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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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试验室的角落摆着铁丝网笼子。
笼子的门或开或关，里面有白色的「家兔」跳来跳去，长长的粉红色耳朵上戴着标记卡。
在笼子的旁边，有一方桌子。
安岳拿着实验专用的数据登记本子，非常认真地回报着数据：「25.6号试验体，初始的溃疡直径是42.3mm。
「」
「溃疡深度14.2mm。
「7
「27日，溃疡的直径减少至40.7mm，深度减少至12.1mm。
19
「当日，再行局部药物注射，28日、29日再予以了数据测定，结果是————」
安岳详细汇报着进行性数据时，莫开爻测出了现实的数据：「黄老师，现在的直径是29.23mm，溃疡深度仅有4.3mm了。」
「仅五天时间，溃疡深度癒合了接近1厘米，宽度也癒合了近一厘米。」
「这证明，溃疡癒合的优先级可能是纵向深度。」
丁先琦认真地想了想：「师父，这些数据，我们目前能做的严谨猜测只是促进癒合。」
「暂时还不能说是治癒吧？」
安岳：「丁教授，直径大於3cm的溃疡，就已经算是大型溃疡了。」
「糖尿病足溃疡，最难癒合的就是纵深组织。」
「五天时间，溃疡的纵深度能减少1cm左右，就足以证明疗法非常有效了。」
「余下的深度仅有4.3mm，考虑上家兔的皮肤厚度需要以皮肤移植术治疗，这已经脱离了姑息性治疗的范畴。」
「下一步，我们可以进行的实验方向就是对血液内的生长因子进行纯化分离，精准地找到生长因子种类。」
「再根据浓度梯度，找到最适合的药效浓度。」
「这是有望能制作成临床药品的————」
黄钊这会儿听得乐呵呵的，他若有所思地上下扫了扫正襟危坐，表情认真的安岳。
老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欣慰：「安医生，辛苦你了。
97
「郭子源那皮猴子我是晓得的，着实太难带了。」
安岳先一愣，而後眨了眨眼皮，放下了手里的笔：「黄教授，郭医生是不是难带，只有您和丁教授才有资格参评。」
「在宜市的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是他带着我的。」
黄钊笑道：「欸，安医生，这关起门来，就不必再给他什麽面子了。」
「这个郭子源能懂什麽科研呐——」
「他要是欺负了你，你直接给我说，我来负责收拾他。」
「不过我觉得吧，年轻人之间有吵吵闹闹的拌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安岳的情商可能不太够，但智商一直没问题，她马上意识到黄钊可能是误会了什麽。
「黄教授，您误会了，我和郭医生就是正常的同事合作关系。
「我不敢期待更多了。」
安岳自己并不喜欢被其他人造黄谣，她更不敢造郭子源的谣，这要是被郭子源知道了。
安岳觉得自己什麽时候被丢进了长江，自己可能都还没在乐呵呵的。
郭子源那里的怜香惜玉四个字可早就轮不到自己身上了。
黄钊根本没把这件事当真事。
如果郭子源有这样好的科研能力，他何必走那种极端的路线？
即便是要走特考，肯定也会给自己多加几篇学术论文兜底了。
保直博争特考，才是科研、专业操作皆优秀的人会给自己准备的退路。
黄钊已经认真地看了好多组数据，这会儿心里彻底明了课题性质只需要静待花开。
「你们这是，吵架了？」
「为了啥啊？」黄钊整一副老爷子看到了孙媳妇儿的表情和语气。
安岳的脖子瞬间僵直，紧张不已：「黄教授，不是吵架。」
「真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不是吵架，你反应这麽大干嘛？」
