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股市开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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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7章 股市开市
随後王守正拉着陆母到不远处位置上长谈。
他主要关注的像罗秀华这种烈士家属，在战後生活怎麽样。
公羊天侯时期，一大政策就是安置烈士家属，用华族守土的宣传来巩固华夷之别。
罗秀华一家就得到了很好的安置，从南海西道农村搬迁到苍梧城的安置小区。
但罗同志并不认可这种做法。
卫国战场华族肯定是毋庸置疑的主力，但这是他们这些神州人的义务与使命。
他们在黄金精神的指导下完成了现代化，接受了更好的教育，享受了更多的资源，自然也义务去帮助更贫困的人群。
这些也都是黄金时代的主张。
罗秀华作为一个公民，也有权利提出异议。
一个普通人更不需要顾及其他现实考量，他们没有决策权，也就不需要为此负责。
就像公羊天侯，王守正不能说对方是错的，因为他也是天侯。
他实质上继承了对方留下来的政治格局，也享受到了部分红利。
其他武侯也不行，他们也是同理。
陆昭同样不行，他知道公羊天侯是错的，可也不能在公开场合批评对方。
罗秀花可以，因为她只是一个群众。
王守正询问道：「罗同志，你除了这些还有什麽事情是觉得应该改的？」
罗秀华摆手道：「您能听我讲话，我已经很满意了。至於政治上的事情，我不懂就不乱说了。」
王守正笑道：「任何人都有权发表意见，如果发表意见需要门槛，那麽就违背的民主的初衷。」
罗秀华想了想，询问道：「有一个事情我想问您，就是那个公粮现在不是取消了吗？
」
「对的。」
王守正点头。
公粮制度早在两年前就取消了，起因是陆昭前往南中道调研药企，顺带也走访了当地农村，指出药企徵收公粮对於农民的压榨。
武德殿借着处置南中道副席的契机，彻底废除了公粮，让农民可以自行买卖粮食。
当然粮商还是受到官署管控的，粮价受到约束，国家不会允许出现有人做空粮价的事情。
如此结果是农民收入上涨了200%，达到了年收入一万八千元。
也就是每月一千五百元。
这个收入不算高，可相对於以前只能勉强覆盖生活的收入，已经是有所改善了。
王守正同意苏兴邦搞金融，主要原因之一就是收入问题。
之前十八年的经济政策已经证明，公有与配给只会压榨农民。社会发展还未达到靠这两样东西，就让民众过上更好的生活。
罗秀华道：「上一年年末，我回老家跟娘家的亲戚交谈，他们是没有退休金的，以後也不知道该怎麽办。」
「他们交了这麽多年公粮，这个退休金能不能补给他们？」
王守正解答道：「国家有给城乡居民准备有基础养老金，到达一定年龄的公民每个月都能领到。」
「您说的确实是这样子，但是这个钱不一样。」
罗秀华掐着手指，给王守正算道：「我的退休金现在是每月2160，他们每月却只有
200块，这差了足足有10倍。」
「这个——
王守正顿时被问住了。
不是这个问题有多深奥，而是涉及到钱的问题。
一旦开口说城市居民与城乡居民一致，那就会产生一笔难以估量的财政支出。
并且这不是一次性支出，而是长久的财政支出。
这些钱从哪来？
这才是让王守正无法马上给予答覆的原因。
他不是一个喜欢开空头支票的人，不可能信誓旦旦地给予保证。
王守正思索再三，郑重回答道：「关於这个问题，确实是国家考虑不周。我後面会让有关部门进行调查，结合地方财政与不同地区的消费，尽可能地提高基础养老补贴。能够覆盖当地的生活成本。」
罗秀华一个月2000多元养老金是最高标准，其中要归功於烈士家庭身份。
不可能按照这个标准来，目前整个国家的平均收入也才1500元。
只有一线城市才能达到2000元。
像交州搞大基建，那些干工地的劳工平均工资也就三四千，乾的都是重体力活，有一定的施工风险。
在当下月入过万得是那些爬到行业头部的精英。
「那我没什麽意见了。
罗秀华点头，没有死缠烂打。
她与儿媳（大嫂）最大不同就是不懂的就少说话。
王守正莫名松了口气。
他忽然发现，虽然自己当了天侯，可是面对群众最朴素的诉求仍然压力山大。
单纯是养老问题，他就拿不出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法。
甚至当下答应的，後续还得头疼。
全国领取基础养老补贴的，大约是1亿人出头。
其中90%都是城乡户口，他们领着最少的养老金。
王守正心底估算了一下，要在农村覆盖生活开支，每个月至少是300元。
