨厚地笑：“孩子没事就好，您快带她回家吧。回头麻烦您去派出所登记一下，给孩子补个接送手续。”
周文秋连连点头，抱起禾禾走出值班室。
夜风扑面，禾禾趴在她肩头，小声问：“妈妈，那个坏阿姨，还会来抓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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