「来，你给师爷说，郭子源那小子怎麽气你了————」黄钊直接就想着领安岳出门了，压根忘了这次来宜市的真实目的似的。
丁先琦等人虽然觉得黄钊这种行为有点不合适当前的氛围，可也不敢多说什麽。
——
师父走了，丁先琦就只能学着黄钊的样子顶事：「莫教授，从你个人的角度出发。」
「您觉得，这一批数据，是否具备真实性？」
「毕竟，目前家兔的血糖浓度是不能被参评为「糖尿病」的。」
「我就怕是我那个学生随便拉了正常的兔子来凑数的。」
莫开爻闻言道：「这个肯定不能作假的，糖尿病的模型，很好辨识。」
「做一个糖耐量实验即可证实。」
「安岳博士是严谨的科研人员，这些数据她都已经做了详细的登记，丁教授就不必多烦扰了。」
莫开爻的眉头紧张：「我现在最担心的事情是，这个课题做到最後，哪怕是把生长因子提纯了出来，也很难被推广。」
「不知道丁教授有没有注意到安岳医生所说的治疗过程。」
「他们是将血液提纯的因子，直接给到了局部微循环里面了。
97
「临床上，已经有很多团队对糖尿病足溃疡的外用药做了多种研究，疗效依旧欠佳。
「」
「血液提纯物的局部用药，也不止一个团队操作过。
，「但到目前，依旧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这就证明，这一次的疗效，并不是单纯生长因子的效果，於他们的个人操作手法也有强相关性。」
「如果治疗方案不能被复刻，那就只是外科的个人操作秀了，可能不具备推广意义啊————」
莫开爻说完，另外一个穿着一次性蓝色无菌手术衣的中年也说：「的确是这样。」
「安岳博士的详细课题标书我们肯定不能看，但她给我们展示的那些局部穿刺数据，都是很有讲究的。」
莫开爻与刚刚说话的医生都是内分泌科的医生，他们的科研讲究的是「药物」！
药物有效的情况下，就该是县医院的医生考虑到了它，给病人用上了，也要有效。
丁先琦是骨科医生，是个外科医生。
外科医生做科研的时候，可考虑不到这麽广谱的可推广性。
外科本来存在太多其他单位和个人无法做的手术。
丁先琦自己也有很多手术盲区：「只要暂时能证实有效，就代表着性质上的突破。」
「至於数量上是否能更进一步，那是後面的课题了吧？」
丁先琦的话，瞬间让莫开爻等人觉得丁先琦就是一个实打实的骨科莽夫，一点都不绅士。
都快能把病案室逼疯的外科医生，绝对不是内科医生可以「逆转」他们的思维习惯的。
莫开爻也选择不和丁先琦吵：「如果只看眼前的话，我觉得郭子源博士个人是有机会能够对糖尿病足溃疡进行治癒的。」
「正如安岳博士所说，後续要考虑的就是具体生长因子以及具体作用浓度的问题了。」
「在正式进入临床之前，还要做临床试验，找准人类因男女、体重为分度的最佳适宜浓度了。」
「丁教授，恭喜啊————」
「糖尿病足课题，可是一个规模有点超模的课题了。
39
丁先琦微笑着颔首抱拳：「谢谢莫教授，辛苦莫教授、祁教授————」
这一次，黄钊带来的人并不算很多，都是与黄钊熟悉的内分泌科的教授。
莫开爻和祁东明，都是内分泌科的教授。
身为内分泌科的教授，他们二人也时常被糖尿病足患者愁得欲仙欲死。
昨天晚上，他们听到黄钊教授说有人可能治癒糖尿病足溃疡，这近乎颠覆他们认知了。
莫说是连夜往省内赶。
哪怕是连夜打飞的，或者是去国外参观，他们也得爬起来去啊。
能有幸见证专科的某一种病种的空白被填补，也是一种幸运和机缘。
祁东明教授这会儿拿着安岳的试验记录本。
唉声叹气：「老莫，还是操作不过来，这些数据，着实忒刁钻了，就不是为我们内分泌科的人准备的。」
论理论，祁东明和莫开爻随便一个人可以单挑除了对方之外的所有人，包括黄钊、丁先琦、安岳、郭子源。
但要仅论操作，估计郭子源都可以把他们几个内分泌科的人打包打服了。
外科领域，更多时候存在的现状就是个人秀。
有些治疗方案，就是个人的操作顶峰。
无论你能不能理解，你做不到就是做不到，那是手艺活的具体体现了。