要是吃穿住行全部算上，那可能就需要600元到1000元，按地区来算。
以国家目前的财政200元还是能勉强挤一下的。
後续就得看交州能不能让整个国家的经济实现复苏，通过收复失地所获得的资源与土地进行开源。
随後大嫂与陆母主动起身离开，把位置让给了其他人。
陆昭带着陆小桐见王天侯，算是圆了这丫头的「追星梦」。
与此同时另一边，林知宴也负责招待宾客。
交州干部们都围在她身边。
相比起天侯与封疆大吏们，他们跟林知宴接触更为轻松，也更有实际作用。
这可是陆节度的枕边人，搞好关系是非常有必要的。
何况林知宴与陆昭的班底也有交集。
比如堀北涛是她安排成为现代建设集团总裁的，也是陆昭的白手套。
现代建设集团的出现，本质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利用建筑公司给陆昭使绊子，进而影响到交州的重建。
事实证明，林知宴的安排很有必要，在上一年眼看交州就要守不住的时候。堀北涛还是顶着巨大压力，遵从陆昭大基建方针。
换做是其他人，大概率是要撂挑子不干了。
要是中途守不住，所有投资都会打水漂，官署不可能承担一切损失。
到时候现代建设集团必然会破产倒闭，留下一堆的烂帐。
可现代建设集团不在意，它存在的意义就不是为了经济效益，而是服务於陆昭。
还有曹阳和周晚华，这两人林知宴也在南海见过三次，都是陆昭给她介绍的。
张立科她在南海西道边防站见过，有时候会听陆昭提起，在陆昭心里是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以上这些都是点头之交。
林知宴真正关系好的，那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小雪同志。
林知宴与其他人寒暄完了之後，主动走向了独自一人坐一个桌子的黎东雪。
「黎同志，好久不见。」
黎东雪看了一眼她，嗓音冷淡地回应道：「嗯。」
「我听阿昭说，你最近一直在交州？」
「嗯。」
「你打算一直留在交州？」
「看情况，我有申请从赤水军团调过来，但还没批下来。」
「你到交州要担任什麽职位？」
「将卒部队总指挥。」
「挺好的，到时候和阿昭有个照应，你在交州我也放心些。」
林知宴态度温和。
黎东雪瞥了林知宴一眼，随後继续吃着甜品。
她早已习惯了对方这副嘴脸，只要不予理会很快就会滚一边去了。
林知宴略感无趣，目光投向了顾芸身上。
她上前嘘寒问暖道：「顾同志吃的还满意吗？」
「——还好。」
顾芸面带假笑。
她心中腹诽，不就比自己早认识一年吗？
但凡自己先一步，那现在穿红衣服的就是她。
或者当年听到陆昭结婚也不退缩的话，自己肯定有机会！
顾大学士只得进行精神胜利法。
实际重来一次，她也拉不下脸去勾搭一个有老婆的人。
人是有自尊心的，何况顾芸各方面放眼整个国家，也算得上青年才俊。
她其实是极其骄傲的一个人。
陆昭当年只是长得好看，不值得她动心。
现在就是木已成舟，顾大学士只能当做是吃了哑巴亏，就算後悔那也是憋着。
林知宴知道这些人是怎麽想的，正因如此才要表现得足够大度。
她这个人平生不好斗，好解决矛盾。
黎同志一开始对她剑拔弩张，现在不也是一团和气。
林知宴还不满意，走向了白露露，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
白秘书长也是一个人占一桌，正闭目养神，一呼一吸很有规律，似乎是在打坐。
「这麽努力吗？」
林知宴心中暗道。
她没有打扰对方，扭头又回去找最敬爱的黎同志。
5：30，一个身穿军绿色军装的清秀女子与一个年迈的老人从大门外走进来。
宴会厅内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过来，凝视着那张清秀的面庞。
无论是封疆大吏们，还是交州干部，无一例外都面露惊讶。
下一刻，他们看向陆昭的眼神又多了些许变化。
能把叶槿邀请过来，这是否意味着陆昭与叶槿的关系匪浅？
武德殿列侯们知道的更多，如苏兴邦早有猜测。但猜测终究是猜测，无法形成实质上的影响力。
现在叶槿参与陆昭的婚礼，就能够实锤二者关系匪浅，自然能算作是实质影响力。
人群之中，孟君侯有点麻木了。
他不禁在想，到底谁才是黄金家族子弟？
陆昭才是最大的那个关系户。
叶槿环顾一圈，很快就找到了陆昭。
对方正在与王守正坐一起，周围是一群反开化分子。
她带着吕君走去，陆昭起身迎接，还有刘瀚文也走来。
吕君是刘瀚文的老师，上一任南海道政局首席，曾担任过天侯秘书长，资历仅次於李道生。
陆昭与刘瀚文分别向两人打招呼。
林知宴也从不远处赶来。
「叶前辈，这位是我的妻子林知宴。」
