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覆之塔 >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 第806章 声呐开机没

第806章 声呐开机没

    前甲板的七十六毫米炮裹着防冻草绳,两个值更水兵缩在炮盾后面,棉帽耳巴子放得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两只冻得发红的眼睛。

    ......

    海面往下三十米,是另一个世界。

    潜07号的壳体切开冰冷的海水,以三节的静音航速往西北方向巡航。

    舱里的灯都拧到了最暗,冷凝水顺着舱顶的钢板往下滴,落在海图上,晕开一小片圆痕,空气里混着柴油、汗酸和电解水的味道。

    声呐员坐在座椅上,橡皮耳机牢牢扣在耳廓上,指尖搭在测向仪的旋钮上,匀速慢慢转动。噪音记录仪的笔尖在纸带上划出平缓的波浪线,只有远海的浪涛声,混着偶尔掠过的鱼群杂音。

    他指尖忽然顿住,把旋钮往回拧了四分之一格,扯下左边的耳机罩,右耳紧紧贴住听枕,笔尖在记录纸的刻度线上重重敲了两下。

    旁边的鱼雷兵正抱着搪瓷缸喝水,见状把缸子往台面上一放,压着嗓子问,“有情况?”

    “螺旋桨,一组两组......十一组。”声呐员的声音压得极低,指尖跟着噪音的节奏点着台面,“十台大主机,一台小的,烧的劣质原煤,杂音大得像庙会上敲锣,距离一万两千米上下,往东北方向走。”

    鱼雷兵转身就要往指挥舱跑,刚迈了半步就停住,敬了个礼,“艇长。”

    艇长刚吃过半块压缩饼干,工作服袖口沾着点饼干渣,接过声呐员递来的耳机扣在耳朵上,听了不过五秒,指尖就在台沿敲了两下。

    “上浮至潜望镜深度,左舵五,保持三节静音航速,慢慢接近。”

    舵兵立刻扳动铜制舵轮,刻度盘转了两格,压载水舱的通风阀发出细碎的放气声,深度计的指针慢慢往上跳。

    “深度二十八米。”

    “深度二十一米。”

    “深度十四米,到潜望镜深度。”

    艇长抬手扳下潜望镜的制动杆,液压装置发出一声低嗤,银灰色的镜筒顺着舱口缓缓升上去,顶开海面的浪层。一个碎浪正砸在镜头上,海水顺着镜筒外壁往下淌,在接水盘里积了浅浅一圈。

    他把眼眶贴紧橡胶护罩,右手转动方位手轮,左手搭在俯仰调节轮上,镜头里的海天线慢慢平移,一串暗灰色的船影顺着浪谷露出来,烟囱里的黑烟在灰蓝色的天幕下拉得很长。

    “方位071,距离一万一千七百米。”艇长的指尖按着分划板上的刻度,一格一格数过去,

    “十艘货轮,单纵队,间距八百码,吃水超过载重线两英尺,装的应该是重货,上层甲板载有步兵和山炮。

    前导一艘护航驱逐舰,没有声呐开机的脉冲信号。”

    航海长趴在海图桌上,铅笔尖在经纬度交点上戳了个点,“我才咱们是碰到鬼子陆军的运输编队了,看航线是往大连港去的,大概率是给华北或者关东军送补充兵和弹药。”

    “这种老掉牙的护航舰,发现不了我们。”艇长转动手轮,把鸿号的舰影框在分划线中心,“收镜,下潜到四十米。”

    镜筒顺着滑槽落回舱内,锁扣咔哒一声扣死。

    “无线电室,给潜03、潜11发四号短报。”

    无线电兵立刻戴上耳机,手指按在电键上,三句电文总共十二个字,他指尖起落三次,发报全程不到四秒,随即立刻切断了发信机电源,避免被鬼子测向定位。

    耳机里静了七秒,先后传来两声短促的滴答声,是两艘友艇的收到回执。

    译电员把电文译出来,凑在小灯泡上烧成了灰,纸灰落在铜制烟灰盘里,风一吹就散了。电文内容只有一行,狼群就位,猎物已到,夜间实施猎杀。

    艇长伸手按上传声筒的铜制扳手,压着嗓子给鱼雷舱下令,“一至四号鱼雷管全部装雷,定深三米,装触发引信,关前盖待令。各战位保持安静,没有命令不准启动任何噪音设备,等友艇进入伏击位置再动手。”

    传声筒里立刻传来拉动复进机的金属碰撞声,跟着是鱼雷兵依次传来的回应。

    “一号管备便。”

    “二号管备便。”

    “三号管备便。”

    “四号管备便。”

    潜07号的艇身微微调整了航向,静悄悄地贴在运输编队左后方两海里的位置,像一块沉在水里的礁石,连螺旋桨的转动声都压到了最低。

    海面上,鸿号的舰桥上,值更曹长正叼着半支烟,往冻僵的手上哈热气。

    他举着望远镜往左边海面扫,镜头刚晃过左前方的浪谷,一点白亮的反光忽然闪了一下,像块碎镜子在浪里翻了个面。

    曹长立刻停住动作,指尖蹭掉望远镜镜片上的薄霜,再往那个位置看时,黑沉沉的浪涛一层赶着一层往船尾跑,什么都没有。

    炮盾后面缩着的二等兵抬了抬头,棉帽上的冰碴掉下来一块,“曹长,怎么了?”

    “海鸟,扑棱一下飞远了。”曹长把望远镜挂回脖子上,搓了搓冻得发麻的耳朵,脚尖往甲板上跺了两下。

    “这么冷的天还有海鸟?”二等兵往炮盾深处缩了缩。

    曹长又往刚才反光的位置瞟了一眼,浪涛里只有翻涌的白沫,连个海鸟的影子都没有。

    他打了个哈欠,往避风的舰桥墙角挪了两步,反正大佐说了不会有情况,熬到下一班换岗就能回舱喝热酒。

    他没看见,刚才反光闪过的浪谷底下,四十米深的水里,三艘潜艇正慢慢散开成扇形,鱼雷管的前盖已经悄悄打开了一条缝。

    风卷着冰碴子扫过鸿号的舰桥,发出呜呜的声响,混在浪涛声里,没人听得见水下鱼雷定深仪转动的轻响。

    时针慢慢滑过九点......

    二十一点零七分,月亮往海平面沉下半轮。

    灰雾从浪谷里漫上来,先贴着水皮走,半刻钟就糊住了远处的对马岛轮廓。

    风弱了下去,潜07号舱内的风速仪指针稳在三级刻度,声呐测回来的浪高七十八公分。

    浪头托得住镜筒,雾层挡得住瞭望,是打伏击的天候。

    鸿号舰桥上,值更曹长刚接了岗,怀里揣着半壶跟炊事兵讨的清酒。

    他凑在裂了缝的挡风玻璃后头扫了一圈,十艘货轮的烟柱在雾里只剩十团淡黑影,队尾那艘得揉半天眼睛才能数清。

    “声呐开机没?”

    http://www.qingfuzhita.com/yt125073/5085390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qingfuzhita.com。倾覆之塔手机版阅读网址:www.qingfuzhit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