就和艺术一样，没有艺术天赋，你再努力，可能都只是拉一坨大的。
实验室外，黄钊老气横秋地说：「小安呐，你是不是受委屈了啊？」
「你要是受了委屈，你给爷爷说！」
安岳瞬间如同受惊了的兔子，背紧贴着墙，摇头如拨：「没有没有，黄教授。」
「真的是您误会了，我没有受委屈。」
「我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您千万千万别多想。」
「这个我是一定要给您解释清楚的。」
「如果郭医生误会了，会很麻烦的。」
黄钊则无所谓地说：「他误会就误会了，能有什麽麻烦的？」
「有我在，他翻不起什麽风浪。」
「你说，他到底咋了。」
安岳的眼神略惊恐起来：「黄老师，不行，没有。什麽都没有，您千万别说了。
「郭子源他真的会误会的。」
「我和他啥都没有。」安岳着急得都快哭了出来。
黄钊眼见如此，将安岳的表情都收进了眼里，赶紧安抚：「好了好了，不说了，我们什麽都不说了。」
黄钊当然可以看得出来，安岳对郭子源甚至有些恐惧。
这时候再深入这个话题，明显是不妥了。
安岳这才松了一口气，甜甜地笑了起来：「谢谢黄老师。」
「没事没事，你先去休息吧，我出去随便遛遛————」黄钊说着，就转了身。
安岳在拍着自己的胸口，安抚着自己。
可都还没拍几下，安岳就听到了黄钊的刺突突声音：「好你个郭子源，来了宜市就开始野了是吧？」
「都开始欺负人了是吧？」
「你和安岳博士到底怎麽回事？她怎麽怕你怕成这个样子？」
安岳的手僵在了半空，脑子彻底宕机。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完了————」
郭子源本来正在操作室里搞清创缝合，是没空接电话的。
是刘伶俐得空了，又来了操作室临时帮忙。
郭子源考虑到自己没有时间去接师爷，刘伶俐讲了电话备注後，郭子源就说先接。
郭子源是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被师爷PUA这个话题。
「师爷，我现在还在操作室里做手术，不方便给您汇报。」
郭子源说完，便道：「刘伶俐，挂了吧。」
刘伶俐这会儿其实也被黄钊的话搞得有点稀里糊涂的。
郭子源欺负安岳姐姐？
怎麽欺负的。
郭子源和安岳姐姐之间不是单纯的合作关系麽？
——
难道真的是自己朋友所说的那样，他们————
病人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闻言笑呵呵地问：「郭医生，你女朋友向长辈告状了啊？」
「是不是陪她的时间太少了呀？你可别玩红旗彩旗哦，容易挂彩的。」
郭子源大方地回：「大哥？女朋友可以上哪里领？」
「要不这样，我给你快点操作，节约点时间，你给我介绍一个？」
青年好奇起来：「还可以快点操作？」
「那你刚刚给我的操作都是故意放慢的？」
郭子源笑了笑：「只要降低质量，速度就自然提上去了。」
「我开始加速了啊！」
「别！」青年大哥被吓得神魂颠倒。
「郭医生，不着急，我不着急，你慢慢缝。」他赶紧躺得板板正正的。
心里暗骂，自己也是该死啊，自己怎麽会选择和给自己操作的医生开玩笑呢？
刀俎上的鱼肉你还要蹦躂，不是自找刺激麽？
「哥，你说晚了，已经缝好了！」
「你可以弯起身看看————」郭子源继续开着玩笑。
青年猛不丁一坐而起，错乱的心神在看到了郭子源缝合的口子近乎艺术品般养眼後，才松懈了一口气。
「郭医生，您可真会开玩笑。」
郭子源一边再次用络合碘棉球消毒，一边回：「是您先开玩笑的啊。您不会生气吧？
「」
「操作已经结束，回去之後注意不要沾水，定时换药，两周左右拆线即可。」
郭子源说话的时候，刘伶俐已经主动帮忙贴起了胶布。
声音俏丽：「就近的诊所药店换药就可以了，我们医院很忙，您来了可能要等很久。
，」
「还要去门诊挂号，比较麻烦哦。」
青年点头，暗暗地给郭子源竖起了大拇指。