陆昭第一次向叶槿正式介绍自己妻子。
这也是林知宴第一次见到对方。
叶槿这个人很神秘，就算是在黄金时代也基本不参与任何私人活动与交际。
林知宴也跟着喊道：「叶将军您好。」
叶槿点头回应道：「你好。」
简短的寒暄过後，叶槿与吕君坐一桌。
後者还会专门去跟王天侯打招呼，叶槿是连演一下都不想演，直接无视了王守正。
公开场合还要讲一些组织关系，这私人活动叶同志可就要随心所欲了。
5：50。
何宝刚使用嫁梦神通，通过精神世界构建出一条通往武德殿的空间通道。
宴会厅中央，透过裂缝可以看到武德殿。
武侯们早有预料，没有太惊讶。
交州干部们则是彻底麻木了。
明天陆昭当天侯，他们都不意外了。
众人通过空间通道，瞬间来到了武德殿下方的广场上。
陆昭与林知宴走在最前头。
武侯们则走在後方，没有去抢这对新人的风头。
交州干部们走在最後方，无一例外都对这座大殿神往。
他们不断地往上走，殿柱越来越大，自身的身影越来越小。
直至登顶，他们才回过神来。
进入武德殿内，一路来到大会厅。
八张桌子摆放，每个位置上面都写有名字。
所有人依据名字落座。
陆昭与林知宴站在台上发言，简短地向在场宾客表达感谢，随後开始上菜。
除了地点极其特殊以外，流程可谓是非常简短。
陆昭与林知宴第一时间来到王天侯一桌敬酒。
一桌全部都是列侯。
王守正打趣道：「小陆，能在这里办婚礼，你算是开国以来第一个了。」
刘瀚文也笑道：「你小子总说不能搞特权，现在算不算特权？」
其他列侯纷纷笑出了声，摆出了一副要看陆昭笑话的模样。
这小子以前没少给他们找麻烦。
南海黑补剂事件牵扯整个生命补剂委员会，南中药企调研打破了刑不上武侯的潜规则o
陆昭在武德殿列侯们心中，政治能力是极强的，找麻烦的能力也是极强的。
今天这场婚礼算不上违规，可确实是一种特权。
陆昭面带微笑道：「这自然是特殊待遇，但我希望我不是最後一个。」
「我觉得武德殿的闲置时间，应该开放部分区域给人民群众进来看看，而不是高高挂着。」
此话一出，众人笑容微微一滞。
他们没想到还真让陆昭把这话接下来了。
王守正稍加思索，道：「小陆说的这个确实有道理，没必要把这个地方神圣化，人民群众应该也想进来参观一下。」
列侯们闻言，每个人的心思都不同，但很快就给予了回应。
「武德殿平日里大部分时间是闲置的，不如开放部分区域增加收入，还能缓解财政。」
「每年有大量群众在外边拍照参观，确实该开放让人进来参观。」
很多事情行不行看天侯。
就比如开放武德殿这件事情，让部分列侯来说，这个地方要保持严肃性，肯定是不能开放给老百姓跑进来。
但天侯都发话了，他还能为了这种事情唱反调吗？
何况这件事情只是口头承诺，要不要实施还得後续开会。
陆昭与林知宴给列侯们一一敬酒。
随後赶往了下一桌，如此周而复始。
晚宴持续了一个半小时，非常平静地落幕。
林知宴马不停蹄地找到了现场的电视台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拍摄的录像。
确认无误之後，心满意足地离开。
晚上8点，所有人散场离开。
交州干部们马不停蹄地赶往机场，搭乘运输机返回交州。
封疆大吏们则会在长安各地的办事处落脚，等待婚礼结束之後，进行股市开市的博弈。
目前放出来的消息第一批上市名额有15个。
这些名额不可能平分，总会有些弱道是吃不上第一口肉的。
陆家。
陆昭脱下礼服，直接躺在这床上一动不动。
他闷着头，道：「怎麽感觉这婚礼办起来这麽累？」
这个累自然不是体力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一天下来认识了几十个人，记住他们的名字与职务，思考以後有没有交集的地方。
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
陆昭唯一享受的，大概只有见到孟同志的那几秒钟。
林知宴笑道：「这本来就不是一个很轻松的事情，你单纯是请人就要一个个去联系。
我说让我来办，你非要自己来。」
「不过这样子也挺好的，至少你不是一直在忙着工作，好歹有了自己的生活，不像王叔————」
她说到这里，忽然觉得有些不妥，便没有继续下去。
陆昭打趣道：「我们的林同志还批评起天侯了。
林知宴辩解道：「哪有，我只是觉得王叔他太辛苦了。将自己所有的时间与精力都用在了国家上，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
陆昭道：「当天侯是这样子的。」
「公羊天侯就不这样。」
「公羊天侯是什麽样子的？」
「嗯——
林知宴一边脱下礼服，一边回忆起过去。
她道：「公羊天侯很和蔼，没有王天侯那麽严肃。刘爷每年都带我去见一面，公羊天
侯都会给我特地准备各种吃的玩的。」
陆昭闻言，撑起身子，转身看向林知宴落差惊人的身材。
他直言不讳道：「因为这就是公羊天侯的执政风格，他需要靠信任去维系庞大的利益集团。」
「所以他必须对身边人好，这并非他的道德，而是组织能力。」
林知宴闻言有些不乐意，好歹也是对自己挺好的一个长辈。
可转念一想，她又无言以对。
公羊天侯的功过争议一直都很大。
特别是继任者是王天侯，高下立判问题就更大了。
「所以阿昭你对於小桐她们才这麽严格？」
林知宴换上了一套睡衣，躺在陆昭身边。
陆昭翻身抱住她，回答道：「嗯，我确实怕小桐她们变得嚣张跋扈，但今天老妈给我上了一课。」
「我怕她们嚣张跋扈，可我为什麽不怕自己忘记初心？」
这是他今天最大的感触。
自己母亲在生活困苦的时候没有忘记黄金精神，在生活富足的时候也没有忘记。
可他却总是担心家人被特权毒害。
陆昭意识到了自己有点过度神化权力，自己也越发傲慢。
林知宴宽慰道：「你总是在犯错之前进行反思，肯定是不会忘记初心的。」
陆昭「嗯」了一声，抱着林知宴逐渐放松精神，准备就这麽睡过去。
「对了，王叔身体是不是出问题了？」
林知宴忽然提问。
陆昭反问道：「你从哪知道的？」
这件事情十分敏感，应该只有武侯知道。
武侯数量很多，但陆昭相信为了社会稳定性，所有人都会选择保密。
刘爷就没有告诉林知宴。
林知宴回答道：「我看王叔满头的白发，脸上的皱纹明显变多了。」
陆昭放松下来，搪塞道：「可能是太劳累了吧。」
林知宴面露怀疑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瞒着我？」
陆昭回答：「如果有，也是国家机密。」
「行吧，那我不问了。」
林知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她也在体制内，理解陆昭的做法，一些事情就算是夫妻也不能说。
王天侯身体看样子是出了一些问题，希望不严重。
林知宴转移话题道：「阿昭，你以後会变成王天侯这样子吗？」
陆昭疑惑道：「为什麽突然这麽说？」
林知宴仰着头，回答道：「因为你跟王天侯太像了，都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当中，也都对身边人很严格。」
「这一次虽然是因为打仗，我们将近一年没见面，但我觉得以後肯定也会经常见不到你。」
陆昭保证道：「以後我每天都给你打电话，有空就回来看你，或者你来交州。」
「这还差不多。」
林知宴亲了一下陆昭侧脸，埋怨道：「我真怕你以後完全不管家里。」
「当然不会，我没道理完全不管你们。」
陆昭毫不犹豫地回应，可下一刻他又忽然愣住，脑海里浮现一个念头。
现在不会，但百年之後呢？
自己母亲与嫂子肯定已经寿终正寝，林知宴与陆小桐按照150岁的最大寿命，那也只剩下几十年了。
其他人也是如此，只要没办法长生，那迟早是要离开人世的。
总有一天我也会像王天侯一样。
陆昭心底浮现一丝明悟，随後是恐惧、茫然、抗拒。
林知宴则不清楚这一切，她连陆昭能活300年都不清楚。
这是国家的最高机密，目前知道的人屈指可数。林知宴没必要知道，无论是陆昭还是刘瀚文都有意隐瞒。
她只需要开开心心活着就好，这是她的父亲与爷爷争取来的。
这辈子吃过最苦的就是清炒苦瓜。
2月8号。
陆昭并未离开长安，通过电话远程了解了交州情况。
当天下午，前往联邦财政总司开会。
会议一共就四个人。
陆昭、苏兴邦、赵盛、联邦银行行长。
他们共同起草了《联邦证券交易所交易市场业务试行规则》，提交给了武德殿。
实际上陆昭只需要负责签字，作为试点市场的中南节度，确认规则的合理性。
也是避免他事後反悔。
其中的规则可不是完全偏向交州的。
苏兴邦制定的这份规则，预期是让交州先吃上一口肉，然後带着整个联邦吃肉。
2月9号。
各地财政总司司长相继抵达长安，向金融证券办公室递交了材料。
争夺第一批上市名单的企业，合计就有362家。
这些企业都是有背景的，否则也不可能报上去。
而三百多家都有背景，导致的结果就是只看资产和产权。
其中现代建设集团也报了上去，被专门从堆积成山的报备材料中提出来，作为内定上市企业。
其余还有十二家企业都得到了内定。
如此下来15个名额就被拿走了13个，最後只剩下两个是公平竞争的。
2月10号。
交州证券所网站正式运营，预计下个月上线手机软体。
2月12号。
第一批上市的15家企业名单确定。
2月15号。
武德殿例行会议，正式批准了《联邦证券交易所交易市场业务试行规则》。
2月16号。
开市日期定在2月20号。
但风波并没有停止，基於15家企业名单的第一次分歧出现了。