意思是，吾辈楷模。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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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笼子的旁边，有一方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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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溃疡深度14.2mm。
「7
「27日，溃疡的直径减少至40.7mm，深度减少至12.1mm。
19
「当日，再行局部药物注射，28日、29日再予以了数据测定，结果是————」
安岳详细汇报着进行性数据时，莫开爻测出了现实的数据：「黄老师，现在的直径是29.23mm，溃疡深度仅有4.3mm了。」
「仅五天时间，溃疡深度癒合了接近1厘米，宽度也癒合了近一厘米。」
「这证明，溃疡癒合的优先级可能是纵向深度。」
丁先琦认真地想了想：「师父，这些数据，我们目前能做的严谨猜测只是促进癒合。」
「暂时还不能说是治癒吧？」
安岳：「丁教授，直径大於3cm的溃疡，就已经算是大型溃疡了。」
「糖尿病足溃疡，最难癒合的就是纵深组织。」
「五天时间，溃疡的纵深度能减少1cm左右，就足以证明疗法非常有效了。」
「余下的深度仅有4.3mm，考虑上家兔的皮肤厚度需要以皮肤移植术治疗，这已经脱离了姑息性治疗的范畴。」
「下一步，我们可以进行的实验方向就是对血液内的生长因子进行纯化分离，精准地找到生长因子种类。」
「再根据浓度梯度，找到最适合的药效浓度。」
「这是有望能制作成临床药品的————」
黄钊这会儿听得乐呵呵的，他若有所思地上下扫了扫正襟危坐，表情认真的安岳。
老脸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欣慰：「安医生，辛苦你了。
97
「郭子源那皮猴子我是晓得的，着实太难带了。」
安岳先一愣，而後眨了眨眼皮，放下了手里的笔：「黄教授，郭医生是不是难带，只有您和丁教授才有资格参评。」
「在宜市的这段时间，基本上都是他带着我的。」
黄钊笑道：「欸，安医生，这关起门来，就不必再给他什麽面子了。」
「这个郭子源能懂什麽科研呐——」
「他要是欺负了你，你直接给我说，我来负责收拾他。」
「不过我觉得吧，年轻人之间有吵吵闹闹的拌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安岳的情商可能不太够，但智商一直没问题，她马上意识到黄钊可能是误会了什麽。
「黄教授，您误会了，我和郭医生就是正常的同事合作关系。
「我不敢期待更多了。」
安岳自己并不喜欢被其他人造黄谣，她更不敢造郭子源的谣，这要是被郭子源知道了。
安岳觉得自己什麽时候被丢进了长江，自己可能都还没在乐呵呵的。
郭子源那里的怜香惜玉四个字可早就轮不到自己身上了。
黄钊根本没把这件事当真事。
如果郭子源有这样好的科研能力，他何必走那种极端的路线？
即便是要走特考，肯定也会给自己多加几篇学术论文兜底了。
保直博争特考，才是科研、专业操作皆优秀的人会给自己准备的退路。
黄钊已经认真地看了好多组数据，这会儿心里彻底明了课题性质只需要静待花开。
「你们这是，吵架了？」
「为了啥啊？」黄钊整一副老爷子看到了孙媳妇儿的表情和语气。
安岳的脖子瞬间僵直，紧张不已：「黄教授，不是吵架。」
「真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
「不是吵架，你反应这麽大干嘛？」