交市000001号的股票编号到底要给谁？
第一号给哪一家？哪一个行业？
这个编号不能抽签，因为这是政治排序，也是资源先後排序。
资源并不由股市分配，更不是由市场决定，而是由批文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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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羊天侯时期，一大政策就是安置烈士家属，用华族守土的宣传来巩固华夷之别。
罗秀华一家就得到了很好的安置，从南海西道农村搬迁到苍梧城的安置小区。
但罗同志并不认可这种做法。
卫国战场华族肯定是毋庸置疑的主力，但这是他们这些神州人的义务与使命。
他们在黄金精神的指导下完成了现代化，接受了更好的教育，享受了更多的资源，自然也义务去帮助更贫困的人群。
这些也都是黄金时代的主张。
罗秀华作为一个公民，也有权利提出异议。
一个普通人更不需要顾及其他现实考量，他们没有决策权，也就不需要为此负责。
就像公羊天侯，王守正不能说对方是错的，因为他也是天侯。
他实质上继承了对方留下来的政治格局，也享受到了部分红利。
其他武侯也不行，他们也是同理。
陆昭同样不行，他知道公羊天侯是错的，可也不能在公开场合批评对方。
罗秀花可以，因为她只是一个群众。
王守正询问道：「罗同志，你除了这些还有什麽事情是觉得应该改的？」
罗秀华摆手道：「您能听我讲话，我已经很满意了。至於政治上的事情，我不懂就不乱说了。」
王守正笑道：「任何人都有权发表意见，如果发表意见需要门槛，那麽就违背的民主的初衷。」
罗秀华想了想，询问道：「有一个事情我想问您，就是那个公粮现在不是取消了吗？
」
「对的。」
王守正点头。
公粮制度早在两年前就取消了，起因是陆昭前往南中道调研药企，顺带也走访了当地农村，指出药企徵收公粮对於农民的压榨。
武德殿借着处置南中道副席的契机，彻底废除了公粮，让农民可以自行买卖粮食。
当然粮商还是受到官署管控的，粮价受到约束，国家不会允许出现有人做空粮价的事情。
如此结果是农民收入上涨了200%，达到了年收入一万八千元。
也就是每月一千五百元。
这个收入不算高，可相对於以前只能勉强覆盖生活的收入，已经是有所改善了。
王守正同意苏兴邦搞金融，主要原因之一就是收入问题。
之前十八年的经济政策已经证明，公有与配给只会压榨农民。社会发展还未达到靠这两样东西，就让民众过上更好的生活。
罗秀华道：「上一年年末，我回老家跟娘家的亲戚交谈，他们是没有退休金的，以後也不知道该怎麽办。」
「他们交了这麽多年公粮，这个退休金能不能补给他们？」
王守正解答道：「国家有给城乡居民准备有基础养老金，到达一定年龄的公民每个月都能领到。」
「您说的确实是这样子，但是这个钱不一样。」
罗秀华掐着手指，给王守正算道：「我的退休金现在是每月2160，他们每月却只有
200块，这差了足足有10倍。」
「这个——
王守正顿时被问住了。
不是这个问题有多深奥，而是涉及到钱的问题。
一旦开口说城市居民与城乡居民一致，那就会产生一笔难以估量的财政支出。
并且这不是一次性支出，而是长久的财政支出。
这些钱从哪来？
这才是让王守正无法马上给予答覆的原因。
他不是一个喜欢开空头支票的人，不可能信誓旦旦地给予保证。
王守正思索再三，郑重回答道：「关於这个问题，确实是国家考虑不周。我後面会让有关部门进行调查，结合地方财政与不同地区的消费，尽可能地提高基础养老补贴。能够覆盖当地的生活成本。」
罗秀华一个月2000多元养老金是最高标准，其中要归功於烈士家庭身份。
不可能按照这个标准来，目前整个国家的平均收入也才1500元。
只有一线城市才能达到2000元。
像交州搞大基建，那些干工地的劳工平均工资也就三四千，乾的都是重体力活，有一定的施工风险。
在当下月入过万得是那些爬到行业头部的精英。
「那我没什麽意见了。
罗秀华点头，没有死缠烂打。
她与儿媳（大嫂）最大不同就是不懂的就少说话。
王守正莫名松了口气。
他忽然发现，虽然自己当了天侯，可是面对群众最朴素的诉求仍然压力山大。
单纯是养老问题，他就拿不出一个很好的解决方法。
甚至当下答应的，後续还得头疼。
全国领取基础养老补贴的，大约是1亿人出头。
其中90%都是城乡户口，他们领着最少的养老金。
王守正心底估算了一下，要在农村覆盖生活开支，每个月至少是300元。
要是吃穿住行全部算上，那可能就需要600元到1000元，按地区来算。
以国家目前的财政200元还是能勉强挤一下的。