「来，你给师爷说，郭子源那小子怎麽气你了————」黄钊直接就想着领安岳出门了，压根忘了这次来宜市的真实目的似的。
丁先琦等人虽然觉得黄钊这种行为有点不合适当前的氛围，可也不敢多说什麽。
——
师父走了，丁先琦就只能学着黄钊的样子顶事：「莫教授，从你个人的角度出发。」
「您觉得，这一批数据，是否具备真实性？」
「毕竟，目前家兔的血糖浓度是不能被参评为「糖尿病」的。」
「我就怕是我那个学生随便拉了正常的兔子来凑数的。」
莫开爻闻言道：「这个肯定不能作假的，糖尿病的模型，很好辨识。」
「做一个糖耐量实验即可证实。」
「安岳博士是严谨的科研人员，这些数据她都已经做了详细的登记，丁教授就不必多烦扰了。」
莫开爻的眉头紧张：「我现在最担心的事情是，这个课题做到最後，哪怕是把生长因子提纯了出来，也很难被推广。」
「不知道丁教授有没有注意到安岳医生所说的治疗过程。」
「他们是将血液提纯的因子，直接给到了局部微循环里面了。
97
「临床上，已经有很多团队对糖尿病足溃疡的外用药做了多种研究，疗效依旧欠佳。
「」
「血液提纯物的局部用药，也不止一个团队操作过。
，「但到目前，依旧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这就证明，这一次的疗效，并不是单纯生长因子的效果，於他们的个人操作手法也有强相关性。」
「如果治疗方案不能被复刻，那就只是外科的个人操作秀了，可能不具备推广意义啊————」
莫开爻说完，另外一个穿着一次性蓝色无菌手术衣的中年也说：「的确是这样。」
「安岳博士的详细课题标书我们肯定不能看，但她给我们展示的那些局部穿刺数据，都是很有讲究的。」
莫开爻与刚刚说话的医生都是内分泌科的医生，他们的科研讲究的是「药物」！
药物有效的情况下，就该是县医院的医生考虑到了它，给病人用上了，也要有效。
丁先琦是骨科医生，是个外科医生。
外科医生做科研的时候，可考虑不到这麽广谱的可推广性。
外科本来存在太多其他单位和个人无法做的手术。
丁先琦自己也有很多手术盲区：「只要暂时能证实有效，就代表着性质上的突破。」
「至於数量上是否能更进一步，那是後面的课题了吧？」
丁先琦的话，瞬间让莫开爻等人觉得丁先琦就是一个实打实的骨科莽夫，一点都不绅士。
都快能把病案室逼疯的外科医生，绝对不是内科医生可以「逆转」他们的思维习惯的。
莫开爻也选择不和丁先琦吵：「如果只看眼前的话，我觉得郭子源博士个人是有机会能够对糖尿病足溃疡进行治癒的。」
「正如安岳博士所说，後续要考虑的就是具体生长因子以及具体作用浓度的问题了。」
「在正式进入临床之前，还要做临床试验，找准人类因男女、体重为分度的最佳适宜浓度了。」
「丁教授，恭喜啊————」
「糖尿病足课题，可是一个规模有点超模的课题了。
39
丁先琦微笑着颔首抱拳：「谢谢莫教授，辛苦莫教授、祁教授————」
这一次，黄钊带来的人并不算很多，都是与黄钊熟悉的内分泌科的教授。
莫开爻和祁东明，都是内分泌科的教授。
身为内分泌科的教授，他们二人也时常被糖尿病足患者愁得欲仙欲死。
昨天晚上，他们听到黄钊教授说有人可能治癒糖尿病足溃疡，这近乎颠覆他们认知了。
莫说是连夜往省内赶。
哪怕是连夜打飞的，或者是去国外参观，他们也得爬起来去啊。
能有幸见证专科的某一种病种的空白被填补，也是一种幸运和机缘。
祁东明教授这会儿拿着安岳的试验记录本。
唉声叹气：「老莫，还是操作不过来，这些数据，着实忒刁钻了，就不是为我们内分泌科的人准备的。」
论理论，祁东明和莫开爻随便一个人可以单挑除了对方之外的所有人，包括黄钊、丁先琦、安岳、郭子源。
但要仅论操作，估计郭子源都可以把他们几个内分泌科的人打包打服了。
外科领域，更多时候存在的现状就是个人秀。
有些治疗方案，就是个人的操作顶峰。
无论你能不能理解，你做不到就是做不到，那是手艺活的具体体现了。
就和艺术一样，没有艺术天赋，你再努力，可能都只是拉一坨大的。