後续就得看交州能不能让整个国家的经济实现复苏，通过收复失地所获得的资源与土地进行开源。
随後大嫂与陆母主动起身离开，把位置让给了其他人。
陆昭带着陆小桐见王天侯，算是圆了这丫头的「追星梦」。
与此同时另一边，林知宴也负责招待宾客。
交州干部们都围在她身边。
相比起天侯与封疆大吏们，他们跟林知宴接触更为轻松，也更有实际作用。
这可是陆节度的枕边人，搞好关系是非常有必要的。
何况林知宴与陆昭的班底也有交集。
比如堀北涛是她安排成为现代建设集团总裁的，也是陆昭的白手套。
现代建设集团的出现，本质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利用建筑公司给陆昭使绊子，进而影响到交州的重建。
事实证明，林知宴的安排很有必要，在上一年眼看交州就要守不住的时候。堀北涛还是顶着巨大压力，遵从陆昭大基建方针。
换做是其他人，大概率是要撂挑子不干了。
要是中途守不住，所有投资都会打水漂，官署不可能承担一切损失。
到时候现代建设集团必然会破产倒闭，留下一堆的烂帐。
可现代建设集团不在意，它存在的意义就不是为了经济效益，而是服务於陆昭。
还有曹阳和周晚华，这两人林知宴也在南海见过三次，都是陆昭给她介绍的。
张立科她在南海西道边防站见过，有时候会听陆昭提起，在陆昭心里是一个很重要的朋友。
以上这些都是点头之交。
林知宴真正关系好的，那只有一个人。
那就是小雪同志。
林知宴与其他人寒暄完了之後，主动走向了独自一人坐一个桌子的黎东雪。
「黎同志，好久不见。」
黎东雪看了一眼她，嗓音冷淡地回应道：「嗯。」
「我听阿昭说，你最近一直在交州？」
「嗯。」
「你打算一直留在交州？」
「看情况，我有申请从赤水军团调过来，但还没批下来。」
「你到交州要担任什麽职位？」
「将卒部队总指挥。」
「挺好的，到时候和阿昭有个照应，你在交州我也放心些。」
林知宴态度温和。
黎东雪瞥了林知宴一眼，随後继续吃着甜品。
她早已习惯了对方这副嘴脸，只要不予理会很快就会滚一边去了。
林知宴略感无趣，目光投向了顾芸身上。
她上前嘘寒问暖道：「顾同志吃的还满意吗？」
「——还好。」
顾芸面带假笑。
她心中腹诽，不就比自己早认识一年吗？
但凡自己先一步，那现在穿红衣服的就是她。
或者当年听到陆昭结婚也不退缩的话，自己肯定有机会！
顾大学士只得进行精神胜利法。
实际重来一次，她也拉不下脸去勾搭一个有老婆的人。
人是有自尊心的，何况顾芸各方面放眼整个国家，也算得上青年才俊。
她其实是极其骄傲的一个人。
陆昭当年只是长得好看，不值得她动心。
现在就是木已成舟，顾大学士只能当做是吃了哑巴亏，就算後悔那也是憋着。
林知宴知道这些人是怎麽想的，正因如此才要表现得足够大度。
她这个人平生不好斗，好解决矛盾。
黎同志一开始对她剑拔弩张，现在不也是一团和气。
林知宴还不满意，走向了白露露，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雄狮。
白秘书长也是一个人占一桌，正闭目养神，一呼一吸很有规律，似乎是在打坐。
「这麽努力吗？」
林知宴心中暗道。
她没有打扰对方，扭头又回去找最敬爱的黎同志。
5：30，一个身穿军绿色军装的清秀女子与一个年迈的老人从大门外走进来。
宴会厅内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过来，凝视着那张清秀的面庞。
无论是封疆大吏们，还是交州干部，无一例外都面露惊讶。
下一刻，他们看向陆昭的眼神又多了些许变化。
能把叶槿邀请过来，这是否意味着陆昭与叶槿的关系匪浅？
武德殿列侯们知道的更多，如苏兴邦早有猜测。但猜测终究是猜测，无法形成实质上的影响力。
现在叶槿参与陆昭的婚礼，就能够实锤二者关系匪浅，自然能算作是实质影响力。
人群之中，孟君侯有点麻木了。
他不禁在想，到底谁才是黄金家族子弟？
陆昭才是最大的那个关系户。
叶槿环顾一圈，很快就找到了陆昭。
对方正在与王守正坐一起，周围是一群反开化分子。
她带着吕君走去，陆昭起身迎接，还有刘瀚文也走来。
吕君是刘瀚文的老师，上一任南海道政局首席，曾担任过天侯秘书长，资历仅次於李道生。
陆昭与刘瀚文分别向两人打招呼。
林知宴也从不远处赶来。
「叶前辈，这位是我的妻子林知宴。」
陆昭第一次向叶槿正式介绍自己妻子。
这也是林知宴第一次见到对方。
叶槿这个人很神秘，就算是在黄金时代也基本不参与任何私人活动与交际。
林知宴也跟着喊道：「叶将军您好。」
叶槿点头回应道：「你好。」
简短的寒暄过後，叶槿与吕君坐一桌。
後者还会专门去跟王天侯打招呼，叶槿是连演一下都不想演，直接无视了王守正。
公开场合还要讲一些组织关系，这私人活动叶同志可就要随心所欲了。
5：50。
何宝刚使用嫁梦神通，通过精神世界构建出一条通往武德殿的空间通道。
宴会厅中央，透过裂缝可以看到武德殿。
武侯们早有预料，没有太惊讶。
交州干部们则是彻底麻木了。
明天陆昭当天侯，他们都不意外了。
众人通过空间通道，瞬间来到了武德殿下方的广场上。
陆昭与林知宴走在最前头。
武侯们则走在後方，没有去抢这对新人的风头。
交州干部们走在最後方，无一例外都对这座大殿神往。
他们不断地往上走，殿柱越来越大，自身的身影越来越小。
直至登顶，他们才回过神来。
进入武德殿内，一路来到大会厅。
八张桌子摆放，每个位置上面都写有名字。
所有人依据名字落座。
陆昭与林知宴站在台上发言，简短地向在场宾客表达感谢，随後开始上菜。
除了地点极其特殊以外，流程可谓是非常简短。
陆昭与林知宴第一时间来到王天侯一桌敬酒。
一桌全部都是列侯。
王守正打趣道：「小陆，能在这里办婚礼，你算是开国以来第一个了。」
刘瀚文也笑道：「你小子总说不能搞特权，现在算不算特权？」
其他列侯纷纷笑出了声，摆出了一副要看陆昭笑话的模样。
这小子以前没少给他们找麻烦。
南海黑补剂事件牵扯整个生命补剂委员会，南中药企调研打破了刑不上武侯的潜规则o
陆昭在武德殿列侯们心中，政治能力是极强的，找麻烦的能力也是极强的。
今天这场婚礼算不上违规，可确实是一种特权。
陆昭面带微笑道：「这自然是特殊待遇，但我希望我不是最後一个。」
「我觉得武德殿的闲置时间，应该开放部分区域给人民群众进来看看，而不是高高挂着。」
此话一出，众人笑容微微一滞。
他们没想到还真让陆昭把这话接下来了。
王守正稍加思索，道：「小陆说的这个确实有道理，没必要把这个地方神圣化，人民群众应该也想进来参观一下。」
列侯们闻言，每个人的心思都不同，但很快就给予了回应。
「武德殿平日里大部分时间是闲置的，不如开放部分区域增加收入，还能缓解财政。」
「每年有大量群众在外边拍照参观，确实该开放让人进来参观。」
很多事情行不行看天侯。
就比如开放武德殿这件事情，让部分列侯来说，这个地方要保持严肃性，肯定是不能开放给老百姓跑进来。
但天侯都发话了，他还能为了这种事情唱反调吗？
何况这件事情只是口头承诺，要不要实施还得後续开会。
陆昭与林知宴给列侯们一一敬酒。
随後赶往了下一桌，如此周而复始。
晚宴持续了一个半小时，非常平静地落幕。
林知宴马不停蹄地找到了现场的电视台工作人员，看了一眼拍摄的录像。
确认无误之後，心满意足地离开。
晚上8点，所有人散场离开。
交州干部们马不停蹄地赶往机场，搭乘运输机返回交州。
封疆大吏们则会在长安各地的办事处落脚，等待婚礼结束之後，进行股市开市的博弈。
目前放出来的消息第一批上市名额有15个。
这些名额不可能平分，总会有些弱道是吃不上第一口肉的。
陆家。
陆昭脱下礼服，直接躺在这床上一动不动。
他闷着头，道：「怎麽感觉这婚礼办起来这麽累？」
这个累自然不是体力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一天下来认识了几十个人，记住他们的名字与职务，思考以後有没有交集的地方。
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事情。
陆昭唯一享受的，大概只有见到孟同志的那几秒钟。
林知宴笑道：「这本来就不是一个很轻松的事情，你单纯是请人就要一个个去联系。
我说让我来办，你非要自己来。」
「不过这样子也挺好的，至少你不是一直在忙着工作，好歹有了自己的生活，不像王叔————」
她说到这里，忽然觉得有些不妥，便没有继续下去。
陆昭打趣道：「我们的林同志还批评起天侯了。
林知宴辩解道：「哪有，我只是觉得王叔他太辛苦了。将自己所有的时间与精力都用在了国家上，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
陆昭道：「当天侯是这样子的。」
「公羊天侯就不这样。」
「公羊天侯是什麽样子的？」
「嗯——
林知宴一边脱下礼服，一边回忆起过去。
她道：「公羊天侯很和蔼，没有王天侯那麽严肃。刘爷每年都带我去见一面，公羊天
侯都会给我特地准备各种吃的玩的。」
陆昭闻言，撑起身子，转身看向林知宴落差惊人的身材。
他直言不讳道：「因为这就是公羊天侯的执政风格，他需要靠信任去维系庞大的利益集团。」
「所以他必须对身边人好，这并非他的道德，而是组织能力。」
林知宴闻言有些不乐意，好歹也是对自己挺好的一个长辈。
可转念一想，她又无言以对。
公羊天侯的功过争议一直都很大。