实验室外，黄钊老气横秋地说：「小安呐，你是不是受委屈了啊？」
「你要是受了委屈，你给爷爷说！」
安岳瞬间如同受惊了的兔子，背紧贴着墙，摇头如拨：「没有没有，黄教授。」
「真的是您误会了，我没有受委屈。」
「我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您千万千万别多想。」
「这个我是一定要给您解释清楚的。」
「如果郭医生误会了，会很麻烦的。」
黄钊则无所谓地说：「他误会就误会了，能有什麽麻烦的？」
「有我在，他翻不起什麽风浪。」
「你说，他到底咋了。」
安岳的眼神略惊恐起来：「黄老师，不行，没有。什麽都没有，您千万别说了。
「郭子源他真的会误会的。」
「我和他啥都没有。」安岳着急得都快哭了出来。
黄钊眼见如此，将安岳的表情都收进了眼里，赶紧安抚：「好了好了，不说了，我们什麽都不说了。」
黄钊当然可以看得出来，安岳对郭子源甚至有些恐惧。
这时候再深入这个话题，明显是不妥了。
安岳这才松了一口气，甜甜地笑了起来：「谢谢黄老师。」
「没事没事，你先去休息吧，我出去随便遛遛————」黄钊说着，就转了身。
安岳在拍着自己的胸口，安抚着自己。
可都还没拍几下，安岳就听到了黄钊的刺突突声音：「好你个郭子源，来了宜市就开始野了是吧？」
「都开始欺负人了是吧？」
「你和安岳博士到底怎麽回事？她怎麽怕你怕成这个样子？」
安岳的手僵在了半空，脑子彻底宕机。
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完了————」
郭子源本来正在操作室里搞清创缝合，是没空接电话的。
是刘伶俐得空了，又来了操作室临时帮忙。
郭子源考虑到自己没有时间去接师爷，刘伶俐讲了电话备注後，郭子源就说先接。
郭子源是没想到自己会突然被师爷PUA这个话题。
「师爷，我现在还在操作室里做手术，不方便给您汇报。」
郭子源说完，便道：「刘伶俐，挂了吧。」
刘伶俐这会儿其实也被黄钊的话搞得有点稀里糊涂的。
郭子源欺负安岳姐姐？
怎麽欺负的。
郭子源和安岳姐姐之间不是单纯的合作关系麽？
——
难道真的是自己朋友所说的那样，他们————
病人是个三十多岁的青年，闻言笑呵呵地问：「郭医生，你女朋友向长辈告状了啊？」
「是不是陪她的时间太少了呀？你可别玩红旗彩旗哦，容易挂彩的。」
郭子源大方地回：「大哥？女朋友可以上哪里领？」
「要不这样，我给你快点操作，节约点时间，你给我介绍一个？」
青年好奇起来：「还可以快点操作？」
「那你刚刚给我的操作都是故意放慢的？」
郭子源笑了笑：「只要降低质量，速度就自然提上去了。」
「我开始加速了啊！」
「别！」青年大哥被吓得神魂颠倒。
「郭医生，不着急，我不着急，你慢慢缝。」他赶紧躺得板板正正的。
心里暗骂，自己也是该死啊，自己怎麽会选择和给自己操作的医生开玩笑呢？
刀俎上的鱼肉你还要蹦躂，不是自找刺激麽？
「哥，你说晚了，已经缝好了！」
「你可以弯起身看看————」郭子源继续开着玩笑。
青年猛不丁一坐而起，错乱的心神在看到了郭子源缝合的口子近乎艺术品般养眼後，才松懈了一口气。
「郭医生，您可真会开玩笑。」
郭子源一边再次用络合碘棉球消毒，一边回：「是您先开玩笑的啊。您不会生气吧？
「」
「操作已经结束，回去之後注意不要沾水，定时换药，两周左右拆线即可。」
郭子源说话的时候，刘伶俐已经主动帮忙贴起了胶布。
声音俏丽：「就近的诊所药店换药就可以了，我们医院很忙，您来了可能要等很久。
，」
「还要去门诊挂号，比较麻烦哦。」
青年点头，暗暗地给郭子源竖起了大拇指。
意思是，吾辈楷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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