特别是继任者是王天侯，高下立判问题就更大了。
「所以阿昭你对於小桐她们才这麽严格？」
林知宴换上了一套睡衣，躺在陆昭身边。
陆昭翻身抱住她，回答道：「嗯，我确实怕小桐她们变得嚣张跋扈，但今天老妈给我上了一课。」
「我怕她们嚣张跋扈，可我为什麽不怕自己忘记初心？」
这是他今天最大的感触。
自己母亲在生活困苦的时候没有忘记黄金精神，在生活富足的时候也没有忘记。
可他却总是担心家人被特权毒害。
陆昭意识到了自己有点过度神化权力，自己也越发傲慢。
林知宴宽慰道：「你总是在犯错之前进行反思，肯定是不会忘记初心的。」
陆昭「嗯」了一声，抱着林知宴逐渐放松精神，准备就这麽睡过去。
「对了，王叔身体是不是出问题了？」
林知宴忽然提问。
陆昭反问道：「你从哪知道的？」
这件事情十分敏感，应该只有武侯知道。
武侯数量很多，但陆昭相信为了社会稳定性，所有人都会选择保密。
刘爷就没有告诉林知宴。
林知宴回答道：「我看王叔满头的白发，脸上的皱纹明显变多了。」
陆昭放松下来，搪塞道：「可能是太劳累了吧。」
林知宴面露怀疑道：「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瞒着我？」
陆昭回答：「如果有，也是国家机密。」
「行吧，那我不问了。」
林知宴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她也在体制内，理解陆昭的做法，一些事情就算是夫妻也不能说。
王天侯身体看样子是出了一些问题，希望不严重。
林知宴转移话题道：「阿昭，你以後会变成王天侯这样子吗？」
陆昭疑惑道：「为什麽突然这麽说？」
林知宴仰着头，回答道：「因为你跟王天侯太像了，都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当中，也都对身边人很严格。」
「这一次虽然是因为打仗，我们将近一年没见面，但我觉得以後肯定也会经常见不到你。」
陆昭保证道：「以後我每天都给你打电话，有空就回来看你，或者你来交州。」
「这还差不多。」
林知宴亲了一下陆昭侧脸，埋怨道：「我真怕你以後完全不管家里。」
「当然不会，我没道理完全不管你们。」
陆昭毫不犹豫地回应，可下一刻他又忽然愣住，脑海里浮现一个念头。
现在不会，但百年之後呢？
自己母亲与嫂子肯定已经寿终正寝，林知宴与陆小桐按照150岁的最大寿命，那也只剩下几十年了。
其他人也是如此，只要没办法长生，那迟早是要离开人世的。
总有一天我也会像王天侯一样。
陆昭心底浮现一丝明悟，随後是恐惧、茫然、抗拒。
林知宴则不清楚这一切，她连陆昭能活300年都不清楚。
这是国家的最高机密，目前知道的人屈指可数。林知宴没必要知道，无论是陆昭还是刘瀚文都有意隐瞒。
她只需要开开心心活着就好，这是她的父亲与爷爷争取来的。
这辈子吃过最苦的就是清炒苦瓜。
2月8号。
陆昭并未离开长安，通过电话远程了解了交州情况。
当天下午，前往联邦财政总司开会。
会议一共就四个人。
陆昭、苏兴邦、赵盛、联邦银行行长。
他们共同起草了《联邦证券交易所交易市场业务试行规则》，提交给了武德殿。
实际上陆昭只需要负责签字，作为试点市场的中南节度，确认规则的合理性。
也是避免他事後反悔。
其中的规则可不是完全偏向交州的。
苏兴邦制定的这份规则，预期是让交州先吃上一口肉，然後带着整个联邦吃肉。
2月9号。
各地财政总司司长相继抵达长安，向金融证券办公室递交了材料。
争夺第一批上市名单的企业，合计就有362家。
这些企业都是有背景的，否则也不可能报上去。
而三百多家都有背景，导致的结果就是只看资产和产权。
其中现代建设集团也报了上去，被专门从堆积成山的报备材料中提出来，作为内定上市企业。
其余还有十二家企业都得到了内定。
如此下来15个名额就被拿走了13个，最後只剩下两个是公平竞争的。
2月10号。
交州证券所网站正式运营，预计下个月上线手机软体。
2月12号。
第一批上市的15家企业名单确定。
2月15号。
武德殿例行会议，正式批准了《联邦证券交易所交易市场业务试行规则》。
2月16号。
开市日期定在2月20号。
但风波并没有停止，基於15家企业名单的第一次分歧出现了。
交市000001号的股票编号到底要给谁？
第一号给哪一家？哪一个行业？
这个编号不能抽签，因为这是政治排序，也是资源先後排序。
资源并不由股市分配，更不是由市场决定，而是由批文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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